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眠夜,原以为,却不想
姜禹著现代言情《无眠夜,原以为,却不想》,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小晚姜小暖,作者“姜禹”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民国十七年,秋。南城,明德教会大学。秋雨连绵,整座校园浸在湿冷的雾气里。老式的红砖寝楼,红砖经过数十年的风雨冲刷,色泽已经暗沉斑驳。外墙上攀附的老爬山虎褪去了盛夏的浓绿,枝叶枯黄发蔫,湿漉漉地贴在墙上。姜小晚一手提着半旧的藤编行李箱,一手拂去肩头沾染的雨雾,站在这栋寝楼的大门口,脸上洋溢着笑容。现在时局动荡,家中四处找关系,她也是努力争气,终于踏进了这所相对安稳的教会大学,能一展抱负。寝楼的玻璃大...
来源:changdu 主角: 姜小晚,姜小暖 更新: 2026-08-07 16: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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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无眠夜,原以为,却不想》是大神“姜禹”的代表作,姜小晚姜小暖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民国十七年,秋。南城,明德教会大学。秋雨连绵,整座校园浸在湿冷的雾气里。老式的红砖寝楼,红砖经过数十年的风雨冲刷,色泽已经暗沉斑驳。外墙上攀附的老爬山虎褪去了盛夏的浓绿,枝叶枯黄发蔫,湿漉漉地贴在墙上。姜小晚一手提着半旧的藤编行李箱,一手拂去肩头沾染的雨雾,站在这栋寝楼的大门口,脸上洋溢着笑容。现在时局动荡,家中四处找关系,她也是努力争气,终于踏进了这所相对安稳的教会大学,能一展抱负。寝楼的玻璃大...
第1章
**十七年,秋。
南城,明德教会大学。
秋雨连绵,整座校园浸在湿冷的雾气里。
老式的红砖寝楼,红砖经过数十年的风雨冲刷,色泽已经暗沉斑驳。
外墙上攀附的老爬山虎褪去了盛夏的浓绿,枝叶枯黄发蔫,湿漉漉地贴在墙上。
姜小晚一手提着半旧的藤编行李箱,一手拂去肩头沾染的雨雾,站在这栋寝楼的大门口,脸上洋溢着笑容。
现在时局动荡,家中四处找关系,她也是努力争气,终于踏进了这所相对安稳的教会大学,能一展抱负。
寝楼的玻璃大木门向里开着的,像在欢迎来客。
姜小暖换只手提着行李箱,走了进去,经年受潮的内墙处处墙皮剥落,露出了底下青灰斑驳的砖面。
缓步踏上木楼梯,黑色低跟小皮鞋踩在老旧的木板上,发出沉闷又规律的咯吱声。
姜小暖单手提着行李箱走了一层楼梯,行李箱有点沉,又倒了一下手。
伸手想扶着扶手借力。木质扶手,一摸一手潮气。南城的细雨绵绵连着好几天了,扶手上都沾染了潮气。
终于到了四楼,姜小暖放下行李箱,甩甩两只手,重重地吐了口气。
悠长幽深的回廊空空荡荡,天光被层层雨雾与枝叶遮挡,长廊显得很昏暗,两侧的寝室门内不时传出点动静,更衬得长廊阴郁又安静。
哒哒——
清脆的鞋音在回廊里反复回响,轻轻撞在斑驳的墙壁上,还没有消散,下一鞋音又跟着上来。
今天姜小暖第一天报到,她特意收拾一下自己。
月白色立领短袄,倒大的七分喇叭袖轻轻垂落,行走间微微晃动,恰好露出两节纤细白皙的小臂,在这昏暗灰暗的走廊光影里特别清晰。
下身是黑色及膝百褶裙,搭配一双白棉袜,脚下的黑皮鞋面上粘了点泥水。
在昏暗的寝楼里,白色像一缕清光,等着被吞噬。
寝楼不远处,隔着一道青砖院墙,那里是南城热闹的街道。
隐约能听见车马辘辘的滚动声、小商小贩的吆喝声,还有洋车铃铛清脆的叮当声。
今日是明德大学新生入校的日子,姜小晚估计来晚了。
从进入寝楼,一路走来,居然没碰到一个同学外出或者进入。
姜小暖站在407寝室的木门前,又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着,掏出手帕把鞋面上的泥水擦去。
连着爬完四层楼梯,有点喘气,只是在等气息平复的这点时间,心头的暖意一点点褪去,无端地觉得有点冷。
一种说不来的冷。
她站在门口定了定神,随即屈起手指,轻轻叩了叩斑驳的木门。
“咚咚。”
两声轻落,门内传来细碎的响动,伴着少女清亮的应声:“请进!”
