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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震朝堂:她一支舞跳哭全场

爱吃菠萝蜜的小兔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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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现代言情《舞震朝堂:她一支舞跳哭全场》,男女主角昭君萧怀瑾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爱吃菠萝蜜的小兔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舞惊鸿醒来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幕还停留在排练厅那面碎裂的镜子。十天十夜的编舞,连续通宵,体能早已透支。她记得自己最后一个动作——一个高空托举后的落地旋转,然后脚下一软,后脑勺磕在了地板边缘。排练厅的灯光晃了一下,她听见助手的尖叫,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以为自己在医院。可睁开眼的瞬间,鼻尖钻进一股潮湿的霉味。头顶是低矮的木质房梁,糊着发黄的桑皮纸,角落里挂着蛛网。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

来源:常读   主角: 昭君,萧怀瑾   更新: 2026-08-01 10: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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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舞震朝堂:她一支舞跳哭全场是知名作者“爱吃菠萝蜜的小兔子”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昭君萧怀瑾展开。全文精彩片段:舞惊鸿醒来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幕还停留在排练厅那面碎裂的镜子。十天十夜的编舞,连续通宵,体能早已透支。她记得自己最后一个动作——一个高空托举后的落地旋转,然后脚下一软,后脑勺磕在了地板边缘。排练厅的灯光晃了一下,她听见助手的尖叫,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以为自己在医院。可睁开眼的瞬间,鼻尖钻进一股潮湿的霉味。头顶是低矮的木质房梁,糊着发黄的桑皮纸,角落里挂着蛛网。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

第1章

舞惊鸿醒来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幕还停留在排练厅那面碎裂的镜子。
十天十夜的编舞,连续通宵,体能早已透支。她记得自己最后一个动作——一个高空托举后的落地旋转,然后脚下一软,后脑勺磕在了地板边缘。排练厅的灯光晃了一下,她听见助手的尖叫,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以为自己在医院。
可睁开眼的瞬间,鼻尖钻进一股潮湿的霉味。头顶是低矮的木质房梁,糊着发黄的桑皮纸,角落里挂着蛛网。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垫着一层薄薄的稻草褥子,硌得后背生疼。
“醒了醒了!这个醒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舞惊鸿偏头看去,一个穿着粗布襦裙的中年女人正指着她,脸上堆着一种她看不懂的笑——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货物。对,就是货物。
舞惊鸿猛地坐起来,脑子里一阵眩晕。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交领短衣,袖口磨出了毛边,手腕上还系着一根红绳。这不是她的衣服,她的练功服是黑色的、紧身的、贴满排练贴布的。
“姿色倒是不错,就是太瘦了。”中年女人走过来,捏起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满意地点头,“骨相好,练舞的料子。容嬷嬷见了准喜欢。”
舞惊鸿一把拍开她的手:“你是谁?”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说的不是普通话,而是一种她从来没学过的口音,但舌尖自动就卷出了那个音调。就好像这副身体本来就会说这种话。
中年女人被她拍开手,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脾气还挺大。进了教坊司,再大的脾气也得给我收起来。我是春娘,教坊司掌事的。你别卖到这儿来了,以后就归我管。”
卖?教坊司?
舞惊鸿的脑子飞速运转。她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不是没看过穿越小说,但当这种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那种冲击感比她第一次站上国际舞台还强烈。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为什么会被卖?”她问。
春娘翻了个白眼:“你一个逃难的流民,家乡遭了水灾跑出来的,半路上爹娘都死了,被人贩子捡了送来京城。怎么,全忘了?”
舞惊鸿没说话。她的脑海里确实有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浑浊的河水、倒塌的房屋、哭喊的声音。那是原主的记忆。原主叫阿鸢,一个十五岁的灾民,被卖到京城教坊司。
不对。舞惊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她的手——修长、指节分明、掌心的茧子位置是长期练舞留下的。她在现代二十五岁,练了二十年舞。可原主才十五岁,一个逃难的灾民,怎么会有舞者的手?
