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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妻子连续扣我7个月薪水我直接递交辞呈
小鱼著小编推荐小说《总裁妻子连续扣我7个月薪水我直接递交辞呈》,主角孟婉婷林凯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你到底非要闹到两败俱伤才甘心吗?”孟婉婷握着手机,语气里满是恼怒,一遍遍拨打着号码。林凯看着手机屏幕上接连弹出的来电提醒,脸上只剩淡然。整整七个月,他月月被克扣薪资,累计一万四千两百元。劳动合同还剩四天到期,公司转头开出一万三千元月薪挽留续约。可他看透了对方的算计,当场递交辞职信转身要走。谁也没想到,几小时后孟婉婷匆匆追来阻拦,又主动发来邀约消息……指尖用力攥着薄薄的工资条,纸张的硬边深深嵌进掌...
来源:qydp 主角: 孟婉婷,林凯 更新: 2026-08-14 20:0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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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书名:总裁妻子连续扣我7个月薪水我直接递交辞呈本书主角有孟婉婷林凯,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小鱼”之手,本书精彩章节:“你到底非要闹到两败俱伤才甘心吗?”孟婉婷握着手机,语气里满是恼怒,一遍遍拨打着号码。林凯看着手机屏幕上接连弹出的来电提醒,脸上只剩淡然。整整七个月,他月月被克扣薪资,累计一万四千两百元。劳动合同还剩四天到期,公司转头开出一万三千元月薪挽留续约。可他看透了对方的算计,当场递交辞职信转身要走。谁也没想到,几小时后孟婉婷匆匆追来阻拦,又主动发来邀约消息……指尖用力攥着薄薄的工资条,纸张的硬边深深嵌进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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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非要闹到两败俱伤才甘心吗?”
孟婉婷握着手机,语气里满是恼怒,一遍遍拨打着号码。
林凯看着手机屏幕上接连弹出的来电提醒,脸上只剩淡然。
整整七个月,他月月被克扣薪资,累计一万四千两百元。
劳动合同还剩四天到期,公司转头开出一万三千元月薪挽留续约。
可他看透了对方的算计,当场递交辞职信转身要走。
谁也没想到,几小时后孟婉婷匆匆追来阻拦,又主动发来邀约消息……指尖用力攥着薄薄的工资条,纸张的硬边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这份身体上的疼,远不及心底积压多日的憋闷与寒心。
办公区通往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走廊铺着厚实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周遭安静得能听见众人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年轻女秘书快步走了出来,她抬眼看到站在门外的林凯,脸上瞬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尴尬。
“林哥,孟总请您进去一趟。”
秘书把话音压得极低,说完便立刻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近及远,像是急于逃离这个微妙又压抑的氛围。
林凯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办公室里的中央空调火力开得很足,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让他**在外的手臂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办公桌后方坐着的孟婉婷,是这家公司的掌舵人,也是和他携手走过四年婚姻的妻子。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浅咖色职业套装,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耳朵上佩戴的一对珍珠耳饰格外显眼,那是前几年林凯省吃俭用买下的小礼物,总价不过四百出头。
当初孟婉婷收到礼物时笑得格外开心,还说会一直戴着,可如今再看这对耳饰,只让林凯觉得格外刺眼,像一场荒唐的玩笑。
孟婉婷始终没有抬头,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支高档钢笔,笔尖悬在面前的文件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找我有事?”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完全是对待普通下属的姿态。
林凯将手中的工资条轻轻推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
“这个月的薪资明细,我发现账目对不上,足足少了两千三百元。”
孟婉婷这才缓缓抬起头,她的眉眼生得精致,眼尾微微上扬,看人时总带着一股审视与疏离。
曾经林凯十分迷恋她这双眼睛,可如今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考核绩效没有达标,按照公司**,扣除相应薪资理所应当。”
她依旧维持着松弛的坐姿,神情没有半点波澜。
“麻烦你明确指出,我是哪一项工作、哪个项目没有达到考核标准。”
林凯的语气依旧平稳,没有愤怒,也没有争执的冲动。
孟婉婷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倚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座椅随之发出一阵轻微的咯吱声响。
“林凯,你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公司的规章**你理应心知肚明。”
她停顿了片刻,眼神里多了几分强势。
“考核细节我没必要逐一跟你解释。”
简单一句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林凯的心里。
他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脖颈间那条精致的轻奢项链,这是他三个月前刷透信用卡,咬牙买下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眼前这张曾经会对着自己展露温柔笑意的脸庞,如今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漠。
“这已经是连续第七个月被扣钱了。”
林凯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孟婉婷的神色微微一动,显然没料到他会把所有账目都记在心里。
“上个月因为上班迟到几分钟,扣了六百元;上上个月报表延迟一刻钟提交,扣了九百;上周只是下班忘记关闭会议室空调,又被扣了四百。”
林凯一桩桩、一件件细数下来,每说出一笔扣款,心中的失落就加重一分。
“公司有既定规则,所有人都要遵守。”
孟婉婷重新拿起钢笔,快速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合上文件夹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如果你觉得处理结果不公,可以去人事部门提交申诉。”
她抬眼看向林凯,话语里带着一丝隐晦的警告。
“但我提醒你一句,你的劳动合同,再过四天就正式到期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没必要给自己增添麻烦。”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传出呼呼的风声。
林凯低头看向桌上的工资条,基础薪资八千五百元,扣除绩效款项后,实际到手的金额所剩无几。
扣款原因那一栏,印着一行冰冷的文字:工作状态消极散漫。
“上个月我累计加班六十七个小时,全公司的加班时长排名里,我排在**位。”
林凯如实说出自己的工作状态。
“加班时长并不能等同于工作效率。”
孟婉婷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态度强硬。
“林凯,你要认清现实,公司不是慈善场所,我支付薪资,购买的是员工创造的实际价值。”
“倘若产出达不到要求,自然无法拿到全额薪水。”
她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轻,杀伤力却更强。
“就算你是我的丈夫,也不能搞特殊对待。”
最后这句话,重重敲击在林凯的胸口,让他一时间喉咙发紧,千言万语都堵在里面,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别的事情吗?”
