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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颂改编赵医生小曲离婚

小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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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的《欢乐颂改编赵医生小曲离婚》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赵启平递来离婚协议那天,曲筱绡二话没说,签了。"房子、车子、钱都给你,抚养权也归你。"他平静得像在交代值班安排。她盯着他:"外面有人了?""没有。只是累了。"可第二天,他的朋友圈就晒出了新的结婚证——红色封皮,旁边一只纤秀的女人的手,无名指上钻戒崭新。她没哭,没闹,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个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的生命。三年后,上海一个普通下午,她牵着放学的儿子曲霄走向停车场,马路对面,赵启平正弯着...

来源:qydp   主角: 赵启平,曲筱绡   更新: 2026-08-12 16:0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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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小鱼”的优质好文,欢乐颂改编赵医生小曲离婚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赵启平曲筱绡,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赵启平递来离婚协议那天,曲筱绡二话没说,签了。"房子、车子、钱都给你,抚养权也归你。"他平静得像在交代值班安排。她盯着他:"外面有人了?""没有。只是累了。"可第二天,他的朋友圈就晒出了新的结婚证——红色封皮,旁边一只纤秀的女人的手,无名指上钻戒崭新。她没哭,没闹,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个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的生命。三年后,上海一个普通下午,她牵着放学的儿子曲霄走向停车场,马路对面,赵启平正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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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平递来离婚协议那天,曲筱绡二话没说,签了。

"房子、车子、钱都给你,抚养权也归你。

"他平静得像在交代值班安排。

她盯着他:"外面有人了?

""没有。

只是累了。

"可第二天,他的朋友圈就晒出了新的结婚证——红色封皮,旁边一只纤秀的女人的手,无名指上钻戒崭新。

她没哭,没闹,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个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的生命。

三年后,上海一个普通下午,她牵着放学的儿子曲霄走向停车场,马路对面,赵启平正弯着腰,用粉色兔子玩偶哄一个哭闹的小女孩,身边站着温柔娴静的妻子——一家三口,岁月静好。

就在他转身揽住妻子肩膀的刹那,目光无意扫过马路这边。

时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曲霄——那张酷似自己童年的小脸,眼睛、鼻子、皱眉的神态,像一面镜子。

赵启平脸色从正常褪成苍白,又从苍白转为铁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上海八月底的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上气,写字楼外墙的玻璃幕墙被晒得滚烫,空调外机嗡嗡地喷着热风,混着街道上梧桐树被暴晒后散出的那股青涩油脂味儿,整个城市像一只巨大的蒸笼。

曲筱绡刚刚结束了一场从下午两点一直扯皮到五点半的供应商谈判,对方是个油滑的老狐狸,步步紧逼,她拍了好几次桌子才把价格压到自己满意的区间。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又清脆的声响,她感觉自己的脚后跟已经磨出了水泡,但脸上那股胜利者的笑意还没完全消散。

手机在铂金包里震动起来,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赵启平”三个字,嘴角下意识就弯了起来,接起电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那种特有的、微微上扬的娇俏调子:“赵医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才六点就下班,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电话那头却沉默了两三秒钟,安静得有些反常,她能隐约听见**里有医院走廊常见的推车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但那些声音很远很模糊,越发显得赵启平的声音清晰又冷静,冷静得几乎不近人情,带着一种抽离感:“筱绡,你在公司吗?”

“我有事要跟你当面谈,现在过去找你。”

曲筱绡正推开自己办公室的玻璃门,门里堆满了各种潮玩手办和散落一地的文件,她闻言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心里莫名划过一丝说不清的不安,但还是笑着说:“什么事啊这么郑重其事的?”

“电话里不能说吗?”

“我晚上约了安迪吃饭呢,要不你明天……”赵启平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很重要的事情,我现在出发,你等我。”

话音落下,电话就挂断了,只剩下急促的忙音嘟嘟响着。

曲筱绡愣愣地看着屏幕上跳回通话结束的界面,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赵启平这个人从来不会用这种口吻跟她说话,那种公事公办的冷硬感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两人之间忽然竖起了一堵墙。

她甩了甩头,把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安甩开,随手把铂金包扔在沙发上,按了内线让助理泡两杯冰美式送进来。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延安路高架上堵得水泄不通的车流,夕阳正从西边斜照过来,把对面那些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刺目的金**,漂亮是漂亮,但落在眼里总觉得没什么温度。