有古怪。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行了行了,”春娘拍了拍手,“醒了就起来,今天是新人考核。容嬷嬷亲自来看,你要是能被她挑中,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要是挑不中……”春娘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那就只能去后院洗衣裳了。”
舞惊鸿被推进一间宽敞的厅堂。
地面是打磨光滑的青砖,四面挂着绛红色的绸幔,墙上绘着伎乐飞天图。厅堂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案,案后坐着三个人。
正中那位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墨绿色暗纹褙子,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把人从骨头里看透。她就是容嬷嬷,教坊司的总教习,大晏朝宫廷礼乐的掌教之一。
容嬷嬷左右各坐着一个年纪稍轻的嬷嬷,手里拿着册子,面前摆着笔墨。
厅堂两侧还站着十几个年轻女孩,都是这一批被买进来的。她们缩着肩膀,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春娘把舞惊鸿推进队列里,然后堆起笑脸走到容嬷嬷跟前:“容嬷嬷,这批姑娘一共十六个,您过过眼。”
容嬷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十六个女孩脸上一一扫过。扫到舞惊鸿的时候,她的目光停了一下——因为别的女孩都在发抖,只有舞惊鸿在打量这间屋子。
容嬷嬷微微皱眉,但没有多说,只淡淡道:“开始吧。”
考核开始了。
头几个女孩表演的都是大晏朝宫廷里最常见的翘袖折腰舞。这是大晏朝祭祀和宴会的标配舞蹈,动作以甩袖和折腰为主,讲究手、眼、身、法、步的配合,技术难度不低。
但舞惊鸿看着看着,眉头就拧起来了。
这些女孩的动作确实标准——不,太标准了。每一个甩袖的角度都一样,每一次折腰的弧度都一样,连眼珠转动的方向都一模一样。她们像十六台复印机印出来的复制品,没有半点自己的东西。
更要命的是表情。
每个人都是同一个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十五度,眼睛半垂,带着一种程式化的“端庄微笑”。不管跳什么内容,全都是这个表情。舞惊鸿想起现代舞蹈理论里的一句话:技术是舞蹈的语言,情感才是舞蹈的灵魂。只有语言没有灵魂,那就是一具会动的木偶。
她悄悄问旁边的女孩:“你们跳舞的时候,不想想自己跳的是什么意思吗?”
那女孩一脸茫然:“什么意思?嬷嬷怎么教,我们就怎么跳啊。”
舞惊鸿沉默了。
轮到第六个女孩上场,跳的是踏歌——一种源自民间的舞蹈,用脚步拍打节奏,边跳边唱。女孩唱得不错,声音清亮,但她的身体和声音是分离的,脸上还是那个标准的微笑,仿佛在唱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容嬷嬷看完了六个,始终面无表情,偶尔低头在册子上写几个字。
第七个,第八个……第十五个人都跳完了。容嬷嬷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评价,表情像是吃了没放盐的菜——不能说难吃,但也没滋没味。
“最后一个。”容嬷嬷放下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倦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舞惊鸿身上。
舞惊鸿深吸一口气,从队列里走出来,站到厅堂中央。她没急着开口,而是先闭上了眼睛。
如果要跳大晏朝的翘袖折腰,她也能跳。她这副身体的基本功不错,柔韧度极好,核心力量也够。但她不想跳。
她是舞惊鸿。她在国际舞蹈大赛上拿过金奖,她的编舞作品被收录进舞蹈学院的教材。她不是来复制别人的动作的。
她睁开眼。
“容嬷嬷,我可以不跳翘袖折腰吗?”
这句话一出,满堂皆惊。春**脸当场就白了,两个年轻嬷嬷面面相觑,连容嬷嬷端茶杯的手都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容嬷嬷放下茶杯。
“我想跳一支我自己编的舞,”舞惊鸿说,“讲一个故事。”
厅堂里安静了两秒。
容嬷嬷看着她,目光里多了点琢磨不透的东西。半晌,她缓缓开口:“你编的?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自己想的。”
“那就跳吧。”容嬷嬷说。她倒要看看,一个刚被卖进教坊司的灾民丫头,能编出什么舞来。
舞惊鸿没有水袖,没有披帛,没有一切古代舞者惯用的道具。她只有自己的身体。
她走到厅堂中央,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重心沉下去。这是现代舞的起势——不像古典舞那样挺拔端庄,而是让身体回归最自然的状态,找到重力和地面之间的联系。
然后她开始跳了。
这支舞的名字叫《昭君出塞》。
舞惊鸿没有选择昭君出塞故事里最常见的桥段——比如离别家乡时的悲伤,或者远嫁匈奴后的思乡。她选择的是一个更微妙的瞬间:昭君在边境线上,最后一次回望故土的那个黄昏。
那个瞬间里,昭君的心情不是单一的悲伤。她恨过、不甘过、挣扎过、认命过、重新站起来过。所有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同时涌上来,人不是哭,是笑——笑命运的无常,笑自己的荒唐。
舞惊鸿用身体语言来表达这种复杂的情绪。
她的第一个动作是极慢的——从脊椎的根部开始,一节一节地向上延展,像一棵被压弯的竹子慢慢回弹。这是现代舞里经典的“脊柱波浪”,每一个脊椎关节依次运动,从尾椎到颈椎,像水波一样传递。
这是她编舞的第一个要素:动机。
在编舞理论里,动机是一切动作的起点,是整个舞蹈最核心的那个“念头”。舞惊鸿给这支舞定下的动机是“回望”——身体始终保持着一种向后扭转的张力,好像身后有一种力量在拉拽她,而她的脚步却在向前迈进。
