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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后,夜航未眠

日欢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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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欢喜”的倾心著作,贺闻澈宋弥安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我和贺闻澈跑了五年长途。五年来,他从不让我睡后面的卧铺。哪怕刚在车里亲热过,我也只能回到副驾,蜷着身体熬一夜。他说自己常年跑夜路,睡眠浅,身边有人就睡不着。我信了。这五年,我陪他跑遍了各地。他睡卧铺休息,我就守在副驾。腿麻了不敢动,困了也不敢睡沉,生怕吵醒他。我一直以为,等车贷还完,日子好起来,他的毛病总会慢慢好。直到那天晚上,闺蜜突然打电话,说一个人在外地不舒服,想让我们顺路带她一程。贺闻澈没有...

来源:qmdp   主角: 贺闻澈,宋弥安   更新: 2026-08-13 21: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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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日欢喜的《风停后,夜航未眠》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我和贺闻澈跑了五年长途。五年来,他从不让我睡后面的卧铺。哪怕刚在车里亲热过,我也只能回到副驾,蜷着身体熬一夜。他说自己常年跑夜路,睡眠浅,身边有人就睡不着。我信了。这五年,我陪他跑遍了各地。他睡卧铺休息,我就守在副驾。腿麻了不敢动,困了也不敢睡沉,生怕吵醒他。我一直以为,等车贷还完,日子好起来,他的毛病总会慢慢好。直到那天晚上,闺蜜突然打电话,说一个人在外地不舒服,想让我们顺路带她一程。贺闻澈没有...

第9章


两年后,我成了物流园运营负责人。

我的工资也涨了些。

攒够首付后,我买了一套小公寓。

签合同那天,中介把钥匙递给我,笑着说:

“宋小姐,恭喜,有家了。”

我接过那串钥匙,指尖顿了一下。

以前我也以为自己有家。

在一辆货车上,在一张永远轮不到我的卧铺后面,在一个副驾驶上。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你待得够久,那里就算家。

搬家那天,孟采薇陪我去家具店挑床。

店员带着我们看样板间。

“您这个房间面积不算大,要不要选小一点的床,省空间。”

我站在那张宽床前,看了几秒。

“不换。”

店员愣了愣。

我摸了摸床沿,语气很平静。

“我以前睡过太久窄地方,以后想伸开睡。”

孟采薇在旁边没说话,只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新家不大。

卧室朝南,白天光很好,客厅摆下一张沙发和一个小餐桌,厨房也够一个人做饭。

我第一次把床铺好时,站在房间门口看了很久。

没有人会睡在另一边。

也没有人会嫌我翻身太吵。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到新床上。

被子很软,床垫也很稳。

我把腿慢慢伸开,脚尖抵不到床尾。

原来把身体舒展开,是这种感觉。

我差点掉下眼泪。

不是难过。

是太晚才知道,原来人真的可以这样睡觉。

贺闻澈后来有一次长途运输,车辆故障,被迫停在一个服务区。

正好就是我们分开的那个。

他下车进便利店买水。

货架还在原来的位置,灯也是那样亮。

他在矿泉水那一排站了很久,最后只拿了一瓶最普通的。

收银员扫码时,随口问了句:

“师傅,今晚一个人跑车啊?”

他嗯了一声。

听说那晚他没回车上,就坐在休息区到天亮。

没有联系任何人。

后来他把那把旧钥匙放进了服务区的失物箱。

工作人员问他:

“这个还要吗?”

他说:

“不要了。”

再后来,我收到一个没有署名的快递。

里面是之前缺失的账本、几张货运单,还有最后一笔分成凭证。

没有道歉信。

也没有什么挽回的话。

最上面压着一张车辆处置凭证。

我坐在餐桌前,一页一页翻完,把账重新核了一遍。

确认没问题后,我把最后一笔钱也捐了出去。

用在物流园增设女性司机休息室。

休息室落成那天,我亲自过去看。

床单是新换的,柜子能上锁,门口装了监控和紧急呼叫按钮。

洗手间里有热水,旁边还备着一次性洗漱用品。

几个刚跑完夜车的年轻女司机躺在床上休息。

有人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笑着说:

“这床比我家里的还舒服。”

另一个说:

“以前我都在副驾驶眯,腰疼得要命,睡一晚上第二天腿都不是自己的。”

第三个接了句:

“我对象还老说我娇气。”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笑。

我站在门口听着,没有进去打扰。

那笑声很轻,却莫名让人安心。

没有人需要再缩在座位里。

也没有人因为怕吵醒谁,就一整夜不敢动。

孟采薇从后面走过来,碰了碰我的胳膊。

“宋主管,站这儿发什么呆呢?”

我收回视线,笑了一下。

“没什么。”

她顺着我的目光往里看,也笑了。

“你这休息室,做得是真不错。”

我嗯了一声。

“至少她们能睡个好觉。”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给自己煮了碗面。

吃完洗了碗,坐在沙发上看窗外。

楼下偶尔有货车开过,远远传来低沉的鸣笛声。

那声音我听了很多年。

以前一听见,就会紧张,就会下意识觉得自己该起来了,该赶路了,该算时效了。

可现在不会了。

我只是安静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回卧室。

躺下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冬夜。

我抱着外套坐在副驾驶上,腿早就麻了,却不敢动。

我那时还以为,只要再忍一忍,等车贷还清,等日子好一点,等他所谓的神经衰弱治好,我们就会有以后。

后来我才明白。

真正想让你过得好的人,不会让你用五年的忍,去换一句以后再说。

三年后,我受邀参加了一档公路运输安全纪录片。

采访时,主持人问我:

“宋主管,为什么你会一直坚持驾驶员和跟车人员的休息权益?”

镜头对着我。

我坐在那里,沉默了几秒。

我没有提贺闻澈

也没有提尹舒月。

那些背叛不该成为我后半生被反复讲述的标签。

我只是说:

“我曾经把副驾驶当成家。”

主持人安静地听着。

我继续说: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能留在一辆车上,就说明自己被需要。”

“后来我才知道,真正的家,不是让你忍着疼也不敢翻身的地方。”

“真正的爱,也不会让一个人一再缩小自己,去换另一个人的舒服。”

纪录片播出那天,我下班回了公寓。

洗完澡,吹干头发,关掉客厅的灯。

一切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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