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对家HE了
阿檬不想说话著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阿檬不想说话的《我和对家HE了》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迟到的人------------------------------------------,摄影棚外的风把临时围挡吹得哗啦响。,冷得很干脆。东五环这片旧厂区白天还像个正经文创园,咖啡店、买手店、摄影棚挤在一起,到了晚上,只剩几盏高杆灯孤零零亮着,把地上的水洼照成一块块发白的铁皮。,手背上试过的唇膏色号已经擦掉了,皮肤被湿巾蹭出一点红。,黑色马克笔写了他的名字:沈听晚。,胶带没有粘牢,被空调风吹得...
来源:fanqie 主角: 顾深,沈听晚 更新: 2026-08-04 10:00:39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由顾深沈听晚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我和对家HE了,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迟到的人------------------------------------------,摄影棚外的风把临时围挡吹得哗啦响。,冷得很干脆。东五环这片旧厂区白天还像个正经文创园,咖啡店、买手店、摄影棚挤在一起,到了晚上,只剩几盏高杆灯孤零零亮着,把地上的水洼照成一块块发白的铁皮。,手背上试过的唇膏色号已经擦掉了,皮肤被湿巾蹭出一点红。,黑色马克笔写了他的名字:沈听晚。,胶带没有粘牢,被空调风吹得...
第1章
迟到的人------------------------------------------,摄影棚外的风把临时围挡吹得哗啦响。,冷得很干脆。东五环这片旧厂区白天还像个正**创园,咖啡店、买手店、摄影棚挤在一起,到了晚上,只剩几盏高杆灯孤零零亮着,把地上的水洼照成一块块发白的铁皮。,手背上试过的唇膏色号已经擦掉了,皮肤被湿巾蹭出一点红。,黑色马克笔写了他的名字:沈听晚。,胶带没有粘牢,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抖。这个棚前两天还在拍一档美食直播,墙角残着一点火锅底料的味道。节目组紧急清场,挂上黑色幕布,摆了沙发、灯架和品牌方送来的矿泉水,才有了几分“S+演技综艺预热视频录制现场”的样子。,镜头里光鲜,镜头外靠胶带撑着。。。。他八点五十到棚,九点十分妆发完成,九点二十五坐进采访区,九点三十五被请回化妆间“稍等一下”。这一等,就等到现在。。,怀里抱着一件备用外套,脸上写满了“我不敢说但我快憋死了”。“听晚哥。”她终于憋不住,声音压得很低,“那边刚才又来了一次消息,说顾深老师已经下车了。”。“第几次已经下车了?”:“第三次。”
沈听晚笑了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是那种很适合被粉丝做成动图的好看。眼尾一弯,整个人显得温和、松弛,像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粉丝喜欢说他情绪稳定,媒体喜欢说他高情商,黑粉则把这套说法翻译得更难听一点:装。
沈听晚知道他们怎么说。
他出道这些年,从直播间唱歌到网剧男二,再到古偶爆剧男主,爬得不算慢,也不算体面。太多人记得他早年坐在蓝色**布前唱情歌的样子,记得他第一次进组被嘲台词像背课文,记得他红了以后被扒出的每一张糊图。
在这个圈子里,一个人最难摆脱的不是黑历史,是别人替你写好的出身。
顾深就不一样。
电影学院科班出身,十九岁拿新人奖,二十三岁凭一部犯罪片提名三大电影节,二十七岁已经是平台、导演、品牌名单里的第一顺位。不开直播,不营业,不解释,微博半年发不了三条。粉丝说他有演员的神秘感,业内说他有天赋和脾气,甲方说他贵,但贵得有道理。
同年龄段男演员里,他们两个名字总被放在一起。
不是因为像,而是因为位置撞。
一部戏男主只有一个,一个高奢title只有一份,一个导演的“下一部”只会递给一个人。策划案上写“沈听晚/顾深二选一”的时候,后面跟着的不是名字,是报价、粉丝画像、口碑风险、平台关系和可控程度。
久而久之,粉丝先吵起来,营销号再跟上,平台最后装作顺应**。
于是他们成了对家。
这个词很轻,轻到谁都能拿来玩梗;也很重,重到他们在同一个红毯**错身而过,都有人拿放大镜看谁先低头。
小周看着门口,又看了看沈听晚,小声说:“周姐刚才发消息,让您别生气。”
“我看起来像生气?”