整个舞蹈就围绕这个“回望”的动机来发展。
她的身体在向前走,头和上半身却不断地向后转。她的手臂向前伸展,指尖却在颤抖,好像是伸向一个永远够不到的地方。她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她的上身却轻轻摇曳,像风中的芦苇。
这是身体语言表达情感的方法——用矛盾来呈现。
现代舞的核心美学就在这里:当身体做出矛盾的动作,观者的心里就会产生共鸣。因为人的情感本身是矛盾的。昭君舍不得故乡,又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她恐惧未知的前路,又不允许自己退缩。这些矛盾同时存在,才是真实的人性。
舞惊鸿的旋转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她做的不是古代舞常见的原地碾转,而是现代舞里的一种连续复合旋转——先做一个向前的单腿旋转,落地后不停顿,身体重心顺势下沉,在地面上完成一个低位的螺旋,然后借地面的反弹力再次站起来,继续旋转。
这个动作对核心力量的要求极高。低位的螺旋需要极强的腹肌和腰背肌群来控制身体的坠落速度,而借力反弹则考验的是跟腱和脚踝的爆发力。
舞惊鸿做完了这一串旋转,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停。
舞蹈到了**部分。
她要表现昭君在边境线上终于崩溃的那个瞬间。
在现代舞里,崩溃从来不靠摔东西和尖叫。崩溃是安静的——是身体不再对抗了,是每个关节都失去了力量,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瓦解。
舞惊鸿的右手先开始颤抖,然后是左手,接着是肩膀。她的膝盖慢慢弯曲,身体像一片落叶一样往下坠。但她没有让自己完全倒下去——在即将触地的那一刻,她用一只手撑住了地面,另一只手向前伸出去,五指张开,指尖剧烈地颤抖。
这一个动作,在编舞理论里叫“发展的极致”——把一个动机推到它最强烈的状态。“回望”这个动作,发展到极致,就是“伸手去够一个永远够不到的东西”。
容嬷嬷的表情变了。
她已经放下了茶杯。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惊鸿。
坐在她旁边的两个嬷嬷,其中一个悄悄吸了一下鼻子。
舞惊鸿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舞蹈里了。她的身体在倾诉,每一个毛孔都在说话。
她的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身体向后倒,做了一个大幅度的后腰造型——这不是古代翘袖折腰里那种静止的、为了展示柔韧度的折腰,而是一种动态的、充满张力的后仰,像一个人被命运的重击压弯了腰,但她就是不倒下去。
古代舞蹈的折腰,美在标准。现代舞的折腰,美在挣扎。
舞惊鸿的腰弯到了一个看着都疼的角度,她的头向后垂着,长发散落下来,几乎拖到了地面。但她的手臂还在动——她的手在头顶上方摸索,像是黑暗中摸索光明。
然后,她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这不是故意挤出来的。是她自己跳进去了。
舞蹈的最后,舞惊鸿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在一连串快速的旋转后,突然停住了——不是优雅地停住,而是一个急刹车式的停顿,双脚并拢,双臂贴着身体,头颅微微扬起,眼睛望向虚空。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优美的谢幕姿态,没有行礼,没有任何符合礼仪的收场。就是一个普通的、精疲力竭的人,站在那里,看向远方。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微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苦涩和释然的弧度。好像在对那个远方的故乡说:就这样吧。
舞蹈结束了。
厅堂里安静得像一座坟。
舞惊鸿站在那里喘着气,心脏砰砰地跳。她的视线从虚空中收回,落在容嬷嬷脸上。
容嬷嬷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这个在教坊司待了三十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嬷嬷,此刻的眼眶是红的。
不光是容嬷嬷。
容嬷嬷左边的嬷嬷,已经掏出了手帕,压在眼睛上。右边的嬷嬷更狼狈——她脸上的泪痕已经花了妆,正在拼命地低头假装看册子,但肩膀在一抽一抽的。
三个嬷嬷,全哭了。
厅堂两侧站着的女孩们也傻了。她们看不懂这支舞的技术,但她们被那种扑面而来的情感击中了。有一个年纪小的女孩,已经哭出了声。
容嬷嬷沉默了很久。
久到舞惊鸿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闯了大祸。
然后容嬷嬷开口了,声音沙哑:“这不是舞。”
舞惊鸿心里咯噔一下。
容嬷嬷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舞惊鸿面前,低头看着她。老嬷嬷的目光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种舞惊鸿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异类,又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这不是舞,”容嬷嬷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擦掉了舞惊鸿眼角残留的泪痕,“这是把心掏出来给人看。”
舞惊鸿愣住了。
她突然觉得鼻子一酸。这句评价,比她拿过的任何一个奖项都重。
容嬷嬷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叫什么?”
