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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风送我归

余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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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竹的《何风送我归》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纪炅洙行过长长的医院走廊,协和的医疗环境一向宽敞而干净,时有人员清洁消毒,但待在这里久了,病人远比环境更让他麻木。手机上信息不停地闪,岑期说已经到了医院,让他们赶紧下去。纪炅洙就只好问徐丰瑞:“你怎么还不下班?”徐丰瑞哎了一声,哭哭啼啼地:“你过来,我好像闯祸了。”纪炅洙今天上大五,对,就是临床八年制的大五。他在医科院,学校另外挂了两个牌子,一个北京协和医学院,一个清华大学医学部,一般说到第三个名...

来源:ygxcx   主角: 阮厌,纪炅洙   更新: 2026-08-15 20:0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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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余竹的《何风送我归》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纪炅洙行过长长的医院走廊,协和的医疗环境一向宽敞而干净,时有人员清洁消毒,但待在这里久了,病人远比环境更让他麻木。手机上信息不停地闪,岑期说已经到了医院,让他们赶紧下去。纪炅洙就只好问徐丰瑞:“你怎么还不下班?”徐丰瑞哎了一声,哭哭啼啼地:“你过来,我好像闯祸了。”纪炅洙今天上大五,对,就是临床八年制的大五。他在医科院,学校另外挂了两个牌子,一个北京协和医学院,一个清华大学医学部,一般说到第三个名...

第十六章 温风

捡漏是真的捡漏。
阮厌这属于超常发挥,运气爆棚,她是抱着侥幸心理把北京语言大学报在了第一志愿,但北语在**招生太少,阮厌没有很高的期望,余下便全是保底学校。
哪里想到,她擦着分数线过了?
阮厌开学是纪炅洙请假去帮忙搬宿舍的,阮清清本来也想去,但她答应了阮厌另谋出路就要言出必行,在找工作的路上吃了好多苦头,又担心大城市的人瞧不上她小百姓,要给阮厌出丑,就请纪炅洙带路。
她这时再看不出两个人有猫腻就真的是个大傻子,阮厌家里一摞的信是幽灵写的吗?
她宿舍六个,一半都是北京人,操着她学不会的儿化音跟她生涩地打招呼,目光在他们身上好奇地探究。
女生宿舍不允许男生进来,新生开学是例外,毕竟家长也可以进来,但纪炅洙还是征求了宿舍女生的同意:“我是她男朋友。”
阮厌羞得耳根红,她虽然跟纪炅洙交往了很久,但还是第一次在外面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绍纪炅洙,很不好意思,就只好低着头铺床。
看见纪炅洙站在门口:“你过来帮我啊。”
纪炅洙帮她扯着被套,见她害羞还不放过她:“怎么,我是说错了什么?”
阮厌不跟他闹:“还有家长在呢,你老实点。”
纪炅洙乖了,帮她收拾东西,陪她充校园卡,摸校园楼层位置,去超市买需要的东西。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更想逛校园。”
她们的宿舍比协和条件好一点,而且食堂和周围环境很好,阮厌原来不知道学校会发校园卡,但她养不起两张电话卡,确认校园号没什么用就办了销卡,如今倒是无事一身轻。
“当然,我以后是要经常来找你的。”
纪炅洙回头看了看,又有点失落:“但频率应该不固定,我现在的课程排的很满,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想找你还要费点功夫。”
“你别整歪主意,我不会配合你的。”阮厌听出了他的画外音,后仰了下身子,“对了,你上大学以后都不跟我说你的病情了,还可以吗?”
她要抓纪炅洙的手腕,纪炅洙反握住她的手,一根根扣牢:“还行,我病情一直稳定,你又不是没见过。”
阮厌半信半疑,但纪炅洙在她面前确实很少发病,她就没继续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上课,要是有空,陪我出去玩玩?”
