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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玉伞下,雨未停

芊羽羽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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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水玉伞下,雨未停》是作者“芊羽羽鸭”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雨宫澈春央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白雨神社在雨见町北面的山腰上上山的石阶很长,青苔沿着石缝往外爬雨宫澈少时不喜欢来这里,因为石阶太滑,鸟居太旧,神社里总有一种潮湿木头和熄灭香火混在一起的味道春央却喜欢他说这里像雨的仓库,全镇落下来的雨,最后都会在这里歇一会儿每年梅雨季结束前,雨见町都会在这里举行雨伞供养镇民把坏掉的旧伞送来,神社会请修伞匠拆下伞布、伞骨和伞柄伞骨焚掉,伞布剪成小块,伞柄则留下来有些旧伞柄会被重新装到...

来源:cd   主角: 雨宫澈春央   更新: 2026-08-07 14:3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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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水玉伞下,雨未停》,讲述主角雨宫澈春央的甜蜜故事,作者“芊羽羽鸭”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双男主 日系小镇 久别重逢 悬疑救赎 失忆追凶 慢热文学向〗〖冷淡缺爱文字编辑 × 温柔自毁伞店少年〗七年前,雨宫澈在雨见町的暴雨里,弄丢了濑户春央。所有人都说春央死了。没有尸体,没有葬礼,只有一纸死亡登记,和一把被送去白雨神社供养的水玉伞。七年后,外婆去世,雨宫澈回到这座靠海的小镇。旧电车站停运多年,却在雨夜响起进站铃。废弃照相馆尘封七年,却洗出了他早已遗忘的照片。而那把本该被供养的水玉伞,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伞柄里藏着一卷底片。底片上,是十七岁的他,浑身是血,抱着昏迷的春央。雨宫澈终于想起,春央失踪那晚,他好像亲手推开了他。可当最后一班电车再次驶入雨幕,他在对面站台,看见了那个死去七年的少年。那人撑着水玉伞,隔着铁轨看他,只说了一句:“别过来。”雨一直下。有人在等他想起,有人在怕他想起。而濑户春央,已经在那场雨里,独自等了他七年。...

