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和他的男王妃
浓汁番茄著《摄政王和他的男王妃》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陈知微沈霁,讲述了血是热的。这是陈知微醒来时的第一个念头。滚烫的液体正从他胸口往下淌,浸透衣料,贴着皮肤,像一条缓慢爬行的蛇。他下意识伸手去按——指尖触到的是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皮肉翻开,边缘粗糙,不像是利刃整齐切开,倒像是被什么钝器撕扯过。不对。他应该是在宿舍里。凌晨两点,桌上摊着改到一半的论文,光标在“参考文献”那一栏闪烁,隔壁室友打呼噜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见。他记得自己喝了一口凉透的速溶咖啡,然后心脏猛地抽了一...
来源:changdu 主角: 陈知微,沈霁 更新: 2026-08-07 12:0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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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摄政王和他的男王妃》是大神“浓汁番茄”的代表作,陈知微沈霁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血是热的。这是陈知微醒来时的第一个念头。滚烫的液体正从他胸口往下淌,浸透衣料,贴着皮肤,像一条缓慢爬行的蛇。他下意识伸手去按——指尖触到的是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皮肉翻开,边缘粗糙,不像是利刃整齐切开,倒像是被什么钝器撕扯过。不对。他应该是在宿舍里。凌晨两点,桌上摊着改到一半的论文,光标在“参考文献”那一栏闪烁,隔壁室友打呼噜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见。他记得自己喝了一口凉透的速溶咖啡,然后心脏猛地抽了一...
第1章
血是热的。
这是陈知微醒来时的第一个念头。滚烫的液体正从他胸口往下淌,浸透衣料,贴着皮肤,像一条缓慢爬行的蛇。他下意识伸手去按——指尖触到的是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皮肉翻开,边缘粗糙,不像是利刃整齐切开,倒像是被什么钝器撕扯过。
不对。
他应该是在宿舍里。凌晨两点,桌上摊着改到一半的论文,光标在“参考文献”那一栏闪烁,隔壁室友打呼噜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见。他记得自己喝了一口凉透的速溶咖啡,然后心脏猛地抽了一下——不是熬夜后常见的胸闷,是真正的、像被一只手攥住用力拧了一下的绞痛。他趴在桌上想缓一缓,以为和以前一样喝口热水就能过去。
然后就是眼前一黑。
现在他闻到的是血腥味、马汗味、还有木头在潮湿天气里沤久了发出的霉味。车板在晃——不是现代柏油路的平稳颠簸,是硬木轮子碾过碎石的那种震动,每一下都顺着脊椎传上来,震得伤口一阵阵发紧。
陈知微强迫自己睁开眼。
车厢昏暗,只有从帘缝漏进来的一线月光。他看见了不属于自己的一切——身上穿着绣纹繁复的织锦衣袖,袖口用金线滚边,是那种在现代博物馆里隔着玻璃才能看到的衣袍。手指细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不是他那双敲键盘敲出薄茧、中指关节上还带着握笔磨出的硬块的手。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响。不是声音,是记忆——像两道洪流在颅内撞击,卷起无数碎片。一道属于陈知微:历史系研究生,熬夜改论文,导师催稿催到崩溃,心脏骤停。另一道不属于他:沈霁,宗室旁支一个见不得光的男丁,被当作女儿养了十八年,关在一座种满海棠的院子里,学女红、读《女诫》、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赦免。然后一道圣旨从天而降——和亲,北境,摄政王萧璟之。
两道记忆撕扯着他,像要把他的灵魂从中间撕成两半。陈知微张开嘴,想喊,但没有发出声音。他攥住胸口染血的衣料,把额头抵在车壁上,用尽全力去抓那些破碎的碎片——
车外忽然炸开一声嘶鸣。马在叫,人在喊,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轰然倒地。车板猛地倾斜,陈知微整个人被甩向一侧,伤口撞在车壁上,痛得他眼前发白,嘴里的铁锈味翻涌上来。
“一个活口都不留!”
