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房东半年涨我三次房租
小鱼著《女房东半年涨我三次房租》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小鱼”的原创精品作,周远赵姐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我住的那间十六平单间,半年被女房东涨了三次房租,从一千二涨到一千九。那天我盯着催租消息,随手回了一句“再涨我就去你家住”。消息发完我就去仓库搬货了,没当回事。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她穿了一条碎花裙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个背手站得笔直的中年男人。她侧身往我面前一推,脆生生地说了声“爸,就是这小子说要入赘”。周远站在仓库门口清点最后一箱货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摘掉手套,用拇指划开屏幕。三条未读消息,全是...
来源:ygxcx 主角: 周远,赵姐 更新: 2026-08-16 18:55:37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女房东半年涨我三次房租》是大神“小鱼”的代表作,周远赵姐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我住的那间十六平单间,半年被女房东涨了三次房租,从一千二涨到一千九。那天我盯着催租消息,随手回了一句“再涨我就去你家住”。消息发完我就去仓库搬货了,没当回事。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她穿了一条碎花裙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个背手站得笔直的中年男人。她侧身往我面前一推,脆生生地说了声“爸,就是这小子说要入赘”。周远站在仓库门口清点最后一箱货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摘掉手套,用拇指划开屏幕。三条未读消息,全是...
2
我爸让你去家里吃饭。
什么时候?”
“这个——”周远挠了一下后脑勺,“太快了吧?”
“快?我爸都见过你了。
你觉得快?”
“那是误会——”
“误会是你那条微信造成的。
微信是你发的。”
她拿筷子点了点他的方向,“自己惹的事自己收场。”
周远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说得对。
“行。
什么时候?”
“下周六。
中午十一点半,我家。
我爸做***。
你带瓶酒就行,不用贵但别太便宜。
算了,我帮你买,你到时候提着来。”
“你连酒都要帮我买?”
“你买的我不放心。
上次你来交租拎了一箱临期牛奶你忘了?”她低头在手机上打字,“我买了发照片给你,你认一下,别拿错了。”
周远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那箱牛奶确实是他楼下超市打折买的,还差两周过期。
他当时完全没想过送人合不合适。
“还有,”她放下手机伸出一根手指,“穿件像样的衣服。
不是那件深蓝T恤。
去买件衬衫,浅色,棉麻的,一两百就行。”
“鞋子也换了。
皮鞋,棕色最好。”
“头发剪短点。”
“指甲剪了。”
周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确实有点长了。
这两天光顾着改简历面试完全没注意。
“赵敏。”
“嗯?”
“你比我爸还啰嗦。”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不是收租时那种嘴角翘起来的笑,也不是锦宴楼里那种带着累的释然。
是被逗到之后毫无防备绽开的笑。
眼角的细纹聚在一起,眼睛眯成一条缝。
很好看。
她站起来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压在桌上:“说好我请的。”
“剩下的——”
“不用找了。”
她拎起包,“老板不容易,当小费。”
她转身往巷子口走。
走出十几步又回头隔着几桌喊了一声:“买衬衫别忘了!别买黑的!显老!”
旁边一桌吃烤串的几个大哥同时抬头看周远。
他冲他们耸了耸肩,拿起帆布袋跟上去。
巷子口的风把炭烟吹散了些,空气里有了樟树的清气。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赵敏上了一辆白色的小车。
她发动前透过车窗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他也摆了摆手。
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他转身往公交站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云盘。
那条语音消息还躺在备份文件夹里。
他拇指悬在屏幕上停了三秒,然后退了出去,没点开。
公交车上人不多,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
他想起赵敏刚才说的一句话——“我妈说,那你要不要等等看。”
**随口一说,她记住了。
等了多久呢?从医院走廊算起到现在,快三年了。
他又想起赵叔饭桌上那本《供应链管理》。
还有那句“但也还不够”。
不够就不够吧。
先把下周一的班上了。
手机震了一下。
赵敏发来一张图。
一瓶酒的照片,深色瓶子,标签上印着金字。
底下附了一行字:“这瓶。
记住了。
别买错了。”
周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好”字。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窗外。
车在拐弯,路灯的光从车窗上一格一格滑过去。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赵敏说**也住过那间十六平的屋子。
那他窗台上那盆绿萝最早是谁放的?医院门口买的没错。
但他搬进去的时候花盆就在窗台上了,里面那根枯枝他一直没扔掉。
那根枯枝是**从病房带过来的那盆里的,还是原来就有的?