孟婉婷重新低下头,将注意力转移到新的文件上,逐客的意思显而易见。
林凯在原地站立了几秒,整理好纷乱的情绪,转身拉开办公室大门走了出去。
厚重的门在身后闭合,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走廊里往来的几名同事瞥见他的身影,纷纷下意识移开目光,加快脚步匆匆离开,仿佛在刻意避开什么。
林凯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工位,他的位置被安排在销售部最偏僻的角落。
桌面的尺寸比其他同事小上一圈,身下的办公椅早已老化,只要稍微一动就会发出刺耳的声响。
工位紧挨着大功率打印机,机器整日不停运转,嘈杂的嗡鸣声从未间断。
他心里清楚,这个位置是孟婉婷特意安排的,对外说辞是让他留守后方处理杂务,实际上就是负责各类琐碎杂活。
日常接听客户来电、整理各类文件、帮同事订餐、收发快递,偶尔有访客前来,他还要负责端茶倒水。
拿着这样一份薪资,在这座生活成本高昂的城市里生存,本身就十分艰难。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银行扣款短信,房租自动划转了三千四百元,屏幕上显示的账户余额只剩下一百三十多元。
林凯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许久,心里一片冰凉。
他点开微信,置顶的***依旧是孟婉婷,头像是一张户外抓拍的侧脸照,照片里的女子笑容温柔。
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四天之前,是林凯主动发问,询问对方晚上是否回家吃饭,自己特意炖了她爱喝的汤。
孟婉婷只回复了简单两个字:加班。
往上翻看所有记录,几乎全是林凯主动嘘寒问暖,询问饮食、关心作息,而对方的回复永远简短敷衍,忙、再说、不回,像设定好的自动回复。
林凯默默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耳边依旧是打印机没完没了的嗡鸣。
隔壁工位的年轻同事小杨悄悄探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又夹杂着一丝看热闹的好奇。
“林哥,又被孟总约谈了?”
“没什么大事。”
林凯淡淡地回应。
“我也多说一句,孟总平日里对所有人要求都严格,你是她爱人,标准更高也正常,只是接连扣钱这件事,确实有点过分了。”
小杨压低声音劝说着。
林凯没有接话,小杨见他神色落寞,只好讪讪地缩回脑袋,继续对着电脑敲打键盘。
一整个中午,林凯都没有起身去食堂吃饭。
账户里仅剩的余额,必须精打细算撑到发薪日。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劳动合同只剩四天到期,结合这七个月的遭遇,他渐渐明白,一次次无故扣款,根本就是对方逼迫自己主动离职的手段。
这样一来,公司就无需支付任何离职补偿金,算盘打得精明至极。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办公区,落在一张张忙碌的脸庞上,气氛却依旧有些压抑。
人事部门的张姐拿着一份文件夹,缓步走到林凯的工位旁,她的神情十分复杂,眉宇间带着为难与不忍。
“林凯,耽误你一点时间。”
林凯连忙站起身,礼貌地看向对方。
“张姐,您找我有什么事?”
“是孟总安排我过来的。”
张姐将手中的文件夹递到林凯面前,眼神里满是唏嘘。
“公司决定和你续签劳动合同,这是更新后的合同版本,你先仔细看一看。”
林凯心中满是诧异,伸手接过文件夹,缓缓翻开查看里面的内容。
当目光落在薪资一栏时,他停下了动作。
新合同上标注的月薪资达到一万三千元,对比之前的待遇,直接上涨了四千五百元。
“孟总的意思是,虽然你这大半年的工作表现还有提升空间,但毕竟是公司老员工,愿意继续给你发展的机会。”
张姐在一旁轻声解释道,同时不断用眼神示意林凯把握住这次机会。
“现在整体就业环境不算乐观,外面大量求职者找不到合适的岗位,这份薪资待遇,在同行业里已经算得上优厚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印着公司标识的签字笔,递到林凯手中。
“抓紧时间签字确认吧,我下午还有几场会议要参加。”
冰凉的笔身握在掌心,林凯低头再次看向合同上的薪资数字,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扣除个人所得税和社保之后,每个月实际到手能有一万出头,在这座城市里,勉强能够维持日常开销。
可一想到往后依旧要在孟婉婷手下工作,每天面对她冷漠的态度,随时可能被无故刁难、克扣薪资,还要在同事异样的目光里度日,林凯就觉得身心俱疲。
他轻轻转动手中的签字笔,思索片刻后,慢慢将笔放在桌面上。
“张姐,麻烦你代为转告孟总,这份合同我不签了。”
林凯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决定不再续约,今天就**离职手续。”
张姐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你可要想清楚啊!”
