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昼长长
冰原鼠尾草著金牌作家“冰原鼠尾草”的优质好文,《春昼长长》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李知昼晏照夜,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夜色已深,天上偶有几点星子闪烁。李知昼日夜赶路行了百里才至京城,宵禁的时间快到了,路上已经没有行人,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李知昼很怕,若是触犯了“犯夜”的罪名,要笞打二十鞭。她从小也是被父母家仆如珠如玉地对待,先生用戒尺拍打手心母亲都会心疼地掉眼泪,更遑论笞打二十鞭,她九泉下的父母知晓了也定不会安心。不远处一队巡逻的金吾卫举着火把,他们肃穆而又整齐,李知昼躲在墙角,她的心怦怦跳,不敢想象被金吾卫发现...
来源:ygxcx 主角: 李知昼,晏照夜 更新: 2026-08-15 19: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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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春昼长长》是大神“冰原鼠尾草”的代表作,李知昼晏照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夜色已深,天上偶有几点星子闪烁。李知昼日夜赶路行了百里才至京城,宵禁的时间快到了,路上已经没有行人,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李知昼很怕,若是触犯了“犯夜”的罪名,要笞打二十鞭。她从小也是被父母家仆如珠如玉地对待,先生用戒尺拍打手心母亲都会心疼地掉眼泪,更遑论笞打二十鞭,她九泉下的父母知晓了也定不会安心。不远处一队巡逻的金吾卫举着火把,他们肃穆而又整齐,李知昼躲在墙角,她的心怦怦跳,不敢想象被金吾卫发现...
第二十四章 回乡
晌午已至,四人行了近百里路,马也疲倦,人也疲倦。
四人在含阳歇脚,这是个不甚繁华的小镇,街上冷冷清清,商贩行人都不多。
有稚子好奇地趴在窗边望他们,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来做什么。
前边路口有酒楼,暂且就决定在这里落脚。
酒楼名叫“迎客楼”,这块牌匾挂在门外实在是显得与它冷清的店里格格不入。
店里平日客人少,这次一下来四个人,小二都有干劲了,他殷勤地迎着客人落座,又迅速地擦了一遍桌子。
小二高瘦身材,脸上堆笑,“四位客官,吃点什么?”
李知昼疲热交加,咕嘟咕嘟喝了一杯凉茶,见三人都不说话,她才道:“你这里有什么招牌菜?”
小二道:“我们这里没有招牌菜,每一道都是招牌。”
李知昼无语凝噎了一瞬,紫霞楼尚且不敢夸这般海口,这迎客楼店小口气不小,她微笑着道,“随意炒几个小菜即可。”
有徐徐清风掠过脸庞,清凉无比,李知昼的发丝被风扬起,脸上未施粉黛,说不出的清丽脱俗。
晏照夜和她相对而坐,直直望进她的眸子,“用完饭你与青章在此歇息,我同苍堑去马市换马。”
因这趟不是公务,无法在驿站换马,需得他们自行解决马匹的问题。
“那你们快去快回哦。”
店里人少,上菜就快了许多。
烧鹅,缠花云梦肉,翡翠白玉汤,醋芹依次上桌。
四样菜瞧着卖相一般,李知昼尝了一筷子烧鹅,味道还行,比她预想的要美味。
她像皇帝的试毒宫女,三个人都盯着她看,弄得她吃不下东西。
“没毒,替你们试了。莫要瞧我了,用饭。”
一桌子不爱说话的人,身体力行地贯彻了老祖宗说的“食不言寝不语。”
用完饭,晏照夜同苍堑去了马场,留李知昼青章二人等候。
过了半个时辰,他们一人牵着两匹马回来。
这四匹马品相不及晏府的,是马场能找出来的最好的马。
李知昼挑了一匹,翻身上马后,她问:“原本的马呢?”
她眼瞧着晏照夜身姿轻盈,足尖一点飞身上马,李知昼瞪大眼睛,“所以你武功其实不差,是吗?”