她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依旧,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偷偷验过两次了,两道杠清清楚楚,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赵启平

她想等他心情好的时候,找个浪漫点儿的场合再说,没想到他今天倒先找上门来了,口气还那么不对劲。

不到四十分钟,赵启平就到了。

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下身是深灰色西裤,没穿白大褂,身上那股医院里带来的消毒水味道淡了很多,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疏离的气息,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连往日看到曲筱绡办公桌上那些奇形怪状的手办时会露出的那种无奈又带点纵容的笑意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曲筱绡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胳膊,像平时那样撒个娇说点软话,可赵启平不着痕迹地侧了一下身体,避开了她的手,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两杯冰美式就搁在茶几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抬起眼看曲筱绡的目光沉甸甸的,深得让人心头发慌,然后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如同在宣读一份病历:“筱绡,你坐,我有话跟你说。”

曲筱绡依言在他对面坐下,隔着茶几望着他,忽然注意到他今天穿得格外整洁,衬衫领子挺括,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的纽扣也一丝不苟地扣着,这让她喉咙有些发紧。

赵启平沉默了两秒,像是最后一次确认自己的决定,然后他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说:“筱绡,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落在办公室里,空调冷气的嘶嘶声忽然变得格外刺耳,曲筱绡感觉那股冷风直接从脚底板钻进了骨头缝里,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赵启平在开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但以她对赵启平的了解,这个人从不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她盯着他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听见自己的声音飘乎乎地问:“你说什么?”

赵启平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离婚。”

“房子、车子、存款,大部分都归你,我没什么财产你知道的,儿子的抚养权也给你,我会按时支付抚养费,你要是觉得有必要,我可以签协议放弃探视权。”

曲筱绡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只抓住了几个***:离婚、抚养权归你、放弃探视权,这些字眼像钝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割在她心上。

她猛地站起来,起得太急眼前黑了一瞬,赶紧扶住办公桌的边沿,指甲几乎要嵌进实木桌面里去:“赵启平你跟我说清楚,什么叫离婚?”

“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你外面有人了对不对?”

这是她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能解释这种变故的理由,她曲筱绡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赵启平不要她,这个念头像一把火把她全身的血液都烧沸了。

赵启平也站了起来,比她高出许多,垂着眼睛看她的时候目光里既没有愧疚也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的平静:“没有别人,只是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再继续生活下去了,性格、生活方式、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差异太大,这样的婚姻对彼此都是消耗。”

曲筱绡尖声打断他:“消耗?”

赵启平我们结婚五年了,你现在跟我说消耗?”

“当初追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消耗?”

“我曲筱绡就这个德行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看不惯你早说啊!”

赵启平接得很快:“是,我早就该说,是我以前太理想化以为爱情能弥补一切,但我错了,我累了筱绡,我真的累了,每天在医院应付完那些事情已经筋疲力尽,回家还要应对你的各种突发奇想各种需要我去配合去理解的情绪,我配合不动了。”

他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小刀子慢腾腾地割在她身上,曲筱绡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像以前吵架时那样***似地甩出一堆刻薄又精准的话来刺他,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好几年追了好几年以为已经牢牢攥在手心里的男人,此刻他像一座冰山似的立在她面前,又硬又冷遥不可及。

她哑着嗓子问:“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你铁了心要离?”

赵启平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是。”

他甚至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去民政局。”

曲筱绡的目光落在那沓白色A4纸上,最上面一页加粗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眼睛,她这才明白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蓄谋已久,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她一把抓起那沓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冲到助理桌上抓了支黑色签字笔拔掉笔帽,回到茶几前弯腰在乙方签字栏上用力签下自己的名字,力透纸背,然后连笔带协议一起狠狠拍在赵启平面前,玻璃茶几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冰美式的杯壁震得晃了晃。

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眼泪了,只剩下一片近乎狰狞的平静:“赵启平你记住今天说的话,离就离,谁不离谁是孙子,房子车子钱还有我儿子都是我的,你滚出我的生活,从今往后我曲筱绡是死是活跟你姓赵的没有半毛钱关系,带着你的协议给我滚!”