这声喊叫穿透了风声和马嘶,清晰地落在陈知微耳中。那不是现代汉语,带着一种陌生的咬字和声调,但他听得懂——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听得懂,这是他从小用到大的语言。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
陈知微看见外面晃动的火光,看见骑在马上的黑衣人,看见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的血。一个护卫模样的男人背对着车厢,正试图拔出腰间的刀,还没来得及出鞘,一支箭就贯穿了他的喉咙。那人向前栽倒,手还保持着拔刀的姿势,刀才抽出一半,就和他一起砸进了泥地里。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很年轻,可能不到二十岁,眼睛还睁着。
这是送亲队伍。这些人正在被杀。而他——沈霁也好,陈知微也好——就是被送的那个“亲”。
又一支箭破空而来。
陈知微来不及思考,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反应——往侧边一滚。箭镞擦着他耳廓飞过,钉进身后的车壁,箭羽犹在嗡嗡震颤。那声音近得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弹了一下指甲,带起的风割得他耳廓生疼。他趴在车厢地板上,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胸腔,胸前的伤口被这一滚完全扯开,温热的血重新涌出来,把织锦染成暗红色。
他不认识这些人。他不 属 于这场厮杀。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他只知道,如果继续待在这辆车里,下一支箭会直接穿过他的喉咙。
陈知微咬着牙,撑起身体,掀开车帘。
外面的景象像一幅被揉碎的古代战争图卷。火把东倒西歪地插在地上,照见横七竖八的**。华丽的送亲仪仗散落一地,红色绸缎被踩进泥里,和血混成一种诡异的深褐。护卫们正在溃败——人数不如对方多,武艺不如对方精,每倒下一个,包围圈就收紧一分。有人在喊“保护王妃”,声音尖锐而绝望,但喊话的人自己也被两个黑衣人缠住,手里的刀已经卷了刃。
没有人注意到他。在刺客眼里,这个躲在车里的“新娘”不过是最后一个待宰的羔羊,不值得专门费心。他试图爬下车辕,腿却软得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从踏板上滚落下去,重重摔在地上。泥水溅了一脸,伤口被碎石硌得生疼,他闷哼一声,把嘴唇咬出了血。
马蹄声由远及近。
不是刺客的马——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更沉、更疾、带着一种整齐划一的节奏感,不是杂乱无章的山匪劫道,是受过训练的精锐骑兵在急行军。地面在震动,碎石在马蹄下崩裂飞溅,趴在地上的陈知微能感觉到那股震动顺着泥土传到他的掌心,像心跳一样一记一记地擂着大地。
他勉强抬起头,看见远处黑暗中亮起了一片火把。火焰在风中拉成一道道橘红色的长线,像是什么人在夜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从裂口里涌出了另一支军队。
刺客们骚动了。有人在喊——“是北境军!”那声音里有明显的慌乱。原本围拢的黑衣人开始四散退开,他们的马在原地打转,喷着响鼻,显然认出了来者的旗帜。陈知微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在那片火把中看到一面玄色大旗,旗上绣着什么——太远了,火光跳动得太厉害,看不清,但刺客们认得。他们怕那面旗,像野兽怕火。
一支箭从暗处飞来,直取陈知微面门。
他没有看到。他的注意力还在那面旗上,在那些正在逼近的火把上,在一个刚刚从黑暗中冲出来的骑马身影上。那匹马通体漆黑,鬃毛在风中飞扬,马上之人全身玄甲,脸上覆着半张青铜面具。箭矢破风声近在咫尺时,陈知微甚至没有来得及闭眼——他只是本能地偏了一下头。
然后他看到一道剑光。
那剑来得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鞘的,只看到那支箭在离他面门不到三尺的地方被一分为二,断成两截,跌落在泥地上。箭头砸在碎石上弹了一下,擦过陈知微的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断箭的尾羽还在他脚边打转,像一只被扯掉翅膀的飞虫。
黑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蹬了两下,重重落在他身边,溅起一片泥水。马上的人低头看他。
陈知微仰头,和那双眼睛对上了。
青铜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下颌。那双眼睛极冷——不是故意摆出来的冷,是那种被风雪和杀戮淬炼了几千个日夜之后沉淀下来的冷,像冬天的井水,平静,却深不见底。火光在那人眼底跳动,却似乎照不进那层冰面以下。
陈知微张了张嘴。他想说话,说“谢谢”,说“别杀我”,说“这是哪儿”,说任何一句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会说的话。但失血和剧痛让他的舌头像是灌了铅,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铁锈味。他最后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连自己都听不清。
“……王妃,”那个人的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念一份军报,“抱紧。”
然后他俯身,一只手揽住陈知微的腰,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不是抱人的力道。那是抓人的力道——干净利落,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触碰。陈知微被按在他的胸前,脸颊贴着冰冷的甲片,能感觉到铠甲下那具身体的温度——是热的。和铠甲外表的冰冷完全不同的热。那人的手臂像一道铁箍一样固定在他腰间,力道大得让他无法挣扎,但又不至于压到他的箭伤,刚好卡在伤口下方两寸的位置。
马再次启动,疾驰如箭矢。风灌进陈知微的耳朵,刀剑声、马蹄声、喊杀声混成一片浑浊的**音,但他的注意力却被一个极细微的细节拽住了——这人的心跳。
隔着铠甲,隔着衣料,隔着两个人之间一切的距离,他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声。不疾不徐,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在胸腔里,和战场上混乱的节拍格格不入,像一个走在风暴中心却滴水不沾的人。那不是不会害怕的心跳——那是害怕过太多次、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心跳。
陈知微攥住了那人的衣襟。不是出于感激,也不是出于信任——是因为痛。胸口的箭伤在**每一次腾跃中都像被重新撕开一次,他需要用尽全力才能不让自己昏过去。他的手指抠进铠甲的缝隙,指甲在金属上刮出细微的声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然后陈知微感觉到腰间的那只手紧了一下,将他的身体更稳地固定住,让颠簸对伤口的冲击减到最小。那个调整极其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但在这种生死一线的时刻,任何微小的体察都会被放大成某种信号。
陈知微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他想起了自己前世养的那只猫。那只橘色的流浪猫,总在他写论文时跳上他的膝盖,用爪子踩他的胸口,踩得他生疼,却怎么也不肯赶它走。室友说你太惯着它了,他说它不是故意的,它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爪子会弄疼人。后来他心脏骤停那天,猫一直在门外叫,室友开了门它却不进来,只是蹲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椅子。
他忽然很想哭。不是因为疼。
意识开始涣散,周围的喊杀声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从水底听岸上的喧嚣。伤口已经疼过了头,变成一种钝钝的麻,从胸口往四肢蔓延。他攥着那人衣襟的手指渐渐松了,但在完全松开之前,他听到远处有人高喊——“摄政王到——”
摄政王。
原来是他。萧璟之。
昏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不是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不是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而是这人的心跳,稳得可怕。像一个不会动摇的锚,沉在一片血色的海里。而他,正被那只锚拖着,往不知深浅的深处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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