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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遍古籍找名字著现代言情《岁蚀》,男女主角分别是许若存陈婶,作者“翻遍古籍找名字”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许若存把破碗往摊上一搁,报了个价。顾客是个穿绸衫的中年人,手指上套着三个玉扳指,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肥羊。不对,外地来的顾客。他在无名小城的旧货市场转了大半天了,每个摊都停过,每个摊都没买。"八十文?"绸衫把碗翻过来,底款都不看,"缺了九个口的破碗,你卖八十文?""缺口越多越值钱。"许若存面不改色,"这碗的主人是个将军。每次打胜仗摔一个,九个口,九场胜仗。你买只新碗,能买到九场胜仗吗?"绸衫愣了一下,...
来源:常读 主角: 许若存,陈婶 更新: 2026-08-01 18: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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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岁蚀》中的主人公是主角许若存陈婶,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翻遍古籍找名字”。更多精彩阅读:许若存把破碗往摊上一搁,报了个价。顾客是个穿绸衫的中年人,手指上套着三个玉扳指,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肥羊。不对,外地来的顾客。他在无名小城的旧货市场转了大半天了,每个摊都停过,每个摊都没买。"八十文?"绸衫把碗翻过来,底款都不看,"缺了九个口的破碗,你卖八十文?""缺口越多越值钱。"许若存面不改色,"这碗的主人是个将军。每次打胜仗摔一个,九个口,九场胜仗。你买只新碗,能买到九场胜仗吗?"绸衫愣了一下,...
第1章
许若存把破碗往摊上一搁,报了个价。
顾客是个穿绸衫的中年人,手指上套着三个玉扳指,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肥羊。不对,外地来的顾客。他在无名小城的旧货市场转了大半天了,每个摊都停过,每个摊都没买。
"八十文?"绸衫把碗翻过来,底款都不看,"缺了九个口的破碗,你卖八十文?"
"缺口越多越值钱。"许若存面不改色,"这碗的主人是个将军。每次打胜仗摔一个,九个口,九场胜仗。你买只新碗,能买到九场胜仗吗?"
绸衫愣了一下,居然真掏钱了。
许若存面不改色地把钱收了,心里想的是:这剧情不对啊。这故事他张嘴就来,连将军姓什么都没编。
等那人走远,他低头继续摆货。旁边瞎老**的摊位方向传来一声冷哼:"小崽子,学得挺快。"
"跟你学的。"许若存头也不抬,"你上次把一口缺了八道口的碗卖了一百文,你说的故事是将军,我至少比你少说了二十文,市场价。"
"那是因为那碗真是将军的。"
"扯。"
"你扯还是我扯?那将军的孙子亲自来跟我说的,传了三代的碗,他爷爷打仗时候用的。"
"将军的孙子在你这儿买过东西?"
老**噎了一下。那只独眼瞪过来,灰白色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大半圈。
"他买过。花瓶。"
"那你刚才还说碗是他家祖传的?"
",你这崽子今天是专程来拆台的?"
"跟你学的。"
老**把手里的蒲扇往摊上一拍,气哼哼地扭过头去,不再理他了。但许若存看见她左耳动了一下。
许若存收回目光,嘴角也跟着勾了一下。
许若存在旧货市场里长了十六年。许老头的摊位在市场最里头,背靠一棵老槐树。摊上的东西永远比别家旧一些,也永远比别家便宜一些。许若存八岁那年发现了这个规律,十岁开始负责报价。他比许老头报得高,而且卖得出去。
今天许老头不在摊上。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去陈婶那儿拿包子。许若存一个人看摊。
市场口的老槐树下蹲着两个外乡人,一个背药箱,一个扛扁担,正在歇脚聊天。背药箱的说这一路从洛京过来,光路引就**了四回,"承序府的规矩越来越多了,连走个亲戚都要在档案室留记录"。扛扁担的说你这算什么,他上次在青石集亲眼看见涤心院的弟子把一个吵嘴的妇人"洗了心","洗完之后那妇人连自己娃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但嘴角挂着笑,整整齐齐的,像个瓷器"。
