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经典力作《烬气师：从灰炉城开始》，目前爆火中！主要人物有沈烬罗九，由作者“小袋酸奶”独家倾力创作，故事简介如下：旧纪元最后一名烬气师沈烬，重生于神械废土的废料场中，在一个靠燃烧神明残骸维持文明的世界里，重修练气之道，炼废气、破神炉、改旧世，最终让众生摆脱神尸供养，重新点亮属于自己的文明之火。（ps：本书灵魂导师牢a，将在第七卷友情客串。)...
第10章
罗九一夜没睡好。
不是因为疼。他这条右臂疼了七年，阴雨天疼，灰雨天更疼，早就疼习惯了。
真正让他睡不着的，是沈烬昨日那句话。
“不是废了，是被他们修废了。”
天刚泛灰，他就蹲在破炉工坊门口，叼着半块冷硬的灰麦饼，盯着沈烬拆一盏坏炉灯。
那灯壳裂了，灯芯黑成一团，灰晶粉受潮结块，寻常匠人看一眼就会丢掉。沈烬却拆得很认真。铜片、断银丝、灯芯渣，被他一样样摆开，像摆药材。
罗九终于憋不住：“沈先生，你说我胳膊还能修，是真的吧？”
沈烬没抬头：“想听真话，还是想听能睡着的话？”
罗九咽了口饼渣：“……真话。”
“能修。”
罗九眼睛一亮。
沈烬又道：“但不是按你们这个世界的修法。”
“那要怎么修？”
沈烬把一撮灰晶粉在指尖碾开，一缕淡淡浊气浮起。
“先找废义体。”
罗九愣住：“废义体？”
“越废越好。”
罗九差点被饼噎死。
他见过修胳膊要神经银的，见过换义骨要炉晶芯的，也见过上层械契者一条胳膊值半条巷子。可他第一次听说，修人要先找废义体，而且还越废越好。
“你别是想把别人的烂胳膊给我接上吧？”
沈烬终于看他一眼：“你这条已经够烂，不用再接。”
温梨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病案木牌。她听见这话，看向罗九右臂。灰布下面有一条旧金属导痕，从肩胛拖到肘部，像曾经埋过什么东西，后来又被粗暴拆除。
“你要用废义体里的导路？”温梨问。
“不是用导路。”沈烬道，“是看它怎么错。”
温梨一怔。
沈烬把坏炉灯收进布袋：“新东西会骗人，坏透的不会。哪里回流，哪里堵死，哪里咬人，废件上最清楚。”
罗九听得头皮发麻：“所以你不是买好的，是买坏的？”
“嗯。”
“还要越坏越好？”
“嗯。”
罗九忽然来了精神：“那我熟。西灰巷有个废械市，**上层淘下来的东西。义手、义腿、半截炉甲、炸过膛的祷告枪，什么都有。”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不过那地方黑得很。卖东西的十个有九个骗人，剩下一个骗死人不眨眼。”
沈烬背起布袋：“走。”
温梨道：“医馆这边怎么办？”
沈烬把一盏清气灯推给她：“灯不要灭。轻症按昨夜的方法做，病人咳出黑灰后，记颜色、气味和发作时辰。沉灰以上等我回来。”
温梨接过灯，认真点头。
罗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破棚子。几天前，这里还只是避雨的烂地方。现在却像一个很小很破、正在长骨头的东西。
西灰巷靠近废料运输轨。
上层淘汰的残件先被司炉所和商会挑走，剩下的才流到这里。所谓市场，就是一片铁皮长棚。棚顶漏雨，地上积着黑水，水里漂着碎铜丝、骨片和泡烂的符纸。两边摊位堆满残肢断械，远远看去像一排铁尸。
罗九一进巷子，脸色就不好。
“我以前就是在这儿接的义骨。”
沈烬没有说话。
他看见整条巷子里乱七八糟的气。废义体里残留灰黑炉气，断神经银像腐烂虫丝，旧炉晶芯一闪一灭，吐着浑浊热息。几件擦得发亮的械臂，外壳漂亮，里面气路却歪得像打结的蛇。
这个世界的人很会做壳。
不会修路。
罗九领他到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个独眼老头，左眼装着浑黄铜片义眼，转动时咔咔作响。
“哟，九爷。”老头拖长声音，“还敢来啊？上回那条义骨用得怎么样？”
罗九脸一黑：“用你祖宗。老葛，你那东西害我疼了七年。”
老葛嘿嘿笑：“废械市规矩，出摊不退货，接上不认账。你当年那点钱，能买到会动的就不错了。”
罗九刚想骂，沈烬已经蹲下，拿起最旧的一截义臂。
那义臂外壳烂穿，指骨缺了两根，肘部炉晶槽空着，内侧却残着一圈细密银丝。
老葛眼珠一转：“小兄弟好眼力。这可是上层军校淘下来的训练件，听说是白鹰序列早期同款。要不是少了炉晶芯，我都舍不得摆出来。”
罗九冷笑：“你去年还说它是巡审司退下来的圣械残件。”
老葛面不改色：“东西好，来历自然多。”
沈烬指尖按在义臂内侧。一缕极淡的气从银丝里钻出，灰中带白，又很快散掉。不是普通炉气，里面夹着一种更锋利的残意，像被强行压进机械里的命令。
这东西当然不是什么白鹰序列同款。
但它确实接触过更高等级的训练场。
“多少钱？”沈烬问。
老葛伸出五根手指：“五十枚炉灰币。”