赵启平拿起协议仔细看了看签字处确认无误,收进公文包,自始至终没再看她一眼,只说了句“明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合上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曲筱绡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办公室里死寂一片,她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干的,没有眼泪,她应该大哭应该尖叫应该砸东西,可她没有,她只觉得空,从心脏到四肢百骸都被挖空了灌满了冰水。

她缓缓走到落地窗前,楼下赵启平的身影从大堂出来拦了辆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夕阳的余晖彻底敛去,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璀璨辉煌却照不进这间忽然变得冰冷彻骨的办公室,曲筱绡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玻璃,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耸动起来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曲筱绡就到了民政局门口,她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连衣裙,脚上踩着十厘米的红色高跟鞋,脸上的妆化得精致完整,口红涂的是正宫娘娘那种正红色,艳得扎眼,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背挺得笔直站在树荫底下,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户口本***和结婚证。

她整整一夜没合眼,眼睛干涩发痛,但厚厚的粉底和遮瑕膏把所有痕迹都压了下去,她绝不能让赵启平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他要她滚她就滚得漂亮滚得轰轰烈烈,让他以后想起曲筱绡来只能记得她昂着头离开的模样。

赵启平九点整准时出现,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挺括没打领带,看起来精神不错甚至比昨天还清爽几分,手里也拿着同样的文件袋,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

曲筱绡先开口问东西带齐了没有,声音因为刻意压制显得有点沙哑但语气满不在乎,赵启平点了点头说齐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民政局。

离婚登记处和结婚登记处不在同一层楼,格局却差不多,只是气氛天差地别,那边是藏不住的喜悦这边则多是沉默疲惫和压抑的怨气。

他们取了号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等着,中间隔了一个位置的距离谁也没开口说话,曲筱绡透过墨镜看着旁边一对正在小声争执的夫妻,女人在抹眼泪男人一脸不耐烦,她心里麻木地想着原来世间分手的姿态大多都这么难看,而她不要难看,她把手里的文件袋捏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叫到他们的号了,两个人起身走到指定的窗口前,办事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面无表情地接过材料例行公事地询问确认离婚意愿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协议是赵启平拟的条件如他昨天所说几乎把所有财产都给了曲筱绡,他几乎是净身出户,放弃探视权这条办事员多看了他们两眼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协议双方都签了字。

签字按手印,红色印泥沾在指尖黏腻腻的,曲筱绡看着自己在离婚协议上按下指印,那个鲜红的圆圈像句号也像伤口,结婚证被收走换成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整个流程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从民政局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有点刺眼,曲筱绡重新戴上墨镜站在台阶上,赵启平站在她旁边一步远的位置问了句要不要送她,语气冷淡得像在问一个不太熟的同事,曲筱绡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说叫了车不用。

赵启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就下了台阶,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驾驶座上坐着个女人隔着车窗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一头柔顺的长发,赵启平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子很快启动驶离。

曲筱绡站在原地望着那辆车消失在拐角,刚才所有的武装和硬撑在这一刻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那个女人是谁?

赵启平不是说没有别人吗?

可这个疑问只在脑子里闪了一秒钟就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有没有别人还重要吗?

他们已经离婚了,法律上再没有半点关系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叫了辆专车,等车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赵启平的朋友圈,他几乎从不发动态,可最新一条发表于十分钟前,没有配文只有一张照片,两张并排摊开的红色结婚证,照片一角露出一只纤细的女人的手,无名指上戴着枚款式简洁的钻戒。

曲筱绡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手指冰凉,然后她退出来找到安迪的微信打字,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字母:“陪我去喝酒,现在立刻马上。”

消息发出去她就关了屏幕,专车到了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个酒吧的地址,车子开动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她摘下墨镜看着手里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封面上烫金的字在阳光下反着光。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么急,怪不得协议都拟好了,怪不得要放弃探视权,一切都说通了,他不是觉得累了不是性格不合,他只是找到了更想娶的人而且迫不及待一天都不愿意多等,昨天刚和她离完婚今天就跟别人领了证。

曲筱绡想扯出一个笑来嘴角却比哭还难看,她以为自己会崩溃会歇斯底里,可心里那片空茫的冰冷反而被一种更尖锐更灼热的东西取代了,那东西叫恨,夹着铺天盖地的羞辱和背叛感,她曲筱绡竟然被人以这种方式扫地出门然后眼睁睁看着他立刻拥新人入怀。

