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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4:我的系统是涨停板

伸伸小脚丫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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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伸小脚丫儿”的倾心著作,陆远陆远光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陆远睁开眼。头顶是发黄的水泥天花板,一道裂缝从墙角爬到灯座边。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煤炉的焦炭气,闷得人嗓子发痒。他坐起来。木板床吱呀一声,像踩了耗子。不对。这不是他的床。他睡的是慕思定制款,床垫两万八,乳胶枕六百块一个。眼前这张床硬得像块门板,铺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床单,枕头是稻壳灌的,翻身就沙沙响。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粗糙,指节粗大,掌心有茧。右手虎口处一道疤,缝过三针——那是十七岁修自行车时被...

来源:changdu   主角: 陆远,陆远光   更新: 2026-07-30 18: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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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伸伸小脚丫儿”的优质好文,重生1984:我的系统是涨停板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陆远陆远光,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陆远睁开眼。头顶是发黄的水泥天花板,一道裂缝从墙角爬到灯座边。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煤炉的焦炭气,闷得人嗓子发痒。他坐起来。木板床吱呀一声,像踩了耗子。不对。这不是他的床。他睡的是慕思定制款,床垫两万八,乳胶枕六百块一个。眼前这张床硬得像块门板,铺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床单,枕头是稻壳灌的,翻身就沙沙响。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粗糙,指节粗大,掌心有茧。右手虎口处一道疤,缝过三针——那是十七岁修自行车时被...

第1章

陆远睁开眼。
头顶是发黄的水泥天花板,一道裂缝从墙角爬到灯座边。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煤炉的焦炭气,闷得人嗓子发*。
他坐起来。
木板床吱呀一声,像踩了耗子。
不对。
这不是他的床。他睡的是慕思定制款,床垫两万八,乳胶枕六百块一个。眼前这张床硬得像块门板,铺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床单,枕头是稻壳灌的,翻身就沙沙响。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粗糙,指节粗大,掌心有茧。右手虎口处一道疤,缝过三针——那是十七岁修自行车时被钢丝划的。
陆远记得这道疤。四十年前的事了。
他慢慢转头,看向窗户。
窗帘是两块碎花布拼的,针脚歪歪扭扭,***手艺。窗台上搁着一只搪瓷缸,白底红字:国营红光机械厂。缸子里的牙膏是**牌,铝皮包装,挤得皱巴巴。
窗外有自行车铃铛响,叮铃铃的,清脆得很。
陆远光脚下床,踩在水泥地上,冰凉。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漆皮剥落的木窗,一股冷风灌进来,带着蜂窝煤燃烧的酸味。
楼下是**楼的过道。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正推着二八大杠往外走,后座绑着铝饭盒。对门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灰的汗衫,水滴答往下掉。
远处有高音喇叭响,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播什么通知。
陆远盯着那辆二八大杠看了很久。
凤凰牌。锰钢车架,全链盒,凭票供应。**当年排了三个月队才弄到一张自行车票,买回来那天整个**楼都来围观,比他结婚还热闹。
**。
陆远喉咙发紧。
他转身,走到墙角那张三屉桌前。桌上铺着塑料布,压着几张黑白照片。最中间那张,一家三口,男的穿中山装,女的梳两条辫子,中间的小男孩咧着嘴笑,门牙缺了一颗。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1984年3月。
陆远盯着那行字,心跳得很快。
他拉开抽屉。里面摞着几本课本,《**经济学》《工业会计》,封皮卷边,内页密密麻麻写满笔记。最底下压着一张学生证,红塑料皮,烫金字体:江城财经学院。
翻开,照片里的年轻人瘦削,眼神干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儿。
姓名:陆远。年龄:20岁。专业:工业会计。学制:三年制大专。
1984年。20岁。大专最后一年。
陆远把学生证合上,手心全是汗。
他记得这一年。记得很清楚。因为这一年,**陆建国下岗了。
红光机械厂在1984年开始第一轮裁员,**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技术没得说,可厂里搞优化组合,他被车间主任的侄子顶了岗。陆建国不服,去找厂长理论,被人从办公室推出来,摔在楼梯上,磕掉两颗门牙。
那年**四十二岁。
后来**去工地上搬砖,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腰椎骨折。工地老板跑了,医药费花光家里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债。**去菜市场捡菜叶子,被熟人看见,回来哭了一整夜。
陆远就是那时候发誓,一定要有钱。
他后来确实有钱了。从摆地摊开始,倒服装,开小商品**,做建材,搞房地产,一路摸爬滚打,到了2024年,他名下有三家公司,身家过亿。
可那又怎样。
**的腰再也没好过。**五十三岁就走了,肝病,没钱治,拖死的。
钱挣到了,人没了。
陆远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
疼是真的。
楼下传来吆喝声:“豆腐——热豆腐——”
声音粗粝,拖着长音,是巷口那个卖豆腐的老孙头。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推着三轮车过来,豆腐用纱布盖着,热气腾腾的,一块钱三斤。
不对。1984年,豆腐还是凭票供应。居民每人每月半斤豆制品票,豆腐两毛钱一块,要票。
陆远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清晰得像昨天刚用过的数据。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股票代码,想起房价走势,想起那些年他踩过的每一个坑,赚过的每一笔钱。1984年到2024年,四十年,中国的每一次**风向,每一个行业风口,每一轮财富洗牌,都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
上海老八股。**认股证。海南房地产。外贸配额。家电流通。连锁超市。互联网。房地产。移动互联网。新能源。
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从脚底板一路冲到头顶,头皮发麻。
门突然被推开。
“小远,起了没?今天不是要去学校报到?”