许若存听在耳里,没当回事。承序府、涤心院、幻音楼这些名字他从小听到大,但从来只是名字。旧货市场里偶尔有外乡人提起,像提起远方的天气,和他没有关系。
他低头继续摆货的时候,目光扫到摊位角落。
一只木盒。
木盒没有盖严,露出半块青白色的东西,像玉,又像石头。他偏过头想了一下。这东西今天早上不在这个位置上。平时许老头每天摆出来的货他不用看也能背出来,每件都有固定位置。这只盒子不在原来那堆东西里。
他把盒子拉过来。木盒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剩下边角一小片,像旧墙皮上最后一块没脱落的石灰。
底下有花纹。不是花鸟,不是云纹,是一种螺旋,从盒盖中心往外绕,一圈比一圈松,像水波荡开的样子,又像被人用手指反复画过的圈。
他顺着螺旋的方向看了几圈,绕到边缘忽然断了。不是花纹设计到那儿停了,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掰断的。断口处线条戛然而止,像一根绷紧的绳被人从中间剪了一刀:左边还绷着,右边已经散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断口的位置,木面是光滑的。
他掀开盖子的时候,指腹在盒沿上蹭到了一点细灰。细到几乎感觉不到颗粒,只有一层凉意。他搓了搓手指,灰消失了,但那层凉没有走,像嵌进了指纹里。
盒子里躺着一样东西。
一块碎玉。只有半边,断口参差不齐,不是被利器切断的,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硬生生掰下来的。玉色发青,不是透亮的翡翠青,是一种更沉更暗的青白,像冬天清晨湖面上还没被太阳照到的薄冰。上面刻着纹路,很细,很密,像什么东西的血管,又像一张被折叠了几十次之后留下的折痕。他拿起来对着天光看,纹路在玉质里蜿蜒,有的深有的浅。他用手指顺着最粗的那条纹路描了一下。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一种更古怪的疼,像是被什么东西"记住"了。他把手抽回来,手指上看不到任何痕迹。但那种"被记住"的感觉还在。
"这盒子哪来的?"
他抬头。许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摊位旁边,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的包子。他没回答许若存的问题。他看了一眼那只木盒,然后把油纸包放在摊上,蹲下来。
"早上有人拿来的,换了一碗粥钱。"
"一碗粥钱就换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粥是昨天剩的。成本等于零。"许老头顿了顿,"而且那人不识货。我不忍心坑他。"
"你不识货的时候多了去了。"
"那是策略性的。我一般先假装不识货,砍完价再识货。你那种是真的不识货,"许老头说到一半察觉不对,及时改口,"那东西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反正是破烂,破烂配旧货摊,正好。"
"不要钱?"
"不要钱。"
许若存看着他。一个卖了几十年旧货的老头,说"不要钱"的时候,嘴角往左偏了不到一丝。他以为没人注意,但许若存看了十六年了。
"那钱呢?盒子里说还有三枚铜钱。"
许老头从袖子里摸出三枚铜钱放在摊上。两枚普通的,边缘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市面上转了几百回的老钱。第三枚他单独拈出来,放在许若存面前。背面有一个符号,不是字,不是花纹,介于两者之间。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又像一扇没有完全合上的门。
许若存拈起来看了一下。这画风明显不搭。前面两枚是正经铜钱,这一枚像是什么人随手在钱背上画了个记号,画完又忘了擦。
"这符号你认得吗?"
许老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空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在灶台上磕了两下。烟杆里什么都没有,连烟灰都没有。
"有的钱认主。"他说。
"……什么叫认主。"
"认主的意思就是,"许老头衔上空烟杆,沉默了一小会儿,才把那后半句捡起来,"你别弄丢了。"
"就这?"
"就这。"
"一句你别弄丢了就没了?"
"三句也是打发,一句也是打发,你选哪个?"