车子在酒吧门口停下,上午十点多酒吧还没营业,但安迪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穿着干练的西装裤装看到曲筱绡下车立刻迎上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曲筱绡打断她要说的话把离婚证塞进包里重新戴上墨镜说了句“给我找地方上最烈的酒,今天谁不喝倒谁是***”,安迪没再多问揽住她肩膀用力按了按就带她进去了。

酒吧里光线昏暗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狂欢后的酒气和烟味,安迪是这里的VIP经理特意给她们开了个安静的卡座送来好几瓶烈酒,曲筱绡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灌,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烧进胃里带来一阵灼痛却也奇异地安抚了她体内那头咆哮的野兽。

她灌下大半瓶威士忌之后忽然开口说“他第二天就结婚了”,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朋友圈发的结婚证你看到了吧?”

安迪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她早就看到了也猜到了曲筱绡这副样子的原因。

曲筱绡吃吃地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说我是不是**?”

“我跟了他那么多年结婚生孩子,我以为我们至少是亲人,结果人家早就找好了下家就等着把我一脚踹开给别人腾位置,我还签得那么痛快,我**就是天下第一号大**!”

她笑着笑着又开始哭,眼泪混着脸上的妆糊成一团,黑色的眼线液被冲下来在脸颊上划出狼狈的痕迹,她摘下墨镜扔到一边露出一双红肿不堪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一刻她不再是民政局门口那个艳光四射的曲筱绡,只是一个被丈夫无情抛弃又在同一天遭到致命羞辱的可怜女人。

她趴在冰冷的桌面上呜咽着肩膀剧烈抖动,嘴里含糊地喊着凭什么赵启平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不好,安迪坐过去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她让她哭让她发泄,曲筱绡哭了很久哭到几乎脱水最后趴在安迪怀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安迪费力地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曲筱绡弄回自己家,她手机在包里不停震动是公司助理和父母打来的,安迪接起来简单说明情况帮曲筱绡请了假,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皱着的曲筱绡,安迪叹了口气给她留了杯水和纸条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曲筱绡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被头疼和口渴折腾醒,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记忆回笼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瞬间蜷起身子,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哭,眼泪似乎昨天已经流干了。

她慢慢坐起来头疼欲裂嘴里发苦,看到床头柜上的水和纸条拿起来喝了,纸条上是安迪清秀的字迹让她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曲筱绡下床走到浴室,镜子里的自己憔悴得可怕,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惨白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她打开冷水一遍遍扑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她看着镜中那个狼狈不堪被抛弃的女人,不,这不是她曲筱绡,她可以输可以痛但不能一直这么狼狈下去,赵启平不要她迫不及待娶了别人,好,那她就让他看看没有他赵启平曲筱绡能活成什么样子。

她走回房间找到自己的包拿出手机开机,无数条信息和未接来电涌进来,父母的关雎尔的邱莹莹的公司助理的还有几条生意伙伴的,她深吸一口气先给父母回了电话语气平静地告诉他们自己和赵启平离婚了原因性格不合好聚好散,让他们别担心也别去找赵启平,她太了解自己爸妈尤其是**要是知道赵启平第二天就再婚非得闹翻天不可,但她不想闹了没意思。

挂了父母的电话她又给助理打过去安排工作,语气冷静条理清晰仿佛昨天那个崩溃买醉的人不是她,然后她点开朋友圈看到赵启平那条刺眼的动态下面有一些共同好友的点赞和评论大多是惊讶和疑问,赵启平一条都没回。

曲筱绡盯着那张结婚证照片看了几秒钟,然后点开自己的朋友圈选了一张前几天拍的笑得张扬明媚的**,配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单身快乐未来可期”,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她仰起脸任由水流过脸庞,心里那片空洞依然在冰冷而疼痛,但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空洞的边缘一点点重新凝聚起来,那东西叫倔强也叫不甘,她曲筱绡的人生绝不会因为一个赵启平就彻底垮掉,她要站起来而且要站得比原来更高,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那个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存在的孩子。

三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也足够让很多伤口表面结痂,哪怕底下依旧藏着腐烂的疼痛。

曲筱绡把肚子里那个孩子生了下来,是个男孩,她给他取名叫曲霄,随了她的姓,户口本上父亲那一栏是空白的。

赵启平自离婚那天起就如协议里承诺的那样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母子的生活里,抚养费按月打到卡上金额不少但除此之外杳无音信。