他分辨不出来。
车子到站他下了车往住处走。
走到楼道口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
黑着。
他上楼开门进去,没开灯。
窗外的空调外机还在响,他走到窗台边蹲下来,借着对面楼的灯光看了看那盆绿萝。
水还没干透,土面深色的。
中间那片新叶子已经展开了大半。
他伸手碰了碰叶尖。
手机在兜里又震了一下,他没看。
蹲在那儿又待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去开灯。
周六早上周远七点就醒了。
他翻了个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赵敏昨晚十一点发了一条消息,说酒已经买好了放她车上,让他到小区门口给她打电话。
他没回,把手机搁在枕头边又躺了两分钟,然后起了床。
他站在衣柜前翻了半天,找出去年过年买的那件浅蓝棉麻衬衫。
领子有点皱了,他拿湿毛巾擦了一下挂起来晾着。
他去卫生间刮了胡子,对着镜子把头发两边推短,上面留了一层薄薄的。
指甲也剪了。
收拾完他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换了衬衫扣好扣子,又换了一双棕色皮鞋。
出门前他经过窗台扫了那盆绿萝一眼。
新叶子差不多全展开了,颜色比旁边的老叶深一些,绿得挺精神。
他伸手拨了一下叶尖,转身出了门。
公交转了一趟,到翠澜庭的时候十一点过十分。
他在小区门口给赵敏打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到了?你站那儿别动,我下来。”
挂了电话不到三分钟赵敏就从单元门里出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白T恤,头发没扎,披着。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按了一下,路边一辆白色车灯闪了两下。
她拉开副驾门弯腰从里面拎出一个纸袋递给他。
“拿着。”
她说,“等一下到了门口你自己提进去。
别说我买的。”
周远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
深色瓶子上印着金色标签,跟照片里一样。
“走。”
赵敏转身往单元门走。
她走得不快,步子比平时轻一些。
周远跟在后面,手提着纸袋,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电梯上了十一楼。
赵敏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周远站在她身后,心口跳得比平时快。
门开了,一股***的香味扑面而来。
赵叔在厨房。
听见动静探出半个身子,穿着一件灰蓝色围裙,手上还攥着锅铲。
“来了?换鞋。
桌上有茶水。”
周远在门口换了拖鞋,把纸袋放在鞋柜上。
赵敏冲厨房喊了一声:“爸,酒放这儿了。”
赵叔嗯了一声没回头,锅铲在铁锅里翻了两下。
厨房里油花炸开的声响很脆,混着生抽和糖的焦香味。
赵敏带着周远在客厅坐下。
茶几上摆了三盘凉菜和一壶泡好的茶。
她给他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放着一部老剧。
周远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有点烫。
他把杯子捧在手里,扫了一眼客厅。
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沙发套是深灰色的,墙上挂了一幅字,写着“平安”两个大字。
茶几底下压着一本翻旧了的日历,上面用圆珠笔画了好几个圈。
“那个,”赵敏伸手指了一下茶几底下那本日历,“他每回相亲都画圈。
一个圈一个。”
周远低头看了一眼。
日历上密密麻麻的圆圈,有的打了叉,有的画了问号。
最近的一个在昨天,打了个叉。
赵叔端着***出来了。
砂锅往桌上一搁,盖子掀开热气翻涌。
肉块裹着酱色,肥瘦匀称。
他又回厨房端了两盘菜出来,一盘清炒芥蓝一盘凉拌**,摆了满满一桌子。
“坐。
动筷子。”
赵叔解了围裙挂在椅背上,自己先坐下了。
他看了一眼周远身上那件浅蓝衬衫,没什么表示,只是拿起公筷给赵敏夹了一块肉。
饭桌上没怎么说话。
赵叔偶尔问两句仓库的事,周远答了,他点点头没往下接。
赵敏在旁边吃菜,筷子动得不快不慢。
快吃完的时候赵叔忽然放下筷子,看了周远一眼。
“你面试那家做什么牌子的衣服?”
“男装基础款。
T恤衬衫外套都有。
主要面向二十到三十五岁的上班族。”
“电商这块你熟?”
