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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那只猫妖好像是万女迷啊是提笔春秋客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沈清弦苏念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
第19章
沈清弦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像被车碾过一遍又拼回去的。
骨头缝里都是酸软的,妖力在身体里缓慢流淌,大概恢复了三四成,远没到能自如收放的程度。
她趴在床垫上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爬起来坐直,伸手拨了拨散在脸前的灰黑色长发。
手碰到耳朵的时候,她顿住了。
指尖摸到的东西不对。
软软的,毛茸茸的,尖尖的,竖在头顶两侧。
沈清弦的手指僵在那里,然后她慢慢转过头看向旁边那面落灰的穿衣镜。
镜子里,灰黑色长发的女人头顶支棱着两只猫耳朵。
灰黑色的毛覆盖在耳廓外侧,内侧是浅粉色的绒毛,尖端微微颤抖着。
她的尾巴正从风衣下摆露出来,松松地搭在床垫边上,灰黑色长毛蓬松柔软,尖端带着一丝银光。
沈清弦的表情凝固了。
完了,人形维持不住完全的伪装了。
她现在活脱脱就是一只顶着猫耳朵拖着猫尾巴的人形猫妖,大白天,哦不,大晚上出门的话能直接吓死十个凡人。
别说开门了,她现在连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都得小心别让尾巴碰到东西发出声响。
她正蹲在床垫上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寒州。
沈清弦的猫耳朵猛地压平了,贴在头顶两侧,尾巴僵直地竖起来,然后又软塌塌地耷拉下去。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快了三倍。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口,然后是一阵安静,接着有人敲门。
不紧不慢,力道均匀。
“沈清弦?”陆寒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沉稳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焦灼,“你在不在?我给你带了晚饭。”
沈清弦蹲在床垫上一动不敢动。
她的耳朵死死压平,尾巴被她自己用两只手攥住塞进了风衣底下,呼吸放得极轻极浅,整个人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石像。
门外的陆寒州又敲了两下。
这次她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执拗:“我知道你在。灯亮着。开门。”
沈清弦的尾巴在风衣底下不安地动了动。
灯,她忘了关,睡之前昏昏沉沉的,哪还记得关灯。
现在好了,陆寒州看见光亮肯定知道里面有人。
她沉默着,脑子飞速转动。
她不能开门,她现在这副耳朵尾巴的状态,但凡门开一条缝就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人类顶着一对猫耳朵和一条猫尾巴,陆寒州就算再疯也接受不了这个。
她会被当成怪物,然后被送去什么研究机构,然后被关在玻璃罐子里做实验。
沈清弦的脑海里瞬间上演了一出完整的科幻恐怖片。
“我……睡了。”沈清弦开口,声音哑哑的,尽力压出那种刚醒的模糊感,“明天再说。”
门外的陆寒州沉默了几秒,但她没有走。
沈清弦的耳朵动了动,她听见陆寒州靠在了门板上,布料擦过门面的轻微声响,然后是塑料袋被放在地上的声音。
“我把饭放门口了。”陆寒州说,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种沈清弦没听过的情绪,像是什么东西在沉稳的表象底下缓慢地烧着,“粥和菜,趁热吃。”
沈清弦没有回答,她蹲在床垫上,两只猫耳朵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门外的陆寒州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她听到脚步声慢慢远去了,下了楼梯,渐渐消失。
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床垫上,尾巴从风衣底下滑出来搭在大腿上。
她的心脏还在狂跳,耳朵也因为精神高度紧张而完全竖着,她伸手摸了摸头顶的毛耳朵。
触感柔软温热,活生生的,完全收不回去了。
沈清弦翻了个身趴在床垫上,把脸埋进枕头里,但她趴了大概十秒钟就坐起来了。
她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了门缝底下渗进来的气味,粥的清香混着一点虾仁的鲜味,还有小菜的醋香,热腾腾地贴着门板的缝隙往里钻。
她饿了,渡了妖气之后一整天没吃东西,胃里空得像被掏了底。
沈清弦看了看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自己头顶那两只无论如何都收不回去的猫耳朵。
她犹豫了半秒,然后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开了一条细缝,只容一只手伸出去的那种宽度。
她飞快地从门缝里探出手,把地上的塑料袋拎了进来,然后迅速把门关死,落锁。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她的耳朵全程压平贴在头顶,尾巴夹在腿间,姿势活像一只偷鱼的猫。
她拎着塑料袋退回到床垫上坐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碗温热的虾仁粥、一小碟酱黄瓜,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她低头喝着粥,热乎乎的食物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妖力恢复的速度好像都加快了一点。
她嚼着虾仁,耳朵软塌塌地耷拉在头顶两侧,尾巴在床垫上悠悠地扫着,心情从方才的惊魂未定慢慢平复下来。
但等她喝完粥擦干净嘴,一个问题又浮了上来。
陆寒州现在知道她住哪了,以后她会来,如果每次来她都关着门不见,陆寒州那种性格绝对不会放弃,她能站在门口站到天亮。
而且以她的偏执程度,搞不好明天还会带人来撬锁。
沈清弦放下空碗,仰面躺倒在床垫上,两只猫耳朵平铺在枕面上,尾巴垂在床沿。
她望着天花板上那盏裂了缝的白炽灯,心里默默地盘算着明天要怎么办。
按这个速,明天妖力应该能恢复到七八成,耳朵尾巴大概能收回去,但陆寒州这个麻烦怎么解决?