罗九跳起来：“你抢神庭啊？这破东西最多五枚！”
老葛翻了个白眼：“军校件，军校两个字就值三十枚。上面还有白鹰痕，懂不懂？白鹰！”
沈烬放下义臂，又拿起旁边一块断裂肩骨接口。
老葛立刻道：“那个贵，铜契接口，能接半身炉甲。”
沈烬淡淡道：“接过三个人，死了两个，剩下一个左肺烂穿。”
老葛的笑僵住了。
罗九也愣了：“你怎么知道？”
沈烬翻过接口，露出内侧一圈不起眼黑斑。
“回流痕。第一任气血强，硬撑了两个月，所以黑斑在内圈。第二任气弱，接上当天反噬，外圈有爆裂纹。第三任没死，是因为匠人封了一半导路，炉气全压进肺里。”
周围几个摊主都安静下来。
废械市不怕骂街，也不怕砍价，怕的是有人真懂。懂行的人一开口，破烂就不值钱了。
老葛脸色阴沉：“小兄弟，看破不说破，这是规矩。”
沈烬看着他：“拿坏东西当坏东西卖，是买卖。拿**的东西当救命东西卖，是造孽。”
罗九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这话耳熟。
止灰水是把灰压进肺里。废义体是把炉气接进骨里。一个治病，一个修身，都是让人以为自己有救。
老葛冷笑：“下层人命贱，买不起好东西，就别嫌废件咬人。真想要不咬人的，去上层，去圣炉军械学院。那里一条训练义臂，够买你这条巷子。”
沈烬没有生气。
他把那截最破的义臂、肩骨接口、三段断银丝和一枚烧黑的旧炉晶芯放到一起。
“这些，我要了。”
老葛眯眼：“刚才不是嫌我造孽？”
“所以买回去拆，免得继续害人。”
老葛盯着他看了片刻：“三十枚。”
罗九又要骂。
沈烬从布袋里取出一枚清气灯芯，放在摊位上。
灯芯只有指节长，淡青色，外面裹着极薄铜丝。它没有点燃，却让摊位附近浑浊炉气微微一散。
老葛的义眼猛地停住。
“这是什么？”
“灯芯。”
“什么灯？”
“能让人少咳两声的灯。”
老葛伸手想拿，沈烬指尖压住灯芯。
“换这些废件，再加三斤废铜，两把刻刀，一捆旧银丝。”
废械市的人不信神庭圣话，但信货。什么东西值钱，他们闻得出来。
这枚灯芯若拿去上层，未必卖得出去，因为没登记。可在下层，能让人少咳两声，就值命。
老葛咬牙：“再加一枚炉灰币。”
沈烬收回灯芯：“走。”
“别！”老葛立刻改口，“成交！”
罗九看得目瞪口呆。
他忽然发现，沈烬砍价比他狠多了。
东西装进破布袋时，老葛还是忍不住问：“小兄弟，你是哪家的匠人？司炉所？神械商会？还是上城下来的？”
沈烬背起布袋：“修破烂的。”
老葛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没说话。
旁边摊主凑过来：“那灯芯你真换了？”
老葛摸了摸独眼，声音低了些：“那不是灯芯。”
“那是什么？”
老葛盯着摊位上灰气被驱开的那一小片地方。
“是新路。”
回破炉工坊的路上，罗九背着一大袋废铜，累得龇牙咧嘴。
“沈先生，我现在有点慌。”
“慌什么？”
“你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死人，在给自己挑棺材板。”
沈烬道：“棺材板不会咬人，这些会。”
罗九更慌了。
温梨看到他们带回来的东西，也沉默了好一会儿。破棚子里原本还有几分医馆气，如今地上一摆废义臂、断银丝、烧黑炉晶芯，立刻像变成了拆尸铺。
沈烬却很满意。
他把废义臂拆开，挑出最细的一段银丝，又将肩骨接口上的黑斑刮进小碗。黑斑遇到清气灯的光，立刻像活物一样扭了扭，散出腥甜灰味。
温梨脸色一变：“这就是反噬残气？”
沈烬点头：“也是罗九旧伤里堵着的东西。”
罗九本能地后退半步。
沈烬抬眼：“怕了？”
罗九嘴硬：“我罗九混废料场的时候，什么没见过？”
沈烬指了指碗里的黑斑：“这个进骨头，会疼七年。”
罗九立刻闭嘴。
沈烬将断银丝放到灯下，掌心浮起一缕极细清气。清气钻入银丝，银丝内侧忽然亮起几处暗红断点。
温梨屏住呼吸。
她第一次发现，器物也会“生病”。
沈烬低声道：“看清楚。义体不是不能用，神械也不是全错。错的是他们把人当接口，把器当主身。路反了。”
温梨轻声问：“那正确的路呢？”
沈烬看向罗九缠着灰布的右臂。
“人先有路，器才有位。”
罗九听不太懂。
但他忽然觉得右臂深处，那条疼了七年的旧伤，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疼。
是酸。
像死了很久的骨头，终于听见有人在门外敲门。
沈烬剥开废义臂最后一层外壳，露出里面扭曲如蛛网的导丝。
他看了片刻，拿起刻刀。
刀尖落下前，他淡淡说了一句：
“今晚先拆错路。”
“明天，给你接一条活的。”
修复师小姐，鉴定结果你怕是不服
离婚八年，偏执前夫跪求复合笔趣阁
离婚八年，偏执前夫跪求复合质量好文
毕业后，我在基层当秘书完结版
功德簿自救指南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