阮厌对大学的定位很清晰,她就是来见世面和提升自己的,她明白自己的知识储备比别人低了好几个level,因此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本来就不太爱说话,阮厌其实很害怕宿舍的舍友,她太不擅长交际,暴力的影响并不以施暴者的消失而消失,她至今无法回想自己的学生时代。
保持安全的距离让她没跟任何人产生矛盾,也没跟任何人做成朋友。
阮清清说自己找到了工作,她这个年纪和学历比较吃亏,去普厂精力跟不上,个体经营没有资金和客流量,但最后找到了家比较正式的家政公司做培训,倒是被留下来了,待遇不错,但是需要很高的专业素养。
“很累,但也值得。”
阮厌松了口气,没了阮钊钊的打扰,他们家能存住钱,加上阮厌打工,阮清清能给阮厌预留出一个月八百块钱的生活费。
那时八百很值钱,但在北京还是不够,阮厌要精打细算过日子。
但她没很多要花钱的地方,阮厌就想到每次都是纪炅洙跑到北语来找她,有时还会帮她给全宿舍的人做人情,她心里过不去,就划出一笔钱来打算给纪炅洙回礼。
北京的风景很庄重,阮厌一路走过去,不是历史悠长的古建筑,就是小巷深处罗列的四合院,已经深冬,刚下过一场鹅毛大雪,残枝落着秀气的白绒,时不时抖落下来。
阮厌深一脚浅一脚地寻路,雪厚还好,最怕薄成冰,稍不留神摔一跤。
她转了两站地铁,在大路上寻北京协和的牌子,协和和东院是建在一起的,阮厌怕走错了,还问了两个一看就是本地人的大爷。
就是北京话千奇百怪,阮厌听得一知半解。
阮厌道了谢,这时反而不急了,纪炅洙应该在协和医院,医生工作期间手机不沾身,联系是肯定联系不到,那就可以慢慢走,毕竟进去了大概率也找不着人。
进了南门,阮厌不认路了,她不知道宿舍楼在哪里,只好坐在看起来像大理石材质的横栏上拨弄着花草,才三点半,还要再等几个小时。
路上的人不时瞥她几眼,阮厌没在意。
但有个年轻的男生都走过转角了,还折回来歪头看她好一会儿,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待在原地等了会儿,没忍住:“你是阮厌吧。”
阮厌愣了下,瞄着他的脸以为是自己哪个同学:“你是……”
“我你不认识的,是小纪手机上存的你照片。”徐丰瑞哎呀一声,把她从栏杆上拉下来,“你做这里干吗,都是雪渣子,你也不嫌冷。”
阮厌慢吞吞地反应过来:“你是纪炅洙的舍友?”
“对对对,他马上就来了。”
阮厌睁大眼睛:“他没有在医院吗?”
“**周啊,大家都忙着复习,我也是图书馆没有位子才回来的。”阮厌才看见他怀里抱着厚厚的蓝色课本,“没办法,全是重点,不背会死人的。”
阮厌不由得笑起来,被纪炅洙提到名字的舍友只有一个,她知道是谁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我先前不知道,要是打扰了……”
“没事没事,后天才**。”徐丰瑞不做棒打鸳鸯的**,眼看着纪炅洙从后面跑过来,欢乐地招手,“小纪!在这!”
纪炅洙没有理他,他把阮厌抱了起来,阮厌双脚离地,轻呼一声,只能盘在他身上:“好多人在看我们,你放我下来。”
纪炅洙问徐丰瑞:“不查寝吧。”
徐丰瑞看傻了,纪炅洙还能这么热情呢?他呆滞地转了下头,迟钝地嗯嗯两声,又反应过来:“查也无所谓,说你去医院了就行。”
纪炅洙打了个晚上不回来的招呼,抱着阮厌往外走:“终于知道**朋友了,朽木可雕。”
阮厌腿夹着他的腰,脸红得要命:“你放我下来,下来啊,你晚上不回来要去哪里,风餐露宿吗?”
“****有房产,成年了,邢家写的是我的名字。”
纪炅洙知道她期末考完试了,他先前坚持暑假回家是去找阮厌,既然阮厌来了北京,那他寒暑假都要待在协和补理论,所以格外珍惜和阮厌在一起的时光,他把她放下来,牵着她往外走:“你什么时候回家?”
阮厌都还没定好,他们学校不急着赶人:“过几天吧,我还没有想好。”
话里的意思谁听不出来,纪炅洙笑了下:“那这几天要多陪陪你男朋友,你想去哪里玩?”
