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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前旧愿,枕边陌生人

宿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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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佛前旧愿,枕边陌生人》“宿愿”的作品之一,陈泊远小雅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和陈泊远恋爱这七年,他连我海鲜过敏都记不住。却唯独把车里那个掉色的平安符当成宝贝。符里有一张字条写着,求佛祖保佑某人逢考必过,灵验就罚吃三个月素。陈泊远说那是高中哥们恶搞的,让我别因为快领证了就乱吃飞醋。我信了,满心欢喜地筹备着我们的婚礼。直到今天陪他回老家吃酒席,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红着眼眶推门而入。长辈们心疼地拉过她,“小雅去南普陀拜佛辛苦了,快坐泊远旁边。”酒过三巡,有人借着酒劲感叹。“当初...

来源:heiyanxiaochengxu   主角: 陈泊远,小雅   更新: 2026-08-07 18: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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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佛前旧愿,枕边陌生人“宿愿”的作品之一,陈泊远小雅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和陈泊远恋爱这七年,他连我海鲜过敏都记不住。却唯独把车里那个掉色的平安符当成宝贝。符里有一张字条写着,求佛祖保佑某人逢考必过,灵验就罚吃三个月素。陈泊远说那是高中哥们恶搞的,让我别因为快领证了就乱吃飞醋。我信了,满心欢喜地筹备着我们的婚礼。直到今天陪他回老家吃酒席,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红着眼眶推门而入。长辈们心疼地拉过她,“小雅去南普陀拜佛辛苦了,快坐泊远旁边。”酒过三巡,有人借着酒劲感叹。“当初...

第一章

陈泊远恋爱这七年,他连我海鲜过敏都记不住。
却唯独把车里那个掉色的平安符当成宝贝。
符里有一张字条写着,求**保佑某人逢考必过,灵验就罚吃三个月素。
陈泊远说那是高中哥们**的,让我别因为快领证了就乱吃飞醋。
我信了,满心欢喜地筹备着我们的婚礼。
直到今天陪他回老家吃酒席,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红着眼眶推门而入。
长辈们心疼地拉过她,
小雅去南普陀拜佛辛苦了,快坐泊远旁边。”
酒过三巡,有人借着酒劲感叹。
“当初小雅随口一句求佛,泊远天天陪着吃素,连胃都饿出了毛病。”
我抿了一口果汁,静静地往下听。
原来那个挂了七年的平安符保佑的不是哥们,是初恋。
1
“一个破符而已,你至于吗?”
陈泊远压低嗓音,指尖不耐烦地敲击着方向盘。
“长辈随口一提,你也往心里去。我们下个月就去领证,少给我挑事。”
我没说话,盯着后视镜上那个掉色的平安符。
它随着车身颠簸,一下一下地晃。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明明是**,我却觉得后颈一阵阵发凉,像有谁把一块冰贴在脊背上。
一个小时前席间的情景还在眼前。
陈泊远把白灼虾夹进我碗里。
我说我对海鲜过敏。
他怔了半秒,转手把那只虾丢进林雅的瓷碗。
又转动玻璃转盘,把清炒山药停在她面前。
“你胃不好,吃点清淡的。”
七年。
他记得林雅胃不好,记得她爱吃山药,记得她一句随口的誓言。
却不记得我碰一口海鲜就要起疹子、会休克。
我把指尖按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凉意顺着指骨往上爬。
我开口,声音很轻。
陈泊远,撒谎的时候,你敢抬头看着那张佛牌吗?”
轮胎摩擦路面,发出一声尖啸。
他猛地踩下刹车,把车停进应急车道,转过头,眉头拧成死结。
“祝明瑶,你到底有完没完?”
我没看他,仍盯着那枚晃动的黄符。
他被我这副平静的样子激得脸色发青,伸手一把扯下后视镜上的平安符。
绳子断裂的脆响在车厢里格外刺耳。
“不就一个破符,我扔了还不行吗?”
