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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项羽这江我过了

不必美的如此满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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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陈默是《穿越项羽这江我过了》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不必美的如此满分”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第一章 血溅霸王枪和县的气温在十月底已经凉了。我站在西楚霸王祠门口,打了今天第三个哈欠。“陈默,你别一副要死的样子行不行?”林晓晓在旁边戳我胳膊,“这可是霸王祠,项羽啊!你高中历史课不是最崇拜他的吗?”“崇拜是真崇拜,困也是真困。”我揉着眼睛,“昨晚赶论文赶到凌晨三点,今天一大早就被你拽起来坐了两个小时大巴——”“少废话,票都买了,进去。”林晓晓一把拽住我胳膊往里拖。她是历史系的,对古迹有种近乎偏...

来源:changdu   主角: 项羽,陈默   更新: 2026-08-07 08: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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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穿越项羽这江我过了》中的主人公是主角项羽陈默,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不必美的如此满分”。更多精彩阅读:第一章 血溅霸王枪和县的气温在十月底已经凉了。我站在西楚霸王祠门口,打了今天第三个哈欠。“陈默,你别一副要死的样子行不行?”林晓晓在旁边戳我胳膊,“这可是霸王祠,项羽啊!你高中历史课不是最崇拜他的吗?”“崇拜是真崇拜,困也是真困。”我揉着眼睛,“昨晚赶论文赶到凌晨三点,今天一大早就被你拽起来坐了两个小时大巴——”“少废话,票都买了,进去。”林晓晓一把拽住我胳膊往里拖。她是历史系的,对古迹有种近乎偏...

第1章

第一章 血溅霸王枪
和县的气温***底已经凉了。
我站在西楚霸王祠门口,打了今天第三个哈欠。
陈默,你别一副要死的样子行不行?”林晓晓在旁边戳我胳膊,“这可是霸王祠,项羽啊!你高中历史课不是最崇拜他的吗?”
“崇拜是真崇拜,困也是真困。”我**眼睛,“昨晚赶论文赶到凌晨三点,今天一大早就被你拽起来坐了两个小时大巴——”
“少废话,票都买了,进去。”
林晓晓一把拽住我胳膊往里拖。她是历史系的,对古迹有种近乎偏执的热爱,而我——一个工商管理的大二学生——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纯粹是因为暗恋她。
暗恋三年,从高中就开始了。
导游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举着小旗子站在大厅里,嗓门大得不用喇叭:
“来来来,大家往这边看!这里就是西楚霸王项羽的祠堂——”
展厅里游客不多,加上我们一共十来个人。灯光昏黄,空气中飘着一股老木头和香火混合的味道,四面墙上挂着霸王生平壁画,从巨鹿之战到垓下之围,一幅比一幅惨烈。
我跟着人流慢慢往里走。
“这是霸王枪的复刻品,大家注意看这个枪尖——专家考证,当年霸王用的天龙破城戟,枪尖就是这个形制,三棱透甲锥,扎进去就是一个三角窟窿,神仙都缝不上——”
导游指着展厅正中的玻璃展柜,语气里带着说书人的抑扬顿挫。
我凑过去看。
展柜里立着一尊重铸的长戟,全长一丈出头,通体乌黑,灯光打在上面泛出冷冽的金属光泽。枪尖确实像导游说的,三棱透甲锥的形制,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合金,即便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一股锐意。
陈默你看,”林晓晓眼睛发亮,“这就是项羽在巨鹿横扫秦军的兵器。据说《史记》上记载,霸王用这杆戟,一战斩杀秦军上将三员,步卒过百。”
“你是不是又要给我科普了?”我笑着说。
“那是!你听着啊——”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背书,“公元前207年,项羽率楚军渡漳水,破釜沉舟,持天龙破城戟连斩秦将苏角、王离,九战九捷,俘虏王离,迫使章邯率二十万秦军投降。这一战打完,天下的诸侯进辕门拜见项羽,‘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帅不帅!”
她说到兴奋处,眼睛弯成了月牙。
“帅,”我点点头,“可惜最后老婆死了,自己也死在乌江边上。”
“你——”林晓晓气得锤了我一拳,“会不会聊天!”