一开始曲筱绡还会忍不住去打听赵启平的消息,想知道他娶的那个初恋是谁他们过得怎么样,可后来生意越做越大要操心的事越来越多,儿子也一天天长大需要她投入更多精力,那些刺痛的好奇心渐渐被忙碌和疲惫压到了心底最角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她把当初那个小贸易公司做成了规模可观的进出口公司,办公室从塞满潮玩的小房间搬到了陆家嘴高级写字楼的整层,她依旧是那个风风火火打扮入时的曲总,笑起来张扬肆意骂起人来毫不留情,只有最亲近的安迪她们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她很少再提爱情这两个字,对靠近她的男人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像一只受过伤的刺猬把柔软的内里藏得严严实实。

曲霄快七岁了,在浦东一家不错的私立小学读一年级,小家伙长得结合了父母所有的优点,眉眼像极了赵启平清秀俊朗,可性格和嘴巴像曲筱绡活泼好动小嘴叭叭的特别能说。

他从来没见过爸爸,偶尔会问起,曲筱绡总是用“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来搪塞过去,时间长了孩子似乎也习惯了生命里只有妈妈和外公外婆的存在。

这天下午曲筱绡难得准时下班亲自开车去接儿子放学,学校门口挤满了等待的家长和保姆各种豪车排成长龙,她把车停在不碍事的路边下车靠在车门上等着,穿了身米白色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长发微卷妆容精致,在人群里很是打眼。

放学铃声响起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涌出来,曲筱绡踮着脚张望很快看到穿着藏蓝色校服背着大大书包的曲霄正和几个小朋友一边说笑一边往外走,她挥了挥手喊了声霄霄这边,曲霄看到她眼睛一亮跟小伙伴说了再见就蹦蹦跳跳跑过来扑进她怀里,仰着小脸说今天在学校可乖了老师还表扬他算术做得好。

曲筱绡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真棒奖励你晚上想吃什么妈妈带你去,曲霄欢呼着说想吃冰淇淋和牛排,曲筱绡说行先吃冰淇淋再吃牛排不过冰淇淋只能吃一个球,母子俩边说边笑往车那边走。

曲筱绡拉开后座车门让儿子先上去,弯腰准备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向了马路对面。

时间是下午四点半**的阳光依然有些晃眼,马路对面是一家新开的儿童英语培训机构,门口挂着色彩鲜艳的招牌,一个穿着浅灰色polo衫和卡其裤的男人正背对着马路微微弯着腰,手里拿着一个粉红色的兔子玩偶在哄一个哭得眼泪汪汪的小女孩,男人身边站着一个穿藕荷色连衣裙长发及腰的温婉女人,女人手里提着印有培训机构logo的手提袋正低头温柔地对小女孩说着什么,还用手帕轻轻给她擦眼泪,那小女孩看起来大约三四岁的样子长得玉雪可爱,一幅标准的三口之家温馨画面。

曲筱绡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她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手还搭在安全带的卡扣上,视线却死死定在那个男人的背影上,那个背影她太熟悉了,曾经在无数个日夜她看着那个背影在书房看书在厨房做饭在客厅陪儿子搭乐高,甚至在三年前那个决绝地拉开她办公室门离开的背影也曾刻在她脑海里。

即使过了三年即使只是一个背影她也绝不会认错,那是赵启平,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肩膀依然宽阔身形挺拔,只是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那个哭泣的小女孩身上,微微侧过的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笨拙的温柔和耐心,而他身边那个女人,那张很秀丽的脸眉眼柔和气质娴静,是那种标准的让人一看就觉得舒服的大家闺秀长相,这就是他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娶回家的初恋。

原来他喜欢的是这种类型,怪不得怪不得会说累了会说不合适,曲筱绡心里那结了三年厚痂的伤口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幅画面狠狠撕开鲜血淋漓,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婚姻不是不喜欢家庭,他只是不喜欢她曲筱绡带给他的那种婚姻和家庭,他喜欢的是这样温柔似水宜室宜家能在他哄孩子时安静站在一旁用崇拜依赖的目光看着他的女人。

曲霄系好安全带发现妈妈半天没动静就好奇地叫了声妈妈顺着她的目光往马路对面看去,嘴里问着你看什么呢,小男孩清脆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醒了曲筱绡,她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手指紧紧**车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混杂着剧痛难堪愤怒和冰冷恨意的情绪像海啸一样冲垮了她这三年来努力筑起的所有堤坝,她应该立刻上车离开这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可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眼睛也无法从对面那刺眼的和谐画面上移开。

