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邻居,半生案卷
晚霞徐徐著《一世邻居,半生案卷》内容精彩,“晚霞徐徐”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陆文创刘德昌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一世邻居,半生案卷》内容概括:铡刀与算盘铡刀快要落下的那一刻,陆文创闻到了三股气味。铁锈、血腥、还有丁奎袖口的檀香,那串佛珠,前世以为是慈悲,今生才知是催命符。瞥见妻子将三岁儿子搂进怀里,用身体护住,冲出人群,回头看了陆文创最后一眼。那一眼里有绝望,有不舍。紧接着额头猛得撞向冰冷石柱上。血顺着眉毛流进眼睛,嘴里还不停地喊:「冤枉!我丈夫冤枉!老天!真的不给穷人活路吗?」儿子的小手从母亲怀里滑落,那双虎头鞋滚落在尘土里。「不……...
来源:changdu 主角: 陆文创,刘德昌 更新: 2026-08-06 08: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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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由陆文创刘德昌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一世邻居,半生案卷,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铡刀与算盘铡刀快要落下的那一刻,陆文创闻到了三股气味。铁锈、血腥、还有丁奎袖口的檀香,那串佛珠,前世以为是慈悲,今生才知是催命符。瞥见妻子将三岁儿子搂进怀里,用身体护住,冲出人群,回头看了陆文创最后一眼。那一眼里有绝望,有不舍。紧接着额头猛得撞向冰冷石柱上。血顺着眉毛流进眼睛,嘴里还不停地喊:「冤枉!我丈夫冤枉!老天!真的不给穷人活路吗?」儿子的小手从母亲怀里滑落,那双虎头鞋滚落在尘土里。「不……...
第1章
铡刀与算盘
铡刀快要落下的那一刻,陆文创闻到了三股气味。
铁锈、血腥、还有丁奎袖口的檀香,那串佛珠,前世以为是慈悲,今生才知是催命符。
瞥见妻子将三岁儿子搂进怀里,用身体护住,冲出人群,回头看了陆文创最后一眼。
那一眼里有绝望,有不舍。
紧接着额头猛得撞向冰冷石柱上。
血顺着眉毛流进眼睛,嘴里还不停地喊:「冤枉!我丈夫冤枉!老天!真的不给穷人活路吗?」
儿子的小手从母亲怀里滑落,那双虎头鞋滚落在尘土里。
「不……!」
没有闭眼。看着自己的血溅起二尺多高,落在刑场的木板上。
一声闷响。两具身体。三个人的命。
眼睁睁地看着刑场上所发生的惨事,却无能为力。被铁链锁着,人跪着,头在铡刀下瞬间与身体分离。
监斩官丁奎坐在台上,手里捻着佛珠,面无表情。
这是前世看到的,最后画面。
再睁开眼。
土坯房顶。蛛网。发霉的粗粮。缺了笔帽的毛笔。
贡品台上摆着旧算盘,红木边框磨得发亮,算珠圆润光滑。
是他汴京租住了十年的小院,一间不足二丈的陋室。
陆文创猛地坐起。
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地上。
寒意从脚底窜来,打了个寒颤,也彻底清醒。
不是牢房的稻草,不是刑场的木板。
踉跄冲到窗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
阳光涌进来,裹着桃花清香与市井烟火气,照在脸上。
抬手遮挡,指缝间漏下了点点光斑在掌心里。
巷口炊饼摊冒着滚滚蒸气,王老汉用铁夹子翻着饼,油星子滋滋作响。
挑菜担的农妇吆喝着走过,扁担压得咯吱响。
几个穿开*裤的孩子追着黄狗跑,笑声清脆地在巷子里回荡。
一切和前世一模一样。
真的还活着。
右手本能地摸向脖子,光滑的,没有伤口。低头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完好无损,手腕没有被**磨破皮的痕迹。
看向墙上旧黄历。边角卷了毛,上面用毛笔写着:
太圣五年,三月初五,宜祭祀,忌出行。
距离被押上断头台铡头,还有整整三百六十五日。
一年。够复仇了。
扶着窗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泪毫无预兆砸在泥地上,洌出深色小坑。
陆文创转身走到贡品台边,拿起旧算盘。伸出三根手指,悬在算盘上方。
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同时落下。
「噼里啪啦!」
算珠炸响,密集到**的速度。左手掐余数,右手拨珠子,三指翻飞如蝶。
父亲陆景渊从自己五岁开始教给他的,三指归除算法,整个大昭国只有陆家人精通。
祖上从上个朝代传下来的手艺。
当年太祖皇帝打天下,军粮调度用的,就是这门算法。
前世藏了十年,用笨到可笑的五指算法,躲过所有眼睛。
还是死了。
这一世,不藏了。
「刘德昌。」用沙哑得声音念出,「丁奎。陆景明。」
把写了三人名字的纸,揉成一团,扔进火炉。火苗**纸张,卷着黑色灰烬往上飘,转瞬化为乌有。
肚子饿了,推开院门,去买两个芝麻炊饼。
王老汉远远招呼:「陆先生,今日精神多了!」
「睡得好了。」陆文创笑着递过铜钱,咬了一口炊饼,热气烫得手心发暖。
芝麻香气在嘴里炸开,酥脆的外皮,绵软的内瓤,带着麦芽糖的甜。
活着的味道,真好。
转身往回走,一边吃着炊饼,一边盘算着复仇的每一步:先接下赈灾款账目。
不动声色收集刘德昌**罪证,同时留意黑龙会和江南盐商的动向。