“以前做过几年。”
赵叔伸手从旁边的柜子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周远低头一看,是那本《供应链管理》。
书角卷了不少页。
“你上次说零库存模式你们小仓库用不上。
我后来想了想,耗材这块其实能用。”
赵叔翻开其中一页推过来,指着一处用铅笔画了线的段落,“你仓库里那些打包带、胶带、记号笔,每月的消耗量是固定的。
按周期下单,按用量领,能省出至少三百块的运输费。”
周远愣了一秒。
他接过书看了一下那条线,又抬头看了看赵叔。
“我是化工厂的库房主任。
干了三十年。”
赵叔嘴角动了一下,“你以为我那天去就是看你房间干不干净?”
周远把书合上放回桌上,后背坐直了一些。
他想起来赵叔第一次上门的时候站在屋子中间看了一圈,目光在那本书上多停了几秒。
“那您那天说‘不够好’,”周远说,“是指我在仓库里没动过脑子?”
赵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点头也没摇头。
“你那个仓库出货量不算大,但品类杂。
进货出货的时间节点没卡好,周转效率至少低了百分之二十。
你看看最后一章,讲周转率的。”
赵敏在旁边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看了一眼她爸,又看了一眼周远。
三个人都没再提那个话题。
吃完饭赵敏收拾碗筷进了厨房,赵叔坐在沙发上喝了会儿茶,然后站起来说去阳台抽根烟。
周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上那部老剧还在放,一个女的在哭。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搁在膝盖上,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赵叔从阳台回来的时候烟味还带了一点。
他在周远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你跟赵敏的事,我不多问。”
他看着茶几上那盆绿植说,“**走得早,这丫头挑。
你跟她处不处得好,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我就一条——你踏踏实实过日子,别让她受委屈。”
“叔叔,”周远开口,“我下周一才上班,工资也不高。
以后能走到哪一步我不敢说。
但我不会骗她。”
赵叔点了点头。
没再多说。
周远离开的时候赵敏送他到电梯口。
她靠着墙看他按了按钮。
“还行吗?”她问。
“*****做得真好。”
“我说的是别的。
他说你什么了?”
“他说让我别让你受委屈。”
赵敏低下头,脚上的拖鞋在地砖上蹭了一下。
电梯到了门开了,周远跨进去转身看着她。
“酒钱回头转给你。”
“不用,”她抬起头,“就当见面礼。”
电梯门慢慢合拢。
周远站在轿厢里看着门缝里她的脸一点一点消失。
到了一楼他往外走,手机震了一下。
赵敏发了一条消息:“我爸刚才说,这小子还行。
他很少这么说人。”
周远在单元门口站了几秒。
阳光穿过树冠在路面上洒了一地碎亮。
他把手机揣兜里往公交站走,走了一段又停住了。
他摸出手**开云盘,那条备份的语音消息还在。
距离自动删除还有两个月多。
他盯着那条语音条看了十秒。
拇指按了上去。
语音开始播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音里有医院走廊那种模糊的嘈杂。
声音有点哑,喘气不太均匀。
“远子……我刚跟你赵阿姨家那姑娘打听过了……她还没对象,人也挺正派……你要是……算了,我瞎操心了……”
语音到这里断了。
总时长不到十五秒。
周远站在马路牙子上,握着手机没动。
一阵风从路面上刮过来带着扬尘,他没躲。
他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树冠,把手机举在耳边又听了一遍。
**最后那句“算了,我瞎操心了”带着一点笑,像平时打电话挂断前那种语气。
他关掉语音退出云盘,把手机装回兜里。
他继续往公交站走,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有些松动的砖上发出咯噔的声响。
公交车还没来,他站在站牌底下抬头看天。
天色偏蓝,云很薄,像被风扯散了的棉絮。
他想起来赵敏说**说“走廊那个人以后会有出息的”。
**站在病房门口说“跟你赵阿姨家那姑娘打听了”。
他把这两句话并排放着慢慢想了一遍。
公交来了,他上车刷了卡坐回最后一排靠窗的老位置。
车开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没过多久又睁开。
窗外的街景往后退,电线杆一根一根从眼前滑过去。
他没再看手机。
周一早上周远六点半就出了门。
他穿了那件深蓝T恤,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
到产业园的时候七点五十,前台还没来人。
他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才上去。
人事把他领到工位,办了一堆入职手续,又给了他一份员工手册和一张门禁卡。
工位在办公室靠窗的位置。
桌上配了一台电脑和一沓空白笔记本。
周远坐下以后先打开公司**看了一遍最近三个月的销售数据。
他从包里掏出自己那几页旧数据对照着看,把两边的品项、价格、转化率拉了一个简单的表格。
张总下午叫他去会议室开了个短会。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一个做运营的小姑娘,一个管设计的小伙子。
张总把接下来三个月的产品计划表投在屏幕上,指着第三季的款式列表说目前只有六款,打算再补三款。
“周远你来说说,你觉得补什么款合适?”
