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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丽人我们终将遇见爱与归途》内容精彩,“风吟墨染Lyx98”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晚照苏禾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都市丽人我们终将遇见爱与归途》内容概括:五个性格迥异的都市女性,从大学宿舍到职场精英,用十年时光完成对爱情婚姻从恐惧到笃定的蜕变。她们曾抱团取暖,高喊\...
第8章
“五人行”成立的第二天早上,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宁真去买了豆浆,周染在床上赖到最后一刻才爬起来,苏禾翻了两页书又合上了,顾盼戴着眼镜对着天花板发呆。林晚照坐在桌边喝豆浆,豆浆是甜的,温度刚好。
然后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妈妈。
她按了接听,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门关上的时候,其余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某种紧绷的东西已经开始蔓延了。
“……妈,我在上课。”
“晚照你别骗妈,你那边那么安静怎么是上课?你是不是不想接**电话?”
林晚照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操场上零星晨跑的人。“我接了。你说吧。”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母亲的声音传过来,像一根被反复拉紧又松开、边缘已经起毛的橡皮筋。“晚照,妈昨天晚上跟**吵架了。”
“……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因为他又半夜才回来,问他去哪了他说应酬。我把他换下来的衬衫泡在水里,领子上全是口红印。我给他洗了十五年衬衫,洗得干干净净,我凭什么给别人洗口红印?”母亲的声音越来越抖,“我跟他说我要离婚,他说你离啊,离了你看谁要你。晚照,你说妈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
林晚照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阳台的铁栏杆被晨光照得微热,她手心里全是汗。“妈,你去年也这么说过。”
“去年是去年。今年妈真的撑不住了。”
“那你离。”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长的沉默,长到林晚照以为信号断了。“晚照,妈不离婚是为了你。你以后找对象,人家一听你是单亲家庭——”
“妈,我今年二十二了。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忍。”
“你怎么能这么说?妈这三十年受的委屈——”
“我知道。你说了很多次了。每一次我都知道。”林晚照的声音压得很平,但手在抖,“妈,你离不离婚是你自己的事。不要说是为了我。我担不起这三十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泣。母亲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说“为了你”。她只是沉默着,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出口。过了一小会儿,她说:“晚照,妈挂了。你好好上课。”
电话断了。林晚照站在阳台上,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食指在手机壳边缘掐出了一道白痕,指甲缝里渗进去一点塑料的碎屑。
阳台门被推开了。苏禾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杯豆浆。“……你还好吗?”
“我去跑个步。”
林晚照把手机放在桌上,换上运动鞋,推开宿舍门走了出去。她没有看任何人。她沿着楼梯往下走,一层、两层、三层、四层。走出宿舍楼的时候晨风迎面扑来,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九月底的阳光打在脸上有点烫。
她走到操场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单杠上,然后开始跑。
第一圈。脑子里是母亲那句“领子上全是口红印”。她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帮母亲收衣服,从父亲的白衬衫领口内侧翻出一根长头发,深褐色的,跟母亲的黑头发不一样。她拿着那根头发问母亲“这是谁的”,母亲看了一眼说“可能是洗衣机里混进去的”。她那时候七岁,信了。
第二圈。腿开始发热。她想起初三那年,母亲半夜敲她的房间门,站在门口说“晚照,妈想跟**离婚”。她坐在床上**眼睛说“你们离吧,我跟我妈”。母亲说“**不会让你跟我走的,你还要上学”。她那时候想说“那我就不上学了”,但她没有说。
第三圈。呼吸开始变重。她想起高中毕业那天,父母坐在礼堂里隔着一个空位,那个空位刚好能再坐一个人。她在台上领毕业证的时候往下看,母亲在鼓掌,父亲也在鼓掌,两个人节奏不一样,谁也没在看谁。