“不像。”小周老实说,“所以她才让我提醒您。”
沈听晚垂眼,忍不住真笑了一下。
周姐是他的经纪人,前娱记,见过太多艺人因为一秒钟冷脸被剪成三天黑热搜。她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这个圈子里,摄像头不只在镜头上。
果然,下一秒手机震了。
周姐发来一条语音。
沈听晚点开,贴到耳边。
“我知道你烦,但今晚别给节目组递刀。顾深迟到,节目组心里比你清楚,他们就等你脸色不好剪一版‘双顶流不和’。你越体面,他们越没得剪。还有,陈昇那边有人会看这期预热,别忘了《追光》。”
语音到这里停了一下,周姐像是在那头翻文件。
“沈听晚,你不是来跟顾深争一口气的。你是来让陈昇看见你还能演。”
沈听晚没有回。
他把手机放回桌面,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妆面干净,头发打理得恰到好处,黑色衬衫压着一点冷感,领口没有系太死,露出一截颈线。造型师说这样“有疏离感”,适合今晚的对家主题。
疏离感。
他们连不熟都要被设计出层次。
门外有人快步走过,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很碎。执行导演压着嗓子喊:“灯光老师再调一下,两个机位都要能吃到近景。等顾老师一到直接走流程,不试了。”
另一个工作人员说:“热搜词条那边准备了吗?”
“准备了,先上节目名。看今晚素材,**味够就走对家,**味不够就走宿命感。”
宿命感。
沈听晚靠回椅背,差点被这个词逗笑。
现在的综艺宣发很会挑词。两个演员同框叫宿命感,坐得近叫拉扯感,没说话叫暗流涌动,真吵起来就叫名场面。至于当事人是什么感受,不重要。剪辑室里能剪出来的,才是最终版本。
小周显然也听见了,脸色有点尴尬。
“听晚哥,要不我去问问还要多久?”
“不用。”
“可是……”
“他要是还没到,你问了也到不了。”沈听晚拿起桌上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他要是到了,自然会有人比你先跑过来。”
话音刚落,走廊那头果然乱了起来。
“顾老师来了。”
“这边这边,顾老师从这边走。”
“李姐,您先别急,我们马上开始。”
化妆间门被推开前,沈听晚先闻到一点外面的冷气。很淡,混着雨水、木质香和车里空调的味道。
顾深站在门口。
他穿一件黑色短外套,里面是灰白衬衫,头发没有完全打理好,额前落了几缕。比起照片和镜头里那种被精修过的锋利,他本人更瘦,也更冷。不是态度冷,是像刚从某个没有灯的地方走出来,身上还留着一点夜色。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李姐在打电话,助理拎着一个黑色包,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拿着文件袋,站得很靠后,像不属于这个录制现场。
沈听晚的目光在那个文件袋上停了一秒。
牛皮纸封口,边角被雨打湿了一点,露出半截白色标签。
他没看清上面的字。
顾深已经朝他看过来。
四目相对。
化妆间的灯很亮,亮到人的表情很难藏。沈听晚看见顾深眼底有一点青,像是连续几晚没睡好;也看见他左手腕上有一道很浅的旧疤,隐在袖口边,随着他抬手的动作露出来,又很快被遮住。
顾深先开口。
“沈老师。”
他的声音比沈听晚想象中低一点,也哑一点。
“抱歉,临时有事,久等了。”
化妆间里安静了半秒。
顾深会迟到不稀奇。顾深道歉,倒是稀奇。
沈听晚站起来,脸上的笑挑不出毛病。
“没事。”他说,“我们也刚到。”
小周低头咳了一声。
这句话说得很软,刀口却不钝。顾深听出来了。他看着沈听晚,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李姐挂了电话,从后面走上来,语速很快:“不好意思啊听晚,路上实在有点突发状况。顾深这边妆发不用太久,五分钟就好。”
“李姐客气了。”沈听晚笑着说,“录制顺利就行。”
他把话说得体面,李姐也只能跟着笑。娱乐圈的体面有时候像一块薄玻璃,谁都知道后面是什么,但谁也不会先砸。
顾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化妆师立刻围过去补妆。助理把手机递给顾深,又把文件袋收进包里。也许是动作太急,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沈听晚不是故意看的。
但那一眼太近。
屏幕上停着一段视频,画面有点糊,像很久以前的试镜厅。白墙,顶灯,长桌,一个年轻男人站在灯下,穿洗得发白的黑T恤,背脊绷得很直。
那个人侧过脸的瞬间,沈听晚指尖轻轻一顿。
是他。
五年前的他。
几乎就在同一秒,顾深按灭了屏幕。
动作很快,不算慌,但也不像无意。两个人的视线在镜子里撞上。沈听晚没有移开,顾深也没有。
化妆师拿粉扑的手停在半空,小声问:“顾老师?”
