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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温如玉温良出自现代言情《大虞第一讼》,作者“香兰的乌托邦”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女律师熬夜猝死,穿成被灭门的罪臣之女。为活命她状告权贵,凭三寸不烂之舌撬开大理寺大门。却不料,自己辩赢的每一桩案子,都在为一场颠覆王朝的惊天阴谋铺路。而她最大的对手,是那个在公堂之上与她针锋相对、在暗夜之中与她共赴生死的大理寺卿——他是唯一能让她输的人,也是唯一值得她信任的人。当法理与人情相悖,当真相与权力相抗,她用一卷卷状纸,为这吃人的世道写下最锋利的判词。...
第28章
她把公函递给贺兰辞,他接过笔在末尾签了名,又从案角取出一方小印按在了签名的下方。
“送去吧。”他说。
温如玉把公函和样本一起收好,转身走出了主殿。
她经过甬道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初冬的午后阳光偏白而寡淡,照在青砖上像一层薄薄的白纸。
她把脚步放慢了一些。
宫里的采办。
宫里的药局。
宫里的人。
钱大富活着的时候身上连着宫里的好几条线,现在死了,那些线还在。
她走到大理寺门口的时候在石阶上站了一会儿。
午后的风从长街那头吹过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几缕又放下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包样本——油纸裹着,边缘折了两折,用一小段细麻绳扎住。
她不知道这包东西送去太医院之后会检验出什么结果,但她知道钩吻和砒霜之间的区别不是字面上的区别,那意味着**的人用了不一样的工具。
砒霜在街上的药铺里就能买到。
钩吻要专门去找。
这个“专门”本身,就是一条线索。
太医院药局的复核结果在第三天下午送回来了。
温如玉坐在评事房里拆开那封盖着太医院印章的回函时,手指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拍。
她先看到的是落款处“太医院药局复核确认”几个字,然后才把视线往上移。
回函上写着几行端正的行楷——“经复验,送检物中含钩吻成分,与大理寺仵作房初次检验之砒霜判定不符。另检出微量白矾沉淀,疑为勾兑之痕。”
她把那句“与初次检验之砒霜判定不符”看了两遍。
钱大富死于钩吻,不是砒霜。
她放下回函拿起桌角那卷旧的尸检记录重新翻开,找到仵作当初写的那行结论——“判定死因为砒霜中毒。”
这行字和太医院的复验结果之间隔着一道很宽的缝。
她不知道最初的仵作为什么会把钩吻错判成砒霜,但两种毒物的表象确实接近,如果没有经过专门比对,粗看之下确实容易混为一谈。
她把回函折好放回信封里,搁在桌角。
钩吻是慢毒。
钱大富的胃里有钩吻残留,说明他在死前一段时间里反复摄入过这种毒物,不是临死前那杯茶才下的毒。
如果他是被连续投毒的,那下毒的人应该有机会多次接近他。
她的目光落在案卷中“生意合伙人”那一栏上。
案卷里没有记录钱大富的合伙人是谁,但她记得之前翻看钱大富账目的时候见过一个名字——“**昌”,和钱大富一起签过三份采购合同,两人共同经营着一条往南边运绸缎的路线。
她起身去了档案库,从永宁二年的商籍案卷中翻出了**昌的登记记录。
记录上写着**昌,四十五岁,籍贯苏州,在京城开了一家绸缎庄,铺面在城南,和钱大富的布庄隔了两条街。
记录末尾有一行备注——“**昌于永宁二年九月落水身亡,**未寻获,已注销商籍。”
九月的落水。
钱大富是十月死的。
**昌和钱大富的死亡时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月。
她的手指按在那行备注上停了一会儿。
**未寻获。
她合上案卷把它放回原处,然后出了档案库的门,沿着甬道往外走。
她在经过大门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因为她看到门楼外的石阶上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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