音色鲜活明亮,瞬间冲散了走廊里大半阴郁。
姜小晚微微颔首,手握着把手,轻轻一推。
木门应声向内敞开了,一股混杂着潮气、淡淡的霉味和老木头味扑面而来。
寝室不算大,是老式教会学校的布局。
两张厚重的松木双层上下铺贴墙分列两侧,床架上的黑漆有些地方脱落了,露出底下的木纹。
靠门右侧的上下铺已经铺好了铺盖,床底塞着两个大行李箱,还有鞋子。
靠门左边的上铺也铺好了铺盖,上面坐了个女生。床底一半塞了行李箱,另一半空着。
想来下铺是留给自己了。
寝室中间放着两张条形长桌,配了四把椅子。靠右边床的桌上放着书本还有其他东西。一个女生坐在桌后的椅子上,一个女生坐在床铺上。
左边的桌上也是有一半空着的。
房间最里侧的窗户极大,只是窗外一棵参天老梧桐长势极盛,枝繁叶茂的挡住了天光,让本就昏暗的寝室遮得更暗。
窗台下有一排矮木柜,有三个柜门上了锁,还有一个柜门敞开着。
房间对角有两个木头脸盆架,上面的黑漆有点脱落。放着搪瓷脸盆、漱口杯还有毛巾。
姜小暖扫了几眼寝室。
屋内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姜小晚身上。
屋内短暂安静了一瞬,随即坐在床铺的少女立刻笑着站起身,坐在椅子上的少女也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洋布小衫,头发梳得精致,笑意盈盈。
“你好呀!你是最后一位室友吧?我叫毛玲玲!”
毛玲玲声音轻快,目光自然地落在姜小晚干净秀气的眉眼上,眼底满是笑意。
姜小晚松开木门把手,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轻声回应:“你们好,我叫姜小晚。”
站着的另一个少女也忙介绍自己:“我叫林雨,很高兴认识你。”
这是个气质温婉文静的姑娘,眉眼柔和,肤色白净,发丝温顺地垂在肩头。一身素雅的布衫干干净净。
三人目光交汇,气氛温和客气,带着新生初见时的拘谨与礼貌。
只是坐在上铺的那个女生没有说话。
她靠墙坐着,后背贴着深色的蚊帐。又低着头,齐耳短发垂下,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两腿并拢伸直,两只手自然的放在身体两侧。
一身深色布衣有点暗沉,衬得她本就清瘦的身形愈发单薄。
在深色的蚊帐里,又穿着深色的衣服,加上天色暗沉,如果她不说话,根本不知道哪里有个人。
如果不是姜小暖刚进门时,她抬头看了她一眼,她都还没注意到。
毛玲玲见她不说话也不尴尬,笑着打圆场:“她是苏晚,也是我们室友,性子安静了些。”
姜小晚顺着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剩下的空位就是苏晚的下铺啦,姜小晚你就住这儿吧!”毛玲玲热情地指了指空床铺
姜小晚应声点头,提着行李箱走过去,轻轻放在空地上。
老旧的床铺微凉,床板结实厚重。
她蹲下来,打开行李箱,取出自己的被褥物件,开始铺床,挂蚊帐。
毛玲玲最是活跃,一边整理着自己的饰品摆件,一边叽叽喳喳地搭话,从校内风物聊到南城街巷。
林雨时不时搭话,姜小暖也凑趣说上几句。
只有苏晚,一言不发,自始至终,保持着垂眸静坐的姿势。
要不是姜小暖不时要直起身收拾,眼光扫到她,不然都忽略了室内还有一人。
窗外秋雨淅淅沥沥,敲打着梧桐枝叶,沙沙声响连绵不绝。
姜小晚铺好最后一方枕巾,直起身时,又下意识抬眸,望向上铺那个始终沉默孤寂的身影。
昏暗的天光落在苏晚清瘦的侧影上,明暗交错,看不清神情。
姜小晚收拾好了床铺,将带来的几本书码在书桌上,又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放进衣柜里。
站在窗户那里,看着外面。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窗外的梧桐叶被雨打得噼啪轻响,雨水顺着叶边垂落成线,沿着窗沿不断往下淌,在窗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四楼太高了,离风雨很近。
姜小暖这边收拾好了,毛玲玲也已经手忙脚乱地装好了自己的粉色蕾丝蚊帐。
粉色的蚊帐轻轻垂落,缀着细碎的花边,毛玲玲在床上舒服地翻了个身。
外面下着雨,天色昏暗,毛玲玲随手拉亮了台灯。
然后趴在床边,单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向另外三人,嗓音清甜活络:“我们寝室四人都来齐了。以后四年,咱们四个就是最亲的室友了。趁着下雨无事,我们正好聊聊天。”
林雨坐在桌边,把她的那块手帕叠来叠去,闻言笑了笑:“我们介绍下自己都来自哪里吧。我是南城人,家在城北旧巷。”
“真好呀。”毛玲玲由衷地羡慕,随即问道,“你家就在南城,怎么还要住校啊?”
