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镇煞图
奇点墨著小说叫做《九州镇煞图》,是作者奇点墨的小说,主角为吴疾小胖。本书精彩片段:六月底,吴疾毕业了。散伙饭吃到晚上十点。一桌人喝了三箱啤酒,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在桌上睡了过去。吴疾没喝多少,但也觉得头晕。小胖倒是上了脸,从饭店出来的时候走路已经有点飘了。两个人打了辆快车回住处。车在小巷口停下,吴疾把小胖从后座拽出来,小胖靠着路灯站了一会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你看这个。」屏幕怼到吴疾脸上——一条新闻推送:长白山上空出现极光,持续七秒后消失。配了一张卫星云图,紫色和绿色的光带横跨...
来源:changdu 主角: 吴疾,小胖 更新: 2026-08-02 20: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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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九州镇煞图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奇点墨”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吴疾小胖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六月底,吴疾毕业了。散伙饭吃到晚上十点。一桌人喝了三箱啤酒,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在桌上睡了过去。吴疾没喝多少,但也觉得头晕。小胖倒是上了脸,从饭店出来的时候走路已经有点飘了。两个人打了辆快车回住处。车在小巷口停下,吴疾把小胖从后座拽出来,小胖靠着路灯站了一会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你看这个。」屏幕怼到吴疾脸上——一条新闻推送:长白山上空出现极光,持续七秒后消失。配了一张卫星云图,紫色和绿色的光带横跨...
第1章
六月底,吴疾毕业了。
散伙饭吃到晚上十点。一桌人喝了三箱啤酒,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在桌上睡了过去。吴疾没喝多少,但也觉得头晕。**倒是上了脸,从饭店出来的时候走路已经有点飘了。
两个人打了辆快车回住处。车在小巷口停下,吴疾把**从后座拽出来,**靠着路灯站了一会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你看这个。」
屏幕怼到吴疾脸上——一条新闻推送:长白山上空出现极光,持续七秒后消失。配了一张卫星云图,紫色和绿色的光带**天际。
吴疾扫了一眼:「长白山那地方会有极光?」
「纬度四十二度,理论上不可能。」**把手机收回去,眼睛还亮着,「但有人拍到了。」
「气象台怎么说?」
「高空大气异常放电。」
「那不就结了。」吴疾推门进屋,开了灯。
「异常放电能放出极光的形状来?」**跟在后面,一**坐到床上,鞋都没脱,「你不觉得这几年怪事越来越多了?」
吴疾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丢了一瓶过去:「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事,都是自己吓自己。」
「我可没说是神神鬼鬼。」**接过水瓶搁在桌上,没喝,低头又划了一会儿手机,「去年冬天大兴安岭还有人拍到过——」
「行了行了。」吴疾把喝完的空瓶丢进垃圾桶,「明天还要去退宿舍押金,早点睡吧。」
**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吴疾洗完脸回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手机扣在胸口,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一篇关于「全国多地地磁波动」的文章上。人已经睡着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吴疾把他的手机拿过来放到桌上,关了灯。
黑暗里他躺了一会儿。毕业了。明天要去退宿舍。后天回老家。然后呢?找工作,租房子,过正常人的日子。
他想着想着,意识开始模糊。
吴疾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脚下的松针烂得发黑,踩上去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他不敢回头,耳朵里灌满自己的心跳和喘息,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夜风穿过树梢发出哨子一样的尖响,冷得他牙关发颤。
身后的脚步声始终不远不近,像故意保持着距离。不急不慢,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的间隙上。
他不敢回头。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背后黑暗里盯过来的目光,像一根烧红的铁签子扎在后脑勺上。他从余光里瞥见过那双眼睛,在林间漏下来的月光里泛着暗红色,不属于任何他认识的动物,不是任何一种他认识的动物能有的眼神。
林子没有尽头。桦树的白树干在黑暗里像一根根骨头,密密麻麻地立在两边,怎么跑都跑不出去。吴疾大腿发酸,肺部像被人攥紧了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像一根冰凉的手指抵住了颅骨内侧,一字一字地往里钻:
“跑什么——”
声音不大,但震得他整个头皮发麻。吴疾脚下一软,踩到一条凸起的树根,整个人朝前栽了下去。手掌撑在碎石上蹭掉一大块皮,**辣地疼。他来不及爬起来,撑着手肘往后看——
身后的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脚步声停了。目光消失了。林子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他的喘息声混在一起。
吴疾趴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手心的伤口渗着血,膝盖也磕破了,裤子磨出一个洞。他盯着自己来的方向看了很久——月光下只有空荡荡的林间小路,铺着一层斑驳的碎光。
什么都没有。
那刚才追他的是什么?那双红眼睛是谁的?那个在他脑子里说话的声音又是什么?