“舞惊鸿。”
“舞惊鸿……”容嬷嬷咀嚼着这个名字,“谁给你起的?”
“我自己。”舞惊鸿说。她没撒谎——这确实是穿越前她自己给自己取的艺名。原名早就不知道丢在哪条时间的缝隙里了。
容嬷嬷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容嬷嬷,太常寺萧大人来了。”
一个侍女快步走进来,在容嬷嬷耳边低语了几句。容嬷嬷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低声吩咐:“快请进来。”
然后她回头对舞惊鸿说:“你站到边上去。”
舞惊鸿退到一边,还在喘着气。她的体力消耗太大了——这副身体的体能远不如她在现代时的水平,刚才那支舞几乎掏空了她。
厅堂的门被推开,逆光中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藏青色官服,腰束玉带,头戴乌纱帽,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清冷的气质。他走路的步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常年居高位的人。
这就是太常寺少卿萧怀瑾
大晏朝掌管礼乐祭祀的太常寺二把手,堂堂正四品的**命官。今天本来是要来教坊司调取中秋祭月大典的舞乐名单,结果赶上了新人考核的尾巴。
“萧大人,”容嬷嬷迎上去,语气恭敬,“您怎么亲自来了?”
萧怀瑾拱手行了个平礼:“容嬷嬷客气。中秋祭月的章程下来了,太常寺需要教坊司配合编排出新的祭月乐舞,本官顺道来取名单。”
“名单已经备好了,您稍坐,我这就让人去取。”容嬷嬷示意侍女上茶。
萧怀瑾点了点头,在客位上坐下。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厅堂——十六个女孩整齐地站在两侧,其中有几个脸上还挂着泪痕。
“这是……新人考核?”萧怀瑾随口问了一句。
“是的。”容嬷嬷笑道。
“怎么都哭了?”萧怀瑾问,“考核标准很难吗?”
容嬷嬷意味深长地看了舞惊鸿一眼:“不是难,是……萧大人,您要是早来一刻钟,就能看到一支您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舞了。”
萧怀瑾挑了挑眉,没太在意。他从小在宫廷长大,什么舞没看过?大晏朝的乐舞底蕴深厚,翘袖折腰、踏歌、胡旋舞,他见过最好的舞者在太庙里跳祭天乐舞,那才叫真正的震撼。一个教坊司新人的舞,能有多出奇?
他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吹了吹茶沫。
“既然容嬷嬷这么说,那倒是本官没眼福了。”他客套地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
容嬷嬷笑了笑,没有多说,转身吩咐侍女去取名单。
就在萧怀瑾低头喝茶的时候,他的视线余光扫到了站在角落里的舞惊鸿。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满头大汗,碎发贴在额头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她站在那里,不像其他女孩那样低着头缩着肩,而是站得很直,下巴微扬,目光坦荡。
更关键的是——
萧怀瑾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跳舞后的余韵,亮得惊人,像刚淬过火的刀。那是创作者才有的眼神——一个刚刚完成表达的人,灵魂还浮在空气中,肉身还没完全落回现实。
萧怀瑾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第一次在太庙听到编钟齐鸣时的感觉——浑身汗毛竖起,脊背发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这个女孩的眼神,就是那种感觉。
他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容嬷嬷,刚才考核的新人,全都在这儿了?”
“都在了。”容嬷嬷点头。
萧怀瑾的目光在舞惊鸿身上停了一秒,随即收回:“嗯,名单不急。本官今日正好有空,不如把祭月乐舞的事先商议一番?”
容嬷嬷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太常寺的人向来公事公办,取个名单就走,从不多留。今天这位萧大人怎么突然想坐下了?
但她没有多想,点头道:“大人请坐,老身这就去拿谱子。”
容嬷嬷转身进了后院。
厅堂里安静下来。萧怀瑾坐在客位上,目光再次不自觉地瞟向角落里的舞惊鸿。她正低着头,用手背擦额头上的汗,动作很随意,完全不像其他舞姬那样做任何动作都带着训练的痕迹——肩是塌的,背是弓的,没有半点舞者该有的姿态。
可刚才她的眼神……
萧怀瑾皱了皱眉,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他今天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看新人跳舞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旁边站着的舞惊鸿也在偷偷打量他。
太常寺少卿?管礼乐的?那不就是她的直属上级机构?舞惊鸿心里飞速盘算着。她穿越到这个鬼地方,要身份没身份,要自由没自由。如果她想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甚至——找回自己穿越的真相,她就必须有**。
而她的**,只有一个:舞。
她看了一眼萧怀瑾清冷的侧脸,心想:这个人,是她的第一个观众。
也是她在这个时代踏出的第一步。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步踏出去,会震得整个朝堂都跟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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