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窗口
尘间明月著小说叫做《阴阳窗口》是尘间明月的小说。内容精选:顾行舟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市民政局里最倒霉的合同工。不,准确地说,是全中国民政系统里最倒霉的那一个。别的合同工顶多是被正式员工使唤去搬个档案、贴个通知、周末替个班,而他顾行舟,在入职的第三个月,就被同事李萌用一个“家里猫生病了”的理由,在周三晚上把夜班甩给了他。“行舟啊,就一个夜班,你不是住在附近嘛,顺路的事儿。”李萌在微信上发了一个猫猫哭泣的表情包,配上一行字,“下周请你喝奶茶,大杯的。”顾行舟盯着...
来源:changdu 主角: 顾行舟,李萌 更新: 2026-08-01 20:0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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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阴阳窗口中的内容围绕主角顾行舟李萌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尘间明月”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顾行舟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市民政局里最倒霉的合同工。不,准确地说,是全中国民政系统里最倒霉的那一个。别的合同工顶多是被正式员工使唤去搬个档案、贴个通知、周末替个班,而他顾行舟,在入职的第三个月,就被同事李萌用一个“家里猫生病了”的理由,在周三晚上把夜班甩给了他。“行舟啊,就一个夜班,你不是住在附近嘛,顺路的事儿。”李萌在微信上发了一个猫猫哭泣的表情包,配上一行字,“下周请你喝奶茶,大杯的。”顾行舟盯着...
第1章
顾行舟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市民政局里最倒霉的合同工。
不,准确地说,是全中国民政系统里最倒霉的那一个。
别的合同工顶多是被正式员工使唤去搬个档案、贴个通知、周末替个班,而他顾行舟,在入职的第三个月,就被同事李萌用一个“家里猫生病了”的理由,在周三晚上把夜班甩给了他。
“行舟啊,就一个夜班,你不是住在附近嘛,顺路的事儿。”李萌在微信上发了一个猫猫哭泣的表情包,配上一行字,“下周请你喝奶茶,大杯的。”
顾行舟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在心里默默列举了“顺路”这个词语的七种不准确用法,然后回了一个“行”字。
没办法,谁让他是合同工呢。
民政局大楼是一栋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灰色小楼,五层高,外墙的白瓷砖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底子。
白天的民政局热闹得像个菜市场,结婚登记的、办离婚的、补证件的、换户口本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但一到晚上,这里就安静得像一座被遗忘的坟墓,尤其是二楼婚姻登记大厅,走廊里的声控灯随时准备**,日光灯管有一半闪烁不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混合了纸张和消毒水的味道。
顾行舟的工位在二楼大厅三号窗口,就是那种玻璃隔板后面、摆着一台老式电脑和一叠表格的小格子。三号窗口因为位置最靠角落,平时就没什么人光顾,更别提深夜了。
按照局里去年响应上级“政务服务便民化”号召新出台的**,婚姻登记窗口试行了二十四小时轮值制:白天照常**登记,夜间安排一到两名工作人员值守,处理预约件和紧急事务。说白了就是白天该忙忙,晚上该闲闲,大部分夜班什么都不用干,带本书来就行。
三个月试行下来,真正在夜班时段上门办事的市民加起来不超过五个人,基本都是提前预约好材料的那种,来了签个字拿个号就走了,连水都不用倒。
三号窗口成了夜班值守的固定工位,原因很简单:位置最偏,不影响其他窗口的监控和门禁系统。
顾行舟打开电脑,登上办公系统,百无聊赖地刷了一遍今天的办事记录。结婚登记七对,离婚登记十三对。他注意到其中一对离婚的当事人,男方三十八岁,女方三十五岁,离婚理由一栏写着“感情破裂”,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模板式回答。
“谁离婚还写小作文啊。”顾行舟嘟囔了一句,从抽屉里翻出一袋过期两天的饼干,撕开包装,一边啃一边看手机。
手机上没有任何新消息,李萌的朋友圈发了一张猫的照片,配文“我家小橘今天好乖”。
顾行舟面无表情地点了个赞,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换了个坐姿的时候亮了一下,又灭了。大楼外面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引擎的声响,除此之外,整栋民政局安静得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十一点四十七分。
顾行舟打了个哈欠,把饼干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准备收拾东西,虽然按规定值夜班要待到凌晨五点,但反正也没人来,提前一点锁门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
杜旭东科长偶尔会来查岗,但那老头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对面的茶馆里,十一点之前肯定已经走了。
他拉开抽屉,把钥匙和手机装进口袋。
就在这时,零点整,三号窗口的灯亮了。
顾行舟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没有开灯,三号窗口的台灯开关在桌子下面,他的脚一直放在那里,没有动过。
但那盏灯确确实实亮了起来,发出一种暖**的光,和白天日光灯冷白的色调完全不同,像是有人悄悄换了一颗灯泡。
他盯着那盏灯看了三秒钟,灯很稳,没有闪烁。
也许是电路老化?这栋楼的线路确实年头不短了。
他正打算弯腰检查一下开关,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不紧不慢,鞋底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两个人。
两个人的步伐节奏完全一致,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提线木偶。
顾行舟的脑子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了以下判断:
第一,这个时间点来民政局办事的人非常罕见;
第二,走廊的声控灯没有亮,这意味着来的人没有触发声控开关,或者说,他们不属于“正常”的范畴;
第三,他是三号窗口的值班人员,按照劳动法和工作纪律,他有义务接待前来办事的群众,不管这个群众是不是“正常”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三号窗口前停了下来。
顾行舟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台灯上移开,看向窗口外面。
窗外站着一男一女,男**约三十五岁上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衫,面色铁青,像是很久没有见过太阳的人。他的手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结婚证,指节发白,像是在捏一块石头。
女人的年龄不好判断,她的面色惨白到近乎透明,皮肤下面看不到一丝血色,嘴唇是灰紫色的,像是冬天被冻了很久的**。她的脖子以一种不太正常的角度微微歪向右侧,像是一个弹簧被人拧了半圈还没弹回来。
顾行舟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两个人不像正常人类,但他的社畜本能已经先于他的恐惧做出了反应,他把手放在键盘上,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值班人员。
“**,请问办什么业务?”
顾行舟的声音平稳得出奇,连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
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空洞而疲倦:“离婚。”
这个字像一块冰,砸在顾行舟的脑子里。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僵了一瞬,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他伸手从窗口下面抽出一张离婚登记申请表,推到窗口前。
“好的,二位请填一下这个表格。”顾行舟指了指申请表,“离婚协议书如果有准备的话也一并提交。如果没有准备的话,我们可以先走申请流程,协议书后续补交也可以。”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从窗口的缝隙中接过表格。
她的手指冰凉到让顾行舟隔着玻璃隔板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不,不是隔着玻璃,她把手伸进来的时候,那股寒意像是穿透了玻璃,直接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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