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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我在三国当男宠》是作者“无能的颇罗”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董卓林砚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林砚穿越到董卓入洛阳后的乱世,成为董卓身边一个靠脸吃饭的优伶。所有人都认为他:没有出身;没有武力;只会唱曲取宠;是董卓身边最卑贱的男宠。但没有人知道,林砚真正想做的,并不是在董卓身边活下去。他要利用董卓建立起来的权力,掌握洛阳的情报、粮道、兵权和人心,借董卓之手清除诸侯、士族和宦官势力,再在董卓死后,接管一个已经被他提前布局好的天下。他的武器不是刀,而是:一张让人放松戒心的脸;一套能随时切换身份的演技;对人心情绪的精准感知;远超时代的政治与组织思维;以及所有人对“男宠”的轻视。林砚最强大的伪装,不是他演得像一个聪明人。而是他始终让别人相信,他只是个聪明一点的废物。...
第5章
天刚亮,偏殿外的风还带着夜里未散尽的凉意。
林砚坐在窗下,指腹缓慢擦过一只青瓷药碗的边沿。碗里盛着半盏温热汤药,药色深褐,隔着一层薄雾般的热气,隐约透出一股苦涩的草木香。
阿梨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
“林公子,这药……”
她只说了半句,便不敢再往下说。
昨夜内殿杖杀那名小内侍时,血腥味顺着风飘进廊下,连她这样见惯生死的人都忍不住发抖。可今早一大清早,李儒身边的随从就亲自送来了这碗“安神汤”,说是太师昨夜饮酒过多,命人给林公子压一压酒气。
听起来是赏。
可宫里的人都知道,赏和罚,有时候只差一层皮。
林砚没有立刻喝,只抬眼看向阿梨:“送药的人还在外头?”
阿梨低声道:“还在。说要看着公子喝下才回去复命。”
林砚眸色微动。
看着喝下。
这就不是普通的关心了。
他把药碗轻轻放回案上,动作平稳,连袖口都没有带起太大风。随后才道:“知道了。让他等着。”
阿梨怔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
门帘落下的一瞬,林砚脸上的温和才淡了几分。
李儒。
昨夜那人在廊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一根细针,已经扎进了林砚心里。董卓身边真正危险的人,从来不是那些粗声大气的武夫,而是这种笑着说话、转眼就能把人送进坑里的人。
共情缓缓铺开。
门外送药的小厮,情绪里除了谨慎,还有明显的紧张。
不是单纯跑腿的紧张。
像是在替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砚没有急着揭开。对方既然敢把药送来,必然也准备好了说辞。他若第一反应是怀疑、是躲闪,都会显得太明显。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子,顺手将昨夜那枚董字玉佩挂在腰间,随后才缓缓走到门前。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上下的内侍,面白无须,姿态恭顺,双手端着空了的药盏,身后还立着两名甲士,看似护送,实则看守。
那内侍见他出来,立刻垂头行礼:“林公子,李先生吩咐,今日太师要见您之前,先把这碗药服了。昨夜饮酒过重,恐伤了身子。”
林砚扫了一眼那人身后的甲士,心里很清楚,对方并不是来商量的。
他却没有露出半点不快,只轻声道:“李先生倒是细心。”
内侍连忙赔笑:“李先生说了,太师近来很看重公子,公子若是身子不适,便是奴婢们伺候不周。”
这话说得圆滑,实则处处都在试探。
看重。
不适。
伺候不周。
每一个词都像在提醒林砚,他如今的位置是靠董卓的兴趣活着的,若想保命,就该老老实实照着喝。
林砚接过药碗,却没有立刻送入口中,而是低头看着碗面。
他知道李儒在看。
不只这个内侍在看,恐怕这一路送药时,消息早就已经被递到李儒耳中。李儒要的不是他喝药,而是看他会不会问,会不会慌,会不会因为一个“安神汤”就露出不该有的戒心。
若他真是个只会唱曲取悦人的优伶,这时候就该乖乖喝下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有。
可李儒偏偏盯上了他。
那就不能按常理走。
林砚抬头,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语气也放得轻:“李先生为何忽然惦记起我这点小病痛了?”
内侍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这……自然是李先生关心公子。”
“关心?”林砚微微一笑,声音不高,却刚好让门外几个值守的宫人都听得见,“李先生昨日才见过我,今日便送药来,倒像是知道我必然要病似的。”
内侍脸色微变,连忙道:“公子多心了。太师身边的人,李先生一向都照看得紧。”
林砚像是被这句话提醒了什么,低头看着药碗,仿佛忽然想通一般,轻轻叹道:“原来如此。那我便安心了。”
他说着,端起药碗,似乎真要喝。
可就在碗沿碰到唇边之前,他又像无意般停住,转头看向那内侍:“昨夜太师问我,宫里的人是不是都很怕他。”
内侍目光一跳。
林砚像是没看见,继续道:“我答了句怕。太师问我怕什么,我说怕太师不要我。李先生若在场,想必也会觉得我这句话很没出息吧?”
