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悬疑推理> 那碗冷透的糊糊,我终于倒掉了

>

那碗冷透的糊糊,我终于倒掉了

筱优著

本文标签:

小说叫做《那碗冷透的糊糊,我终于倒掉了》,是作者筱优的小说,主角为沈清弦清弦。本书精彩片段:

来源:阳光小程序   主角: 沈清弦,清弦   更新: 2026-08-10 08:00:28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悬疑推理《那碗冷透的糊糊,我终于倒掉了》是大神“筱优”的代表作,沈清弦清弦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

第 1 章




饥荒那年,我把最后三个红薯全塞进了爹娘碗里,自己啃了七天树皮。

从十四岁到二十二岁,我挣的每一个工分、分的每一粒粮,全交到了家里那口黑漆柜子里。

钥匙我连摸都没摸过。

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到村里那天,我晚上借着煤油灯看书看到天亮。

村里只有一个推荐**的名额。

大队长亲口说的,凭工分和表现,非我莫属。

可报名截止前一晚,我妈把我弟从县城叫了回来。

我弟白白净净站在堂屋里,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

我妈把那张报名表递给他,头也不回地跟我说:

“祈晏,你手糙,握惯了锄把子,咱家地里的活没你转不开,这就是你的劳碌命。”

“你弟身子骨弱,下地那是遭罪。”

“他天生是念书的金贵命,去考个大学,也是为了咱家好。”

我爹坐在门槛上抽旱烟,闷了半天补了一句:

"你弟书读的好,全家才能跟着享福。"

我弟接过表,怯怯地说:

"哥,要不......我就不去了?"

我妈立刻回头骂他:

"闭嘴!你哥舍不得你吃苦的!"

灶台上还剩半碗我中午省下来没舍得吃的杂粮糊糊。

我看着那碗糊糊,忽然觉得饿了。

饿了二十二年,今天才觉得是真饿了。

......

“祈晏,你还愣着干什么?”

我妈在堂屋里喊。

“把糊糊喝了,赶紧去把猪喂了,你弟明天要进城复习,别耽误了他休息。”

我没回话。

走上前,端起那个缺了口的粗瓷碗。

糊糊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硬皮。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清弦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她是村小学的代课老师,我们一起长大,她说过以后要嫁给我。

车把上挂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一罐麦乳精,还有两斤细切的挂面。

清弦来了!”

我妈立刻换了副笑脸,从堂屋里迎出来。

我爹也磕了磕旱烟袋,站了起来。

清弦把网兜递给我妈。

“婶子,听说景烁拿到了推荐名额,我给他带点补身子的。”

她语气自然,好像那是全家最大的喜事。

唯独没看我一眼。

“嫂子真好。”

钟景烁从屋里走出来,接过网兜,笑盈盈地看着她。

嫂子。

还没结婚,他叫得比谁都亲热。

我端着碗站在灶台边。

沈清弦。”

我开口叫她。

她这才转过头。

目光落在我沾着泥巴的裤腿和粗糙的手指上,微微皱了皱眉。

“祈晏,你怎么还没去洗漱?一身土味。”

“名额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她走过来,压低了声音,“景烁身体弱,下地干活不行,这名额给他正好。”

“我为了这个名额,准备了三个月。”

我抄了四遍复习资料。

每天干完活,半夜点着煤油灯看书。

这三个月,她一直对我说,等我们一起考上大学,就在城里成亲。

“祈晏,你懂事一点。”

她叹了口气。

“你力气大,习惯了干农活。明年再考也是一样的。”

明年。

恋爱三年,她跟我说过多少个明年。

第一年,我说想去县城扯一块好布做身新衣裳。

她说,明年带你去供销社挑最好的。

第二年,我说想把借给她的钢笔拿回来写字。

她说,明年等我换了新的就还你。

第三年。

我连高考的资格都被让了出去,她还是那句明年。

沈清弦,你之前说,那支英雄牌钢笔,下个月还我。”

她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提这个?”

“那是我攒了一年卖鸡蛋的钱买的。我现在要用。”

“祈晏,你别闹脾气。”她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耐,“景烁马上要复习,钢笔我先借给他用了。”

“你把我的东西,借给他?”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你这手握惯了锄头,用钢笔也写不好字,何必占着好东西不用?”

我看着她的眼睛。

理所当然的偏心。

冠冕堂皇的借口。

“哥,你别生嫂子的气。”

钟景烁从屋里端出一杯冲好的麦乳精,冒着热气。

“你要是实在想要,我明天去供销社给你买支铅笔。嫂子也是为了我好。”

他把杯子递给沈清弦

“嫂子,你喝。”

清弦接过杯子,转头对我说:

“你看景烁多懂事。你做哥哥的,别总这么小家子气。”

小家子气。

我把手里的半碗杂粮糊糊倒进了泔水桶。

“你倒了干什么!败家玩意!”我妈尖叫起来。

“酸了。”

我拿了一块抹布,擦了擦手。

“既然名额给了景烁,那今年大队的工分,就靠景烁自己去挣了吧。”

“你胡说什么!”我妈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你弟要考大学,哪有时间下地?”

“没时间下地,那就饿着。”

我绕过她,往门外走。

清弦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祈晏,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我低头看着她抓着我的那只手。

白净,修长。

是不干农活的手。

这三年,她的口粮,有一半是用我挣的工分换的。

“放手。”

“你先给婶子道歉。”

我反手甩开她。

用了十足的力气,她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

沈清弦。”我盯着她,“你要是那么心疼他,明天你替他下地。”

“你!”

她脸上涨得通红。

“不可理喻!”

我没理她,径直走出了院子。

村头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

但我脑子很清醒。

那支钢笔我不打算要了。

连同这个家,还有这个人。

我统统都不打算要了。

我走向大队部的方向。

大队长今晚在值班。

那口黑漆柜子的钥匙我虽然没有。

但我知道,大队的账本在哪里。

《那碗冷透的糊糊,我终于倒掉了》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