就在这时马路对面的小女孩大概哭累了抽抽噎噎地接过赵启平手里的兔子玩偶抱在怀里,赵启平似乎松了口气直起身对身边的妻子笑了笑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妻子也抬头对他温柔一笑那笑容里满是信赖和满足,然后赵启平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马路这边,他的视线先是漫不经心地掠过那些车流和等待的家长,然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强烈的注视猛地一顿精准地对上了曲筱绡的眼睛。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所有的嘈杂瞬间远去只剩下一种尖锐的令人窒息的寂静,赵启平脸上那抹温和放松的笑意在看到曲筱绡的刹那像被急速冰冻一样彻底僵住,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碎裂剥落,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以及难以置信的愕然,目光从曲筱绡写满冰冷恨意的脸上迅速下移落在她身边那辆打开的车门后那个好奇地探出半个小脑袋正睁着圆溜溜大眼睛看着他的小男孩脸上。

曲霄的长相结合了父母最优秀的基因,眉眼轮廓挺翘的鼻梁尤其是微微皱着打量人时的神态几乎和赵启平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赵启平的脸色在几秒钟内从正常的肤色褪成苍白又由苍白转为一种骇人的铁青,他揽着妻子肩膀的手臂倏地僵硬然后猛地收了回来,死死盯着曲霄又猛地抬头看向曲筱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能发出来,那双曾经清冷平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是震惊是茫然是某种极其剧烈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情绪冲击。

而他身边的妻子察觉到了丈夫的异常顺着他呆滞的目光也看了过来,视线落在曲筱绡身上带着一丝疑惑和打量,但很快她的注意力也被车里的曲霄吸引了,当她看清曲霄的长相时脸上温柔的笑意也慢慢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浮现的惊疑和不安,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小女孩的手将孩子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曲筱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赵启平那副如遭雷击面无人色的样子看着他妻子脸上惊疑不定的神情,三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痛苦愤怒和恨意在这一刻忽然奇异地平复了一些,甚至涌起一股近乎**的快意,原来他不知道,他竟然一直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或者说他从未想过要去确认一下。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对着马路对面那个脸色铁青仿佛见了鬼一样的男人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冰冷至极也嘲讽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淬了毒的寒意,然后她不再看他们仿佛那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优雅地弯下腰钻进驾驶座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黑色轿车平稳地滑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道路尽头,自始至终她没有再看后视镜一眼。

但她知道马路对面赵启平一定还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如坠冰窟,而他那个温柔娴静的初恋妻子心里恐怕也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车后座曲霄扒着窗户好奇地问妈妈刚才那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呀他脸色好难看是不是生病了,曲筱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说不认识可能看错人了吧坐好宝贝妈妈带你去吃冰淇淋。

曲霄欢呼起来小孩子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走了,曲筱绡直视着前方道路车窗外的光影飞快掠过她精致的侧脸,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疯狂地杂乱无章地跳动着混合着剧痛快意以及一种冰冷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悲凉,原来有些伤口从未愈合只是被时间掩盖轻轻一碰依旧血肉模糊,而她更清楚今天这场猝不及防的偶遇绝不会是结束,以她对赵启平的了解以他刚才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这件事恐怕才刚刚开始。

曲筱绡把车开到常去的那家西餐厅门口停下,先带曲霄进去点了冰淇淋和牛排,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巧克力酱开心得手舞足蹈,她坐在对面看着儿子那张眉眼酷似某人的小脸,心里翻涌的惊涛骇浪被她死死按在平静的表情底下,一口一口喝着柠檬水压下胃里那股翻腾的恶心感。

她拿出手机给安迪发了条消息说了句“碰到他了”,安迪几乎是秒回问她在哪儿要不要过来,曲筱绡回了句不用先陪儿子吃饭晚点再说。

等曲霄吃完了甜点她开车把他送回父母家,跟爸妈说是公司临时有事要处理,母亲嘟囔着怎么老这么忙但也沒多留她,曲筱绡摸了摸儿子的头说了声乖乖听外婆的话就转身出了门,一坐进车里就趴在方向盘上闭了好一会儿眼睛,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发动车子去了常去的那家清吧,调酒师看她面色苍白什么也没问默默推过来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她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一口灌下大半杯,**辣的液体烧进胃里带来短暂的灼热却丝毫暖不了心底那片冰原。