他使劲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从什么时候开始跑的?从哪儿开始跑的?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好像一段记忆被人齐根切掉了。
——
如果时间能倒退到三天前,吴疾绝不会相信**说的任何关于“毕业旅行”的话。但三天前他还坐在省城客运站的候车大厅里,背包搁在脚边,**举着两根烤肠从便利店跑出来,油汪汪的手在牛仔裤上蹭了两下。
“你那个桦树屯,到底有没有正经住的地方?”吴疾接过一根烤肠,咬了一口。
“有农家乐,我跟你说很多遍了。”**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现在长白山沿线到处都是农家乐,你放心,饿不死你。”
“我不是怕**。”
“那怕啥?”
吴疾没接话。他说不清楚自己在怕什么。毕业后这一个月,他像被人抽掉了魂儿似的,简历投了几十份,面试去了五六家,全都没了下文。每天晚上睡不着,睡着了也睡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不疼不*,就是闷得慌。
**大概是看出来他不对劲,才非要拉他出来。
“我跟你说,这屯子有个老**。”**压低声音,眼睛亮了亮,“出马仙,保家仙,知道吧?胡黄常蟒,好几百年的传承了。”
“你又来了。”吴疾叹了口气。
“真的,我在贴吧看到的。有人专门开车去那边拜过,说灵得很。还有人说那地方的**特别——”
“你一个读工科的,这些年读的杂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是吧?”
“我这叫热爱传统文化。”**理直气壮,“好奇又不犯法。”
大巴开动的时候,窗外开始飘雨。从省城到镇上的路走了将近四个小时,中途经过好几个小站,上来的大多是当地人,拎着编织袋和塑料袋,有人还拎着一只活鸡,嘎嘎地叫了一路。**靠着窗睡着了,脑袋随着车颠簸一下一下地磕在玻璃上。
吴疾没睡着。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和山峦,心里那股闷劲始终没散。
他们在一个叫杨木镇的地方下了车,又转了一辆**小面包,颠了近两个小时的山路,才到了桦树屯。
屯子不大,窝在两道山梁之间,沿着一条小河排开四五十户人家。房子大多是砖瓦房,也有几栋老木屋,黑瓦片,烟囱冒着青烟。河水哗哗响,清得能看见水底的石头。河两岸的白桦树一棵挨着一棵,树干白得发亮,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像有人在不停地鼓掌。
吴疾站在屯口,深吸了一口气。山里的空气带着草香和湿泥土的味道,和城市里完全是两个世界。
“怎么样,没骗你吧?”**得意地晃了晃下巴上的肉。
“还行。”
“还行?这地方晚上连路灯都没有,抬头就是银河,你上哪儿找去?”
他们沿着土路往里走,找到一户挂了“农家住宿”牌子的院子。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娘正蹲在院子里择菜,看到他们进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
“你就是打电话那个小伙子?”
“对,我姓邵。”**抢着应道,“之前在电话里跟您说好的。”
“行,东边那间房给你们收拾好了。”大娘打量了他们两眼,“城里娃吧?咋想到来我们这穷旮旯?”
“毕业旅行,散散心。”**说。
“散心好,散心好。”大娘点着头,眼神里闪过些什么。吴疾站在**身后,恰好捕捉到那一闪——不太对劲。而像是一种审视,带着点掂量的意味。
他没多想,拎着包跟着进了屋。
房间不大,两张木板床,一张桌子,窗户对着院子。被褥洗得发白,但干净,散发着洗衣粉的味道。**把自己的包往床上一丢,整个人呈大字躺下去,床板嘎吱响了一声。
“舒服。”
“你觉得舒服就行。”吴疾把背包放下,拉开窗户透透气。外面院子里,大娘还在择菜,偶尔抬眼看一眼他们的窗户。
“你有没有觉得——”吴疾斟酌了一下措辞,“那个大娘看我们的眼神不太对?”
