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羽毛与狼烟
晨曦唯量著小说《尾巴羽毛与狼烟》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晨曦唯量”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易蓝羽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深夜十一点四十分,雨下得正大。林易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公司大楼,冷风裹着雨丝劈头盖脸砸过来,瞬间浇透了衬衫领口。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公文包举到头顶挡雨,踩着积水往公交站台跑。加班加到这个点,末班车早就没了,只能打车回去。可这个时间、这种天气,连手机上的叫车软件都转着圈圈显示“附近无可用车辆”。他叹了口气,决定走回去。反正距离不远,也就两公里。雨越下越大。林易沿着人行道快步走着,路灯在雨幕里晕...
来源:常读 主角: 林易,蓝羽 更新: 2026-08-07 08: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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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书名:尾巴羽毛与狼烟本书主角有林易蓝羽,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晨曦唯量”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深夜十一点四十分,雨下得正大。林易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公司大楼,冷风裹着雨丝劈头盖脸砸过来,瞬间浇透了衬衫领口。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公文包举到头顶挡雨,踩着积水往公交站台跑。加班加到这个点,末班车早就没了,只能打车回去。可这个时间、这种天气,连手机上的叫车软件都转着圈圈显示“附近无可用车辆”。他叹了口气,决定走回去。反正距离不远,也就两公里。雨越下越大。林易沿着人行道快步走着,路灯在雨幕里晕...
第1章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雨下得正大。
林易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公司大楼,冷风裹着雨丝劈头盖脸砸过来,瞬间浇透了衬衫领口。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公文包举到头顶挡雨,踩着积水往公交站台跑。加班加到这个点,末班车早就没了,只能打车回去。可这个时间、这种天气,连手机上的叫车软件都转着圈圈显示“附近无可用车辆”。
他叹了口气,决定走回去。反正距离不远,也就两公里。
雨越下越大。林易沿着人行道快步走着,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把地面上的积水映得闪闪发亮。他经过第三个路口时,余光忽然捕捉到路边花坛旁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动静不太对劲。
不是流浪猫翻垃圾桶的窸窣声,也不是塑料袋被风吹起的扑棱声。更像是什么重物——从高处摔下来的钝响。
林易停下脚步,侧过头。
花坛边沿的矮冬青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而在那丛被压塌的枝叶底下,蜷着一团湿漉漉的、颜色暗沉的影子。他犹豫了两秒,还是走过去,蹲下身,拿手机屏幕的光照了一下。
是一只鸟。
一只体型不小的鹦鹉,尾羽是漂亮的蓝色,但此刻左翅膀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耷拉在身侧,羽毛被雨水打得贴在身上,脏兮兮地沾着泥点。它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可那双黑豆似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林易。
那眼神太集中了,集中到让林易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这只鸟在审视他。
他蹲在原地,跟它大眼瞪小眼对峙了十来秒。雨淋得他头发都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鼻梁往下淌。他抹了把脸,又看看那只鸟。
鹦鹉没有叫,没有挣扎,就那么安静地、一瞬不眨地看着他。
林易叹了口气。
“……行吧。”
他小心翼翼地把公文包放在一旁干燥的台阶上,双手轻轻拢过去,托住了那只鸟的身体。入手轻得惊人,骨头几乎硌手,翅膀的断处隔着湿透的羽毛能摸到不正常的隆起。鹦鹉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啄他,也没有躲。只是当林易把它托起来贴近胸口时,它忽然动了动喙,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凉的,带着雨水的凉意。