“你不是要**吗?”阮厌不乐意祸害人,而且她知道协和临床的学生课业特别重,要两年学人家四年的知识量,“我要是害得你挂科怎么办。”
“挂科不至于,顶多滑个名次,无所谓。”
纪炅洙不在乎这个,他觉得临床考第一也没大用处,他不走研究学术的路,况且他接触的知识面比别人早,心里有底,玩几天没影响。
阮厌还是有点不愿意,但来了就来了,她不反悔:“周围有什么可以玩的?”
“外面雪没有化,不太适合去户外野,这边都是历史遗留的旧址,公馆圣堂什么的,再远一点就是***,你要想在户内,附近有书店,体育馆,电影院,密室逃脱和新萌芽的VR体验……”
他学习时间紧,但有空也会跟人出来玩,因此周围还算熟悉,阮厌在他身后听他滔滔**地介绍,歪着脑袋:“密室逃脱是什么?”
她看起来很感兴趣的样子,纪炅洙试着跟她解释,阮厌点点头,她没听说过这种娱乐活动,又担心:“会不会很贵?”
“还行,要不我请你?”
“不要不要。”
纪炅洙很无奈:“你连男朋友的钱都不花,真的让我很挫败。”
“你总来找我,还给我买这买那,花的钱就够多了。”阮厌头上的毛线帽就是纪炅洙给她买的礼物,阮厌对金钱本就算得清,不能因为他是男朋友而破例,“而且……”
她垫着脚悄悄在纪炅洙耳边吞吞吐吐:“恋爱是两个人都要向对方奔赴的呀,你总要给我留一点发挥的空间吧。”
脚下的雪积得很厚,但纪炅洙觉得它们都被甜化了。
阮厌是丝毫不管氛围只专心解密的那类人,突然的音效惊吓和黑灯只会影响她的思路,有时候纪炅洙会故意吓她,吓到了反而心情不更好:“她都不怕音效,她怎么害怕我?”
阮厌觉得他幼稚死了,牵着他一起解题,但纪炅洙反应比她敏捷得多,很多机关在他那里真的过于简单,都是看破不说破,给阮厌参与感,阮厌很久都忘不了他秒解华容道然后冲她邀功的样子——真的幼稚但也很帅气。
当然阮厌是不会说的。
他们很快就出来了,老板都惊叹他们的迅速。纪炅洙问了阮厌喜不喜欢玩,阮厌的反馈让纪炅洙终于抓住了她少见的爱好。
他带着阮厌去吃饭,阮厌选的靠窗座,店内的光是种珍珠似的温润暖光,照得门外的雪都染了层金箔般的橘色,白绒绒的雪粒在屋檐上静卧,小摊热腾腾的热气也劝不动。
云是墙灰色,天是福田蓝,小巷人群熙攘,油烟香气混杂的人间味道,却又静得令人心驰神往。
阮厌空腹来的,此刻饿得厉害,但她吃不惯北边的饮食,现在稍微好一点,依旧觉得咸和油,为什么他们的粽子是咸的?阮厌百思不得其解,但她喜欢北方的米,而且炸酱面也好吃,饮食口味也是奇怪。
纪炅洙就没那么纠结,他很挑,重油重盐都吃不下,错失大**近乎一半的美食。
不过:“厌厌,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吃的东西会让人觉得更好吃。”
这是什么形容?
阮厌从美食里抬起头来,不解道:“我们点的菜不是一样的吗?”
“但你吃东西的样子会让人觉得特别有食欲,哪怕是同样的食物。”纪炅洙凑近她,“你也特别好吃。”
阮厌小鹿眼睛水汪汪地看着纪炅洙,她睫毛眨了眨,两坨娇红飞上她脸颊:“你除了这种擦边球,是不会想着别的了吗?”
她倒不是真讨厌,甚至已经习惯了,但仍然有点小小的放不开。
纪炅洙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被阮厌说得愣了下,抿着嘴巴憋笑,给自己叫冤:“所以我在你眼里一直都是只会**人的**形象吗,我也太委屈了吧。”
阮厌抱着碗边喝着不怎么正宗的紫菜蛋花汤:“是你原来……”
她嗫嚅着,纪炅洙也不知哪来的胆子:“那现在呢?”
阮厌差点被呛到,她艰难地咽下蛋花,眼神飞瞟:“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电影吗,怎么,你要反悔啊?”