整个办公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原本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打印机声响全都消失不见。
周围所有同事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纷纷转头看向林凯,眼神里充满惊讶、疑惑与不解。
在众人看来,放弃一份高薪稳定的工作,实在是太过冲动。
“林凯,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张姐皱起眉头,极力劝说。
“这么好的机会,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你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我已经考虑得十分周全了。”
林凯打断对方的话语,伸手拉开工位抽屉,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妥当的辞职信。
纸张上工整地签好了名字,还按上了鲜红的指印。
他将辞职信稳稳放在劳动合同的上方,推回给张姐。
“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我提前四天提出离职申请,今天就可以完成交接,正式离岗。”
张姐盯着桌面上的辞职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清楚这件事会让孟婉婷大为恼火,却又无法改变林凯的决定。
“你做出这个选择,孟总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后续的事情,我会亲自和她沟通,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林凯语气诚恳。
张姐见状,知道再劝说也没有用处,只能拿起合同和辞职信,转身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办公区里的议论声慢慢响起,所有人都在低声讨论林凯的选择。
隔壁的小杨再次探过头,眼睛睁得溜圆,满脸都是不解。
“林哥,你真的要离职?
一万三的月薪啊,离开这里,很难再找到同水平的工作了。”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你和孟总毕竟是夫妻,留在公司里,日后多少也能有便利之处,何必走到这一步呢?”
“好好完成手上的工作吧。”
林凯轻声制止了对方的劝说。
小杨无奈地缩回身子,不再多言。
林凯打开电脑,开始梳理自己手头的工作内容,准备逐一交接。
这大半年里,他一直负责各类杂务,真正核心的业务工作几乎接触不到,需要交接的内容少之又少。
他想起上个月,自己耗费半个多月跟进的一笔采购订单。
合作方是一家中小型企业,采购金额二十五万左右,这笔订单完成后,能拿到一笔数额可观的提成。
那段时间,他陪着客户应酬洽谈,熬夜修改合作方案,前前后后奔波许久,终于敲定所有细节,合同都已经拟定完毕。
可就在即将盖章生效的前一刻,孟婉婷把这笔订单转给了新入职的销售总监。
那位总监是从同行企业挖来的海外归国人员,衣着光鲜,谈吐张扬,平日里说话总会夹杂外语词汇。
孟婉婷对外解释,对方综合能力更强,人脉资源更广,能为公司创造更多收益。
就这样,林凯辛苦跟进的订单,变成了新总监入职后的第一份业绩,五千八百元的提成也尽数归到对方名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过去七个月里,他先后谈成的四笔小型订单,最后都以资源调配为由,转给了其他同事。
每一次,他都选择沉默接受。
一开始是顾念夫妻情分,后来慢慢变得麻木,直到最后,连自己都觉得无比可笑。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到了下午三点,手头的工作基本交接完毕。
张姐再一次来到销售部,这一次她的脸色格外难看。
“林凯,孟总让你立刻去她的办公室一趟。”
林凯关掉电脑显示器,缓缓站起身,久坐之后双腿有些发麻。
“林哥……”小杨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
林凯对着他轻轻摆了摆手,迈步走出销售部。
长长的走廊地面铺着深灰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公司的宣传海报,上面印着企业**,每一张海报的角落,都留有孟婉婷大气的签名。
看着那些标榜团结、诚信、以人为本的标语,林凯只觉得格外讽刺。
他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抬手轻轻叩击门板。
“进来。”
门内传出孟婉婷冰冷的声音。
林凯推门走入室内,发现对方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自己望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一片,厚重的云层堆积在一起,看样子很快就要变天。
“把门关上。”
孟婉婷开口说道。
林凯依言关上房门,密闭的空间里,空调的凉意愈发明显。
孟婉婷缓缓转过身,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现磨咖啡,杯身印着公司的专属logo。
“坐吧。”
她伸手指向一旁的真皮沙发。
林凯走到沙发边坐下,柔软的坐垫微微下陷,可他的内心却没有半分放松。
孟婉婷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将咖啡杯放在精致的茶几上,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凯。
“张姐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你拒绝续签合同,执意要离职?”
“没错。”
林凯坦然回应。
“理由是什么?”
孟婉婷的眼神里带着审视,语气中透出几分不耐。
“薪资待遇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林凯回答。
“新合同把薪资提升到一万三,结合你的工作能力来看,这个标准已经远超行业平均水平。”
孟婉婷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不解。
“既然待遇有所提升,你为什么还要坚持离开?”