内侍忙道:“公子慎言,李先生岂会笑话公子。”
“不会么?”林砚轻轻笑了笑,“可我听人说,真正聪明的人,最喜欢看别人装傻。”
这话一出,内侍额角竟冒出了一点细汗。
他感觉不对了。
林砚却像是真的只是在闲聊,端着药碗,目光越过内侍肩头,看向远处长廊尽头的晨光。
“太师身边这样多人,若是人人都盼着他安稳,倒也罢了。可若有人一边送药,一边还想知道我会不会坏事,那可就麻烦了。”
内侍心里一沉,忙道:“公子这话,奴婢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才好。”林砚终于把药碗放回案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太师最烦有人在他身边说不明白的话。若是谁多嘴,把宫里的事传得风风雨雨,最后倒霉的,未必是我。”
门外的甲士神情不动,可那内侍明显僵了一下。
林砚说的并不直接,却足够了。
他没有点李儒的名字,也没有说这药有问题。他只是在不经意间把一层意思放出去:宫里有人喜欢打听太师身边的事,而这件事一旦传到董卓耳中,先遭殃的不会是最显眼的人,反而可能是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传话者。
董卓近来最疑心的,就是身边有人泄密。
昨夜那名小内侍被杖杀,已经给了所有人一个信号。
这时候,李儒若再想把什么脏水往林砚身上泼,就得先掂量一下,会不会反而溅到自己脚上。
林砚说完这些,低头看向药碗,像是终于放下心来,伸手重新端起。
“既然是李先生的心意,我不喝也说不过去。”
内侍暗暗松了口气。
他亲眼看着林砚将那碗药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药很苦。
苦得发沉,像一团烧过的木灰,滑进喉咙时还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涩意。林砚压住喉间本能的反感,连呼吸都没有乱,脸上甚至还保持着那种温顺又无害的神情。
内侍见他喝完,这才道:“公子既服了药,奴婢便回去复命了。”
林砚点头:“慢走。”
那内侍不敢多留,匆匆带着人离开。
等人一走,阿梨才从旁边赶进来,压低声音道:“公子,您真喝了?”
林砚没有答她,只是把空碗递到她面前:“闻闻。”
阿梨一愣,接过去,小心地嗅了嗅,脸色顿时更白:“这……这味道不对。”
“哪儿不对?”
“太苦了。”阿梨低声道,“寻常安神药,不该这么苦。还有一股……像是陈了许久的涩香。”
林砚沉默了一瞬。
他刚才喝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药味里有很淡的异样,不是毒发立刻要命的那种烈性东西,更像是某种会让人久而久之精神迟钝、四肢疲软的慢药。
分量不重,今日喝下去未必立刻有事。
可若连续几天都喝,就很难说了。
李儒并不想现在就杀他。
他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林砚到底是不是只会讨董卓欢心的漂亮摆设。
若不是,就得提前压一压。
若是,那就留着做个好看的废物。
林砚把药碗接回来,垂眼看着碗底残余的深色药渍,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李儒的试探,已经很清楚了。
对方甚至没急着要他的命,而是先拿一碗慢药来试他的底。
这比一刀更危险。
因为这说明李儒已经开始把他当成需要认真处理的麻烦,而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男宠。
他抬起头,忽然问阿梨:“昨夜到今早,谁碰过这碗药?”
阿梨想了想,认真答道:“送药的内侍,偏殿门口守着的两名甲士,还有……李先生派来的随从,在外头亲眼看着。”
林砚指尖轻轻扣了扣案边。
“很好。”
阿梨没听懂。
林砚却已经把这几个人在脑中过了一遍。
送药的是外头的嘴,甲士是董卓的人,李儒的随从是眼睛。想在这碗药里动手脚,未必是临时起意,必定有人提前布过。
他不声张,不代表这件事就算了。
林砚拿起空碗,走到窗边,借着晨光细细看碗底。
就在他视线扫过碗沿内侧时,瞳孔微微一缩。
极浅的一圈白色沉痕。
不是药渣,更像是被什么极细的粉末提前涂过,遇热后才在碗里留下来的痕迹。若不是他看得仔细,几乎会被忽略过去。
林砚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儒不是只想试探。
对方是真的在药里动了手脚。
只是分量还不够重,重到能立刻**,却足以让人在几日后精神虚乏、反应迟钝,甚至在某个关键时刻出错。
这不是毒杀。
这是驯服。
也是提醒。
“阿梨。”林砚忽然开口。
“奴婢在。”
“去找一只一模一样的药碗来。”林砚把原来的碗放到案上,声音平静,“再去把今日送药的人长什么样、手背有没有茧、鞋底沾了什么泥,全记下来。”
阿梨一惊:“公子要做什么?”
林砚抬眼,眼底的神色很淡,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既然李先生想看我懂不懂事,那我就让他看看。”
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出的弧度。
“我不仅会懂事,我还会记账。”
窗外晨风掠过竹影,轻轻敲在窗棂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偏殿外,远处的廊下似乎有人停了一瞬。
林砚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道视线大概还在。
李儒已经开始看他怎么应对,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起头。
下一瞬,腹中却忽然传来一点极细微的凉意。
像一根冰冷的线,悄无声息地顺着喉咙往下沉。
林砚动作一顿,目光缓缓落回那只空碗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故意全喝下去,还是低估了那药里真正藏着的东西。
那不是单纯的慢毒。
药底,还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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