林雨不好意思地摆弄着手帕:“我爹爹有点守旧,想让我回家住,我哥我姐都鼓励我要独立,我打算住校是我跨出的第一步。”
毛玲玲赞同道:“我也是第一次独自在外读书,爹娘恨不得让我把家都搬过来。”
“诺,我带了一堆我常用的东西过来了。”毛玲玲努努嘴,让我们看她床里头的小木箱。
“我家在沪上,我爹做洋货生意的,。”面前的书桌上随意摆着鎏金小怀表、进口香膏。
说完两人齐齐看向姜小晚。
姜小晚指尖轻点着木柜边缘,回头回望着他们,语气淡淡:“我来自林县,南城下的一个小县。家境普通,父母很开明,我是一路读书考上来的。”
现在时局动荡,普通家境,一路考上来的女生,寥寥无几。
其中艰辛,不必细说。
毛玲玲两眼亮晶晶,立刻点头笑道:“读书厉害才是真本事!以后功课上的难题,可要多靠你和林雨啦!”
林雨也温柔附和:“是啊,以后我们互相照应,一起用功。”
三人说完,又把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那张上铺。
空气瞬间静了半分。
只剩窗外雨的沙沙,梧桐叶被风雨揉碎的声。
不知道苏晚那样坐了多久,至少从姜小暖进入寝室开始,苏晚就一直是那种姿势。
她低着头垂着眼,脊背靠着墙,双腿并拢伸直坐着,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像一尊石像。
低垂的短发遮住了脸,再加上昏暗的光影,更看不清她的表情。
被众人注视良久,她才终于有了一丝微动。
极慢、极轻地抬起了头,抬手把一边的头发挂在耳后。
谁也没想到,她的眼睛会这样好看,又那样吓人。
眼型极长,瞳色是偏深的墨黑。
抬眸的刹那,没有少女初见室友的羞怯、客气与善意,只有一片沉沉的冷寂,还裹着一丝与年纪不符的冷冽、警惕与沧桑。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三人,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声音很低、很哑,带着一丝干涩:“外地的。”
没有籍贯,没有家世,没有客套的问候。
场面有点尴尬,三人面面相觑。
毛玲玲性子再开朗热络,这时也顿了顿,一时接不上话。
林雨的笑意也僵在脸上,轻声抿了抿唇,默默收回目光。
姜小晚却没立刻移开目光。
她安静地看着苏晚几秒。
刚才苏晚抬手别头发时,她眼尖地看到,苏晚的手臂上隐约有几道旧痕,像是旧疤。
虽然苏晚很快就放下了手,但姜小暖还是看到了。
姜小晚眸光微敛,神色不变的收回了视线。
本想雨天开茶话会的,气氛一下没有了。
毛玲玲摆摆手道:“行啦,我们以后朝夕相处,慢慢就熟啦!”
她伸手去够桌上的怀表,看时间:“晚上九点了,也不早了,我们收拾收拾,早点睡觉吧。”
众人答应着就散开了,苏晚也终于下了床。
一会儿寝室再度归于安静。
唯有雨声,连绵不绝。
四人各自回到自己床上,拉上蚊帐。
老式寝楼隔音有点差,偶尔传来别处寝室的说笑声、走动声。
姜小晚躺了下来。
她静静听着窗外的雨,听着身边室友细微的动静。
右侧下铺,毛玲玲的蚊帐里透出了点光,偶尔有极轻的纸张翻动声,估计她打着手电筒在翻书。
斜对上铺,林雨的气息绵长,她睡着了。
只是上铺的苏晚,没有翻身,没有呼吸起伏的细微动静。
像这个人不存在。
姜小暖暗暗笑了笑,怎么会不存在呢。
不知过了多久。
万籁俱寂,人声散尽,整栋寝楼沉入了静谧。
姜小暖也进入了似睡非睡状态。
她知道自己认床,头几天是睡不好的。
就在这时,隔着一层床板,极轻极轻地,传来一声极压抑、极短促的闷咳。
感觉不像是受凉的轻咳。
像是压在喉咙里、怕被人听见的那种咳。
转瞬即逝。
随即又是死一般的安静。
姜小晚心头微顿,那点睡意又消散了。
只是白天太累了,她没有动,继续闭着眼,呼吸平稳,装作熟睡模样。
脑海里却在思考她身上有伤?还是有什么隐疾?
可是她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呢?
脑里越想,心头的疑惑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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