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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我以画入道,成就绝世剑仙》,男女主角分别是纪景行景行,作者“天火望间”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年少时家破人亡,他藏剑于笔,寄道山河画卷。以人间风物养剑意,借水墨丹青破桎梏。绘风雨,则寒刃漫天;绘苍生,则仁心化锋。曾经轻视他画道低微之人,最终皆仰望他手中长卷。万卷山水为前路,一支狼毫定乾坤,千秋万古,第一画剑仙。...
第17章
天还没亮透,纪景行就醒了。
他在枣树下盘腿坐下,双手搭在膝上,开始吐纳。丹田里的灵力恢复了七八成,心海中那片山水在灵力滋养下越来越清晰——青溪镇的柳堤、出山路上的峡谷、断崖边那棵歪脖子松树,每一笔都嵌得稳稳当当。融意境的门槛已经贴到了鼻尖,他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推开。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灵力没完全复原,左肩那道旧伤在清晨的凉意里还会隐隐发紧。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然后看见了那三颗果子。
就在石桌上,整整齐齐排成一行。不是松果,是一种他没见过的野果,拇指大小,青皮上带着一点点红晕,像刚从哪片山林里摘回来的,果蒂上还凝着一滴透明的树汁。他盯着这三颗果子看了好几息,然后抬头扫了一圈院子。竹篱笆完好,院门关着,竹林的晨雾还没散尽,一切都和昨晚睡前没什么两样。但果子就在那里。不是风刮来的,不是鸟叼的。是有人放的。没有脚步声,没有灵力波动,连趴在墙根打盹的那条黄狗都没被惊动。他拿起一颗在指间转了转,果皮光滑微凉,闻起来有股极淡的草木清甜。他把三颗果子收进怀里,没吃。
送餐的弟子今天没来。前几天雷打不动拎着食盒来敲门的那张圆脸,今天连影子都没露。膳堂那边没差人来问,外门执事没再上门寒暄,内门长老的邀请也停了。突然就安静了。纪景行知道这种安静是什么意思——试探结束了,对方已经摸清了他在这里,不必再派人来敲门。
他把墨剑拔出剑鞘,剑身漆黑,晨光落在上面不反光,只映出一层极淡的灵光。握着剑站到枣树下,闭上眼想了想,然后开始练。
不是纪家的功法。纪家是画修世家,不教剑。这几招是江揽月在秘境里教的——那时候刚合力杀了刀疤脸,他虎口裂了,握剑的姿势被她纠正了不下十遍。她教的时候没什么耐心,他学的时候也不怎么上心,但生死关头用过的东西,身体记得比脑子更牢。手腕还有些僵硬,有几招的起手位置偏了,剑气扫过枣树时带落了几片叶子。一片叶子落在肩头,他抖了抖肩膀把叶子抖掉,继续练。几个外门弟子路过客院外面的竹林小道,听到动静停了脚步,往竹篱笆里张望。看见一个青衫散修在枣树下练剑,剑身漆黑,招式不是宗门路数,但动作利落,每一剑都带着一股不讲章法的劲道。他们的目光在墨剑上停了片刻,彼此对视一眼,了然——这就是大师姐带回来的那个散修,秘境里出手帮忙的。看了片刻就走了,没上来搭话。纪景行也没理他们。
江揽月站在禁档室门口。秦师叔坐在旧木桌后面,登记簿摊开着,油灯没点,桌上多了一杯冒热气的茶。秦师叔看到她,没像前几天那样直接递钥匙,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她。“你这几天来得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勤。”声音不冷不热。
江揽月笑了笑。“有些地方还不太清晰,想着再查查。”话说得轻松,脸也稳得住。
秦师叔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持续的时间不长,但里面装的东西比她说的那句话多——有警告,像在说“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别再往下翻了”;有几分忌惮,像在掂量她查到了什么程度;还有一点别的,江揽月没完全读懂。不是敌意,也绝不是善意。像一个知道太多的人在看着另一个正往危险里走的人,不知道该拉一把还是推开。江揽月把它当成没看懂,接过铜钥匙。
禁档室的荧光石依旧散着冷白色的光,石壁上那层防潮符阵残留的水珠还在。她把噬魂殿那份卷宗重新摊开。围剿后持续追缉名录——确认过了。外部人员名单——“画修,纪氏,已处理”——确认过了。被撕掉的两页——确认过了。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手指停在最后的附录页。那四个被水渍模糊的名字她看了不下十遍,第三个名字的笔画走势在反复比对中越来越清晰——不是“纪”还能是什么?但水渍终究是水渍,不是铁证。她把卷宗合上,还回原位,收拾好抄录的笔记,从禁档室出来,把钥匙还给秦师叔。
秦师叔接过钥匙,挂在腰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自言自语。
“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不要过于较真——否则会带来灭顶之灾。”
江揽月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她。秦师叔已经低下头继续翻登记簿了,手指按在纸页上,指尖微微发白。江揽月没说话,转身离开。走出禁档室那条狭窄的廊道时,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秦师叔说的是“没了就是没了”,不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她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也知道它们是怎么没的。
傍晚,江揽月来到客院。
纪景行坐在枣树下,墨剑靠在石桌旁。三颗青皮野果还放在桌上,排成一行。江揽月走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三颗果子,挑了挑眉。纪景行说早上调息完睁开眼,它们就在桌上了,没看到人,没听到动静。江揽月拿起一颗在手里转了转,说这不是宗门里种的,倒像是后山野生的浆果,往年有弟子会摘来泡酒。她把果子放回桌上,坐下来。
纪景行先说了外门的情况——送餐弟子没来,试探突然停了。外门执事昨天打听他的功法,问的是“用的是什么符”。他当时随口说散修不成体系的野路子,现在回想起来,对方问的不是“用什么剑法”,是“用什么符”——外门执事不该知道他是画修。
江揽月听完,脸色没变,但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她接着说秦师叔的反应——那个眼神,那句警告。她把秦师叔的语气、眼神、说那句话时手指按在登记簿上的力度都描述了一遍。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这句话的分量不在警告本身,而在于秦师叔知道些什么,但她选择不说。不是不想说,是不敢。
纪景行忽然问:“你们玄剑宗有没有突然失踪的长老?”