林凯静静看着眼前的女人,打量着她身上价值不菲的服饰、配饰,目光最终落在两人手上那枚款式相同的结婚戒指上。
这对戒指是四年前两人结婚时购买的,款式简单,总价不过两千多元。
那时候两人经济拮据,孟婉婷捧着戒指笑得眉眼弯弯,说等以后条件变好,就更换更好的首饰。
如今她早已身价倍增,身上的饰品换了一件又一件,住所、座驾也都换成了高档款式,唯独这枚婚戒还戴在手上。
只是林凯心里清楚,有些东西,表面没变,内里早已物是人非。
“孟婉婷。”
林凯第一次在办公场合,直呼她的名字,而不是职位称呼。
孟婉婷明显愣了一下,显然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
“过去七个月,你先后七次扣除我的薪资,累计金额达到一万四千两百元。”
林凯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那些扣款的理由,大多牵强附会,根本站不住脚。”
孟婉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之前就说过,所有扣款都是依照公司规章**执行。”
“公司的规章**里,有没有写明,公司负责人可以凭借个人意愿,随意克扣自己配偶的薪水?”
林凯打断她的辩解,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孟婉婷的双眼微微眯起,周身的气场变得愈发冷硬。
“林凯,你说这番话,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林凯迎上对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这七个月以来,我每天最早抵达公司,最晚离开岗位,你安排的所有杂活,我都尽心尽力完成。”
“我辛苦谈下的客户和订单,被无故转交给其他人,我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你当众指责、训斥我,我也默默承受,配合你扮演外人眼中恩爱和睦的夫妻。”
林凯深吸一口气,说出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只是日复一日的消耗,我已经彻底累了。”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只有空调持续运转的风声在耳边回响,听起来像是低声的啜泣。
孟婉婷盯着林凯看了很长一段时间,随后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累了?”
她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你知道我每天要工作多长时间吗?
知道我肩上扛着多大的压力吗?
这家公司能走到今天,全靠我一人苦苦支撑。”
她的音量慢慢提高,情绪也渐渐激动起来。
“你守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做着轻松琐碎的工作,拿着稳定的薪水,如今反倒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你真的以为,我一次次扣除你的薪资,是故意为难你?”
孟婉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林凯,姿态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好。”
“以你的能力,走出这家公司,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别说一万三,就算七千月薪,外界都未必愿意聘用你。”
“我把你留在公司,给你发放薪水,就是在接济你,给你留足情面。”
尖锐的话语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刺向林凯的内心。
林凯抬着头,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庞,只觉得无比陌生。
曾经那个和他同甘共苦、笑容明媚的女孩,早已消失不见。
“孟婉婷,你还记得我们领证结婚的那天,说过的话吗?”
林凯的语气格外平静。
孟婉婷的动作一顿,神色出现了一丝松动。
“你当时说,无论未来境遇如何,我们都要彼此扶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林凯回忆着过往的承诺,心中满是唏嘘。
“现在你拥有了旁人羡慕的财富和地位,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而我,好像变成了你人生路上的拖累和阻碍。”
孟婉婷的脸色接连变化,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反驳,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辞职信我已经正式提交,今天就是我在岗的最后一天。”
林凯缓缓站起身。
“这个月的薪资,还有过去七个月被无故扣除的一万四千两百元,我要求全额返还。”
“如果执意拒不处理,我会按照正规流程,向劳动部门提起申诉。”
他目光坚定地看向对方。
“我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你这是在威胁我?”
孟婉婷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不是威胁,只是正式告知。”
林凯平静回应。
说完之后,他转身走向办公室大门,伸手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林凯!”
孟婉婷在身后高声喊住他,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气。
“你今天踏出这个门,往后就再也别想回到这家公司!”
“我从来就没有打算再回来。”
林凯说完这句话,拉**门走了出去,轻轻将门关严。
门闭合的瞬间,办公室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清脆又刺耳,想来是那只印着公司logo的咖啡杯被摔在了地上。
回到自己的工位,林凯开始收拾个人物品。
在这家公司工作多年,属于他的东西少得可怜,一个普通水杯、几支常用的笔、一本记录琐事的笔记本,还有一盆养护了大半年的绿萝。
绿植的叶片已经发黄,看起来长势萎靡,就像他这段时间的生活状态。
小杨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询问。
“林哥,刚才办公室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你是不是和孟总彻底吵翻了?”
“没什么大事。”
林凯一边将物品放进纸箱,一边随口回应。
“你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了?”
小杨的语气里满是惋惜。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新工作找好了吗?”