每一步都得稳,得准,得让仇人看不出来。
忽然,桃花巷口第一户,上司的上司,天封府判官丁奎从院门出来。
那张肥头大耳的脸正侧过,死死盯着他看。
眼睛眯成一条缝,透出的光,阴冷而贪婪。
他的胃猛地抽搐,嘴里的炊饼瞬间如蜡似的难以下咽。
眼前闪过,前世最后见到丁奎的情景。
刑场上,丁奎站在监斩台旁边,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被按在铡刀下,抬眼见他微微笑着,笑容和蔼得如同邻家大哥:「陆文创,**赈灾款,罪有应得。本官念你十年辛劳,特赐全尸。」
铡刀落下。头颅滚落。
吓得他拔腿就往小院跑,因身体虚弱,脚步虚浮。炊饼从手中滑落,芝麻撒了一地。
顾不上捡,沿着墙根拼命跑。
刑场上的铡刀又似架在脖子上,眼神不由自主地又涣散了。
巷子开始扭曲,青石板变成刑场木板,王老汉的炊饼摊变成监斩台,孩子们的笑声变成围观人群的喧哗。
快要跑到小院门口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冷喝。
「这位兄台,请留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刺破清晨宁静。
脚步猛地顿住。
缓缓转头,隔壁邻居院门口,站着一位穿青布长衫的年轻男子。
身形挺拔如松,肤色如铜面容方正,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拿着一本,卷了边的书。
引人注目的是眼睛。不大却异常锐利,直直盯着惊魂未定,陆文创的身体。
此人锋芒内敛,寒气逼人。
陆文创的心脏骤然收紧,血液瞬间直冲天灵盖。
这位书生是谁?能有这种气场,让人不寒而栗,却又莫名安心的矛盾感觉。
震惊失神的瞬间,新邻居已转过身,朝他走来。
青布长衫下摆随风轻动,露出洗得发白的布鞋,鞋尖磨出了毛边。
已站到面前,打量着他。
从头顶到脚底,从眼神到指尖,没有一处遗漏。
他下意识挺直背。
不能让眼前的男人看出自己虚弱的身体。
「这位兄台,方才面色惨白,脚步虚浮,眼神涣散。」新邻居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力,「噩梦,也不能让人有这种眼神。」
顿了片刻,目光再次从额头移到眉心,从眼角移到嘴角。
「这种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眼神。」
风停了。麻雀不叫了。连远处叫卖声都仿佛消失。
指甲掐进掌心。痛。需要用痛保持清醒。不能让这位书生, 看出端倪,不能让任何人知他是, 重生的鬼魂。
「在下陆文创,天封府户曹无品小官,抄账本的。」急忙拱手,扯出个笑,「凌晨被噩梦惊着了,让兄台见笑。」
新邻居没有笑。
目光移向颈间,衣领外那根黑绳,绳上系着的半块玉佩。
墨绿色的玉佩,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
他下意识拉了拉领角,遮住玉佩。
四叔留下的唯一信物,苏州陆氏嫡孙的***明,也是催命符。
新邻居的目光移开了,扫向身后院门,院内老桂花树,及树下的青砖。
没有说话,但陆文创知道,他已经看出很多东西。
「在下姓沈,名墨铮,字怀敛。刚中进士,辞官侍母。」微微拱手,礼数周全,腰杆挺直,「新邻居,住隔壁小院,已有三日,请关照。」
连忙还礼:「沈兄客气,邻里之间理当照应。」
沈墨铮又看了一眼。
这一眼很深,似要把灵魂刻进脑子里。但很快移开。转身走向自家院门,走到门口时停住,回头。
「陆兄,若需援手,隔壁这扇门,随时敞开。」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站在台阶下,久久没动。
「沈墨铮……」低声念叨这个名字,忽然心头一震。
沈墨铮?传说中:面色如铜,还未入仕就协助县衙,破获了疑难悬案?
猛地抬头看向隔壁紧闭的院门。
不可能。沈墨铮现在应该还在柳州,或者刚中进士在京城任职。怎么会住在这破旧的桃花巷?
但一身刚正之气,一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一副不怒自威的神态……
深吸一口气。不管是不是,这位新邻居绝非普通人。
转身推开院门,正要进去,忽然……
「咔嚓。」
极轻,极脆,从头顶斜上方传来。
猛地睁大眼睛抬头。
院墙上方,老桂花树枝叶间,有东西动了一下。一根树枝轻轻摇晃,几片叶子飘落下来。
有人在树上。
心跳加速。假装若无其事走进院子,关上院门插上门栓。
背靠门板,闭上眼睛,耳朵竖起。
风吹过桂花树叶,沙沙作响。那声音里,混着一丝极轻的,不属于树叶摩擦的声响。
衣料,呼吸,一个人的心跳。
将手指握成拳头。
三百六十五日。第一日,已经有人盯上他了。
没关系。
「来吧。」低语,「我等着。」
不知的是,此刻隔壁院子里,沈墨铮也抬起了头,目光正落在老桂花树上。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一堵土墙,看着同一棵树。
沈墨铮的右手按在书页上。闻到了,除了桂花甜香,还有一丝极淡的,劣质旱烟味。
刚才树上的人,是谁?
沈墨铮心里揣测着。
缓缓合上书,放回窗边石台上,走到院墙边,透过竹子空隙看向外面。
巷子里静悄悄的。
王老汉的手正翻着炊饼,青石板路上,行人很少。几片被夜风吹散的桃花瓣,安静的躺在地上,黑影已远遁。
但他知道,树上的那个人还会再来。
站在矮墙旁,似一柄未出鞘的剑。
等出鞘的时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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