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许多画面,最初相遇时赵启平穿着白大褂清冷禁欲的样子,她死缠烂打追他时他眼底无奈又纵容的笑意,结婚时他给她戴上戒指说“余生请多指教”的声音,还有儿子刚出生时他笨拙地抱着那一小团脸上初为人父的激动和紧张,最后定格在今天下午那一幕,他揽着另一个女人的肩低头哄着另一个小女孩,然后看到她看到他们的儿子时那副见了鬼似的铁青的脸。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安迪的名字在屏幕上跳着,曲筱绡盯着看了几秒任由它响到挂断,她现在不想说话不想倾诉也不想从任何人那里得到同情,那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可怜。

安迪不打算放弃电话又一次固执地响起,曲筱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是接了起来,安迪急切地问她在哪儿说刚听关关说她看到有人发朋友圈说下午在XX小学附近好像看到她和赵启平了问她是不是碰上了。

原来已经有人看到了,上海说大很大说小也小尤其是他们这个圈子,曲筱绡扯了扯嘴角说嗯碰上了他带着他老婆孩子在对面少儿英语机构门口一家三口和乐融融。

安迪沉默了呼吸**显加重问她他看到霄霄了吗,曲筱绡说看到了脸都青了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前妻还给他留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安迪难得骂了句粗话问他后来有没有找你有没有说什么,曲筱绡说没有我直接开车走了,然后她看着调酒师新推过来的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说找他他能说什么质问我为什么偷偷生下孩子不告诉他还是哭着求我让他认儿子,安迪我了解赵启平他那人最要脸面最怕麻烦,当年能那么干脆地放弃探视权就根本没想过再和我的生活有任何牵扯,现在突然冒出个儿子打乱了他美满的家庭生活他恐怕避之唯恐不及。

安迪在电话那头声音带着怒气说可那是他亲儿子,曲筱绡冷笑一声说亲儿子又怎样在他决定第二天就娶别人的时候在他这三年对霄霄不闻不问的时候这个亲儿子在他心里恐怕早就没什么分量了,我现在反而好奇他回去怎么跟他那个温柔体贴的初恋老婆解释。

她又灌了一大口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火,最后说了句算了不说他了倒胃口我喝两杯就回去没事,挂断电话一个人又坐了很久直到两杯烈酒下肚酒精开始发挥作用麻木了神经也让那些尖锐的画面变得模糊迟钝,她叫了代驾把自己送回那个宽敞却冷清的家,洗漱完躺在巨大的床上黑暗中却毫无睡意,下午赵启平那张铁青的脸和他妻子惊疑不定的眼神反复在眼前闪现,她知道安迪说得对赵启平不可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来找她要一个说法或者要一个解决方案,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第二天早上曲筱绡是被****吵醒的,宿醉让她头痛欲裂摸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上海,她心头莫名一跳划过接听键,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听到的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只是那声音里带着极力压抑却仍旧透出的紧绷和干涩:“是我赵启平。”

曲筱绡瞬间完全清醒了,她握着手机慢慢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有些刺眼,她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赵启平似乎也在调整呼吸隔了几秒才再次开口声音更沉了一些:“昨天下午在XX小学门口,是你和那个孩子对吧?”

曲筱绡冷笑一声语气是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平静甚至带着刻意的不耐烦:“赵医生有事?”

“我很忙没事我挂了。”

赵启平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明显的焦躁和颤抖:“曲筱绡那个孩子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曲筱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冷:“赵医生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离婚的时候协议写得清清楚楚孩子的抚养权归我你放弃探视权,我的儿子叫什么多大跟你还有什么关系吗?”

赵启平终于压抑不住低吼出声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那是我的儿子,我根本不知道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离婚的时候你也没有提!”

曲筱绡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提?”

“赵医生是你自己****签的协议放弃一切**,怎么现在反悔了?”

“看到孩子长得像你心里过不去了?”

“觉得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有损你赵大医生的清誉了?”

赵启平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混乱:“我不是那个意思筱绡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至少让我见见他,那是我的孩子我有**知道他的存在!”