顾深收回目光。
“继续。”
五分钟后,执行导演亲自过来请人。
“两位老师辛苦,咱们直接进棚。今晚就两个部分,一个双人快问快答,一个互贴标签。问题都很轻松,主要是给《临界点》预热。两位不用紧张,正常聊就行。”
正常聊。
沈听晚听见这三个字,心里给它翻译了一遍:请在可控范围内制造不可控。
采访区搭在隔壁棚。
黑色幕布前放着一张深灰色双人沙发,中间摆了一张矮几,桌上有两杯水,杯身贴着赞助商品牌。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把沙发边缘照出一圈冷白。三台摄影机对准他们,一台正面,一台侧拍,一台专门抓反应。
节目组很懂。
人的话可以修,反应不好修。一个眼神停顿半秒,一次避开,一点没接住的笑,都能被剪出十种意思。
沈听晚坐到左边。
顾深坐到右边。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拳头多的距离。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了看,喊:“两位老师可以稍微近一点吗?画面有点散。”
沈听晚没动。
顾深也没动。
导演尴尬了一秒,又笑:“就一点点,咱们主要是构图好看。”
沈听晚这才往中间挪了几厘米。
顾深跟着挪。
他们的肩膀几乎碰到一起。沈听晚闻到顾深身上那点木质香,底下压着一丝很淡的药味,不明显,但在密闭摄影棚里逃不过去。
他想起那个文件袋,想起手机屏幕上五年前的自己。
导演打板。
“《临界点》预热视频,第一条,开始。”
主持人坐在镜头外,声音明亮得像刚开封的汽水。
“第一题,两位老师第一次听到对方名字,是在什么时候?”
沈听晚心里轻轻一跳。
第一题就不算轻松。
他接得很快:“应该挺早的。顾老师出道作品我就看过,那时候我还在拍网剧,剧组很多人都在讨论,说现在年轻演员里出了一个特别厉害的。”
标准答案。
真诚,谦虚,顺便抬了对方,不会出错。
主持人笑着看向顾深。
顾深沉默了两秒。
沈听晚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慢了一点。
“五年前。”顾深说。
棚里忽然安静。
监视器后的执行导演抬起头。
沈听晚脸上的笑没有变。
五年前,他还不是现在的沈听晚。那一年他刚从直播平台签出来,试了人生中第一部正经电影,最后角色没拿到,试镜片段却被人剪成**视频传遍全网。有人说他用力过猛,有人说网红别碰电影,有人把他哭到发抖的那一帧做成表情包。
那段视频后来成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的笑柄。
顾深那一年拿到了那个角色。
这些信息不算秘密,只是很少有人会当着他的面提。
沈听晚转过头,看着顾深。
主持人的笑僵了一下,立刻补救:“顾老师记性很好啊。”
顾深看着镜头,声音平稳:“嗯。印象很深。”
他没有解释。
这比解释更麻烦。
沈听晚低头笑了一下,再抬眼时,语气轻松:“那我比顾老师晚一点。我第一次听到顾老师名字,是在颁奖礼**。有人说,今晚最佳新人不用猜了。”
主持人松了口气。
“那当时两位有打招呼吗?”
“没有。”沈听晚说。
“为什么?”
这次是顾深回答。
“他走得太快。”
沈听晚偏头看他。
顾深也看过来。
那一眼很短,落下去的时候却有重量。
沈听晚笑意更深:“顾老师可能记错了。我那时候只是路过。”
“嗯。”顾深说,“路过得很认真。”
镜头外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气氛终于活了。
主持人立刻推进下一题:“两位平时会看对方的作品吗?”