**圈。她想起大一下学期开学那天,母亲发的那条消息:“晚照,妈最近想通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她那时候正在食堂打饭,看到那条消息把餐盘放下去了洗手间,在隔间里蹲了十分钟。
第五圈。腿上像灌了铅。她想起昨天在家长会上母亲拉着她的手腕说“妈不离婚都是为了你”,她想起自己转身走掉的时候母亲的表情,那个表情她只看了一瞬间,但她一直记得——里面有一种很深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疲惫,像一个人已经在沙地里走了太远,既不想往前走了,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回头。
第六圈。操场边上有人在看她。她看不清是谁,可能是班上的同学,可能是体育课早到的人。她低着头继续跑。
第七圈。脑子里所有的画面开始模糊,只剩下脚底砸在塑胶跑道上的声音和她自己的喘息。她想起苏禾说“天花板是你自己换的”,想起周染说“你信我们四个就行”,想起宁真说“雨伞要自己撑也可以”,想起顾盼说“万一我错了,我希望有人告诉我”。这些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跑道本身。
第八圈。她的膝盖开始发软,但她没有停。
第九圈。她终于停下来了。不是因为跑够了,是因为她看见跑道边上站着一个人。
苏禾。她穿着睡衣站在跑道边,拖鞋都没换,手里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豆浆。“我刚才数了。九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把什么吹散了,“我妈以前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她说‘我不离婚是为了你’。后来我跟她说,你不用为了我。你为了你自己就行。”
林晚照弯着腰扶着膝盖喘气。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砸在跑道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色的小圆点。她抬起头看苏禾。苏禾站在那里没动,也没有伸手拉她,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话:“你跑完了九圈。你还可以跑第十圈,但你不需要跑。你停下来的样子比你跑的时候更结实。”
林晚照直起身来。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东西。她走到单杠旁边拿起外套,转身往回走。苏禾跟在旁边,两个人走在晨光里,没有人说话。操场边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跑道上,像一条柔软的、没有被画死的地平线。
走进宿舍楼之前,林晚照忽然停下来。“苏禾,你刚才说‘你不用为了我’——你对**说了之后,她什么反应?”
苏禾站在台阶上想了想。“她愣了一会儿。然后她说‘那妈就为自己活一次’。后来她没有离婚,但她开始学画画了。”
林晚照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她想起母亲今天在电话里那句“妈挂了,你好好上课”,那可能是她母亲第一次在没有说“为了你”的情况下挂断电话。那通电话没有一个字的告别,但比任何一次告别都更像一个句号。
她推门走进407。周染从床上探出头来:“你跑完步了?桌上有豆浆。”
“我喝过了。”
“再喝一杯。”
林晚照坐下来,把那杯温的豆浆端起来喝了一口。甜味在嘴里慢慢化开。她掏出手机,翻到母亲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妈,你不用为了我不离婚。你为了你自己就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
她发完把手机扣在桌上。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的,很稳。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些被阳光镀上金色的细小汗毛,忽然觉得那九圈跑得值。每一圈她都踩在实地上,每一圈她都没有绕过去。跑完了,路还在脚底下。
宁真从门后面探出头来:“我刚才在走廊里听见你回来了。你跑了几圈?”
“九圈。”
“那你明天还跑吗?”
林晚照想了想。“跑。但明天跑五圈就行。”她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跑太多膝盖会疼。点到为止。”
苏禾在旁边笑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但她的眼睛亮了一瞬,像一颗被按下去又弹起来的按键。
“对了,”周染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晚上食堂有***。咱们一起去吃。”
“***太油了。”顾盼说。
“那就吃半份。”
“半份也油。”
“那你自己带个吸油纸去。总之今晚五个人必须一起吃饭。谁不来谁是——”
“谁是狗。”宁真笑着接话。
林晚照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我来。”
“我也来。”苏禾说。
“……我来。”顾盼合上书,“但我要带吸油纸。”
“那你带吧。”周染翻了个身,“反正五个人必须坐满一张桌子。谁都不许少。”
窗外的阳光完全升起来了,把407的地板照得亮堂堂的。墙上的五个火柴人手拉着手站在那朵云下面,中间那个圆点被晨光照得几乎看不见了——但看不见也没关系,它在那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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