周远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面,看了一眼现有产品的构成。
T恤三款,衬衫两款,薄外套一款。
价格区间在一百五到两百五之间。
“缺一件能拉客单价的外套。”
他说,“现有客群是二十五到三十五的男上班族。
基础款衬衫加一件薄西装外套,通勤和日常都能穿。
面料用亚麻混纺,南方能穿三季。
定价可以做到两百九到三百出头,比衬衫贵一百,连带率能拉起来。”
张总听完没表态。
他看了一眼设计师。
设计师在笔记本上画了两笔,抬头说面料这块我们能拿**,但交期要跟工厂再确认。
“下周出个样衣方案给我。”
张总对设计师说完又转向周远,“你来跟这个款。
从设计到上架全流程盯着。”
周远应了一声。
他回到工位后打开笔记本把刚才的想法整理了一遍,列了一份从面料选品到详情页文案的简单流程表。
下班的时候天还亮着。
他走到产业园门口掏出手机看时间,微信上赵敏发了条消息:“第一天怎么样?”
“还行。
分了一个款让我跟。”
“我六点下班。
来不来吃饭?”
他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
他回了一个“哪”字,她秒回:“上次那个大排档。”
他到巷子口的时候赵敏已经坐在老位置了。
她今天没换衣服,应该直接下班过来的。
桌上搁了一盘拍黄瓜和一碟毛豆,啤酒开了两瓶。
“**那天跟我说了一句,”周远坐下拿筷子夹了一块黄瓜,“说我仓库周转率能提百分之二十。
我昨天把进货清单翻了一遍,确实有空间。”
赵敏拧开啤酒盖给他倒了一杯。
“他当库房主任那年我刚上小学。
他那个人不爱说话,但看事准。”
“**……”周远端起来喝了一口,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手指,“她当时住院的时候,跟你讲过我爸的事吗?”
赵敏掰了一颗毛豆,剥壳的动作停了一下。
“讲过一回。
她说走廊那个大哥老站她门口那块,不挡道也不进来。
后来有一回弄明白了他是怕他儿子在病房里待久了闷,出来透气就顺便替她看着门口。”
“后来呢?”
“后来床位空出来那回,护士去通知她的时候她已经住了另一间了,那间是别人让出来的。”
赵敏把剥好的豆子搁在盘子里,“她住进去以后让护士去问是哪床的人让的。
护士说不知道。”
“一直没对上号。”
周远说。
“对上了。”
赵敏抬起头看他,“今天对上了。”
她说完低头继续剥毛豆。
周远端端正正坐着,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
远处有人拎着一把烤串经过,炭火味从桌子之间穿过来。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被喉咙里一股不知道从哪儿冒上来的酸涩堵住了。
“**还跟我妈说过一句话。”
赵敏把剥好的毛豆推到他面前,“那时候我妈化疗完胃口不好,**有一次站在她门口问她吃了没有。
她说吃不下。
**回去拿了一碗白粥搁门口凳子上,说让护工热热再吃。”
“我妈说那碗粥她喝完了。”
周远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几颗剥好的毛豆,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回住处以后他给赵敏发了一条消息,说下周末带她去个地方。
她问去哪儿,他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发完消息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台上那盆绿萝。
他站起来走到窗台前蹲下,伸手摸了摸那片完全展开的新叶子。
叶面光滑,触感温凉。
他给云盘里那条语音消息重新设了一个提醒,改成永久保存。
第二周周远跟着设计师跑了两次面料市场。
亚麻混纺的样布打出来以后他拿手捻了好几遍,选了一款手感偏软、垂度好的。
设计师在样衣上试了两个版型,最后定了一个偏修身但不紧的款。
样衣做出来那天周远自己穿上试了试,对着办公室的镜子看了前后左右,又让同事拍了一张上身照。
张总看了样衣和照片,把定价定在了二百九十九。
周远开始做详情页的文案框架。
他把旧店铺里卖得最好的那几款商品描述翻出来,拆结构重新写了一遍。
写到一半他忽然发现新款的尺码表少了一个数据,又跑去设计师那边核了一趟。