她闭了闭眼,决定先不想了,反正今晚她出不了这扇门,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尾巴卷成一团搭在肚子上,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沈清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妖力恢复了大概七成。
耳朵和尾巴总算收回去了,但整个人还是虚的,四肢发软,走路像踩在棉花上。
她趴在出租屋的床垫上缓了好半天,确认镜子里的人形已经恢复正常了,才松了一口气。
但她知道陆寒州今天肯定还会来,她昨晚没开门,以那女人的性格,今天必定会带着新理由再来敲,说不定还要隔着门板给她念一遍营养粥的配料表。
沈清弦不想再面对那个窘境了。
她翻了个身变成猫形,灰黑色的毛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暗淡的光泽,依然没什么精神,尾巴耷拉着,走路的步子软绵绵的。
她用爪子拨开门缝钻了出去,走到对面门口,用尾巴尖敲了敲门板。
门很快开了。
苏念站在门后面,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头发散着,眼圈底下有一点点青,看起来睡得不太好。
她的目光落在门口那只灰黑色的大猫身上时,整个人明显亮了一下,但马上又察觉出不对劲。
沈清弦走路的样子不太对,尾巴拖在地上,迈步的时候前爪微微发颤。
苏念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她,眉头皱起来:“你怎么了?不舒服?”
沈清弦没有力气回应。
她只是迈过门槛往里走了两步,然后就趴在玄关的地垫上不动了,脑袋搁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连耳朵都耷拉着。
苏念的脸色变了。她小心翼翼地把沈清弦从地垫上抱起来,搂进怀里。
沈清弦的身体软软的,平时那种结实有力的肌肉感消退了不少,整只猫轻飘飘的,比平时轻了一整圈。
苏念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你怎么回事啊……”她抱着猫快步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沈清弦放在腿上,手指急切地检查她的耳朵、爪子、后背,一遍一遍地摸过去,“是不是生病了?受伤了?昨天你在主人那里休息……你是没吃东西吗?还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沈清弦趴在她腿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感觉到苏念的手指在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她实在太累了,连喵一声的力气都没有,就把脑袋往苏念的掌心里拱了拱,算是回应。
苏念低头看了她几秒,那只灰黑色的缅因猫躺在她的腿上,平时那双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睛此刻半阖着,尾巴软塌塌地搭在她手腕上,虚弱得不像话。
苏念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
然后她的手收紧了。
她慢慢地把沈清弦整个搂进了怀里,手臂环着她的后背和腰腹,把那只大猫严严实实地裹在自己的胸口。
她的脸埋进沈清弦后颈的毛里,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那种带着猫气息的温度和味道灌满了鼻腔。
然后她开始蹭她。
动作起初很轻,额头抵在猫的后颈上缓缓碾着,鼻尖蹭过毛茸茸的后背和肩胛骨。
然后力度大了一些,整张脸埋进去来回碾动,下巴蹭着她的背脊线,嘴唇贴着毛面微微翕动,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那只猫的身体里。
她的手臂越收越紧,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几乎有些阴暗的眷恋。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闷在猫毛里,微微发颤,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执念,“我等了好久……你不在我特别难受……不要走好不好……”
沈清弦窝在她怀里,被她蹭得整只猫都歪了。
平时她会甩尾巴表示**,但现在她连尾巴都甩不动,就任由苏念把她搂在胸口一遍一遍地蹭,闻着她身上惯常的洗衣粉气味和一点微微发潮的眼泪味道。
苏念蹭了很久。
她的手掌反复抚过沈清弦的后背和耳根,指腹用力地按压着猫的肩胛和脊骨,像在确认这只猫还在、还有温度、还活着。
她的嘴唇贴着猫的耳朵尖,轻声不断地重复着“回来了就好真的担心死了你别跑了行不行”之类的碎语,声音低沉又潮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猫说话。
沈清弦趴在她怀里,耳朵软塌塌地垂着,被蹭得毛都乱了。
她感觉到苏念的怀抱又紧又热,那股执念的气息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裹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但她第一次这么消耗,实在是太虚了,就索性闭着眼任凭她抱着蹭着。
过了好一会儿,苏念的动作终于慢下来,她松了一点手臂,把脸从猫毛里抬起来,眼睛泛着红,鼻尖潮潮的。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只蔫蔫的猫,轻声问:“你是不是想吃东西?我给你煮鸡胸肉好不好?”
沈清弦其实不太饿,但她知道不吃东西妖力恢复得更慢,于是她尾巴尖轻轻翘了一下,算是同意。
苏念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的羊绒垫上,盖了一条小毯子,然后快步走进厨房。
沈清弦蜷在垫子上,听见厨房里传来切菜、烧水、锅碗瓢盆碰响的声音。
苏念的动作比平时急了不少,切菜的频率明显带着焦灼。
她闭着眼,尾巴搭在毯子外面轻轻晃了晃。
虽然苏念那股子阴暗的蹭法有点吓人,但这里确实安全。
陆寒州说不定找不到她,耳朵尾巴也不用担心露馅,她可以安安心心地在这张羊绒垫上睡到妖力完全恢复。
厨房里飘出鸡胸肉煮熟的香味,苏念端着一碗撕好的肉丝走出来,坐在沙发旁边,用指尖挑着肉丝一口一口喂她。
沈清弦趴在垫子上,张嘴接肉丝,舌头偶尔会碰到苏念的手指。
每次碰到的时候苏念的呼吸就会乱一下,但她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一根一根地喂着,目光黏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满足。
沈清弦吃着肉丝,眼皮渐渐又沉了下去。
她想,今天先在苏念家躲一天,等妖力恢复好了,再想陆寒州的事。
至于苏念那股阴暗的蹭法,她暂且算作铲屎官的深切关怀,先不计较了。
她把脑袋搁在苏念的掌心里,闭着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所以说下次不会这么虚,但如果可以的话,她再也不会随便把自己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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