一个女人的声音,嗓门大,带着点沙哑。陆远回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系着一条褪色的蓝布围裙,手里端着一碗稀饭,热气糊了她一脸。
赵秀兰。***头发还是黑的,脸上有皱纹,但眼睛亮,腰板直,不像后来那样佝偻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陆远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妈。”
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赵秀兰把稀饭放在桌上,走过来伸手探他额头:“嗓子咋了?感冒了?叫你昨晚别洗冷水澡,这天还凉着呢。”
她的手粗糙,掌心有茧,但暖和。
陆远没躲,让她摸。
“没事,”他说,“就是刚醒,嗓子干。”
“赶紧喝口粥润润。我给你煎了个鸡蛋,搁桌上了,趁热吃。”
赵秀兰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说今天厂里开会,让你晚上别等他吃饭。”
说完就走了,脚步声噔噔噔的,赶着去上班。
陆远端起那碗稀饭。
米粒不多,汤水清亮,能照出人影。这是1984年的稀饭,不是他后来喝的燕窝粥,但端着这碗,他手抖。
他拿起筷子,夹起那个煎蛋。鸡蛋煎得焦黄,边缘有点糊,油放得少,闻着香。
他咬了一口。
咸。**腌的咸菜汁煎的,省盐。
陆远嚼着嚼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拼命吞下去,连稀饭**,三口两口吃完,把碗筷搁下,站起来,走到墙角那个脸盆架前,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他清醒了。
他抬头看镜子。
镜子是一块巴掌大的圆镜,边缘水银都掉了,照出来的人影有点变形。但看得清,那张脸年轻,皮肤紧致,眼睛里有光,不是后来那种浑浊的、精明的、什么都看透的眼神。
这是二十岁的陆远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陆远,你听着。”
“1984年,你大专最后一年。**要下岗,**会病死,你一家子要被这个时代碾过去。”
“上一辈子,你花了二十年才爬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
“这辈子,不一样。”
他转身,走到三屉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笔记本,塑料封皮,崭新的,还没写过字。他翻开第一页,拿起圆珠笔,在页眉写下一行字:
1984年3月15日。
然后他停下笔,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的信息。
现在是1984年3月。江城是一座中等工业城市,以机械制造和纺织业为主。红光机械厂是江城市属国营企业,有两千多职工,主要生产农用机械配件。厂里从去年开始效益下滑,今年要搞优化组合,实际就是裁员。
**陆建国是机修车间的八级钳工,技术骨干,但性格耿直,跟车间主任刘德胜关系不好。刘德胜是厂长的小舅子,早就想把**挤走。
上辈子,**就是被刘德胜弄下岗位的,具体时间应该是……
陆远想了想,在笔记本上写下:大约在4月份。
他继续写。
他现在的身份是江城财经学院工业会计专业的大三学生,住校,周末回家。学校六月份毕业分配,他上辈子被分到红光机械厂财务科,干了不到一年就辞职下海了。
这辈子,他得提前做准备。
第一件事,先搞清楚现在的具体时间节点。
他翻开课本,里面夹着一张课程表。1983-1984学年第二学期,今天是3月15日,星期四,上午有两节课:八点到十点,《工业会计实务》,授课老师姓周,叫周明远。
陆远对这个周老师有印象。老头五十多岁,戴一副黑框眼镜,讲课认真,但太古板,照本宣科,底下学生睡觉的睡觉,看小说的看小说。
他记得周明远后来在九十年代下海,做审计事务所,赚了不少钱。
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要紧的是,他得去学校。
陆远穿好衣服。一件蓝色卡其布外套,里面套着灰色毛衣,毛衣袖口已经磨得起球。裤子是藏青色的确良,膝盖处微微发白。脚上一双解放鞋,鞋底磨得薄了,走路能感觉到地面的凹凸。
他把笔记本塞进书包,书包是军绿色的帆布包,印着“*****”五个红字,洗得褪色了。
书包里除了课本,还有一本《经济参考》,是他在学校图书馆借的。1984年,这份报纸刚创刊不久,是少数能刊登经济**信息的渠道。
陆远翻了翻那本《经济参考》,头版头条是《***批转关于扩大沿海开放城市座谈会纪要》,下面是一串沿海开放城市名单。
他盯着这条新闻看了很久,脑子里飞速运转。
沿海开放城市。特区**。外资引进。出口加工区。
每一个词背后,都是机会。
他把报纸折好,小心地放回书包,背起书包,走出房间。
客厅很小,一张方桌,四把折叠椅,墙角搁着一台红灯牌收音机,上面搭着块白纱布。厨房是楼道里公用的,几个煤气灶挨着,墙上挂满油乎乎的锅铲。
隔壁传来收音机的声音,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正在播报新闻,声音铿锵有力。
陆远经过厨房,灶台上那口铝锅还在冒热气,**给他留的稀饭。旁边搁着半碗咸菜,萝卜条切的,腌得黑乎乎的。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然后转身下楼。