“会。”沈听晚回答,“顾老师的《冬至》我看过很多遍。尤其雨里那场戏,七分钟没有台词,很厉害。”
这是他准备好的答案之一。
不是假话。他确实看过很多遍。顾深在那场戏里演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整个人像被雨水浇空了,站在桥下,连哭都没有力气。沈听晚第一次看的时候,暂停了三次。
不是因为不服。
是因为太服。
主持人转向顾深:“顾老师呢?”
顾深说:“《长夜》第十集,病房。”
沈听晚指尖轻轻收紧。
“第十三分钟之后那一段。”顾深继续说,“你演得最好的是转身之前,不是哭的时候。”
棚里又静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营业会说的话。
普通营业会说“沈老师每部戏都很好”,再不济也会说“我印象最深的是某某名场面”。顾深说的是第十集,第十三分钟,转身之前。
那场戏沈听晚拍了两天。
第一天导演一直不满意,说他太想让观众看见痛苦。第二天凌晨,他坐在医院布景外的台阶上,听清洁工拖地拖了半个小时,忽然明白有些崩溃不是哭出来的,是人还站着,里面已经塌了。
后来正片用的就是那条。
沈听晚没想到顾深看出来了。
更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谢谢。”沈听晚说。
这两个字比刚才轻一点。
主持人显然嗅到了能剪的东西,眼睛亮了:“那两位觉得,对方身上最值得自己学习的一点是什么?”
沈听晚刚想开口,顾深先说:“他很会忍。”
棚里第三次安静。
这次连导演都没笑。
沈听晚看着顾深。
顾深的表情不像开玩笑。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灯光落在他眉骨上,压出一小片阴影。
“这算优点吗?”主持人试探着问。
顾深说:“算。演员要忍很多东西。灯光,机位,等待,误解。忍得住,才有机会把该演的演出来。”
沈听晚听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是被冒犯的笑。
是他发现顾深这个人说话真的很不适合综艺。别人递给他一盒彩纸,让他剪个漂亮窗花,他偏要拿出来折成刀。
沈听晚接过话:“那我觉得顾老师最值得我学习的,是不太会忍。”
主持人眼睛更亮:“怎么说?”
“顾老师演戏很锋利。”沈听晚说,“他不太愿意把角色处理得圆滑。难看的地方就让它难看,不讨喜的地方就让它不讨喜。这很难。”
这句话说完,顾深侧头看了他一眼。
沈听晚没有躲。
他们坐得太近了,近到镜头一定能拍见他们对视时中间那点停顿。节目组大概会喜欢这个停顿,配上低频音乐,慢放,字幕写“高手过招”。
可沈听晚知道,那一秒不是高手过招。
是他和顾深都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
你太会忍。
你太不肯忍。
我们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快问快答录了二十多分钟。
问题越往后越露骨。
“两位粉丝经常说你们是对家,怎么看这个称呼?”
沈听晚笑:“大家开心就好。演员最终还是靠作品说话。”
顾深说:“演员的对手不是演员,是烂戏。”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捂了一下脸。
“如果有一个角色,两位都很想演,但只能选一个人,会怎么办?”
沈听晚说:“各凭本事。”
顾深说:“同意。”
“输了的人呢?”
沈听晚笑意不变:“继续演下一部。”
顾深看着他,说:“记住输在哪。”
沈听晚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忽然觉得这场迟到一个多小时的录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聊。
快问快答结束后,节目组又搬上来一块白板和两叠卡片。
“第二部分是互贴标签。”执行导演说,“两位老师各写三个词,形容对方。可以犀利一点,但别太伤感情。”
沈听晚拿起笔。
顾深也拿起笔。
三分钟后,两人同时亮牌。
沈听晚写给顾深的是:难等、危险、好演员。
顾深写给沈听晚的是:体面、不安全、好演员。
棚里顿时热闹起来。
主持人笑得停不下来:“两位最后一个词倒是很一致。先说前面的吧,沈老师为什么写顾老师难等?”
沈听晚偏头看顾深:“字面意思。”
顾深低了一下头。
他居然笑了。
很淡,很短,几乎一闪而过。
主持人立刻追:“那危险呢?”
沈听晚想了想:“顾老师看起来不像会配合节目流程的人。”
这话说得不重,棚里却都听懂了。
顾深今晚确实没有好好配合。他的每个答案都能剪,也都可能出事。
顾深看着沈听晚:“我尽量。”
沈听晚说:“现在尽量可能有点晚。”
工作人员又笑。
这次连李姐都在镜头外无奈地笑了一下。
轮到顾深解释。
主持人问:“顾老师,体面我们能理解,不安全是什么意思?”
