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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碗凉糊糊,断了半生恩

筱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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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碗凉糊糊,断了半生恩》男女主角贺承砚承砚,是小说写手筱优所写。精彩内容:饥荒那年,我把最后三个红薯全塞进了爹娘碗里,自己啃了七天树皮。从十四岁到二十二岁,我挣的每一个工分、分的每一粒粮,全交到了家里那口黑漆柜子里。钥匙我连摸都没摸过。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到村里那天,我晚上借着煤油灯看书看到天亮。村里只有一个推荐考试的名额。大队长亲口说的,凭工分和表现,非我莫属。可报名截止前一晚,我妈把我妹从县城叫了回来。我妹白白净净站在堂屋里,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我妈把那张报名表递给她,...

来源:yangguangxcx   主角: 贺承砚,承砚   更新: 2026-08-10 08: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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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半碗凉糊糊,断了半生恩是筱优创作的一部浪漫青春,讲述的是贺承砚承砚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饥荒那年,我把最后三个红薯全塞进了爹娘碗里,自己啃了七天树皮。从十四岁到二十二岁,我挣的每一个工分、分的每一粒粮,全交到了家里那口黑漆柜子里。钥匙我连摸都没摸过。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到村里那天,我晚上借着煤油灯看书看到天亮。村里只有一个推荐考试的名额。大队长亲口说的,凭工分和表现,非我莫属。可报名截止前一晚,我妈把我妹从县城叫了回来。我妹白白净净站在堂屋里,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我妈把那张报名表递给她,...

第 1 章




饥荒那年,我把最后三个红薯全塞进了爹娘碗里,自己啃了七天树皮。

从十四岁到二十二岁,我挣的每一个工分、分的每一粒粮,全交到了家里那口黑漆柜子里。

钥匙我连摸都没摸过。

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到村里那天,我晚上借着煤油灯看书看到天亮。

村里只有一个推荐**的名额。

大队长亲口说的,凭工分和表现,非我莫属。

可报名截止前一晚,我妈把我妹从县城叫了回来。

我妹白白净净站在堂屋里,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

我妈把那张报名表递给她,头也不回地跟我说:

“晚吟,你手糙,握惯了锄把子,咱家地里的活没你转不开,这就是你的劳碌命。”

“**细皮嫩肉的,下地那是遭罪。”

“她天生是享福的金贵命,去考个大学,也是为了咱家好。”

我爹坐在门槛上抽旱烟,闷了半天补了一句:

"**书读的好,全家才能跟着享福。"

我妹接过表,怯怯地说:

"姐,要不......我就不去了?"

我妈立刻回头骂她:

"闭嘴!你姐舍不得你吃苦的!"

灶台上还剩半碗我中午省下来没舍得吃的杂粮糊糊。

我看着那碗糊糊,忽然觉得饿了。

饿了二十二年,今天才觉得是真饿了。

......

“晚吟,你还愣着干什么?”

我妈在堂屋里喊。

“把糊糊喝了,赶紧去把猪喂了,**明天要进城复习,别耽误了她休息。”

我没回话。

走上前,端起那个缺了口的粗瓷碗。

糊糊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硬皮。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承砚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他是村小学的代课老师,我们一起长大,他说过要娶我为妻。

车把上挂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一罐麦乳精,还有两斤细切的挂面。

承砚来了!”

我妈立刻换了副笑脸,从堂屋里迎出来。

我爹也磕了磕旱烟袋,站了起来。

承砚把网兜递给我妈。

“婶子,听说玉娇拿到了推荐名额,我给她带点补身子的。”

他语气自然,好像那是全家最大的喜事。

唯独没看我一眼。

“**真好。”

钟玉娇从屋里走出来,接过网兜,笑盈盈地看着他。

**。

还没结婚,她叫得比谁都亲热。

我端着碗站在灶台边。

贺承砚。”

我开口叫他。

他这才转过头。

目光落在我沾着泥巴的裤腿和粗糙的手指上,微微皱了皱眉。

“晚吟,你怎么还没去洗漱?一身土味。”

“名额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他走过来,压低了声音,“玉娇身体弱,下地干活不行,这名额给她正好。”

“我为了这个名额,准备了三个月。”

我抄了四遍复习资料。

每天干完活,半夜点着煤油灯看书。

这三个月,他一直对我说,等我们一起考上大学,就在城里结婚。

“晚吟,你懂事一点。”

他叹了口气。

“你身体好,习惯了干农活。明年再考也是一样的。”

明年。

恋爱三年,他跟我说过多少个明年。

第一年,我说想去县城扯****做衣裳。

他说,明年带你去供销社挑最好的。

第二年,我说想把借给他的钢笔拿回来写字。

他说,明年等我换了新的就还你。

第三年。

我连高考的资格都被让了出去,他还是那句明年。

贺承砚,你之前说,那支英雄牌钢笔,下个月还我。”

他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提这个?”

“那是我攒了一年卖鸡蛋的钱买的。我现在要用。”

“晚吟,你别闹脾气。”他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耐,“玉娇马上要复习,钢笔我先借给她用了。”

“你把我的东西,借给她?”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你这手握惯了锄头,用钢笔也写不好字,何必占着好东西不用?”

我看着他的眼睛。

理所当然的偏心。

冠冕堂皇的借口。

“姐,你别生**的气。”

钟玉娇从屋里端出一杯冲好的麦乳精,冒着热气。

“你要是实在想要,我明天去供销社给你买支铅笔。**也是为了我好。”

她把杯子递给贺承砚

“**,你喝。”

承砚接过杯子,转头对我说:

“你看玉娇多懂事。你做姐姐的,别总这么小家子气。”

小家子气。

我把手里的半碗杂粮糊糊倒进了泔水桶。

“你倒了干什么!败家玩意!”我妈尖叫起来。

“酸了。”

我拿了一块抹布,擦了擦手。

“既然名额给了玉娇,那今年大队的工分,就靠玉娇自己去挣了吧。”

“你胡说什么!”我妈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要考大学,哪有时间下地?”

“没时间下地,那就饿着。”

我绕过她,往门外走。

承砚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晚吟,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我低头看着他抓着我的那只手。

白净,修长。

是不干农活的手。

这三年,他的口粮,有一半是用我挣的工分换的。

“放手。”

“你先给婶子道歉。”

我反手甩开他。

用了十足的力气,他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

贺承砚。”我盯着他,“你要是那么心疼她,明天你替她下地。”

“你!”

他脸上涨得通红。

“不可理喻!”

我没理他,径直走出了院子。

村头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

但我脑子很清醒。

那支钢笔我不打算要了。

连同这个家,还有这个人。

我统统都不打算要了。

我走向大队部的方向。

大队长今晚在值班。

那口黑漆柜子的钥匙我虽然没有。

但我知道,大队的账本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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