**楼的楼梯是水泥的,扶手冰凉,墙上贴满了各种通知,有厂里的,有街道的,还有水电费催缴单,墨迹斑驳。
一楼楼道口,自行车棚里停着几十辆二八大杠,清一色黑色,有几辆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陆远走出楼门,站在巷子里。
三月的江城,早晨还有点凉,空气里有股煤烟味,远处工厂的烟囱正在冒烟,灰白色的烟柱笔直地升上去,然后被风吹散。
巷子口卖豆腐的老孙头还在吆喝。一个老**拎着竹篮子慢悠悠走过去,篮子里搁着个搪瓷盆,盆底印着“节**”四个字。
陆远深吸一口气,凉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煤烟味和豆腐的豆腥气。
这是1984年的味道。
他迈开步子,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江城财经学院离**楼大约三站路,他平常都是走路去,省下车费,两毛钱能买一个大白馒头。
走到学校门口,陆远停下来。
校门是两根水泥柱子,上面横着一道铁拱,拱上焊着八个铁皮字:江城财经学院。铁皮生锈了,红漆斑驳,但字还看得清。
门口有个传达室,里面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低头看报纸,鼻尖几乎要贴到报纸上。
陆远走进校门,校园不大,三栋教学楼,一栋宿舍楼,一个操场,操场边上种着几棵法国梧桐,枝丫光秃秃的,还没发芽。
学生们三三两两往教学楼走,穿的都差不多,蓝的灰的黑的,偶尔有几个女生穿碎花衬衫,算是一抹亮色。
有个男生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经过,铃声叮铃铃响,车后座载着个女生,女生侧坐着,手抓着男生的衣角,脸有点红。
陆远看着那辆自行车,心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自行车。1984年,自行车是“三大件”之一,凭票供应,一辆凤凰牌二八大杠要一百八十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四个月的工资。黑市上一张自行车票能卖到五十块,还买不到。
这里是**票证的市场。
他上辈子就是从这里起步的,倒粮票、倒自行车票、倒彩电票,攒下第一桶金。后来**收紧,他差点被抓进去,亏了一笔大的,才转行做服装。
这辈子,他可以做得更早,更准,更稳。
陆远走进教学楼,找到自己的教室。
教室在二楼,走廊尽头,门牌号是202。门半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嗡嗡的说话声从门缝里挤出来。
他推门进去。
教室里摆了四排桌椅,桌面坑坑洼洼,刻着各种字迹,有的深有的浅。黑板上还留着上节课的板书,是关于成本核算的公式,粉笔字写得工工整整。
陆远在靠窗的第三排坐下,这是他习惯的位置。
刚落座,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诶,陆远,寒假过得咋样?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陆远转头,看见一张圆脸,眼睛很亮,笑呵呵的,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这人他认识。
赵志刚,他上铺的室友,后来留在江城,进了财政局,混到科长,一辈子四平八稳,没大富大贵,也没穷过。
“还行。”陆远说。
“还行?我看你脸色不对,是不是又熬夜看书了?”赵志刚在他旁边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铝饭盒,打开,里面是几个包子,还冒着热气,“吃不吃?猪肉白菜馅的,我妈包的。”
“我吃过了。”
“真吃过了?别跟我客气啊。”
“真吃过了。”
赵志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自己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你不对劲。平时你早就抢了。”
陆远笑了一下,没接话。
教室里人越来越多,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看一本杂志,封面上是个烫头发的女明星,好像是《大众电影》。后排几个男生在讨论昨晚的电视剧,声音很大,争论着哪个角色最厉害。
陆远没参与,他翻开笔记本,继续写。
他要把脑子里记得的那些重要事件全部写下来,一件一件,按时间顺序,这是他的路线图。
1984年,上海飞乐音响发行股票,***第一支股票。1985年,价格闯关,物价飞涨,抢购风潮。1986年,**开始发行股票认股证。1987年,海南建省,房地产狂潮。1988年,通货膨胀,**开始治理整顿。
1990年,****暴涨,有人一夜暴富。1992年,***南巡,经济全面升温。1994年,分税制**,土地财政雏形。1998年,住房****,福利分房取消,房地产市场全面启动。
每一条,都是一个财富密码。
每一条,都对应着无数人的命运起伏。
陆远写了整整三页,密密麻麻,字迹潦草,但他看得懂。
他停下笔,翻了翻,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框架。
第一桶金,从什么地方开始?