许若存看着他。许老头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息。许若存先移开的目光,不是因为输了,是再问下去这老头能把话题扯到明天早上的包子上去。
"行。"他把铜钱和玉佩一并收进袖袋,"我不问了。"
许老头衔着空烟杆,嘴角往左偏了一下。
许若存没再问。
傍晚收摊。许老头在前面走,他跟在后面。今天许老头走得比平时快,背虽然还是驼的,但脚步不像平日那样每一步都在称量。
许若存从小在这条巷子里走,闭着眼都知道到了哪。左边第二家屋檐下有个破陶罐,右边第五家门口有棵石榴树。今年石榴没结果,叶子还是绿的。
巷子里的声音和气味对他来说跟地上的石板一样熟。左前方有人在剁菜,刀刃落砧板的节奏又快又密,听着像剁的是萝卜。右边隔了两户有人在炒辣子,呛得他隔着半条巷子都能闻到那股**辣的气味,混着猪油的香味一起从门缝里挤出来。更远的地方传来谁家小孩的哭闹声和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呵斥,声音被弯弯绕绕的巷子折了几折,传过来时已经没了脾气,变成了暮色的一部分。
路过第三家门口时,一股煎药的气味从门帘底下漫出来,苦得很,但苦里带着一丝回甘,像是甘草和陈皮混在一起熬的。他吸了一下鼻子,认出了这个味道,这户人家的老**入秋就开始咳,每年都是这个方子。闻着这味儿就知道季节快换了。
走到老槐树下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树梢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鸟。不是被风吹的叶子,是一个人形。淡到快要消失,淡到像是暮色本身在某个位置忽然变密了一瞬。
他眨了眨眼,树梢恢复了正常。他站在原地多看了两息。眼花了。
他准备走的时候,左肩忽然热了一下。不是疼,不是烫。是像皮肤底下藏着一小块炭,被人从远处吹了口气。
他下意识地用手按了一下左肩。那里有一道旧伤,从他记事起就在。平时不痛不*,只是在某些时候会突然热一下。
他低头看了肩膀一眼,隔着衣服当然什么也看不见。但那个位置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冬天棉袄里钻了只虫子,不动的时候*,想抓的时候又找不到地方。
他没有多想。衣领拉高,快步跟上许老头。
在他转身之后,那片树梢的光线再次扭曲了一下。一个人影站在那里,已经在树上站了很久了。不是一晚。不是两晚。四天。他在等许老头把什么东西拿出来。等了四天,等到了一个少年从木盒里拿出了一块青白色的碎玉。
他转身。衣角被风掀起的一瞬,腰间的令牌反了一下光,上面有一个被反复磨过但仍然可见的标记:像一扇门。半扇。
他不认识这个符号。雇主给的。说必要的时候亮出来有用。任务完成了。
他融入树冠的阴影里。消失了。
巷子尽头。许老头的矮屋在暮色里蹲着,门缝里漏出油灯的光。他每天出门前会点两盏灯,一盏带走放在货摊底下,一盏留在屋里。灯不能只剩一盏,万一灭了,回来的人就看不见门在哪。
许若存推开门。他把袖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桌上。一块碎玉,三枚铜钱。
玉佩在油灯下变了。白天的纹路是死的,现在每一条都在缓缓游动,像光在血**流动。他把玉佩举到灯下,翻过来看背面。在某个角度,背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影子。方形的基座,越往上越窄,不是塔,是一座门。门前站着一个驼背的人影,右手前伸,五指微弯,掌心贴向门面。推门。
他盯着那个驼背的人影看了很久。
许老头每天早上推开市场那扇锈了一半的铁门,也是这么推的。驼背往前倾,重心压在手掌上。但这个人影的驼背比许老头更弯,膝盖也更弯,像是在同一扇门上推了很久很久。久到膝盖的弧度已经固定了。久到手掌和门面之间没有缝隙了。
他把玉佩收进木盒,放在枕头旁边。
今晚他不打算把它放进抽屉里。他想让它待在一个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窗外,雨入夜之后才开始下的。
许老头坐在灶台前,背对着他,正在把粥倒进锅里。他不是在倒,是在刮。他把锅底最后一层米粒也刮进了锅里,然后用勺子搅了搅,盖上锅盖。
他衔着空烟杆,没有点。
屋里只有雨声和粥在锅里翻泡的声音。
许若存躺在床上,睁着眼,听着窗外雨打在石榴叶上的声音。木盒就在他枕边。他伸手摸了一下盒盖。木板是凉的,但隔着木板,那块玉的凉度透出来,更凉。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凉。
左肩那道旧伤,在黑暗中又热了一下。比上次更轻,轻到像是怕被他发现。
他把手按在左肩上。
隔着皮肤能感觉到一层极轻极慢的脉动。不是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快一些,咚咚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气。这个更慢。慢得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终于坐下来歇脚时的呼吸,缓,深,每一下都像在传递什么。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从他左肩底下穿出去,穿过窗外的雨夜,穿过熟睡的巷子,穿过这座无名小城的城墙,穿过他不知道名字的山川和河流,系在了很远很远的某个地方。线的那一头,有一颗和他同频的心脏正在敲。那扇门后面,有人在等。
他想起许老头说的:"有的钱认主。"
他想起那块玉佩背面那个推门的人影。
他想:那个人推的门,是不是就是许老头半夜摩挲碎布时在看的方向?
不知道。信息量不够,只能先存着。
那道脉动,从他记事起就在他左肩里。他以前以为所有小孩的肩膀都会这样跳。后来发现不是。
它来自那扇门的方向。
那块玉是一把钥匙,铜钱是一张票根,而他左肩里这十六年的脉动是一封信,一封写了十六年、到今天才被拆开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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