第4章

白雨神社在雨见町北面的山腰上。
上山的石阶很长,青苔沿着石缝往外爬。
雨宫澈少时不喜欢来这里,因为石阶太滑,鸟居太旧,神社里总有一种潮湿木头和熄灭香火混在一起的味道。春央却喜欢。他说这里像雨的仓库,全镇落下来的雨,最后都会在这里歇一会儿。
每年梅雨季结束前,雨见町都会在这里举行雨伞供养。
镇民把坏掉的旧伞送来,神社会请修伞匠拆下伞布、伞骨和伞柄。伞骨焚掉,伞布剪成小块,伞柄则留下来。有些旧伞柄会被重新装到新伞上,老人们说这样一来,伞也算有了第二次人生。
十四岁那年,雨宫澈第一次参加雨伞供养,是外婆硬把他带来的。
他站在回廊下,看春央蹲在一堆旧伞之间,手指灵巧地拧开伞柄底端的小盖。春央每取出一张记名纸,就会念一遍上面的名字,像在给那些旧物送行。
“雨宫澈。”
雨宫澈那时转头,看见春央举起一张小纸条,笑得很得意。“你的伞也在这里。”
他皱眉:“我没送来。”
“千代婆婆送的,说你来的第一天把伞弄坏了。”春央把纸条折好,“你看,它记得你。”
雨宫澈不喜欢被记得。
那时的他觉得,被记住就意味着被追问,被期待,被迫在某个地方留下。可春央说这句话时太轻,像把记住说成了一件无害的小事,于是他竟然没有生气。
现在他再次走上石阶,怀里抱着那把水玉伞。山里的雨比镇上更细,落在杉树叶上,没有声音,只有**潮湿的绿。
神社正殿前,一个穿灰色作务衣的中年男人在扫水。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雨宫澈脸上,又落到那把伞上。
“雨宫君。”
雨宫澈认出他。白石一臣,白雨神社的宫司。七年前他还年轻,常在祭典后坐在台阶上抽烟,被春央吐槽不像神职人员。
“白石先生。”
白石把扫帚靠在柱边。“千代婆婆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雨宫澈点头。“外婆让我来这里。”
白石没有意外。他的眼神像早就等着这句话,只是不愿意听见。“她还是把钥匙给你了。”
“你知道?”
“千代婆婆生前来过一次,说如果她走了,你也许会回来。”
雨宫澈从口袋里拿出那把刻着“白雨”的钥匙。“这把钥匙开哪里?”
白石看着钥匙,迟迟没有伸手。“偏殿。以前存放旧伞柄的地方。”
“我要进去。”
“雨宫君。”白石的声音低下来,“有些东西不是看见就能承受的。”
“我已经承受了七年不知道。”
这句话让白石沉默了。
神社檐下挂着一排小小的晴天娃娃,布料被雨雾浸得发灰。雨宫澈忽然觉得荒唐。雨见町明明以雨为名,却总在祈求雨停。好像只要天空放晴,地上那些腐烂的东西就会自己消失。
白石最终带他去了偏殿。
偏殿在正殿后方,门很低,锁孔里积着锈。雨宫澈把钥匙***,转了两次,才听见锁舌松动。门推开时,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扑出来。
里面整齐摆着许多伞柄。
长的、短的、木质的、塑料的,按年份绑成一束一束,挂在墙边。每一束下面都有纸签,写着年份和供养日。雨宫澈从最近几年一路看过去,最后停在七年前那一束前。
纸签上写着:平成二十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濑户春央失踪后的第六天。
那一束伞柄里,有一支深色木柄。底部嵌着铜纹,和他怀里的水玉伞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支伞柄上刻着两个小字。
春央。
雨宫澈伸手碰它,白石却忽然按住他的手腕。
“别动。”
“为什么?”
白石的脸色很难看。“当年供养时,濑户先生亲手送来的。他说这把伞坏了,不能再修。”
“春央的伞?”
“是。”
雨宫澈低头看向怀里的水玉伞。若白雨神社里留着春央原本的伞柄,那他手里这把又是什么?
白石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他看着水玉伞,额角隐隐冒出冷汗。
“雨宫君,”他轻声说,“你手里那把,不该存在。”
偏殿外,雨忽然大了。
雨宫澈抱紧那把伞,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有人在七年前供养了一把“春央的伞”,替他完成死亡的仪式;而七年后,又有人把真正的水玉伞送回他面前。
一场死亡,被做成了两把伞。
白雨神社的正殿旁有一口石井,井沿上刻着许多名字。白石说,那些名字不是捐赠者,而是曾经被供养过的伞主。
过去雨见町渔民出海前,会把家人的名字写进伞柄,如果人没能回来,家属就把伞送来神社。伞被供养后,名字刻在井边,意思是雨会替亡者把路带回家。
雨宫澈蹲下看那些被苔藓覆盖的字。有些已经模糊,有些仍旧清楚。一个小镇的历史,不在町役场档案里,而在这些被雨洗过无数遍的名字里。可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濑户春央。
白石站在他身后,说:“失踪的人不能刻。”
雨宫澈问:“为什么?”
“因为刻了就等于承认他死了。不刻,就等于承认还有人等他回来。”
“那你们为什么又替他登记死亡?”
白石的脸色苍白,像被这句话打中。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把目光移向偏殿的屋檐。雨水从檐角落下,敲在石阶上,一下又一下,像迟来的木鱼声。
春央以前不喜欢雨伞供养。
他说这个仪式太温柔,温柔得像一种漂亮的抛弃。人们把旧伞送来,感谢它,然后心安理得地买新的。
雨宫澈问他,那不然呢,坏伞还能一直留着吗。春央说,也不是,只是被感谢以后再被丢掉,听起来更伤心。
雨宫澈当时说,你真麻烦。春央就笑,说对,所以我以后如果坏了,你别供养我。
那句话像玩笑,落在多年后的白雨神社里,却冷得让人无法呼吸。
偏殿里的伞柄按年份排列,像一部不说话的小镇年谱。雨宫澈看见许多熟悉的名字。高桥的伞柄上有烟烫痕,水野**的伞柄缠着粉色胶带,森下的伞柄比其他都旧,握柄处被磨得发亮。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段日常,而春央曾经为这些日常弯腰、拆线、打结。
他突然理解春央为什么不喜欢供养。供养把所有故事都整理得太干净,仿佛一把伞的一生只剩下被感谢和被拆解。可伞真正记得的,是谁在雨里哭过,谁在风里把它握得太紧,谁把它借给了不肯承认需要的人。
白石说,濑户敬司送来那把假伞时,整个人像被抽空。
他没有哭,也没有解释,只按规矩鞠躬、登记、签字。仪式结束后,他在偏殿外站到天黑。白石问他等什么,他说等雨停。可那天雨一直下,像神明也不肯给他一个离开的理由。
白雨神社的鸟居不是鲜红色,而是被海风和雨水剥成暗沉的朱。鸟居下方挂着一排小木牌,木牌上画的不是常见的狐狸或神鹿,而是各式各样的伞。长柄伞、蛇目伞、透明伞、儿童伞,****下面都写着一个名字。镇上的孩子从小知道,人可以忘记伞,伞不能忘记人。
供养日那天,神社会煮一种叫雨见粥的东西。米粒熬得很软,里面放海带、白芝麻和一点盐。老人们说,坏伞替人挡过雨,供养伞时人也该吃点带海味的东西,让身体记得自己是靠海活下来的。春央讨厌这粥,说它像把梅雨季熬成饭。外婆却每年都吃,吃完还要给春央盛一碗。
春央小时候在供养日负责念记名纸。每拆开一个旧伞柄,他就念出名字,再把纸条折好放进木盒。澈曾经问他,念错了怎么办。春央说不能错,错了伞就找不到回家的路。澈说那只是纸。春央看他一眼,说你这种人以后一定会弄丢很多东西。
雨宫澈站在偏殿里,终于承认春央说对了。
他弄丢过话,弄丢过回答,弄丢过一个本该和他一起离开小镇的人。
供养仪式结束后,镇上的孩子会分到一种白色纸伞形状的糖。
春央每年都把自己的那颗给雨宫澈,说太甜。雨宫澈第一次收下时,还以为春央真的不爱吃。后来他看见春央在便利店买同款糖,才知道那只是春央递出善意的借口。
春央总是这样。
他给出东西时,从不说这是给你的。他会说太甜、太麻烦、我用不上、刚好剩下。雨宫澈曾经以为这是春央的轻松,后来才明白,那是一个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被拒绝的人,为所有温柔预先准备好的退路。
白雨神社的雨伞供养也有这样的退路。人们感谢旧伞,然后拆掉它。感谢让丢弃变得体面。春央害怕的,正是这种体面。
雨宫澈站在那些伞柄前,忽然觉得每一支木柄都像一根没有说完的话。它们被保存下来,却失去了伞布和伞骨,只剩握在人手里的那一截。像一个人被小镇记住了名字,却被拿走了人生。
一把用来让所有人相信他死了。
另一把,用来让雨宫澈开始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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