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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网友对小说《名义：我搞经济，沙瑞金靠边站》非常感兴趣，作者“山间x风”侧重讲述了主人公赵德汉丁义珍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丁义珍连夜出逃，侯亮平突击查处赵德汉。汉东风起云涌，所有人都以为即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关键时刻，带着最高层“稳经济、大改革”特殊使命的楚庭渊，抢先沙瑞金空降汉东！面对各怀鬼胎、疯狂站队的汉东群狼，楚庭渊冷笑。反腐是刮骨疗毒，绝不是你们搞内斗、拖垮地方经济的借口！...
第10章
“砰！”
厚实的玻璃茶杯重重砸在实木桌沿上。
杯壁四分五裂。
碎玻璃渣子崩得满地都是。
半杯发烫的胖大海茶水泼了出来，溅在那份刚刚送达的****上，洇开一片刺眼的褐色水渍。
“楚庭渊这是要干什么！”
李达康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
眼珠子里爬满了纵横交错的***，像是一夜没睡的赌徒。
“这是要把我们京州往死里逼吗！”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张被茶水弄脏的纸。
《关于暂停京州市各项基建及土地项目资金拨付的通知》。
下面盖着省财政厅的章。
旁边还有楚庭渊用黑色钢笔签的名字。
字迹锋利，力透纸背。
文件上的条款简单粗暴。
无限期冻结京州所有商业用地的出让金返还。
冻结所有省级基建配套资金。
叫停京州城投集团的债务置换。
三管齐下。
相当于直接拔了京州财政的氧气管。
没有钱。
光明峰项目明天就得全线停工。
修了一半的三环高架连水泥都买不起。
李达康引以为傲的“京州速度”，马上就要变成全国最大的烂尾笑话。
“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他拿捏！”
李达康喘着粗气。
他一把扯松了脖子上的深蓝色领带。
绕过桌子，一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他抓起桌角的红色座机听筒，用力按下键盘。
因为手指有点抖，他按错了两位数。
听筒里传来空号的忙音。
李达康烦躁地砸了一下座机底座，深吸一口气，重新拨号。
这次打给了汉东省委***，高育良。
电话响了很久。
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才接起来。
“喂。”高育良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育良**！我是达康！”
李达康没心情客套，像倒豆子一样往外倒。
“楚庭渊越权了！他把京州的账全封了！”
“这连个**会都没开，凭什么他一句话就断了我们市里的粮？您是省委***，这事您不能不管！”
听筒那边沉默了两秒。
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咔哒声。
“达康同志，火气别这么大。”高育良叹了口气。
“这份文件，省委办公厅那边也是备了案的。楚**手里有上面给的临机专断权，主抓经济**，程序上……挑不出毛病。”
李达康急了，嗓门不由自主地拔高。
“程序没毛病，但这会搞死京州！光明峰要是停了，几万建筑工人的饭碗往哪放？这不是激化矛盾吗！”
“达康啊。”
高育良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透着一股滑不留手的黏糊劲。
“沙**马上就到了。这段时间的基调，是不出乱子。”
“既然楚**觉得冻结资金能稳住盘子，我们这些做副手的，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霉头嘛。”
“你克服克服困难，熬过这半个月再说。”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李达康愣在原地。
高育良这是摆明了要隔岸观火，半点不愿意去招惹楚庭渊那个**。
李达康不信邪。
他咬着牙，又拨通了省财政厅长贺兰山的手机。
“老贺！你们财政厅凭什么卡我的款子？光明峰的条子是上个月就批好的！”
贺兰山在那头简直快哭出来了。
“李**，您饶了我吧！”
贺兰山压着嗓子，**音里有键盘敲击声。
“字是楚**亲自签的！他现在就在省府大楼盯着总账！”
“他放了话，超过五百万的款子，谁敢往外划一分钱，明天就让纪委来查水表！”
贺兰山急促地喘了两下。
“李**，大风厂的事楚**发了很大的火。您现在就是拿枪逼着我，我也不敢开这个口子啊！”
啪。
李达康猛地把听筒砸了回去。
电话机顺着桌面滑出去半米，险些掉在地上。
没人管。
整个汉东省委班子，平日里明争暗斗。
现在楚庭渊一巴掌拍下来，这群人全缩起脖子当了缩头乌龟。
所有人都对这个空降的财神爷忌惮三分。
夜深了。
李达康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点火的时候，手里的塑料打火机滑了两次才打着。
青灰色的烟雾在惨白的日光灯下盘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烟灰缸里的烟头渐渐堆成了一座小山。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灰蒙蒙的晨光透进没有关严的百叶窗，打在李达康疲惫的脸上。
早上七点半。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秘书小金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走进来，眼圈发黑。
“**，吃口热的吧。”
小金把粥放在没被水弄脏的桌角，声音有点发颤。
李达康夹着烟的手指焦黄。
“外面什么情况？”
他嗓子全哑了。
小金咽了口唾沫。
“城建局的老赵在门外等了两个小时了。三环高架的两个施工队，听说市里没钱，今天一早把挖掘机开到了大马路上。路全堵了。”
小金低着头，不敢看李达康的眼睛。
“还有招商局那边……原来谈好的几个南方开发商，听说咱们光明峰的配套款被省里截了，连夜退了酒店的房，回去了。”
李达康夹着烟的手僵住了。
一截长长的烟灰掉下来，砸在他深色的西裤上，散成一片灰白。
他没去拍。
瘫痪了。
整个京州这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仅仅因为楚庭渊切断了资金链，一个晚上就彻底停摆。
他李达康平时骂人、拍桌子，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靠手里有钱，靠卖地换来的那些大把钞票去铺政绩吗。
现在钱没了。
他突然深刻地体会到了楚庭渊昨天在大风厂骂他的那句话。
“你才是京州经济的**。”
离开这套寅吃卯粮的土地财政，离开省里的资金兜底，他李达康引以为傲的**能力，居然脆弱得像一张一捅就破的废纸！
走投无路。
那种被整个汉东官场孤立、被掐住命运后脖颈的窒息感，把李达康逼到了悬崖边上。
李达康把手里烧到海绵体的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里。
火星子烫到了大拇指，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备车。”
李达康猛地站起身。
起得太猛，眼前黑了一下，他伸手扶了一把椅背。
“去省**。”
小金愣了一下。
“**，您不先吃……”
“吃个屁！”李达康大吼一声，声音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他一把抓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八点十分。
汉东省**大楼。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干部很多。
看到李达康黑着一张脸、像头随时会咬人的老虎一样冲过来，所有人纷纷避让。
常务副**办公室。
凌霄正坐在外间翻看晨报。
看到李达康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凌霄站起身，伸手拦了一下。
“李**，楚**正在看文件……”
“让开！”
李达康根本没管那些规矩。
他伸手拨开凌霄的胳膊。
右手握住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把手，用力往下压。
“砰”的一声闷响。
大门被他粗暴地推开。
楚庭渊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
左手拿着一份全英文的经济期刊，右手端着一杯黑咖啡。
听到砸门声，他连眼皮都没抬。
只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李达康大步跨进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把门外的凌霄关在身后。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楚**。”
李达康咬着牙，死死盯着楚庭渊。
强压了一晚上的怒火，终于在这个瞬间爆发出来。
“我李达康今天就是拼了这顶乌纱帽不要，也要来问你要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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