晏照夜游刃有余地控制着马儿的方向,“原本的马留在了马场,我付了老板一些钱,让他照看着马。”这是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
他偏过身子,朝着李知昼浅笑,“玉娘过奖了,我的身手只是勉强能护身罢了。”
大尾巴狼,就爱装。李知昼在心中翻他白眼。
晏家姐弟自幼习武,师从禁军统领柴歧,这位大统领身手了得,打遍大内无敌手。
他愿意做晏家姐弟的师傅全因被晏璀摆了一道。
晏璀提着上好的状元红,说是邀他一同品鉴。推杯换盏间柴歧醉倒,第二日晏璀拿着他签字画押的文书找上他。
就是这样柴歧成了姐弟二人的师父,他教学严格,不分寒暑,日日要求徒弟练功。
柴歧这人也是守信,即使他不认文书也无妨。偏他认了,还尽了做师父的职责,足足教了这二人五年。
晏照月长大后从父亲口中得知了此事原委,巴巴马蹄哒哒跑去安慰师傅。谁知柴歧道,“我若真不想教,皇帝也逼不了我。”
言下之意就是此事不全然是因为那一纸文书。
晏照夜姐弟二人至今见了柴歧还要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师父”。
马蹄哒哒走着,李知昼忽然道:“等回了京城,你教我武功吧。”
不待晏照夜搭话,她又道:“不过我这个年纪练武是不是晚了些……”
晏照夜道:“你有心练,何时都不晚。”
其实李知昼小时候学过武,她父亲母亲轮番上阵,最后败下阵来。
稚子李知昼只顾着抓蛐蛐上树,无心练武,只学了点皮毛中的皮毛。
如今想想真是后悔。
晏照夜武功不差,让他教,不吃亏,于是她道:“那就说好了,你不许反悔。”
“自然。”
其实晏照夜不曾食言过,尤其是对李知昼。他心尖有十分血,李知昼是吸食骨血生存的小兽,喂养小兽他愿意放出这十分血。
正值晌午,日头毒辣,额头上晒出细密的汗,身上也裹着汗,又燥又热。
李知昼带着马,尽量走在树荫下,以偷得片刻清凉。
不远处就是农田,****的金色映入眼帘,是稻子要丰收了。
四人趁着落日余晖到了钦川,明日再行半日就能到林州。
钦川是南来北往的商人的必经之地,这里热闹繁华,同时也鱼龙混杂。
客栈人满为患,他们四人住了三间屋,晏照夜自然是和李知昼**。
点了几个小菜,两碗素面,小二却道楼下实在是人满为患,不如回屋里用饭。
这客栈生意兴隆是有缘由的。
宽敞的屋子里不见一丝霉味,老板极为雅致,房中还挂着雪后梅花图。
赶了一天路,李知昼无暇欣赏老板的情致,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
不一会儿小二敲门,是送饭来了。
李知昼累极了,实在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半碗面。
烛火幽微,窗边的柳枝影子透在窗纱上,朦胧隐约,无端添了点旖旎氛围,
晏照夜倚在窗下的榻上读书,一室寂静,轻微的翻书声反而让李知昼安心熟睡。
不知哪里的瓷瓶碎了,紧接着是嘈杂急切的脚步声,睡梦中的李知昼皱着眉头,只觉得好吵。
她猛然坐起,吵得无法安眠了。
晏照夜松柏之姿,丝毫不为影响,垂着目泰然自若地看书。
李知昼坐到他旁边,凑上前问:“你在看什么?”
“横山先生传。”
横山先生,熟悉的名字,在哪里听过,李知昼一时想不起来。
脑子转了几遍,她脸上不由得发热。
晏照夜曾为她读过一本志怪小说,作者正是横山先生。
她记得那晚她与晏照夜……
侧目偷看晏照夜,他神色无异,怕是没有想起来那件事。
手在不动声色间被握住,晏照夜低下头,轻轻嗅了她的手背。
明明是不带任何情欲的,可就是旖旎得不得了。
“玉**身上总是奇香无比。”
闻言,李知昼下意识嗅了嗅衣袖,分明闻不出什么味道。
她狐疑道:“你莫不是鼻子出了问题。”
晏照夜放下书,揽着李知昼坐在腿上,异香扑鼻,他的脸埋在李知昼脖间。
马儿休息了一夜,吃了不少草料,看起来比人还要神采奕奕。
林州就在前方不到十里地,天上乌云压顶,日头藏在乌云之后。
晏照夜打马行在前头,马背上的身姿挺拔,后面的人只管跟着他。
穿过喧闹的街道,沿着长街直走,尽头是一座气派非凡的宅邸。
大门前的石狮子神态昂扬,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往上看去,门上的牌匾书着“孟府”二字。这里大概是晏照夜亲友的家。
一行四人骑着马直奔府邸,硬是吓醒了昏昏欲睡的阍者。
他挺直身子,大声问:“来者何人?”
苍堑答:“我等自京城而来,拜访你家大人。”
这架势,不像是拜访,更像是寻仇。
阍者又道:“报上名姓。”
“晏照夜。”
阍者很快进去通报,不多会儿就出来了,还带着几个侍者。
他道:“请各位下马吧,让我等将马牵进马厩。”
侍者们牵着马自侧门而进,阍者则带着四人从大门进府。
孟府端的是富丽堂皇,雕梁画栋,这里大而宽敞。
阍者在前面带路,他侧着身子道:“孟大人在官府未归,夫人叫郎君**们去前厅休息片刻。”
前厅里金丝木条案同太师椅自成一套,精巧的琉璃灯悬在屋檐上。
条案上的两盆兰草青苍翠绿,沉香静静地燃着,烟雾丝丝缕缕飘起,复而消失不见。
主位上的女子看模样不过三十岁,她茜色的裙衫衣缘贴金,裙摆勾着银色丝线。
她笑容恬淡,沉稳大气,俨然是一家之主的做派。
晏照夜:“许久未见,不知孟兄与嫂嫂近来可好?”