“暂时还没有规划,慢慢寻找就好。”
林凯说道。
小杨长长叹了一口气,犹豫了许久,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林哥,有句话我憋了很久,今天不妨直说。”
“我们这些同事都看得清清楚楚,孟总这大半年明显是在刻意针对你。”
“就算你们是夫妻,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你,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林凯打断对方的话,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件事。
小杨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不再多言,默默回到自己的工位。
林凯继续收拾抽屉里的物品,在最内侧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倒扣摆放的相框。
他伸手将相框翻转过来,里面是两人四年前的结婚合影。
那时候两人经济拮据,只能选择一家小型影楼,租赁平价的礼服拍照。
照片里的孟婉婷依偎在他的肩头,笑容灿烂,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而他站在一旁,脸上是憨厚又幸福的笑容。
林凯看着这张旧照片,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
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人挤在三十平米的老旧出租屋里,厨卫都是共用设施。
每个月两人收入相加不足万元,除去房租和日常开销,几乎没有结余。
可那时候的孟婉婷,从来不会抱怨生活清贫,每天下班回家,都会变着花样做家常菜。
后来孟婉婷决定自主创业,合伙开办了这家公司。
创业初期步履维艰,接连亏损,林凯拿出自己全部积蓄,还向亲友借了十二万元,全力支持她的事业。
当时孟婉婷满怀感激,承诺公司步入正轨后,就让他担任副总,两人一起打拼。
林凯当时满心欢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等到公司规模逐渐扩大,接连拿下大额订单,发展蒸蒸日上之后,孟婉婷**了合伙人的全部股份,成为公司唯一的掌权人。
公司搬迁到高档写字楼,她购置豪车、大宅,生活品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当初副总一职的承诺,却再也没有被提起过。
她给出的理由是专业的岗位需要专业的人才,让林凯从基层岗位做起,熟悉整体业务。
林凯依旧选择理解和配合。
之后,他被安排到销售部做杂务,拿着微薄的薪资,还要在公司里刻意隐瞒两人的夫妻关系,避免所谓的闲话。
就连回到家中,孟婉婷也要求两人保持距离,不要影响她的工作状态。
从前的林凯,因为心中有爱,愿意包容这一切。
可日复一日的冷落、刁难、算计,终于耗尽了所有温情。
林凯取出照片,拿出一把剪刀,沿着两人中间的位置,缓缓剪开。
咔嚓一声轻响,曾经并肩的两个人,在照片里彻底分割开来。
他把印有自己模样的半张照片,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将另一半随手丢进桌旁的垃圾桶。
他给发黄的绿萝浇了一些清水,抱起简易纸箱,准备离开办公区。
“林哥,我送你到电梯口吧。”
小杨站起身说道。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
林凯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他独自走到电梯等候区,显示屏上的数字缓慢跳动,电梯从低层一点点上升。
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响,节奏慌乱。
林凯回头看去,孟婉婷快步追了过来,胸口微微起伏,明显是一路奔跑而来。
“林凯,你等一下。”
她开口说道,气息还有些不稳。
电梯门恰好在此刻缓缓打开,轿厢内空无一人。
“我们之间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林凯语气平淡。
他抬脚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闭合的瞬间,孟婉婷突然伸出手,挡在了门缝中间。
电梯门感应到障碍物,重新向两侧打开。
她的眼神格外复杂,愤怒、焦躁、慌乱等情绪交织在一起。
“林凯,你不要一时冲动耍性子。”
孟婉婷说道。
“当下求职并不容易,离开这家公司,你很难找到同等薪资的岗位。”
“今晚我提前下班,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认认真真聊一聊。”
林凯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孟婉婷,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离开了你,就无**常生活?”
孟婉婷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作答。
“你是不是认为,我这大半年忍气吞声,是因为自身能力不足,只能依靠你生活?”
“你是不是觉得,我事事退让、处处包容,是因为我心里惧怕你?”
林凯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有力。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过去的包容和忍让,从来都不是因为畏惧。”
“只是因为我心里还爱着你。”
“但是现在,这份爱意已经彻底消失了。”
电梯发出滴滴的警报声,提醒门口有障碍物。
孟婉婷挡在门缝里的手迟迟没有收回,她怔怔地看着林凯,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
“把手收回去吧,小心被夹伤。”
林凯提醒道。
沉默几秒后,孟婉婷慢慢挪开了手臂。
电梯门顺利闭合,缓缓向一楼降落。
透过透明的轿厢玻璃,林凯看着孟婉婷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走出写字楼,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呼啸,路边的行道树被吹得枝叶乱颤。
林凯抱紧怀中的纸箱,迎着大风走向地铁站。
没过多久,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消息,发送人正是孟婉婷。
消息内容很简单,约定当晚七点,去两人从前常去的一家老式咖啡馆见面,想要好好沟通。
那家咖啡馆位置偏僻,装修陈旧,却是两人创业低谷期经常落脚的地方。
那时候两人经济窘迫,每次只点两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一坐就是一下午。
孟婉婷埋头整理商业资料,林凯在一旁帮忙梳理文件,累了她就趴在桌上小憩,林凯会脱下外套为她遮挡凉意。
那段清贫却温暖的时光,曾经是林凯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可如今再看到这条邀约信息,他内心毫无波澜。
林凯按下手机锁屏键,将设备塞进口袋,没有做出任何回复。
他心里清楚,再多的交谈也改变不了现状,破碎的感情,就像放凉的咖啡,无论如何加热,都找不回最初的味道。
狂风持续了许久,豆大的雨点紧接着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面上。
林凯回到自己租住的老旧小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住的是一套一室一厅的小户型,位置远离市中心,每个月房租三千四百元。
孟婉婷购置的高档住宅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房屋面积一百五十多平,装修奢华。
可林凯很少踏足那套房子,孟婉婷总是以工作繁忙、作息不同为由,让他留在老住处。
林凯心里明白,对方只是觉得自己和那套豪宅格格不入,不愿让他出现在自己的生活圈子里。
他还记得公司举办年度晚宴的场景,他穿上自己最好的一套西装出席,站在一众衣着光鲜的客户和合作伙伴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谈论股票、海外投资、高端圈层的趣事,他完全插不上话。
有一位合作方随口询问他的工作岗位,他如实回答在孟婉婷的公司任职,负责销售相关工作。
对方听完之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后便再也没有和他交流。
晚宴结束返程的路上,孟婉婷全程沉默,回到住处后冷冷地告知他,以后这类公开场合不必再陪同出席。
那一晚,林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想通了很多事情。
他把纸箱放在玄关地面,将那盆发黄的绿萝搬到窗台边,又添了一些清水。
绿植的状态依旧没有好转,就像这段走向末路的感情,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回到从前。
手机开始不停震动,孟婉婷的电话接连打了进来。
林凯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沉默了片刻,第一次选择直接挂断。
对方没有放弃,很快再次拨入,他依旧选择拒接。
当第三个来电响起时,他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婉婷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微信不回复,电话也故意不接,你想闹到什么时候?”