江揽月一愣。她皱起眉,想了很久,开口时语速很慢,像每说一个字都在脑子里重新核对。“有一位。姓陆,是内门的执法长老。在我还小的时候,他参与过一次围剿行动,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宗门内部通报的是‘在外执行任务时遭遇不测,已确认牺牲’。但从来没有人找到过他的尸骨,也没有人亲眼见过他遇害的现场。”她停了片刻,面色变了。“当时我年纪小,没多想。但后来查过那次围剿的卷宗——那些邪修的修为都没有他高。以他执法长老的实力,不该折在那里。宗门对外说是意外,内部没有深究,过了一段时间就没人再提了。”
“如果他没有死呢。”纪景行说。
“那他就不是失踪。”江揽月的声音很平,但尾音有一丝压不住的颤——不是恐惧,是愤怒。“他是借围剿之名脱身,回到他本该在的地方。他在玄剑宗待了这么多年,当到了执法长老,调阅卷宗,修改记录,谁都不会怀疑他。因为他是执法长老——他就是负责查**的人。”
纪景行没说话。他把那三颗野果排成一条直线,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然后开口,换了个话题。“我接下来要提升修为。以我现在的实力,打刀疤脸那种融意境上下的还能拼一拼,遇上化煞境的老者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噬魂殿的首恶修为只会更高。不突破,就算找到了仇人,也只能当别人的垫脚石,更谈什么报仇。”他把中间那颗果子拿起来,握在掌心里。“明天一早就走。去蛮荒山脉,路上找地方突破。”
江揽月没说话。沉默持续了很久。然后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放在石桌上推过来——一枚玉简,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揽”字。“传讯玉简,一对。注入灵力就能传音,距离不能超过五百里。宗门这边我会继续查——噬魂殿在玄剑宗的根基到底多深,陆长老还在不在,秦师叔到底知道多少。一旦有消息,我会通过玉简告诉你。”
纪景行拿起玉简,在掌心里翻了个面,那个“揽”字在枣树斑驳的月影下微微发亮。他把玉简收进怀里,和令牌放在一起。“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纪景行背上包袱,系好墨剑,推开客院的门。床铺叠整齐了,茶杯放回原位,那张画了山门的画留在桌上,用磕了口的茶杯压住。枣树下的石桌上,他留了一颗青皮野果——三颗里最大的一颗,放在石桌正中央。另外两颗带走了。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穿过竹林的时候雾气还没散,竹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肩头。沿着之前踩好的路线走到废弃采石场,翻过矮墙,沿着采石场边缘的碎石路往南走。
马车在官道旁等着,是他在镇子上就雇好的。一匹老马,一辆青帷车,和第一天来玄剑宗时驾的那辆差不多。翻身上车,扯了扯缰绳,老马打了个响鼻,迈开蹄子沿官道往南。身后玄剑宗越来越远,主峰隐在云雾里,只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和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那天有个人站在身边。
他摸出传讯玉简,翻到背面,那个“揽”字在晨光里微微发亮。把玉简收进墨玉戒中,又拿出那两颗青皮野果看了一会儿,放回怀里。
马车继续往南,官道两旁的野草在晨风里轻轻摆动。前方的路还很长,蛮荒山脉还在很远的地方。但现在不一样了——目标已经逐渐清晰,噬魂殿不再是一团模糊的影子,陆长老的身份、纪家与噬魂殿的宿仇、蛮荒山脉的入口——这些线索正在脑子里一点一点拼接在一起。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不断提升修为的同时,沿着这些线索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把它们全部串起来,拼出那个藏了十三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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