在路上晏照夜已经同李知昼说过,他们要去拜访旧友,这旧友正是林州刺史孟归远。
而这女子是孟归远的娘子,名唤冯临晞,其父是礼部尚书冯若海。
冯临晞爽朗一笑,丝毫不见扭捏,“我们自然是好得很,反而是你,”她目光含笑,扫过李知昼,“娶了娘子也不请酒宴,难不成是要金屋藏娇?”
李知昼心里咯噔一声,果不其然,晏照夜道:“婚事办得匆忙,未来得及请酒,明年春日补上,请孟兄与嫂嫂到时一定要赏脸。”
“那我可要送份大礼,”她指着旁边,“都坐,这么多椅子难不成都留着给我坐吗。”
冯临晞性格豪爽,同孟归远成婚十年至今无子。郎中看过不少,都说是她此生难以受孕。
夫妻俩不甚在意有无子嗣,只是家中长辈催得紧,又往孟归远房中送人。
冯临晞一怒之下将所有人都赶走,第二日孟归远在家宴上夹枪带棒说了许多话,于是孟家老宅都传冯临晞善妒,赶走了通房妾室,还逼迫孟大人不孝,实在是妒妇之举。
外人不知道的是,这么个损招就是孟归远不胜其烦后想出来的。
三年前孟归远调离京城,成了林州刺史,夫妻俩的生活才平静下来。
侍者送上几盏茶,冯临晞端起来,轻轻吹开茶叶,道:“既然来了就在府中住几日再走,你同仕和叙旧,我带着弟妹在林州游玩。”
晏照夜道:“多谢嫂嫂一番好意,不过此次我是要与娘子回乡祭拜亲人,只告了十日假。”
冯临晞望向李知昼,笑问:“弟妹是林州人士?”
李知昼放下茶盏,回道:“我是晋州人士。”
“晋州也不远。”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孟归远就回来了,他青灰长衫,面目朗润,刚踏进前厅就道:“府里来人通报说昀之来了,我还当是晞儿在诓我。”
冯临晞白了他一眼,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诓他。
他定睛扫了一圈,狐疑道:“你不是专程来瞧我的吧。”
晏照夜:“确实是顺路。”
冯临晞复述了一遍晏照夜的话,孟归远恍然大悟,“我就知道你没那么挂记我。”
他问:“你们难不成用完午饭就要走?”
“正是。不过还有一件事。”
孟归远来了兴趣,“何事?”
“还望孟兄替我备一辆马车。”
半年前姚辞玉带着夫人来了一趟,再往前数就没什么人专程从京城来了。此次又见旧友孟归远心情还是很好的。
孟归远亲自**厨房,还亲手下厨做了几道菜。
冯临晞健谈,孟归远也不遑多让,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有旁人插话的余地。
一炷香燃尽,四人告别孟府,马车在府外候着。
苍堑打马赶车,“吁”的一声,马蹄哒哒向前走,离孟府越来越远。
马车终究不如骑马来得快。
本以为天黑前能到晋州,可暮色四合,月上中天还没有到。
马车轱辘辘的声音打破了荒郊野岭的寂静,树林里的窸窸窣窣,远处的狼嚎,听着都让人心惊胆战。
四人里三个人身手了得,李知昼是***,她只祈求真遇到险境,不要拖累别人才是。
李知昼的担忧是多余的,他们安然行驶到了晋州,踩着城门关闭的最后一刻进城。
看着熟悉的城墙和街道,听到熟悉的乡音,李知昼不免有恍如隔世之感。
她离开这里很久了。
京城宵禁严格,晋州远在百里外,管辖得不如天子脚下。这也是李知昼第一夜在京城就差点犯夜的缘故。
沿途的酒楼,糕点铺都是李知昼常常光顾的,她探着头将一路的景色收入眼中。晏照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上面有月光照着,照到了她怅然若失的神情。
家是回不去了,李知昼逃到京城,王家人无可奈何,一定会去她家中发泄怒火。
李知昼若无其事地放下帘子,以一种本乡人独有的游刃有余道:“前面拐个弯,有家临仙楼客栈生意很好,今晚就住在那吧。”
苍堑听到了李知昼的话,赶着马到了灯火通明的临仙楼。
这一晚李知昼十分沉默,看不出悲喜。她一如往常沐浴穿衣睡觉。
夜半时,李知昼在黑暗里无声地落泪,她压抑着声音,不想叫晏照夜听了去。
晏照夜听得清楚,拥她入怀中,指腹轻轻地拭去她的眼泪,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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