阮厌看片不挑,除了校园片,其他都看,纪炅洙大约知道原因,随她选了个恐怖片,反正也没什么好口碑的片子,都压着春节发力。
纪炅洙帮阮厌买果茶,他记住了阮厌的话,阮厌啜着吸管,她没有看过恐怖片,怕自己吓着了特意找的后排座,结果一路下来平平无奇,她一点不知道影片跟恐怖有什么关系。
这却算了,关键前排有对小情侣抱着爆米花看电影,女孩子动不动就被突如其来的鬼脸和音乐吓,直往男生怀里钻,搞得男生一直轻声细语地安慰她,后来直接旁若无人地接吻。
纪炅洙在旁边唉声叹气:“男朋友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阮厌不好意思地笑:“你刚刚不还说电影院有监控,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叫我不要过分吗?”
“我说的不要过分是指不要出格,不是你这样干脆不做了。”
“怪我吗,我实在吓不到。”
他们像所有小情侣一样说着无厘头又没营养的话题,阮厌眼风总往片子上瞟,平平无奇,只有最后那个大特写的长发女人闭着眼睛正对屏幕,阮厌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她睁眼,正起身突然一个惊悚音效,女人睁开血淋淋的眼,把阮厌吓了一跳,拉纪炅洙的胳膊变成了抱。
正中下怀:“别怕别怕。”
阮厌倒他身上,喘了口气:“不可怕,就是太突然了,没心理准备。”
纪炅洙怕怕她的头,牵着她出去,北京又断断续续地下雪,明明今天白天都停了,细小的雪絮落在早就被碾湿的街道:“这下你怎么回家?”
他装着不经意:“不然直接去我家吧。”
大雪在北方不留情面,渐渐变大,积雪还没有化,除了道路中间可以走,两侧都堆着厚厚的雪堆。
昨天下的雪已经结团,硬邦邦,但阮厌喜欢看雪,待在纪炅洙身后慢腾腾地小步迈,一边去捏还没化的雪堆尖,搓成小球砸着玩。
“你怎么这么喜欢玩雪?”
“觉得新鲜。”
她刚下雪时才兴奋,但宿舍就阮厌一个南方人,**走了大半,剩下的更不会陪阮厌去玩雪,阮厌就眼巴巴地趴在窗外听舍友约寒假火锅,在兴奋里尝到更深一层的他乡人的寂寞。
现在也喜欢,但那种喜欢有表演性质,阮厌有点刻意地外放情绪,并希望纪炅洙能察觉到。
纪炅洙停下来看她,雪是越下越大了:“现在堆不了雪人,你要是喜欢,等雪停了出来玩?”
阮厌被说动:“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那就在这等等?”他看起来是无所谓,而且说得很自然,“在这住一晚上不花钱,我家不是黑店,而且丁伯也在,不用害怕。”
阮厌吞下说不的念头,她本来就有些小心思,而且她对纪炅洙其实很放心,但女生毕竟要矜持点,可是的确想跟他一起玩雪……
她迟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纪炅洙色壮怂人胆,上来牵她的手:“走啦,再不走别说堆雪人,你都直接成雪人了。”
阮厌就理所当然地被他拐进家里去了。
邢家别的不说,钱多少有点,挂纪炅洙名下的是套三层小别墅,遥遥看过去依旧绿植盎然,应该定期有人打扫。
阮厌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她心里反复挣扎,旁的这么豪华的宅子她肯定一早就溜了,哪里还有接下来的流程,自尊心作祟得厉害,可是他是纪炅洙啊,他的成长环境和家庭都让阮厌在油然而生的同情里消磨了过度的敏感。
“可是……”
她被少年攥着手指踉踉跄跄地向前走,身子微微后仰:“看起来没有什么人。”
“可能丁伯叫人走了吧,我平常不住在这里。”纪炅洙叫了几声丁伯,然后找钥匙,“如果人少反而显得空旷,白天人会多点。”
阮厌手搭着发际,清凉的雪粒落在手背上,她躲在纪炅洙身后,眼珠滴溜溜乱转,几次张嘴都没能说出话来,眼瞅着丁伯从楼梯上缓缓下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怎么还带了个小姑娘?”
远远地看出一个影子,丁伯有点想发脾气,讲着家乡话:“你夜里头带个女生回来,你不怕阮厌生气?”
阮厌听到自己的名字,冒了个脑袋:“丁伯。”
眼前的人愣住,揉了揉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啊,就是阮厌那丫头?”