他把那团黄纸狠狠砸进中央扶手箱,踩下油门。
一路上,车厢里只剩空调出风的声音。
那块玻璃被我捂得发温,掌心却开始出汗。
半夜,我口渴起来倒水,经过阳台推拉门时停住了脚步。
陈泊远背靠护栏,指间夹着一根燃到尽头的烟,猩红的火星明灭不定。
借着楼下路灯的光,我看得清清楚楚。
白天被他砸进扶手箱的平安符,此刻正被他捧在掌心。
他的大拇指一遍又一遍,摩挲着符纸边缘那圈起了毛的旧边,动作轻得像在哄睡一个孩子。
我退回卧室,没有惊动他。
那杯水,我终究没有去倒。
2
第二天清晨,屋子空了。
餐桌上压着一口保温砂锅,底下垫着便签。
昨晚脾气不好,我道歉,熬了粥,趁热喝。
我掀开锅盖,一股浓重刺鼻的中药味扑上来。
木勺搅两下,茯苓、党参,还有几片不知名的草药根茎在锅底翻滚。
七年了,我胃从来没出过问题。
会犯胃病、需要喝这种养胃粥的人,是他陈泊远
当年为了林雅那一句吃素的戏言,生生陪着饿出来的病根。
这一锅翻滚的药渣,是我替他熬过上千回的东西。
如今他原样熬了一锅,端到我面前赔罪。
倒像是把伺候另一个人的习惯,随手敷衍到了我身上。
他甚至没弄清楚,这屋里到底是谁的胃,需要养。
我端起砂锅,手却停在垃圾桶上方。
肌肉记忆让我下意识想拿勺子,去撇掉浮在面上的药渣。
七年里我替他盛了上千碗汤,这个动作早就刻进了骨头。
我顿住了,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觉得荒唐。
整锅粥,连汤带渣,全部倒进下水道。
水流卷着草药打了个旋,消失了。
洗漱完,我打车去了那家摄影工作室。
推开休息室的门,陈泊远半躺在沙发上按着胃。
林雅侧坐在旁边,正把一块冒热气的湿毛巾仔细贴在他衬衫上。
“泊远哥,烫不烫?”
“刚好。”
林雅偏头看见我,手腕一抖,热毛巾掉在陈泊远腿上。
他猛地抬起头。
看到我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可很快,那慌乱就被一种隐秘的期待取代了。
因为他看到了我包侧袋里露出的,那个特效胃药的盒子。
七年了。
那盒药我替他揣了七年。
他一犯胃痛,不管我多生气,闹得多凶,最终都会妥协,剥一片药递到他嘴边。
他笃定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走到沙发前。
陈泊远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微微张了张嘴。
像过去七年里的每一次那样,等着我把药片剥出来,递到他唇边。
我的手伸进了包里,握住了那个药盒。
指尖甚至能回想起以前无数个深夜,替他从锡纸里抠出药片的触感。
可我的视线,落在了他旁边那杯印着林雅唇印的温水上。
我拿出了药盒。
陈泊远的眼睛,亮了。
接着,我当着他的面,手腕一松。
“啪”的一声轻响。
药盒准确无误地落进他脚边的废纸篓里,和几张揉皱的废纸混在一起。
他眼里那点光,在那一秒,碎得干干净净。
“明瑶姐,你听我解释……”
林雅慌忙站起来。
我没理她,也没看陈泊远那张瞬间煞白的脸。
“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声音轻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这药,治得了他的胃,治不了他心里的病。”
我转身往外走。
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忽然想不起来,上一次他说爱我,是哪一年的事了。
大概,从来没有过。
3
推开家门,客厅中央摆着一个硕大的瓦楞纸箱。
这是我两个月前从意大利高级工坊定制的真丝主婚纱,今天刚刚走国际物流送达。
我拿裁纸刀划开封箱胶带。
洁白的缎面泛着光泽,领口镶嵌着细碎的水晶。
我没有去触摸那块布料。
拿出手机,拨通了米兰设计师的越洋电话。
“**,我是祝明瑶,那套婚纱我不需要了,麻烦走一下退单流程。”
**那头愣了几秒。
“祝小姐,这套婚纱是完全贴合您的尺寸剪裁的,如果现在毁约,十万块定金一分都退不了。”
“没关系,我不结了,直接处理掉吧。”
按断通话,我把纸箱重新合拢,一脚踢到墙角。
手机屏幕弹亮,陈泊远的微信跳了出来。
晚点我回接你去恒隆试婚戒,完事去吃你心心念念的那家日料,别闹脾气了,听话。
我盯着“听话”两个字,只觉得反胃。
他永远是这副做派,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他笃定只要他勾勾手指,我就必须感恩戴德地贴上去。
他的确来接我了,可刚到商场,他又被一个电话叫走。
让我先自己在商场逛一逛,说他很快就回来。
我坐在恒隆广场二楼的珠宝店VIP室里。
面前的丝绒托盘里并排摆着三对闪烁的钻石对戒。
导购端来一杯气泡水,放在我手边。
“祝小姐,陈先生遇到堵车了吗?”
“大概吧。”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墙上的挂钟指针走到八点半。
我拨打陈泊远的电话,听筒里只有机械的忙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打到第五遍,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杯里的气泡早就跑光了,水变得又涩又苦。
我点开微信朋友圈。
第一条动态是林雅十分钟前刚发出来的。
七年过去,你还是会在我胃病发作时,丢下一切工作来急诊室陪我。
配图是从背后**的男人背影。
急诊科乱糟糟的走廊里,男人宽阔的肩膀撑起那件深灰色衬衫。
那件衬衫是我昨天刚拿到干洗店熨烫平整的。
照片底部,陈泊远的头像赫然点了个赞。
他根本不是没听到电话,只是在陪初恋挂点滴的间隙,顺手给初恋点了个红心。
我退出朋友圈,点开手机相册。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对戒设计图。
这是我花了一个月时间亲手画的线稿,准备今天拿给设计师打版的。
但我昨天在工作室看到,这张原稿正垫在林雅的星巴克纸杯下面。
纸面上印着一圈洗不掉的咖啡渍。
导购走近,带着同情的语调问:“祝小姐,还需要为您续水吗?”