我嘿嘿一笑,往后退了一步躲她的拳头,脚下却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块翘起的地砖。
老祠堂的地面铺的是青砖,年头久了,有些地方已经松动。我这一脚正好踩在一块松脱的砖角上,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偏移。
“卧——”
“操”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我整个人就往旁边栽了过去。
手掌本能地往前一撑,想要找个支撑点——
指尖撞上了玻璃展柜的边缘。
我听见林晓晓的尖叫,听见导游的惊呼,听见旁边游客倒吸凉气的声音。
然后是指尖传来的剧烈刺痛。
血珠涌出来,顺着玻璃往下滑。
好死不死的,展柜上有一道不起眼的接缝,我的血顺着那道缝隙渗了进去,滴在霸王枪的枪杆上。
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那一瞬间的感觉极其怪异——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枪杆里伸出来,顺着我的血液钻进身体里,沿着血管一路往上,直冲大脑。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响,眼前一片血红。
然后我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见——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像是有人在往里灌一部快进的电影——
巨鹿战场,二十岁的将军持戟立于阵前,身后是三万楚军,面前是二十万秦军铁甲。将军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然后笑了一下,说:“兄弟们,过河。”楚军渡漳水,沉了所有的船,砸了所有的锅。三天后,秦军大营被踏成平地,将军手中那杆黑色长戟上串着三颗秦军上将的人头,血顺着戟杆往下淌,把脚下的黄土染成了暗红色。
画面一转。
鸿门宴,灯火通明。将军坐在主位上,面前跪着一个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嘴里说着“臣与将军戮力而攻秦,将军战河北,臣战**”,将军犹豫了。他的谋士在帐外急得来回踱步,几次想要冲进来,都被将军用眼神制止。最后将军端起酒杯,说,“沛公请起。”中年男人爬起来,退着走出大帐,一出帐门拔腿就跑,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将军看着那只鞋,哈哈大笑,浑然不知他刚刚放走了自己一生最大的敌人。
画面再转。
垓下。四面楚歌。将军坐在营帐里,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女人的手已经凉了,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一点褪去,但她还努力睁着眼睛看他,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将军把耳朵贴过去,听见她说:“大王……过江……”然后那双手就松开了。将军没有哭,只是把女人的眼睛阖上,轻轻放在榻上,然后起身,拿起靠在帐边的黑色长戟,掀开帐帘走了出去。帐外,八千子弟兵只剩不到一千。远处,汉军的火把把整个地平线都点亮了,像是大地在燃烧。
最后,乌江边。
江水翻涌,寒风凛冽。将军身后只剩二十八骑,个个浑身浴血,战马都在发抖。江边有一条小船,船上的老翁在苦苦哀求:“大王,过江吧!江东虽小,地方千里,民众数十万,足够称王!”将军站在江边,看着江水,很久很久。然后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二十八个跟随他转战千里的老兄弟,又看了看江对岸的方向——那里是江东,是他的故乡,是他起兵的地方。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天之亡我,我何渡为。”将军说,“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
他把战马送给了亭长。
然后转身,带着二十八骑,朝着追来的五千汉军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画面上最后一幕,是一柄剑横在将军自己的脖颈上。血溅出来的时候,他倒下去的方向正好朝着乌江。眼睛没有闭上,望着江东的方向,望着那个他最终没能回去的地方。
——
画面消失。
我的意识回到了身体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捞上来。
后背全是冷汗。
手指还在流血,但伤口传来的疼痛反而让我清醒了一些。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还是我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虎口上有一块长期握笔磨出来的薄茧。
但脑子里多了一堆东西。
不是记忆。
是更模糊的东西,像是某种残留的意志,沉甸甸地压在意识深处,像是一块烧红的铁慢慢冷却后的余温。
陈默陈默!”林晓晓抓着我的胳膊使劲摇,“你怎么样?你手怎么了?”