“刚才一直在收拾东西。”
林凯语气平淡地回答。
“收拾东西?
你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准备重新寻找租住的房屋,现在这套房子的租期即将到期,房东不再续租了。”
林凯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其实房东从未提出不再出租,只是他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这套房子距离孟婉婷的公司太近,站在窗边就能看到她办公室的灯光。
从前无数个夜晚,他都会站在这里,望着那盏彻夜长明的灯,发消息询问归期,可等待他的永远是敷衍的答复。
“那你可以搬来我这边住。”
孟婉婷话说到一半,又突然停住了。
林凯清楚,她内心并不愿意和自己同住,这句提议也只是一时的客套。
“不必了,我自己重新找住处就好。”
林凯直接拒绝。
“林凯,你一定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吗?”
孟婉婷的音量再次提高。
“我主动低头想要和你沟通,你却一直刻意回避,难道非要我低声下气地恳求你吗?”
“我没有刻意制造矛盾,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过好往后的生活。”
林凯说道。
“和我在一起,就没办法安稳度日吗?”
孟婉婷反问,语气里满是不满。
电话两端陷入沉默,只有听筒里传来对方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今晚七点,到老咖啡馆见面,你到底来还是不来?”
孟婉婷一字一顿地问道。
林凯望向窗外,雨势越来越大,雨水顺着玻璃流淌而下,将窗外的街景扭曲变形,像一场荒诞的梦境。
“我不去。”
说完这三个字,他直接挂断电话,顺手关闭了手机电源。
周遭瞬间变得一片安静,只剩下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
林凯早早出门,联系房产中介看房。
接待他的中介小伙性格热情开朗,带着他接连看了好几套房源。
几番对比之后,他选定了一套位于城市五环外的一室一厅,房屋面积不大,但是干净整洁,每个月房租三千一百元。
签订租房合同的时候,中介随口问道,是不是一个人居住。
林凯点头确认,对方笑着感慨,单人住这套房子刚刚好。
按照租房规则,他需要支付押金加上三个月房租,一次性拿出一万两千多元。
这笔钱支付之后,他的银行账户再次变得空空如也。
走出中介门店,正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林凯走到街边的便利店,买了一包平价香烟。
孟婉婷一直反感烟味,为了顾及她的感受,他已经戒烟很久。
如今心头积攒了太多烦闷,他忍不住想抽一支烟舒缓情绪。
点燃香烟之后,辛辣的烟味刺激着喉咙,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可胸腔里积压的闷气,却消散了不少。
他重新打开手机,屏幕上弹出大量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全部都来自孟婉婷。
他点开聊天界面,最新的几条消息满是怨气,言语间笃定他离开自己之后一定会后悔,迟早会主动回头求助。
林凯盯着这些文字看了许久,不知不觉间,眼眶慢慢**。
路边往来的行人看到他站在街边又哭又笑,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林凯却毫不在意。
他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掐灭手中的烟蒂,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随后他编辑了一条简短的回复,告知对方自己的选择无需旁人置喙。
发送完毕后,他点开通讯录和聊天列表,将孟婉婷的手机号、微信、邮箱等所有****,全部拉入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街边混杂着尘土、尾气、小吃的味道,算不上好闻,却无比真实。
对比写字楼里常年不散的空调冷风和消毒水气味,这样的烟火气,反而让他觉得踏实。
新的住处需要四天之后才能入住,林凯回到旧房子,继续整理堆积的物品。
属于他的东西并不多,衣物、书籍、日常用品,寥寥数件。
房间里更多的是孟婉婷留下的物品,各式护肤品、睡衣、配饰,还有不少连吊牌都没有拆除的新款服饰。
衣物标签上的价格,抵得上他好几个月的薪资。
林凯把这些物品逐一整理出来,装进一个大号纸箱,用胶带仔细封好,在箱体表面写下对方的名字。
他把纸箱放在玄关处,任由对方日后自行前来取走。
整理书架的时候,他翻出一本封面陈旧的手工相册,封面印着可爱的**图案,是两人刚确定恋爱关系时一起挑选的。
那个年代十分流行这种手工相册,把照片粘贴在内页,再亲手写下简短的文字记录心情。
林凯缓缓翻开相册,一张张泛黄的照片映入眼帘。
第一页是两人第一次约会的合影,公园里的阳光正好,女孩戴着一顶草帽,笑得毫无形象,男孩站在一旁,比出笨拙的手势。
照片下方是孟婉婷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当天的好心情,以及对彼此的好感。
往后的页面,记录着两人第一次一起做饭,厨房被弄得一团糟,最后只能煮泡面充饥;记录着她的生日,林凯攒了三个月工资买下一条平价连衣裙,她却当成珍宝;记录着两人搬进狭小出租屋,携手规划未来的模样。
一页页翻看,甜蜜的过往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翻到相册后半段,林凯想起半年前的那个夜晚。
孟婉婷外出应酬喝得酩酊大醉,他驱车接她回家,途中对方靠在他的肩头,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自己好像对别人动了心。
当时他刻意装作没有听清,对方第二天也矢口否认,说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