“咋不对?”**翻了个身,“人家看城里娃好奇呗。”
吴疾没再说什么。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晚上,大娘做了顿地道的东北菜——猪肉炖粉条、拍黄瓜、一盆大碴子粥。**吃得满头大汗,连声嚷嚷好吃。大娘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吃,偶尔搭几句话,问他们是哪儿的、学什么专业的、打算玩几天。
“后天就得往回走了。”**擦了把嘴,“我还得回去投简历,再不找工作我妈得杀了我。”
“多住几天也没事,反正住得下。”大娘说。
“不了不了,下次再来。”
大娘笑了笑,没再劝。那双眼睛又闪过一丝让吴疾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夜深之后,屯子安静得像沉到了水底。没有路灯,没有车声,只有河水声和偶尔的狗叫。**躺下就开始打呼噜,吴疾却怎么也睡不着。
可能是因为换地方。可能是因为白天那杯浓茶。也可能是因为其他什么。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一阵眩晕。
整个世界像被人猛地抽走了地面,整个人往一个没有底的深渊里坠。他试图抓住什么,但手伸出去什么都够不着。他想喊,嗓子像被堵住了。
紧接着是梦,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在现实里了。
大雾。
四面八方全是浓稠的白雾,像棉絮一样裹着他,伸手不见五指。他往前走,脚下的地面是软的,踩上去像踩在死肉上。雾里有喘气的声音——很大,很慢,每一声都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共振。
他往声音的方向走。越走喘气声越大,越来越近,近到胸腔里的心跳都跟着那个节奏跳了。
然后他看到了。
雾里有一双巨大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里翻涌着暗金色的光。那双眼睛看着他,不带任何情绪,像大象看着脚边的蚂蚁。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脑子在接收——和那双眼睛无关,是更深处、更庞大的什么东西在发出声音。他听不懂,但那声音里的意思直接灌进了意识里:
“还没到时候。”
吴疾猛地睁开了眼。
房间里黑漆漆的。**的呼噜声平稳规律。窗外的虫鸣和河水声一切如常。
他坐起来,后背的冷汗把T恤湿透了。手还在抖,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着对面床上睡着的人——那个微胖的身形,那头短寸,那副圆框眼镜搁在床头柜上。
他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脑子里关于这个人的一切信息都消失了。名字、关系、为什么在这里、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全都是一团空白。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熟悉又陌生,像一张见过但叫不出名字的路人面孔。
恐惧像冷水一样兜头浇下来。
吴疾死死抓住床单,强迫自己冷静。他闭上眼睛,一点一点地想。想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他刚才在做什么?白天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记忆像掉进水里的纸片,沉下去了,捞不起来。
他坐了很久,久到身体都凉透了,那些记忆才一点一点地浮回来。像拼图一样,先是“桦树屯”,然后是“毕业旅行”,再然后是“**”——当他拼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对面那张脸才重新从“陌生人”变回了“**”。
他大口喘着气,像刚从水里被人捞起来。
如果他不是这么害怕的话,他会注意到一个细节——当他的意识触碰到某个“边界”后,那段记忆像被允许了一样放回来的。
但吴疾太害怕了,什么都没注意到。他重新躺下,盯着天花板,一直到天蒙蒙亮才合上眼。
天亮以后,**精神抖擞地起床,完全没发现任何异常。吴疾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眼窝凹下去一块,嘴唇发白。
“昨晚没睡好?”**从后面探过头来。
“换了地方睡不惯。”
“正常,今晚就好了。”
院子里,大娘已经摆好了早饭——玉米碴子粥,咸菜疙瘩,几**烙的葱油饼,香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吴疾没什么胃口,端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
“屯子东头有个老庙,你们要不要去看看?”大娘一边收拾灶台一边说。
“老庙?”**的眼皮立马抬了起来。
“嗯,年头不小了。以前香火旺,这些年少了。”大**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家没关系的事,“隔三差五也有人来烧香。”
“供的什么神仙?”
大娘手里的活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极其短暂。
“就是保家仙。”
“具体是哪位仙家?胡三太爷?还是黑老**?”
大娘放下抹布,转过身来看着他们,脸上挂着一种不大情愿的客气笑容:“你们去看了就知道了。不过——”
“不过什么?”**追问。
“晚上别去。”大娘说。
说完这四个字,她转回身继续擦灶台,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
**冲吴疾挤了挤眼,满脸都是“我就说这地方有故事”的表情。
吴疾没理他。
他在想昨晚那个梦,还有那个在他脑子里说话的声音。那些东西跟这座屯子有没有关系,他不知道。但他隐约有一种感觉——那个“还没到时候”不是在说他跑早了,而是在说别的什么。
比这更让他不安的是另一件事:他刚才差点没认出**。
一个认识了四年的死党,他居然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来是谁。这件事比任何一个噩梦都让他害怕。
早饭吃完,**已经按捺不住了,拽着吴疾就要出门。吴疾被他半推半拉着出了院子。七月的阳光洒在屯子里的土路上,两只母鸡在墙角刨食,一只大黑狗趴在门槛上晒太阳,尾巴懒洋洋地扫着地面。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如果不是吴疾无意间回头,看到了刘大娘站在厨房窗户后面,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看着他们走出院门,他也许会真的觉得这一切都很正常。
那个眼神不是担心。
是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在看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走出安全区。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眼神不是最后一次看到。在桦树屯的每一天,他都会从不同的人脸上看到同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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