“不然呢,我还会带谁回来?”
纪炅洙笑了一下,跟丁伯讲了半天,让他不用管直接去睡,然后牵着阮厌上了楼,外面雪逐渐下大,窗沿落上一层薄薄的雪花,阮厌想等雪停了出去玩雪,但刚进门就打了个哈欠。
太晚了,她不喜欢晚睡。
“要不你先睡?”因为没有提前准备,纪炅洙要先去扯另一套被子,“眼都睁不开了。”
阮厌还惦记着雪呢,摇了摇头,趴到窗沿看纷扬的雪花:“难得看见下雪。”
纪炅洙侧脸看了她半晌,反应过来什么,走她旁边托着腮:“去年北京下初雪的时候,岑期他们俩拉着我去打雪仗,结果冻着手了,疼了好久。”
阮厌震惊脸:“真的?你怎么没告诉我?”
“因为不是真的啊。”
“……”
阮厌被戏弄,几秒才反应过来,想恼他又在笑,但却是很乖地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果然已经冻红:“这个程度还好,你乱关心。”
纪炅洙把她拦腰抱起来,阮厌不愿意,哼唧一阵,被他放倒在床上,头发散在新套好的被子上,鼻子闻到棉絮被太阳烤焦的味道,她翻了个身要起来,纪炅洙跨在她上面,让她很无奈:“窗户还没关。”
纪炅洙摸她额头:“你脸没比手好哪里去。”
冻久就没知觉了,阮厌捏捏自己脸蛋,竟然觉得暖和,她嘶了一声,抱着手捂热,依旧觉得冷,往纪炅洙怀里钻:“你身上好热。”
纪炅洙自觉当火炉,家里开暖气,不太担心,就是她:“我给你备点药吧,我估计你明天要感冒。”
阮厌扯着他:“我没这么弱。”
她早就忘掉高中的冬天,她常常感冒发烧,说话嗓子都哑的事情,反正纪炅洙寒假不回家。
她身上的少年认真看她几眼,眼神从她的脸往下扫,突然吞了声口水,含糊不清的:“那你怎么证明?”
这还要证明?阮厌搜索着忽悠人的话,刚要张嘴,看见纪炅洙眼里晦暗不明的情欲,顿时咯噔一下,辩驳就成了接吻。
她没准备,捏着他的衣服,唇齿交缠间来不及换气,就要躲,阮厌觉得这种场面要从旁观者视角来看一定羞耻得要命,但她躲不开,就不得不咬他的下唇。
有点警告,纪炅洙松开她,没说话,眼睛黏在她身上。
阮厌被他看得莫名害怕,小鹿般的浅色瞳孔骨碌碌乱动,少年低头咬她的耳垂,又侧过身子吻她的脖颈,外套拉链被他轻易拉开,阮厌有电光一闪的危机感:“你想干什么?”
阮厌把理智捡回来,她后知后觉地察觉纪炅洙早就存了不能说的小心思,有点好笑,但阮厌虽远不如之前排斥肢体接触,真到了面前还是顾虑很多,她还年轻,不必过早交付自己,可看少年又卑微得过分,反倒让自己生出负罪感。
“厌厌?”
肩膀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阮厌媚叫一声,泪眼朦胧地掀着眼皮,她这样子楚楚可怜,哪里能忍住?纪炅洙觉得自己快要非人哉了。
雪下得越来越大,风声呼啸着吹进来。
室内有暖气,阮厌跌在被子里,好在没开灯,给了她一点安全感。
阮厌想要闭眼,可闭眼会让其他感觉放大,她隐约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化学漂浮的香味。
胡思乱想,手足无措,阮厌有我为鱼肉的慌。
阮厌指甲刮着他的皮肤,深吸一口气,这才察觉自己眼前泪蒙蒙,她收起乱麻麻的念头,试着专注看纪炅洙,少年额发全湿了,贴在额头上,眼睛黑沉沉,却也亮莹莹。
阮厌不自觉心*:“纪炅洙。”
少年撩了眼帘看她,阮厌小鹿眼忽闪忽闪,然后青涩地亲上来。
水光漫上阮厌的眼,她大概是真的要哭了,可这才到哪儿啊,她朦胧看见细碎的雪花飘进了窗沿,但长夜漫漫,雪落无声,恐怕她想要玩雪的愿望已经夭折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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