顾深把卡片放回膝盖上。
“他太会把话说漂亮。”他说,“漂亮到有时候不知道哪句是真的。”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沈听晚脸上的笑终于轻轻顿了一下。
很短。
短到普通观众可能看不出来,但镜头会看出来,顾深也看出来了。
沈听晚放下水杯,语气仍然温和:“顾老师这算夸我吗?”
“算提醒。”
“提醒我什么?”
顾深看着他。
“演戏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安全。”
灯光很热,棚里却安静得能听见机器运转的低鸣。
沈听晚没有立刻回答。
他忽然想起周姐那句:你是来让陈昇看见你还能演。
其实这些年,他不是不能演。
他只是不敢演得太难看。每一次哭都要哭得好看,每一次崩溃都要留一个能被截图的角度,每一句台词都要稳,稳到黑粉挑不出明显错处。久了,他像被一层透明壳包着,壳很亮,也很硬。
顾深今晚第一次见他,就伸手敲了敲那层壳。
声音不大,但很准。
沈听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次不是营业的笑。
“谢谢提醒。”他说,“顾老师也是。录综艺的时候,可以稍微安全一点。”
主持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导演喊了卡。
“好,非常好!两位老师辛苦,我们再补几个空镜就结束。”
棚里的人一放松,声音立刻乱起来。灯光师撤灯,摄影助理检查素材,执行导演跑去跟宣发确认可剪点。沈听晚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周立刻递来外套。
周姐的电话也来了。
沈听晚接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们俩今晚说话挺敢啊。”
沈听晚往化妆间走:“是顾深敢,我只是配合。”
“你少来。”周姐说,“他那句五年前,节目组肯定会剪掉。但我问你,他为什么提五年前?”
沈听晚脚步慢了一点。
走廊里灯光很暗,地上铺着防滑垫,边角卷起来,有工作人员来来回回推箱子。远处有人在说“顾老师那边素材先别外传”,声音很低。
“不知道。”沈听晚说。
周姐显然不信:“你真不知道?”
沈听晚看着走廊尽头。
顾深站在那里,正在和李姐说话。那个陌生男人已经不见了,文件袋也不见了。顾深低头听李姐说完,抬眼时正好看见沈听晚。
隔着半条走廊,两个人都没动。
沈听晚对电话那头说:“我等会儿回你。”
他挂了电话。
小周抱着外套跟在旁边,小声问:“听晚哥,回化妆间吗?”
“你先去。”
“啊?”
“我透口气。”
小周看了看顾深,又看了看他,很懂事地抱着外套走了。
走廊人来人往,灯管有一根接触不良,闪了两下。顾深从那头走过来,脚步不快。沈听晚站在原地,看着他靠近。
顾深停在他面前。
两个人离得不远不近,刚好是镜头拍不到亲近、路人看不出疏离的距离。
“刚才那句五年前。”沈听晚先开口,“顾老师是口误,还是故意?”
顾深看着他。
“不是口误。”
沈听晚点点头:“那就是故意。”
顾深没有否认。
沈听晚笑了一下:“我能问原因吗?”
“现在不能。”
这答案很顾深。
沈听晚原本该生气,可他没有。他只是发现,顾深这个人拒绝人的时候也不太会修饰。不能就是不能,连“以后有机会再说”这种场面话都懒得补。
“那顾老师找我有事?”
顾深把手机拿出来。
“加个微信。”
沈听晚看着他。
顾深补了一句:“明天正式录制,通告会改。节目组不一定来得及通知到你。”
沈听晚没动:“节目组通知不到我,能通知到你?”
“嗯。”
“为什么?”
顾深说:“因为我问了。”
沈听晚终于没忍住笑了。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迟到一个半小时,录制时句句踩线,现在站在走廊里,用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要他的微信,理由是明天通告会改。
不浪漫。
甚至有点硬。
可比起那些熟练的客套,沈听晚反而觉得这句“因为我问了”更可信。
他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顾深的微信头像是一片黑,昵称只有一个字母:S。
沈听晚看了两秒。
“顾老师头像挺省事。”
“公司要求。”
“连头像都管?”
