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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1927闸北：我当了人力车夫》，是作者“晚酌清风”写的小说，主角是陈光良杨青山。本书精彩片段：陈光良穿进1927年沪市，成了闸北棚户区最底层的人力车夫。二舅杨青山带着他去王老板那儿租车，一路上不停往他耳朵里灌行规。十七岁，瘦得皮包骨，拉车一个月顶多挣十块大洋。他攥紧车把——这年头想活下去，光靠蛮力不行。...
第15章
没多大功夫，林峰走了进来。
二舅，阿峰，你们俩最近在番瓜弄那边放个消息，就说长江车行的陈经理能帮人存钱，利息一年三成。
话别说得太直，得绕点弯子，比如……”
杨青山接过话头：“光良，之前咱的钱搁王承运那会儿，可是一分利息没捞着啊。”
陈光良一脸认真：“他是他，我是我。
再说了，不给三成利，人家凭啥信我？这阵子我算有点名气，可他们也不是我手底下的人。
你们照我说的办，赶紧把消息撒出去，别太刻意，装成随口聊到的样子。
重点是强调，已经有不少人把钱放我这儿了。”
“行，懂了！”
这几天番瓜弄乱成一锅粥，陈光良觉得机会来了。
他要借这股东风，把自己的名头当招牌，在这片儿搞一轮集资。
三成利？对他来讲压根不是事儿。
七八个月就能让钱翻倍，一年下来翻两番都稳稳的。
番瓜弄里住的全是穷鬼，可再穷的人家，拿个二三十块大洋出来也不难。
只要这轮能成，他的摊子就能再扩一倍。
陈光良现在想得很清楚——想在上嗨滩站稳脚跟，手段就得狠。
不过他骨子里那点软，还是让他干不出太缺德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
一个弓着背的中年人晃进长江车行，一看就是卖力气卖了半辈子的模样。
“陈老板在吗？”
“哟，光叔啊，进来坐！”
陈光良认得他，擦鞋匠王不光。
“不坐了不坐了，我就问一句，听说你这儿能存钱，一年三成利，真的假的？”
王不光脸上带着盼头，又有点发虚。
他那点家底全藏在屋里犄角旮旯，可房子就巴掌大，小偷翻两下就找着了。
银行？那年代银行哪瞧得上他这几块钱。
穷人压根没有存银行的习惯。
陈光良笑得和气：“真的，一年三成利，到期直接给钱。”
王不光缩着脖子又问：“那……这算借的吧？”
陈光良一乐：“光叔，我手底下现在九辆黄包车，每辆车加牌照就值三百大洋，九辆就是两千七。
您把钱放我这儿，比放哪儿都稳当。”
王不光眉头一松：“我信你……我这有三十个大洋，是留着给孩子娶媳妇用的。”
他三十岁才得了个儿子，说这话既是实话，也是在敲打陈光良——别乱来。
“三十块大洋放我这儿，明年这时候三十九块，白赚九块……你儿子还得三年才办事吧？那等结亲那天，连本带利怕不是能有六十五块，翻一倍都不止！”
“老天，这么多……我这就回家凑钱去。”
当天来的就没断过，一个个全被陈光良拿话给拿住了。
番瓜弄那些零散的闲钱，跟潮水似的，全往老陈手里头涌。
“听说了吗？陈光良开口借钱，一年三成利，到日子还本付息，一分不差！”
“就那个拉车的？”
“还拉什么车啊，人家现在是大老板，手底下九辆黄车，光牌照就值三千大洋呢！”
“这么牛……那钱借给他稳当啊。”
“那可不。
我掏了二十给他，说好一年后给二十六。
净赚六个，够大半个月工钱了，总比存家里强。”
人传人，动静一天比一天大。
说到底，这一下能凑成，全靠陈光良最近在街面上攒下的那股名声。
……
长江车行那摊子，修了小半个月，总算差不多利索了。
主要就是两间屋子，围了个大栅栏。
可那些车夫闲得住？没事就往这跑，找活儿干，自个儿打桌子钉椅子，什么都来。
还有人动了心思，想在这儿赌钱。
陈光良当场挡了回去。
可以耍，但不准赌。
押花生都行。
这几天上门“存钱”
的就没断过，周兴高带着人，一边当引路的，一边当看场子的。
真要说起来，陈光良那手功夫，在这片儿也算有那么点名声，那些不长眼的，倒没哪个真敢伸手。
再说，钱他天天都往银行跑，存在车行里的没多少。
“李先生。”
“嗯……周哥，你们手脚挺快，这儿都快整完了。”
“大家伙儿齐了心，自然快。”
“行。
不过你协调的功夫也不赖。”
“您抬举了。”
李超下了班，往长江车行那边走。