“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划破了一点皮。”
导游也跑过来了,一脸紧张:“小伙子,要不要紧?我们这儿有急救箱——”
“没事,真没事。”我把手指含在嘴里吮了一下,血已经不怎么流了,“我自己不小心,不好意思,把展柜弄脏了。”
“展柜没事没事,”导游摆手,“你人没事就好。”
接下来的参观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林晓晓以为我是被撞懵了,时不时担心地看我一眼。我冲她笑笑表示没事,但脑子里一直在回放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
太真实了。
不是看电影的那种真实——是身临其境的那种真实。我甚至能闻到战场上的血腥味,能感受到江风的刺骨,能看到将军自刎那一刻眼睛里倒映出的乌江水。
一直到下午三点,我们从霸王祠出来,坐上回程的大巴。
大巴车在高速上开着,窗外的农田和村庄往后退。林晓晓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头发蹭着我的脖子有点*。我偏头看她一眼,心想这次回去一定要表白了。
然后头一沉,也睡着了。
——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人推醒的。
推我的人手上力道很大,完全不像是叫醒人的力度,更像是战场上叫醒同袍的方式。我迷迷糊糊地睁眼,视线还没聚焦,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冷。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然后是声音——风声很大,夹杂着水浪拍岸的哗哗声,马匹不安的嘶鸣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沉闷声响,像是雷声,又不太像。
我的视线终于聚焦了。
面前是一条翻滚的大江。
灰色的天,灰色的水,江风裹着冰冷的湿气打在脸上,带着一股腥味。天色昏暗,分不清是黄昏还是破晓,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我低头看自己。
一身残破的黑色战甲。
甲片上布满刀砍斧劈的痕迹,有些地方的甲片已经碎裂脱落,露出里面沾满暗红色血迹的里衣。胸口的护心镜上裂了一道大缝,镜面上倒映出一张从没见过的脸——
轮廓硬朗,剑眉斜飞入鬓,下颌方正有力,皮肤粗糙,颧骨上有一道结了痂的刀痕。嘴唇干裂,下巴上冒出一层粗硬的胡茬。眉心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血已经凝固,看起来像一只紧闭的竖眼。
这张脸很年轻。
但又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和狠厉。
最关键的是,这张脸我见过。
就在半小时前,在那段被强行灌进脑子里的画面中。
巨鹿战场上那个二十岁的将军。
鸿门宴上那个放走**的犹豫者。
垓下营帐里那个抱着死去爱人的男人。
乌江边那个带着二十八骑向五千人冲锋的末路英雄。
项羽。
这张脸是项羽的脸。
我猛地抬手摸自己的脸——触感是真实的,粗糙的皮肤,硌手的胡茬,眉心的伤疤。不是梦,不是幻觉,我的手确确实实摸到了这张不属于我的脸。
手指上还有一道口子,是刚才在霸王祠被掌柜划伤的,伤口还在,结了薄薄一层血痂。
“大王——”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转过头。
一个年轻将领跪在我脚边。
国字脸,络腮胡上沾着凝结的血块,左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身上的战甲比我的还破,左肩的护肩整个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胡乱缠上的麻布,已经被血浸成了深褐色。他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肋下,指缝间有血在往外渗。
他身后稀稀拉拉站着二十几个骑兵。
战马鼻子里喷着白气,马腿上全是泥和血的混合物,有几匹马身上还在往下淌血。骑兵们个个挂彩,有的胳膊上缠着布条,有的头上包着带血的破布,有的靠在马身上才能勉强站立。
但他们手里举着的那面旗没有倒。
“楚”字大旗。
旗面被撕掉了一角,上面全是箭孔和刀口,可那个字还在,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大王!”年轻将领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您再不上船就来不及了!追兵——追兵已经过东城了!”
嗡。
我脑子里像炸开一样。
乌江。
二十余骑。
残破的楚字大旗。
身后是追兵,面前是乌江。
这是——
公元前202年。
霸王兵败。
四面楚歌。
项羽自刎的那一天。
我穿成了项羽
不是那个横扫天下的西楚霸王,不是那个号令天下诸侯的联军统帅——是兵败垓下、被**追到乌江边上、只剩二十几个人的项羽
开局就是死局。
“大王!”另一个将领也扑通跪下了,他脸上被划了一道大口子,从左眼角一直到下颌,说话的时候伤口往外渗血,“末将知道您不甘心!八千子弟——八千江东子弟——就剩我们这二十几个了!可只要大王还活着,只要您能回到江东,我大楚就还***!江东父老都盼着大王回去!”
“乌江亭长呢?”第一个人回头喊,“亭长!亭长在哪儿!”
“这儿!这儿!”