“合约里写了。”
沈听晚手指停了一下。
他听过顾深和经纪公司的事。业内传闻很多,有人说顾深资源好是因为公司舍得砸,有人说他早年签的合约太死,挣得多,也被管得严。真真假假,没人说得清。
添加成功。
聊天框一片空白。
顾深收起手机:“明天别穿白鞋。”
沈听晚抬头。
“为什么?”
“外景地是泥地。节目组想拍你们下车那段,路不好走。”
“你怎么知道我会穿白鞋?”
顾深看了一眼他的脚。
沈听晚今天穿的就是白鞋,品牌方提供的,当季新款,鞋底干净得能反光。
顾深说:“你团队喜欢安全搭配。”
沈听晚笑意淡了点:“顾老师观察挺细。”
“职业习惯。”
“观察对家也是职业习惯?”
顾深沉默了一下。
走廊尽头有人喊他:“顾老师,车到了。”
顾深没有立刻走。
他看着沈听晚,像是想说什么,又把话压了回去。
“明天见。”最后他说。
沈听晚也看着他。
“明天见。”
顾深转身离开。
沈听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件黑色外套在灯下显得很薄,肩线却绷得很直,像什么都压不弯。
手机震了一下。
黑头像发来第一条消息。
明天七点四十,酒店后门集合。别信九点那版通告。
沈听晚低头看着那行字。
几秒后,第二条又进来。
还有,今晚那句五年前,抱歉。
沈听晚打字:顾老师不像会轻易道歉的人。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又消失。
过了一会儿,消息来了。
因为那不是你的错。
沈听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走廊里很吵,工作人员推着器材箱从他身边过去,有人抱怨太晚,有人催盒饭,有人说宣发今晚估计要通宵剪片。棚外的风还在吹,围挡撞出一阵一阵闷响。
他却像忽然被人从这些声音里隔了出来。
那不是你的错。
五年前那段视频之后,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过。
有人安慰他“都过去了”,有人劝他“别看网上”,有人告诉他“黑红也是红”,还有人说“你现在不是起来了吗”。所有话听起来都像好意,但没有一句话真正落到那个年轻的、站在白炽灯下被全网嘲笑的沈听晚身上。
顾深凭什么这么说?
他看过什么?
他知道什么?
沈听晚慢慢收紧手机。
屏幕又亮了一下。
顾深发来第三条消息。
有些东西现在还不能给你看。
但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沈听晚盯着那两句话,站了很久。
直到小周从化妆间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喊他:“听晚哥?车在等了。”
沈听晚把手机按灭,抬起头。
走廊尽头已经没有顾深。
只有那根接触不良的灯管,又闪了一下,像某段被剪坏的旧影像。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往外走。
棚门打开,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停车场里停着几辆保姆车,车灯亮着,白光切开夜色。远处高架上车流不断,城市还醒着,像一台从不关机的机器。
沈听晚上了车。
小周坐在副驾驶,回头问:“听晚哥,明天还是穿品牌方那套吗?”
沈听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灯。
过了几秒,他说:“鞋换掉。”
“换哪双?”
“黑色那双旧的。”
小周愣了一下:“那双拍照不好看。”
沈听晚笑了笑。
“明天不是去拍照。”
他低头看手机。
黑头像安静地躺在聊天列表里,像一个刚被打开的暗格。
沈听晚点进去,又退出来。
车开出旧厂区,路口红灯亮起。挡风玻璃上起了一层薄雾,司机伸手开了除雾,白气慢慢散开,露出前方湿冷的街。
他忽然想起顾深在镜头前说的那句话。
演员的对手不是演员,是烂戏。
沈听晚闭了闭眼。
不。
也许不只是烂戏。
也许还有那些被剪掉的片段,被改写的履历,被提前安排好的输赢,以及所有人都默认他该笑着咽下去的东西。
红灯跳绿。
车往前开。
沈听晚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
明天七点四十。
酒店后门。
泥地。
顾深。
还有五年前。
这场迟到了一个半小时的见面,像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挑开了旧布的一角。
他还看不见底下藏着什么。
但他已经闻到了灰尘。
《我和对家HE了》资讯列表: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风暴不渡迟来客
此后余音皆无你
水乡的月,不照离人
开炸鸡店爆火男同行造我黄谣,看清弹幕后我杀疯了
我与嫡妹是相府有名的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