如今再回想起来,那并不是无心之言,而是心底真实的想法。
从那一刻开始,所有的冷落、挑剔、刁难,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只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现实,抱着一丝幻想苦苦支撑。
林凯抱着相册走进卫生间,点燃火苗。
火焰慢慢吞噬着相册,照片上的笑脸、手写的文字、曾经的誓言,全都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等到燃烧殆尽,他打开水龙头,将所有灰烬冲进下水道。
那些美好的过往,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四天之后,林凯顺利搬进了五环外的新住处。
所有物品不多,一辆普通出租车就可以全部运载。
收拾完屋子,天色已经彻底变黑。
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冷清,他点了一份平价外卖,坐在客厅里慢慢进食。
电视处于开启状态,播放着热闹的娱乐节目,欢声笑语不断,可他根本没有心思观看。
脑海里一片空茫,经历了一连串的变故之后,整个人都处于疲惫的状态。
吃完晚饭,洗漱完毕,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向天花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原本置顶的***早已消失不见。
滑动屏幕,点开家庭微信群,群名依旧是从前取的温馨字样。
群里最新的消息,是母亲发来的问候,询问他和孟婉婷最近的生活状况,许久没有看到两人回家团聚。
紧接着是父亲发来的语音,叮嘱他有空就回家吃饭,特意为他炖了爱吃的排骨汤。
林凯看着家人的消息,迟迟没有回复。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年迈的父母解释,两人的婚姻已经走到破裂的边缘。
就在他心绪纷乱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提示,来电号码显示为陌生号码。
林凯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是林凯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位女声,语气专业干练。
“我就是,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我是正合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姓周。
今天联系您,是有一件民事**相关的事情,想要和您核实情况。”
听到律师事务所这几个字,林凯的心猛地一沉。
“具体是什么事?”
“这件事和您的前妻孟婉婷女士有关,主要涉及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处置问题。”
周律师条理清晰地说明来意。
“孟婉婷女士已经正式委托我们律所,向您提**讼,追讨一笔被您私自处置的婚内共同财产。”
林凯握着手机,站在安静的房间里,大脑一片空白。
窗外的夜色深沉,周遭寂静无声,他却仿佛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周律师,我现在有点混乱,你可以把事情说得详细一些吗?”
林凯强作镇定地说道。
“林先生,我简单说明情况。
孟婉婷女士提供了完整的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在去年四月份,您从她的个人账户中转走五十一万元,转入您母亲的银行账户。”
周律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无比。
“对方主张,这笔钱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您在没有征得她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转账,属于隐匿、转移婚内财产的行为。”
林凯瞬间回忆起去年四月份发生的事情。
当时母亲突发重病,需要立刻住院手术,高额的治疗费用让一家人一筹莫展。
他手头没有积蓄,只能向孟婉婷开口借钱。
对方当时同意出借这笔钱,但是要求立下书面借条,约定四年之内还清欠款。
林凯没有多想,按照要求写好了借条,交由孟婉婷保管,随后顺利拿到五十一万元,解了母亲的燃眉之急。
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母亲的身体也一天天康复。
这大半年来,林凯省吃俭用,每个月都会攒下一部分钱,计划按照借条约定,按时归还这笔借款。
“这笔钱是我向她借的救命钱,我们之间有书面借条为证。”
林凯立刻解释道。
“借条现在在您手中吗?”
周律师问道。
林凯瞬间语塞,当初写完借条之后,就一直由孟婉婷保管,他手上没有留存任何凭证。
“借条目前在孟婉婷手中。”
林凯如实回答。
“林先生,仅凭银行转账记录,无法界定钱款的用途和性质。”
周律师客观分析道。
“孟婉婷女士否认这笔款项是借款,坚持认定是您私自转移的共同财产。
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婚内隐匿、转移共同财产,过错方需要返还全部款项。”
林凯听完解释,只觉得一阵心寒。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拿着母亲的救命钱大做文章。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林凯努力平复起伏的情绪。
“我们不妨约一个时间当面沟通,把所有细节梳理清楚。”
“我们律所位于市中心的国贸大厦,明天下午四点,您是否方便前来面谈?”