一个白发老翁跌跌撞撞地从江边跑来。他穿着粗**服,脚上是草鞋,脸上布满被江风吹出来的沟壑。他在我面前跪下,声音又急又快:
“大王!船已经备好了!江东虽然小,但地方千里,民众数十万,足够称王!请大王快快上船——”
他往身后一指。
江边果然停着一条小船。
就是一艘普普通通的渔船,船身不大,勉强能坐三四个人,船头挂着一盏被江风吹得摇晃的油灯,在风浪中起伏不定。
《史记》里的那个分叉口,此刻就横在我的脚下。
过江,尚有一线生机。
不过江,死路一条。
历史上的项羽选了后者。他觉得自己带出来的八千子弟兵打光了,没脸再回去见江东父老。他说“天之亡我,非战之罪”,拔剑自刎,把脑袋送给一个叫吕马童的小卒去换取千金万户侯。
但那是项羽
不是我。
我叫陈默,二十一世纪大二学生,工商管理专业,从小到大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历史课本上楚汉相争这段,我为了高考翻来覆去背了不下二十遍,大一还专门写过**团队的期末论文,拿了八十五分。
项羽犯过的每一个错误,我在历史课本上都画过重点、做过笔记。
鸿门宴放走**——致命失误。
分封诸侯不占关中——战略短视。
猜疑范增自断臂膀——人才流失。
这些错误,我一个都不会犯。
“大王!”亭长拽着我的战甲下摆,老脸上的泪水顺着皱纹的沟壑往下淌,“求您了!过江吧!”
我把手里的长戟往地上一顿。
戟尾砸进泥里,溅起**泥水。那两个跪在地上的将领吓了一跳,连亭长都住了口,仰头看我。
“过江。”
我说。
就两个字。
死寂。
然后炸开了。
“大王——”那个国字脸将领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大王您说真的?您愿意过江?!”
“末将就说大王不会想不开!”脸上带刀伤的将领跳起来,伤口又崩出血来,但他完全顾不上,“大王是什么人!大王是能死在这里的人吗!来人!扶大王上船!快快快!”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眼眶里有什么在闪光。
亭长连滚带爬地去撑船。
我大步朝那条小船走去。走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了一下——这具身体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那身战甲加上手中的长戟,少说有两百来斤,但我走起路来居然毫不费力,甚至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卸掉了一层枷锁。
这就是项羽的身体。
那个史书上说“力能扛鼎,才气过人”的西楚霸王。
我深吸一口气,跨上了小船。
船身猛地往下一沉,在浪里剧烈地晃了一下。我把长戟往船板上一顿,稳住了重心。
“快划。”我对亭长说。
亭长使出全力划桨,小船在浪里颠簸着驶向江心。那几个骑兵有三两人跟着上了船,剩下的翻身上马,沿江岸往下游找渡口去了。
我站在船尾,回头看西岸。
火光点点。
追兵的前哨已经到了。
远远地,能看见火把在岸边移动,骑兵的马蹄声隐隐约约传来,像是远处在打闷雷。有人在大喊,听不清喊什么,但语气里的焦急和愤怒隔着一江水都能感受到。
终于,一个骑乌骓马、手持长槊的汉子冲到岸边。
他勒住马,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蹬了几下才落下来,溅起**江水。
他冲着江面大喊:
“项王!**公有令——献项王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声音被江风吹得断断续续,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千金。
万户侯。
这就是项羽这颗脑袋的价码。
我回头,隔着越来越宽的江面,看向岸上那个汉军骑将。
浓眉大眼,一脸络腮胡子,身上铠甲整齐。他死死盯着我,眼睛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他的战马在岸边来回踱步,身后的骑兵陆续赶到,火把在岸边聚成一条晃动的光带。
但没人下水。
没有船。
轻骑追击没有带渡船,他们要过江得现找。乌江不是小溪,是长江下游的干流,江面宽阔,水急浪高,没有船根本过不来。
这就是我比历史上项羽多出来的时间。
“回去告诉**——”
我开口了。这具身体的嗓音低沉浑厚,被江风送出去很远: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三年之内,我项羽会再入关中。”
“这次——他跑不掉了。”
说完,我转身,面向江东。
灌婴的怒吼从身后传来,被江风撕碎。
小船继续往前划,江面越来越宽,对岸的人影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火把,像是一把碎金撒在岸边。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杆黑色长戟。
杆身上有血槽,槽底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戟刃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但那裂缝里透出幽幽的暗红色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刀锋里流动。
这把戟跟了我——不对,跟了项羽很多年。
巨鹿之战,它穿过秦军上将的人头。
彭城之战,它杀穿过**的中军大阵。
垓下突围,它劈开了汉军的重重包围。
现在,它要跟着我去江东了。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江风灌进肺里,把脑子里最后一点昏沉吹散。
好了,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现在的处境。
我在乌江上,正往江东去。身后是灌婴的五千追兵,他们暂时过不了江,但这个时间窗口不会太长——汉军控制着长江中游,他们可以从别处调船,最多三天,追兵就会到江东。
我身边只有二十几个人。
历史上项羽过江之后会发生什么?