他抬头看向窗外,操场上的广播正在播放第八套广播体操的音乐,节奏明快,几个男生在打篮球,鞋底擦着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答案很清楚。
84年,最稳妥的起步方式,不是什么倒买**,而是——股票。
飞乐音响。
***第一支股票,1984年11月发行,每股面值50元,总共发行1万股。当时没人买,内部职工都不要,最后是挨家挨户动员,才勉强卖完。
这支股票,后来涨了多少倍?
陆远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后世的K线图,飞乐音响复权后的走势,一条陡峭的曲线,从50元一路涨到最高点,翻了上千倍。
他睁开眼,在笔记本上重重写下两个字:飞乐。
然后打了个问号。
现在的问题是,他不在上海,怎么买到飞乐音响的股票?而且他手里没钱,家里也没钱,**一个月工资七十二块,**在街道工厂上班,一个月四十八块,一家三口加起来一百二十块,勉强糊口。
钱从哪来?
陆远合上笔记本,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不多,但要有。
怎么弄?
他想起一个人。
这个人姓周,叫周明远。
就是马上要走进教室的那个老头,他的工业会计老师。
陆远记得,1984年,周明远除了在学校教书,还在外面接私活,帮一些小企业做账。其中有一家,是江城市郊的一家乡镇服装厂,叫红光服装厂,只有二十几个工人,用的是老式缝纫机,给市里的百货公司做代加工。
这家厂子,年底会倒闭。
倒闭的原因是,厂长被会计联合采购员做假账,卷走了全部货款,厂子资金链断裂,欠了一**债,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
陆远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上辈子,他毕业后被分配到红光机械厂,红光服装厂跟红光机械厂是同一个系统,市二轻局下属的企业,两家厂离得不远,这件事在系统里传得沸沸扬扬,厂长**了,会计和采购员跑到南方去了,没抓着。
这件事的具体时间,应该是1984年12月。
现在是3月,还有九个月。
陆远慢慢坐直身体,脑子里一个计划正在成形。
他不需要太多钱。他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方式,跟周明远搭上线,然后盯住那家服装厂,在那个会计动手之前,截住这笔钱,或者截住这个机会。
一家即将倒闭的乡镇服装厂,在别人眼里是累赘,是包袱,是烫手山芋。
但在他眼里,是跳板。
1984年,服装行业正在经历一场巨变。从统购统销到自产自销,从国营百货到个体户,谁手里有货,谁就能赚钱。温州、晋江、石狮,那些后来名震全国的服装基地,就是在1984年前后开始起步的。
他不需要从零开始建厂,他只需要接手一家现成的,哪怕只有二十几台缝纫机。
然后,用最朴实的方式开始。
做衣服,卖衣服。
从摆地摊开始,一尺布一尺布地卖,一件衬衫一件衬衫地卖。
像他上辈子一样。
但这次,他手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他比别人多知道四十年的趋势,知道什么款式会火,什么渠道最有效,什么**会出台,什么风险要避开。
他知道明年会发生什么,后年会发生什么,知道哪些路口该转弯,哪些路口是悬崖。
这不是财富,这是**。
陆远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书包,抬头看向讲台。
教室门被推开,一个瘦高的老头夹着讲义走进来,黑框眼镜,灰布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
周明远。
教室里安静下来,几个打瞌睡的男生抬起头,装模作样地翻开课本。
陆远看着周明远,目光平静。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堂课。
也是他这辈子,第一场仗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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