曲筱绡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你没有**,从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从你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和别的女人领证结婚开始你就已经自动放弃了所有作为父亲的**。”

赵启平这三年霄霄是我一个人带大的,他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哭闹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上***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你跑出来说要**你不觉得可笑吗?”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赵启平似乎被这一连串质问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用嘶哑的声音说:“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如果我知道……”曲筱绡打断他声音里是淬了冰的恨意:“如果你知道又怎样?”

“你会不离婚吗?”

“还是会推迟你的新婚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做个亲子鉴定再给我一笔钱打发我?”

赵启平别把自己想得太高尚,你当初能那么绝情地离开就证明我和孩子在你心**本无足轻重,现在何必又来演这出父子情深的戏码,给你现在的**看吗?”

赵启平急急辩解:“跟她没关系!”

可语气里的心虚连曲筱绡都听得出来,她笑出了声笑声却比哭还难听:“赵启平你把我当傻子吗?”

“昨天你们一家三口不是挺开心的吗?”

“抱着你们的宝贝女儿享受天伦之乐,怎么现在想起自己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心里开始不是滋味了?”

“觉得对不起你现在的家庭了?”

“我告诉你霄霄很好他有妈妈有外公外婆他不需要一个在他生命里缺席了七年并且未来也不打算出现的父亲,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赵启平的声音带着绝望般的坚持:“曲筱绡我必须见他,我可以给你补偿什么条件都可以谈,但他是我的儿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曲筱绡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塞:“事实就是法律**早已自愿放弃了他,赵启平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就当昨天什么都没看见,继续过你的美满日子去,别再来找我别想打霄霄的主意,否则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赵大医生是个多么道貌岸然抛妻弃子的伪君子,我想你现在的医院还有你那位温柔体贴的**应该不会想看到这样的新闻吧?”

说完不等赵启平反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把这个新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扔下手机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身体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刚才那通电话用尽了她所有力气去维持冷漠和强势,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听到赵启平声音的那一刻当他说“那是我的儿子”时她心里某个角落曾经有多么卑微地期盼过他能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和心疼,可没有他只有震惊只有被冒犯般的愤怒只有急于解决问题的焦躁,他关心的从来不是她和孩子这三年怎么过的,他关心的只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子会给他现在的完美生活带来多大的麻烦和冲击。

眼泪终于还是滚落下来不是悲伤而是彻底的绝望和冰冷,她曾经爱过的那个男人原来从始至终都是这般自私凉薄。

电话没有再响起,但曲筱绡知道以赵启平的性格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下午她去公司不久助理就内线进来语气有些迟疑地说曲总前台有位赵启平先生想见您没有预约但他说有急事一定要见您一面您看,曲筱绡握着钢笔的手一顿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竟然找到公司来了也好有些话当面说清楚让他彻底死心,她冷冷说了句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响,曲筱绡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抬头只冷淡地说了声进,赵启平推门进来换了身简单的衬衫西裤,脸色比昨天下午看到时更加糟糕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整个人透着股颓唐和焦灼的气息与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清冷自持的赵医生判若两人。

他反手关上门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曲筱绡:“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拉黑我?”

曲筱绡这才缓缓抬起头迎上他布满***的眼睛,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穿着利落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绾在脑后气场全开与赵启平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拒人千里:“赵医生这里是公司不是你的医院我也不是你的下属,有事说事我很忙。”

赵启平被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刺得瞳孔一缩闭了闭眼似乎在极力压制情绪,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筱绡我们之间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吗?”

曲筱绡反问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我们之间该用什么语气?”

“叙旧?”

“聊聊你新婚生活是否美满?”

“还是交流一下育儿心得?”

“抱歉赵医生我和你好像没什么旧可叙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赵启平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撑在桌沿的手背青筋凸起:“好好我们说正事,我要见孩子曲筱绡这是我的底线,我必须确认他过得好不好,我是他父亲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曲筱绡平静地说他过得很好不劳你费心,赵启平提高了声音情绪有些失控:“眼见为实你让我见他一面只要一面,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我只要确认他平安健康……”曲筱绡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然后呢?”

“确认他平安健康之后呢?”

赵启平你不是三岁小孩了,血缘亲情这种东西不是说见一面确认他平安健康就能轻易割舍的,今天你见了一面明天你就会想见第二面后天你就会想知道他的一切,然后呢你打算怎么跟你现在的妻子解释?”

“说你前妻给你生了个儿子你想尽点做父亲的责任?”

“你觉得你那温柔体贴的初恋能大度到接受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和她女儿差不多大的继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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