番瓜弄这块儿味道是冲，但他现在一礼拜也要来两三回。
没别的，车行的买卖，早已比他上班赚的多了不知道多少。
车行一个月能进将近三百大洋，李超占了三成，那就是整整九十块。
已经甩开他工钱和别的油水一大截。
从这时候起，李超就把车行看成自个儿真正的大头生意，使足了力气往上推。
“李兄，正巧，我有点事跟你合计……周哥，去让秀英多加副碗筷。”
“成，陈先生。”
陈光良在办公室坐下，这才开口：“李哥，我最近在这块儿搞集资，跟番瓜弄的街坊邻居借了点钱，利息三成，钱收了不少。
马上还要搞新一轮招股，把盘子再撑大。
你那边能不能也想法子借点钱进来入个股？要不然我只能给你C项目的半成干股。”
就算李超一分钱不出，陈光良也愿意白给半成干股。
这人有多重要，明摆着。
李超管的不是交通科的核心业务，可架不住同事给面子，上司也照顾。
这就是他的人脉——上下都买账。
就像当年‘江北大亨’顾竹轩，先在巡捕房混过，后来辞职开出租行，巡捕们都给他开绿灯。
李超在交通科，手里的权限比那还大。
李超心里一热。
半成干股，是陈光良看得起他。
可他李超不是那种白拿好处的人。
“我明天就开始凑钱，三五百大洋问题不大。”
“行，到时候咱俩再碰。”
陈光良清楚，这节奏得抢。
再拖下去，后面就难玩了。
整个租界黄包车牌照不到一万张，交通科手里能动的‘小金库’撑死也就百来张。
李超能替长江车行拿下的，估计不到一百。
等长江车行做到一定体量，就只能去市场上抢牌照，或者干脆停在这儿不动。
不过陈光良心里有笔账：一张黄包车牌照，以后能涨到六百大洋上下——实际上到了1932年，能冲到七百五。
所以买牌照本身也是一门生意，囤着炒都行。
没多久，李超就在长江车行一块吃了顿饭。
杨秀英做的菜，干净，味道也不赖。
就是这周围的环境，吃不下几口就倒胃口。
连陈光良自己都没办法——上哪儿找这么便宜租金、这么大地盘的基地？
三天后。
长江车行的场地上，‘C项目’招股大会开起来了。
来了****拉黄包车的，全是靠人介绍过来的。
现在长江车行在车夫圈子里已经有点名气了。
原因就一个：这家车行让车夫入股。
这事儿一传开，拉车的眼红得不行。
招股的消息一发出去，人就乌泱泱地来了。
陈光良这边，靠‘吸收社会闲钱’，也就五六天工夫，愣是弄到手一千大洋。
番瓜弄那边基本上被他搜了个干净，能借的都借了。
李超也没闲着。
他从中产家庭出身，跟亲戚朋友、同事同事东拼西凑，搞到了五百大洋。
这一轮招股，总共凑了二千四百大洋。
计划是：买八张正规牌照，再加十二辆新黄包车。
照例是一轮 ** 澎湃的讲话，把场子炒热。
“前面两轮入股的，现在已经赚翻了。
打个比方，第一批投了三十块的，到现在起码拿回六块。”
底下掌声炸开。
这个例子大家都知道，也听人讲过好几遍。
陈光良继续煽火：“想想看，你拉着车，载着客，在租界街上跑。
这时候，你可不是给人当牛**‘**’、‘小**’，你是这辆车的股东之一。
你不是在给老板卖命，是在给自己卖命，爽不爽？”
“爽！”
“爽！”
喊声震天，周围的住户全往这边看。
最后一算，认购的金额又超了预算。
陈光良二话不说，把那些投得少的全踢了，参股的车夫压到三十六人。
刚好凑满十二辆车的车夫数。
七月十三号，周三。
‘*项目’上路才二十三天，长江车行的‘C项目’也开始跑了。
整整十二辆新车，其中八辆是交通科搞来的正规牌照，剩下四辆是‘**’的 ** 。
当然，**照也是从交通科流出来的，路上的巡警根本看不出来——反正又没联网。
李超这么干，风险不小。
一旦**到，工作肯定保不住。
可富贵险中求，李超愿意赌一把。
更别说，这年头就算李超被开了，他在交通科的人脉照样用得上。
理论上讲，只要内部没人捅出去，他上司也不会真罚他，顶多让他收敛点。
毕竟这个时代，法律是纸糊的，关系才是铁打的。
“你们手里的车，就是吃饭的家伙，也是你们自己的家当。
看好它，别让人偷了，也得好好保养，保持干净。”
“另外，推销商品这块，我得先培训你们两周，才能正式上岗。
今天开始，上第一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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