没有之后。因为项羽没过江。
所以从这一刻起,历史已经改变了。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不再是史书上写好的剧本。
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江东是项羽起家的地方,项家在这里有根基。项梁当年在会稽教剑术,结交豪杰,项氏宗族在江东经营了两代人。即便项羽大军覆没的消息传回来,这里仍然有大量忠于项家的人。
只是需要有人去把他们重新聚起来。
而聚拢一支军队,需要时间。
问题是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第一件事,上岸之后必须立刻派人传檄,告诉整个江东——霸王没死,霸王回来了。
第二件事,找到最近的屯兵点,把散落的溃兵收拢起来。垓下之战楚军大败,但并非全军覆没,大量溃兵逃散在江淮之间,只要打回旗号,他们就会找过来。
第三件事,江东的世家大族。这些人是最现实的,谁强就跟谁。项羽在的时候他们臣服,现在项羽兵败的消息传来,其中肯定有人已经在盘算着投靠**了。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稳住这些人,恩威并施,让他们知道——***的代价,比效忠**的代价大得多。
**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接下来的动作。
如果我是**,我会怎么做?
项羽兵败垓下,但****——不对,还没死——**不会收手。他会趁热打铁,一面派兵追击,一面派使者到江东,许以**厚禄,拉拢江东世家,从内部瓦解项羽的根基。
同时,韩信、彭越、英布这些人,会在北方扫清楚军的残余势力。
**的战略思路很清楚——不给你喘息的机会。
所以我的战略思路也要很清楚——不给他包围我的机会。
江东太小,人口和资源都有限,长期困守必然被耗死。必须在站稳脚跟之后,尽快向北或者向西突破,扩大战略纵深。
历史上**能赢项羽,关键一招是占了关中这个粮仓和兵源地。我现在没有关中,但我有一个**没有的优势——我知道未来。
不是靠系统,不是靠金手指。
是靠我自己的脑子。
韩信会在什么时候攻齐国?彭越会在哪里骚扰楚军后方?**什么时候会撕毁和约突然翻脸?
这些都在我的记忆里。
历史的剧本我背得滚瓜烂熟。
而现在,演主角的是我。
“大王。”
背后响起一个声音。我回头,是虞子期——那个国字脸络腮胡的将领。他已经从刚才的激动中平复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沉稳,但眼睛里还是有些发红。
“大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上了岸之后,您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他问:“虞子期,你跟了我多久了?”
“从会稽起兵算起,”他说,“六年了。”
“六年。”我点点头,“这六年里,我做的决定,有没有让你失望过?”
他愣了一下,然后挺直了腰板:“从来没有。大王做的每一个决定,末将都信。”
“那就再信我一次。”我转过身,看着越来越近的江东岸边,“这次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我没有回头。
“你们的霸王,死过一次了。”
虞子期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默默地站在我身后,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小船在江浪中颠簸着朝对岸驶去。
江东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慢慢浮现出来——先是黑沉沉的海岸线,然后是稀疏的树木,最后能看见渡口边几间低矮的茅草房。
我把天龙破城戟从船板上拔起来,握在手里。
杆身冰凉,那道暗红色的裂缝在掌心里微微发烫,像是等了两千年的饮血,终于等到了重新出鞘的这一天。
身后,灌婴的火把在江对岸变成了天边的一抹暗红。
身前,是一片漆黑的大地。
但我看得见路。
我脑子里装着两千年的历史,装着楚汉所有人的结局,装着项羽每一条错误的反面教材。
**、韩信、彭越、英布——
你们的剧本,我全都看过。
现在,该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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