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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山河校勘局:开局全城除名》,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林砚贺野,文章原创作者为“少年老梦”,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群穿+架空历史+山河诡异+少年群像,无系统】博物馆暴雨夜,五个互不相熟的少年魂穿大宸北境,成了临川城的五名本地少年。醒来时,临川正从镇国遗物《九州山河图》上褪墨:城墙仍在,官道却已失路;百姓尚在,外乡人却开始忘记它的名字。三日后军旗撤下,整座城便会被山河遗忘。为让临川重新点亮,林砚等人必须夺回户籍、校正假河图、修复被抹去的古运河。可他们查到的每一处错图背后,都藏着一座正在被删除的城,以及一个不该被记录的真相。...
第19章
驿站后院的门一关,贺野才把邱澄放下来。
孩子一路没哭,到这会儿双脚落地,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贺野眼疾手快托住他胳膊:“慢点儿,别逞。”
“我没逞。”邱澄咬着牙站直,“是你跑太快。”
“行,是我跑太快。”贺野顺着他,“能走吗?”
邱澄本想点头,抬脚时却疼得脸一白。苏棠已经蹲下来,借着后院的灯看他脚踝。那里没有断骨,只是翻窗时扭到了,鞋面沾满了旧税房窗台上的灰。
“坐。”苏棠说。
“我不坐。”
“那你站着疼。”
“我站着也不坐。”
苏棠抬起脸,没跟他争,只把药盒往地上一放:“行。你站着,我蹲着给你看。”
邱澄被她这一下弄得没脾气,别别扭扭坐到矮凳上。贺野在旁边憋笑,被孩子瞪了一眼,赶紧转头去看门。
杜平刚从前院跑回来,手里还提着半盏灯。他看见多出个孩子,脚步一顿:“这是——”
“先别问。”贺野道,“后院哪间屋最不招眼?”
杜平指了指角落一间堆旧驿袋的小屋:“那儿。沈七在前头,医者守着,没人往这边来。”
“借我。”
杜平没问借来做什么,只点头:“门后有水,窗能从里头闩。”
姜闻笙跟着邱澄进了小屋,没替他铺被褥,只把一碗温水放到桌上:“你先在这儿待一会儿。谁敲门都别开,贺野在外头。”
邱澄看着她:“你们还要回去?”
“嗯。”
“回县衙?”
姜闻笙没有骗他:“回去拿东西。”
邱澄沉默一会儿,忽然问:“是不是我爹叫你们拿的?”
门外也安静下来。
“不是。”姜闻笙说,“你爹拿钥匙、拿档案来跟我们换你。我们没答应。”
邱澄的手指搭在碗沿上,半天没动。“那你们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想出来。”
姜闻笙说完就退出屋子,把门轻轻带上。她没看见身后的孩子低头喝水,只听见碗沿碰桌的一声轻响。
院里,周既明已经把县衙方向、北门和驿站后巷在地上划了三条线。林砚蹲在旁边,看他用一截枯枝在泥上点了两下。
“西沟被发现,他们先搜西坊和东坊。”周既明说,“驿站暂时安全。我们从北门内侧绕到县衙后廊,路远一点,巡夜少。”
贺野听到“我们”,抬头道:“我去。”
周既明没抬头:“你留下。”
“我跑得快。”
“邱澄刚从县衙出来,驿站是最容易被翻的地方。你熟这里,也认得杜平和守卒。”
“杜平能守。”
“他白天才差点把自己丢在北路。”周既明道。
杜平在旁边涨红了脸:“我能守。”
“不是说你不能。”贺野先替他说了,随即又更烦了,“那也不用我在这儿看孩子。”
门缝里忽然传来邱澄的声音:“我不用人看。”
贺野回头:“听见没?他自己说不用。”
“他十来岁。”姜闻笙道。
“我十一。”屋里立刻反驳。
“十一也不行。”
邱澄不说话了。贺野站在原地,手指在短棍上敲了两下。他最讨厌这种时候,明明人已经救出来了,脚却像被什么拴住,哪边都不对。
林砚抬头看他:“不是叫你看孩子。”
“那叫什么?”