周律师询问道。
“我没有问题,明天我会准时到场。”
双方约定好时间和地址后,便结束了通话。
林凯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仔细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明明是合理的借款,如今却被颠倒黑白。
他心里清楚,没有借条在手,自己在这场**里处于十分被动的位置。
一夜无眠,第二天林凯向新找的工作单位请假,早早动身前往市中心的国贸大厦。
这座写字楼高耸入云,内部装修奢华大气,和他如今租住的小屋形成鲜明对比。
乘坐高速电梯直达三十层,前台工作人员礼貌地引导他来到一间独立会议室。
会议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象,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林凯在座位上静静等待,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位身着职业西装的女律师走了进来。
这位就是和他通电话的周律师,年纪三十多岁,短发利落,气质沉稳。
“林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周律师伸出手,和林凯简单握手。
两人落座之后,周律师直接拿出一叠文件,推到林凯面前。
“这是原告方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包含银行流水、账户明细等。”
“综合所有证据,对方主张您转移的财产总额达到八十一万元,核心争议就是去年四月的五十一万元转账。”
林凯低头翻看文件,密密麻麻的账目记录看得人眼花缭乱。
“周律师,我再重申一次,五十一万元是借款,用于我母亲的手术治疗,并非私自转移财产。”
“我理解你的说法,也同情你的遭遇。”
周律师语气平和。
“但法律审判依靠的是实实在在的证据,如今借条不在您手中,对方又拒不承认借款事实,您的处境非常不利。”
“孟婉婷女士这边也给出了私下和解的方案。”
周律师继续说道。
“只要您全额归还五十一万元借款,再额外支付十一万元作为补偿,对方就会立刻撤销诉讼,双方不再追究此事。”
“如果您拒绝和解,案件就会正式进入庭审流程。
结合目前的证据来看,您败诉的概率极高。”
“一旦败诉,您不仅要返还全部款项,还要承担案件的诉讼费、律师费,同时相关记录也会对您未来的工作和生活造成负面影响。”
周律师把所有利弊逐一说明,留给林凯思考的空间。
“我需要时间仔细考虑这件事。”
林凯眉头紧锁,内心压力巨大。
“可以理解。”
周律师点点头。
“孟婉婷女士只给您四天的考虑时间,四天之后,如果您没有给出明确答复,我们会正式向**递交立案申请。”
“我知道了。”
林凯站起身,和对方道别后,转身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走出大厦,户外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他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内心满是迷茫与无助。
五十一万加十一万,总共六十二万元,对于如今身无分文、刚刚失业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小心翼翼询问当年借条的细节。
母亲确认借条上写明了四年还款期限,如今距离还款日期还有一段时间。
老人家听出他语气不对劲,连连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林凯只能强装无事,安抚老人放宽心。
挂断电话后,林凯盯着手机屏幕,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即便被拉黑,他依旧能准确背出每一串数字。
电话响了许久,终于被接通。
“喂?”
孟婉婷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是我。”
林凯说道。
“我知道是你,想必你已经收到律所的通知了。”
孟婉婷语气淡然,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去年那五十一万,是我母亲的手术费,我们明明写了借条,你为什么要颠倒黑白?”
林凯压抑着情绪问道。
“借条我已经弄丢了。”
孟婉婷轻描淡写地说道。
简单五个字,击碎了林凯最后的希望。
“孟婉婷,我们夫妻一场,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林凯的声音忍不住开始颤抖。
“当初是你执意要离婚,执意要丢掉工作,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孟婉婷反驳道。
“一码归一码,借钱是情分,私自转账就是过错。”
“在你眼里,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抵不过几十万块钱吗?”
林凯问道。
“感情?”
孟婉婷发出一声冷笑。
“我当初选错了人,错在以为你会努力上进,跟上我的脚步。
错在一次次包容你的安于现状。”
“我们本来就不是同路人,你平庸度日的生活态度,已经成为我前进路上的拖累。”
“六十二万元,了结我们之间所有纠葛,对我而言,十分划算。”
林凯听完这番话,只觉得浑身冰冷,所有的过往都化为一场泡影。
他强忍着心中的痛楚,结束了通话。
四天的考虑时间很快过去,林凯无力拿出巨额款项和解,孟婉婷一方按照约定,正式向**提**讼。
**传票直接送到了他新入职的公司,一时间,整个办公区流言四起,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
公司负责人找到他谈话,碍于企业声誉和职场环境,林凯主动提交了离职申请,再次失去了工作。
接连遭遇失业、官司的双重打击,林凯走在街头,看着阴沉的天空,内心一片灰暗。
就在他走投无路之际,手机再次响起陌生来电。
“请问是林凯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位男声,语气温和有礼。
“我是,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姓陆,名叫陆明远。
我认识孟婉婷,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你当面聊聊,内容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林凯心中充满疑惑,对方认识孟婉婷,又主动联系自己,来意不明。
一番思索之后,他答应了对方的见面请求。
两人约定在一家位置偏僻、环境安静的咖啡馆碰面。
林凯抵达咖啡馆时,陆明远已经等候在靠窗的座位上。
对方穿着简约的针织衫,戴着一副眼镜,气质斯文儒雅。
两人简单寒暄过后,陆明远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推到林凯面前。
“你先看一看这份资料。”
林凯拿起文件,发现这是孟婉婷名下公司的财务报表,密密麻麻的专业数据让人一时难以看懂。
当目光落在报表最后的总结栏时,他瞳孔骤然收缩。
报表上清晰标注着,公司连续多个季度处于严重亏损状态,资金链早已断裂,拖欠供应商货款、银行贷款累计总额,高达三千两百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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