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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救我，亦困我》主角贺聿川温栖，是小说写手“佚名”所写。精彩内容：和温栖在一起两周年那天，我买了求婚戒指。她说物业档案室有份文件忘了拿，让我在车里等她。我看外面要下雨，便跟了过去。门还没推开，就听见里面传来她闺蜜的笑声。“你当初真敢往湖里跳啊，就不怕没把贺聿川救上来，反倒把自己搭进去？”温栖不以为意：“他那时候连站都站不稳，我不跳，怎么让他记住这份救命之恩？”我隔着门，呼吸一点点停住。爷爷去世后，我成了孤儿。他留下的别墅很大，大到每个夜晚都有回声。我吃不下饭，也不愿见人。发病最严重的那晚，我跳进湖里，是温栖把我拖回......
第五章
“是。”
我在车门关闭前告诉她：
“从你为什么跳进湖里，到你怎么算我的房子和信托，我一句都没漏。”
温栖张了张嘴。
视频挂断前，我只听见她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南陵的旧电影院藏在一条快拆完的街。
陈放站在梯子上修灯，见我拖着行李进门，先盯了我十几秒，才从梯子上跳下来。
“我本来想让你睡车站。”
“为什么没让我睡？”
“二楼漏雨，缺个人接水。”
他把钥匙扔过来，没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也没说欢迎回来。
房间确实漏雨。
窗边摆着三个不同颜色的塑料盆，最大那个印着“开业大吉”。
我刚把行李放下，屋顶便滴下一串水，正好落在床尾。
陈放在门口抱着手臂。
“嫌弃可以走。”
“我付房租。”
“你那点钱别侮辱我。”
他转身下楼。
“会修机器就留下，不会就扫地。”
第二天，我跟着他拆放映机。
他把一只生锈的螺丝盒推到我面前，开口：
“你当年说不想再见我们，我信了。”
“我没说过。”
“你还说，少拿同情烦我。”
陈放翻出那部屏幕已经裂开的旧手机。
聊天框里是我的头像，也是我的号码。
别再联系我。
我现在只信温栖。
你再来，只会让我发病。
最后一条发送于我从湖里被救回的当晚。
那时我打着镇静针，手机一直在温栖手中。
陈放没立刻信我。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问：
“那我第二次到你家，她为什么知道我以前拉你拍纪录片？连我欠你三顿火锅都知道。”
“我不知道。”
“我在门外站了半小时。”
他把手机往工作台上一扔。
“她说你见到爷爷以前认识的人就会发作，让我滚远点。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我没有说话。
“我以为你有了钱，连朋友都嫌旧。”
门外传来刹车声。
温栖提着保温桶下来，怀里还抱着我的厚外套。
她通过电影院公开账号找到了陈放，也找到了这里。
看见他，她脚步明显一顿。
陈放靠在门框上。
“正好。两年前你说他看见熟人会自伤，让我永远别出现。是医生交代的，还是你交代的？”
温栖把外套抱紧。
“他那时连饭都吃不下，你只会拉他一起工作。”
“我问你，谁说见我会自伤？”
“我是在保护他。”
“那这些话呢？”
陈放把旧手机递过去。
“也是保护？”
温栖没有立刻回答。
“你那时候刚从医院回来，连手机响都受不了。我只是替你回复。”
“我什么时候让你告诉他，这辈子都不想见他？”
“他一直逼你回去工作。”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他不该再出现？”
她抱紧保温桶。
“我当时只想让你安静一点。”
陈放冷笑了一声。
“安静到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亲口让我们滚。”
她捏着保温桶提手，指节发紧。
“那些人平时一个个忙得找不到人，等你出事才来装关心。你最难的时候是谁陪着？是我。”
话出口后，她自己也愣住。
陈放把手机收回去。
“你看，你到现在还觉得，别人不配出现。”
温栖红着眼看我。
“聿川，我只是怕他们把你拉回那些让你累的生活。我没想让你只剩我。”
“可结果就是。”
我把外套和保温桶放回她车上。
她伸手想抓我，陈放却挡在门口。
“他说让你走。”
温栖盯着他，旧日的轻蔑又冒出来。
“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
她突然停住。
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又在赶走一个站在我身边的人。
我没有等她解释，转身进了电影院。
陈放跟进来，把一把扳手扔到我脚边。
“别以为我马上原谅你。旧机器修不完，你住一天交一天房租。”
我弯腰捡起扳手。
“行。”
“还有。”
他头也不抬地拆着机盖。
“半夜发病别砸放映机，贵。”
“知道了。”
他没有说会陪我，也没有说不会走。
那天晚上，雨又漏进来。
我在二楼惊醒，听见楼下还有金属碰撞声。
陈放没上来问我好不好，只隔着天花板喊了一句：
“醒了就下来搭把手。”
我披上外套下楼。
他给我留了一盏工作灯，也留了半张没吃完的葱油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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