“不喝了。”
我站直身体,拿起手边那张打印出来的草图复印件。
当着导购的面,双手用力,把纸张撕成一条条碎片。
我把碎纸甩进旁边的废纸篓。
走出恒隆广场的旋转门,夜风直往脖子里灌。
我打开购票软件,买了一张飞往大理的单程经济舱。
4
第二天临近中午,大门才被推开。
陈泊远裹着一身寒气进来。
领带歪斜,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
“明瑶,对不住,昨晚棚里顶灯的水管漏了,我跟修理工折腾了一整夜,手机没电关机了。”
他一边换拖鞋,一边把**编得滴水不漏。
我窝在沙发里,看他表演。
他脱下西装,随手搭在餐椅背上。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混着林雅那款劣质香水,立刻在客厅里弥漫开。
“水管修好了?”
“修好了,废了两台徕卡,损失不小。”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抬手想碰我的头发。
我偏过头。
他的指尖擦过空气。
他讪讪地收回手,推了推眼镜。
“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我都说了是意外。”
我盯着他那双布满***的眼睛。
陈泊远,我们哪天去领证?”
他愣了一下,眼球往左上方转。
“就……下周吧,我让助理挑个吉日。”
我换了个姿势,继续问:“林雅哪年哪月出国的?”
“2017年9月14号。”
他脱口而出,咬字清晰,连半秒的迟疑都没有。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他意识到自己露了底,脸颊的肌肉抽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嘛?”
“走吧。”
我从茶几底下抽出那本暗红色的户口本,“去民政局。”
原本只是试探,没想到他还真的跟着我到了民政局。
大厅人声鼎沸。
我们在铁排椅上坐下,前面还排着两个号。
陈泊远坐在我身边,背挺得笔直,像在等一场审判。
五分钟里,他看了十七次手机。
屏幕明明是暗的,他的大拇指却一遍遍无意识地摩挲着边框。
我数着。
第十八次,屏幕亮了。
锁屏上弹出一行字:灯又坏了,房间好黑,我一个人好怕。
配着一张漆黑的照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透过窗帘的微光。
他像被烫到,飞快地把手机扣在腿上。
然后,为了掩饰,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掌心全是冷汗。
“明瑶,”他的声音温柔得反常,“等会儿领完证,你想去哪家餐厅?我都依你。”
他在问我。
可他的眼神,控制不住地,一次又一次往那只扣在腿上的手机瞟。
那张漆黑的照片,比这间大厅里所有的人声都响。
广播响了。
“请三十二号,祝明瑶、陈泊远,到三号窗口。”
陈泊远猛地站起来,椅腿在地面上拖出一声尖啸。
他迫不及待,像要去赶赴一场证明自己的**。
走得太急,竟忘了回头拉我一把。
我坐在原地,没动。
我是真的不明白,他的心里一直装着别人,却又为什么要和我来民政局。
还是说在他心里,那怕以后那一张结婚证。
也无法把那个心爱的人,从他心里抹去吧。
走到一半,他像是终于察觉身后空了,回过头。
“明瑶?等什么呢?”
他脸上还挂着那种“我都依你”的茫然。
“突然不想结了。”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把手背上那点属于他的冷汗,一寸一寸擦干净。
然后,连同那本暗红色的户口本,一起丢进脚边的垃圾桶。
“去修你的灯泡吧,陈泊远。”
他僵在三号窗口前。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又一下。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
就是这一下。
我站起身,越过他,朝玻璃旋转门走去。
身后,我听见他甚至没有追上来,只是对工作人员敷衍地笑了一声:
“女孩子闹脾气,稍等,我去哄两句。”
可他并没有来哄我,而是往反方向跑去。
就这样吧,我和他。
到此为止。
回到那套住了四年的房子,我拉开电视柜抽屉,翻出一把园艺剪刀。
走到玄关,拿起他丢在车钥匙旁边的平安符。
剪刀咬合。
**的符纸从中一分为二,里面那张字条飘落在木地板上。
“求**保佑逢考必过,灵验罚吃素”。
七年了。
原来这枚被他捧在掌心、半夜摩挲到起了毛边的护身符,求的从来不是什么高中哥们。
我一脚踩上去,碾了碾。
然后,我拿起另一样东西。
一枚平安扣,红绳是我亲手编的,很多年前一针一线串给他,盼他平平安安。
剪刀再次咬合。
红绳从正中间,断成两截。
我把断了绳的平安扣,轻轻搁回鞋柜上。
拉出早就收拾好的登机箱,推开防盗门。
站在电梯口,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这婚别结了,别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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