“叫我们回来的时候,还有地方能回。”
贺野盯着他。
林砚没避开:“县衙若搜到驿站,杜平一个人顶不住。你在,能带人从后巷走,也知道谁是驿站的人。档库那边,周既明、苏棠、姜闻笙和我去。”
贺野的下巴绷了绷。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短棍从腰后抽出来,塞进林砚手里:“别拿它**,拿来敲墙也行。”
林砚接住,没说谢谢,只点了下头。
后院的门忽然轻轻响了两下。
杜平条件反射去拿灯,被贺野按住手。几个人贴到墙边,周既明把枯枝踩进泥里。门外没有人说话,只有很轻的喘息声。
贺野隔着门板问:“谁?”
“我。”邱信道。
贺野没动。
门外又道:“西沟的哨响了。我看见你们往北跑。”
“你跟着?”姜闻笙的声音冷下来。
“我没进沟。”邱信说,“开门,我只看一眼。”
贺野仍没开。屋里却传来椅脚一响,邱澄推门出来,脚踝还不敢太用力。他隔着院门听见父亲的声音,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掉。
“让他进来。”他说。
贺野看向姜闻笙。姜闻笙没有替孩子决定,只问邱澄:“你想见?”
邱澄抿了抿嘴:“我想问他。”
门闩终于拉开。
邱信跨进院子,第一眼看见儿子还站着,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下。他想过去,邱澄却先退了半步。
“你给了谁名字?”
邱信停住。
院里只有灯芯响。苏棠手里还捏着姜闻笙那根弯了的簪子,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邱澄。”邱信低声道,“先跟我回去。”
“回哪儿?”孩子问,“回县衙吗?”
邱信的脸白了白。
“你给了谁名字?”邱澄又问,“是卖米的罗伯伯?还是码头的陆婶?他们为什么要找我?”
邱信没有说“不是你的事”。他站了很久,才道:“三家商行,两户河工,一份旧户帖。”
贺野的拳头一下攥紧。姜闻笙没看他,只盯着邱信:“记住这句。以后还要再说一遍。”
邱信点头。他从袖里取出那把铜钥匙,放到院中石桌上。钥匙碰石面,发出很脆的一声。
“封档库外门。”他说,“不是换他。你们已经把他带出来了。”
周既明没有去拿。
邱信看着他:“后廊往北第三道门,巡图院的人听见西沟哨响,会先去堵西侧。你们只有一刻钟。”
“你为什么告诉我们?”林砚问。
邱信望向院门外,那里远远传来追兵的铜哨。“因为他们会先认定是我放的人。既然都认定了,总得有人把这件事做到底。”
他说完,转身便走。
邱澄在后面喊了一声:“爹。”
邱信停下,没有回头。
“你别再给名字了。”
邱信的背影晃了一下,隔了很久才应:“好。”
他没有立刻走。邱信从袖里摸出那只缠青线的木哨,放在石桌边,往邱澄面前推了一下。邱澄盯着哨子,没有叫他,只伸手攥进掌心。
他拉开院门,径直往县衙的方向去。贺野骂了声“疯子”,想追,被周既明拉住。
“他不是去送死。”周既明道,“他去让他们看见。”
“有区别?”
“有。”姜闻笙说,“他知道该让谁看见。”
周既明拿起钥匙,掌心冰凉。他没再多说,只朝林砚、苏棠、姜闻笙偏了偏头。
“走。”
四人从驿站后巷绕出去。北门内侧的夜比西沟亮一些,守卒的火把把墙根照出一条一条影子。周既明带他们贴着墙走,没往正门靠,直到县衙西北的后廊外才停下。
后廊门外果然乱着。两名巡图院人带着衙役往西跑,嘴里喊着“封西沟查青衣少年”,谁也没注意墙根阴影里多了四个人。
苏棠从周既明手里拿过钥匙,借月光看了看钥匙齿:“外门锁是旧铜,别硬拧,先往里顶半分。”
“你连锁也懂?”林砚问。
“木闩、铜锁都是卡住了才打不开。”苏棠说。
钥匙进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里面是比外头更冷的黑。档库没有窗,只有远处一盏罩灯,照着一排刚入库的木匣。每只**上都压着新鲜封泥,朱砂红得像没干的血。
林砚刚迈进去,就闻到一股潮纸和松烟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抬眼看见最里侧那排匣签:勘界、河工、北路出入。
全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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