林易用另一只手把鹦鹉整个拢住,重新拿起公文包,加快脚步往家走。风大雨急,他把衬衫下摆扯出来,将鹦鹉裹进怀里那块稍微干一点的地方。
到家开门的时候,玄关的灯还没来得及开,怀里的鹦鹉忽然轻轻挣了一下。林易吓了一跳,以为它不舒服,赶紧松了松手。结果鹦鹉只是把脑袋从他衬衫缝隙里探出来,黑眼睛转了转,打量了一圈这个不到六十平米的小公寓。
“视察领土呢?”林易把门带上,换鞋,顺手按亮了客厅的灯。暖黄的光铺开,映出这个单身汉住了三年的屋子——沙发上有外卖盒子没收,茶几上堆着几本翻了一半的编程书,电视遥控器卡在坐垫缝里。靠阳台的角落里立着个落灰的哑铃架,上面挂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鹦鹉。
“先给你处理一下翅膀。”他把鹦鹉轻轻放在沙发靠背上,转身去翻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酒精棉片、创可贴、碘伏、纱布——这些东西倒是有,毕竟一个人住,磕了碰了得自己处理。但没有夹板。他想了想,去厨房翻出一把没用过的一次性筷子,又从工具箱里找了卷医用胶带。
鹦鹉安安静静地蹲在沙发靠背上,歪着头看他忙活。林易搬了把椅子坐到它面前,伸手去碰它的左翅。鹦鹉没有缩,反而微微侧过身,把那根耷拉的翅膀往他手边送了送,像是主动配合。
“你还挺懂事。”林易嘟囔了一句,手指极轻地沿着翅骨摸索。
断的位置不算太糟,靠近关节处,没有明显的外伤出血,应该是摔落时的冲击导致。他先用酒精棉片把附近沾着泥点的羽毛擦了擦,鹦鹉全程不动,只在冰凉的棉片碰触皮肤时极轻地抖了一下。林易停了两秒,等它适应,再继续。然后把一次性筷子截成合适的长度,垫在翅骨两侧,用医用胶带固定缠绕。全程动作尽量轻,但手法生疏,缠得歪歪扭扭。
最后他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有点心虚。
“……凑合用吧,明天带你去宠物医院看看。”
鹦鹉动了动翅膀,似乎试着轻微活动了一下,然后低头,用喙啄了啄那截固定用的筷子,最终没有再动,安静地把翅膀收回身侧。它从头到尾没有叫过一声。
林易又翻了个鞋盒出来,里面铺了两层旧毛巾,放在沙发旁边的地上。“先住这儿吧。”他把鹦鹉轻轻放进鞋盒,鹦鹉蹲在毛巾上,缩了缩脖子,眼睛慢慢闭上了半条缝,似乎终于放松下来。
林易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腰,这才发觉自己全身都还是湿的。他脱了外套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出来时经过客厅,顺带瞥了一眼那个鞋盒。鹦鹉已经彻底闭上了眼睛,脑袋半埋在翅膀底下,呼吸平稳。
他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接下来的日子,林易发现自己养了只相当省心的鸟。
他本来以为照顾一只受伤的鹦鹉会很麻烦——毕竟网上那些养鸟攻略动辄几千字,又是温湿度又是饮食配比又是玩具互动。但这只鹦鹉几乎不需要他操心。它不闹笼,不啄东西,不上蹿下跳,大部分时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在沙发靠背上,黑眼睛半眯着,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观察他。
林易早上出门前给它换水、放一小碟小米,晚上回来时水碟还干干净净,小米也只少了浅浅一层。他起初担心它胃口不好,后来发现它只是吃得少,而且非常有规律——清晨啄几口,傍晚再啄几口,其余时间就一动不动地蹲着。
它也不乱飞。拆了夹板之后,林易本来做好了“满屋子追鸟”的心理准备,结果鹦鹉只是从鞋盒挪到了沙发靠背,从沙发靠背挪到了书桌边缘,活动范围始终没有超出这间客厅。偶尔飞起来,翅膀的每一次扇动都精准克制,从不撞墙,从不碰倒东西,甚至连掉毛都很少。
林易觉得这鸟简直成精了。
加班到深夜的时候,他对着电脑屏幕发愣,脑子糊成一团浆糊,就会侧过头去跟沙发靠背上的鹦鹉说话。
“你说你,是不是哪个修炼成精的鸟,渡劫失败掉我阳台上了?”
鹦鹉眨眨眼,黑豆似的眼珠转了转,没有表示。
林易把手边的薯片袋冲它晃了晃:“要真是,那报恩可得按规矩来啊。救命之恩——得以身相许。变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御姐,懂不懂?”
鹦鹉把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拿后脑勺对着他。
林易乐了:“怎么,不满意?那御姐不行的话,温柔甜妹也可以商量。”
鹦鹉不理他。
林易笑着把薯片塞进嘴里,转头继续看代码。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落下去。他一个人住了三年,从实习住到转正,从转正住到现在,习惯了推开门面对空荡荡的屋子,习惯了深夜只有键盘声作伴。他已经快忘了跟另一个人共处一室是什么感觉了。
当然,一只鸟不算人。
但多少有点动静。
沙发靠背上那只鹦鹉,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又慢慢把脑袋转了回来,黑亮的眼睛映着电脑屏幕幽幽的光,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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