赵敏这周没再提让他去家里吃饭的事。
但每天晚上她都会发消息问一句怎么样了。
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是语音,最长的一条语音说了快一分钟,是周远面试那天晚上她录的,但她一直没发出来。
她后来跟他说那天晚上她本来想发那段语音说“明天面试加油”,录完了觉得太矫情就没发。
“那现在呢?”周远问。
“现在你过了。
更不用发了。”
他笑了笑没说别的。
第三周样衣确定之后开始找工厂下小批量订单。
周远在流程表上标了二十几个节点,从面料备货到裁剪到后整,每一步都写了预估时间和对接人。
张总看了那张表没说话,拿手机拍了张照存在文件夹里。
周六下午周远给赵敏发消息说三点出发。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裤,在小区门口买了两个橘子揣兜里。
赵敏开车来接他的时候车窗摇下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橘子,问去哪儿。
“仁济医院后门那条街。”
赵敏看了他一眼。
没多问,发动了车。
到地方以后周远让她把车停在街角。
他下车往那条巷子里走,赵敏跟在他旁边。
巷子不宽,两边的树浓密得把天遮了大半。
下午三点多没什么人,有几家小吃店门口摆着塑料凳,店主靠在门框上看手机。
周远在巷子中段一家卖花草的小铺子门口停住了。
店面不大,门口搁着一排绿萝和几盆吊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坐在门内的矮凳上择豆角。
“阿姨,”周远喊了一声,“我三年前在您这儿买过两盆绿萝。”
老**抬起头打量了他两眼,笑了一下。
“买的人多了。
每天都有。”
“我那时候穿一件灰的卫衣。
您还跟我说了一句,说这花好活,浇浇水就行。”
老**又看了他一眼。
她放下手里的豆角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记得你。
你当时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
买了两盆,说放病房一盆放家里一盆。”
赵敏站在周远身后没说话。
“我想问您个事。”
周远说,“您这绿萝是从哪儿进货的?花盆统一吗?”
老**指了指店门口堆着的一摞塑料花盆。
“就这种。
进回来都是统一换的盆。
怎么?”
周远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一张照片递过去。
照片上是那盆绿萝,中间那片新叶子展开着,花盆是普通的瓦灰色塑料盆。
“这是那一盆,”他说,“我搬进去的时候花盆里有一截枯枝。
不是绿萝的枝子,是别的东西。
我后来一直没拔。”
老**凑近看了看,手指在屏幕上放大了一下。
“啊”了一声。
“那截枯枝啊。
是旁边一盆月季的。
当时有人搬走不要了丢在这儿,枝子断了。
我随手**那盆绿萝里,后来忘了拔。
你买的时候它就在里面。”
周远把手机收起来说了声谢谢。
他转身往巷子外走的时候赵敏跟上来,两个人走了一段谁都没开口。
走到巷子口赵敏先说了话:“你现在知道是**放的那盆还是你买的了。”
“知道是同一盆了。”
他说,“我以为他病房那盆被人收走了。
其实他从病房带回了那间出租屋。”
“你怎么知道是他带回去的?”
“他出院那天是我背他下的楼。
他手里没拿东西。”
周远停了一下,“但我第二天回去拿东西的时候花盆已经在那儿了。
他提前让护士给他送回去的。”
赵敏没接话。
他们走到车前她开了锁,两个人坐进车里。
赵敏没发动车子,靠着椅背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街道。
“小周,”她开口说了一句话,“你觉得我爸那天上门真是以为你要入赘吗?”
周远转过头看她。
“我跟他提你那条微信的时候没说完他就站起来了。
换衣服刮胡子用了不到十分钟。”
她侧过脸看着他,“他早就知道你了。
从我第一次跟他说走廊有个小子那天开始他就知道。”
“他知道你名字、你住哪栋、**什么病。
每一样都知道。
他那天上门不是来质问你的。
是来看他闺女念叨了快三年的人长什么样。”
周远坐在副驾上,窗外的树影被下午的光斜斜投进来落在膝盖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片光影。
“**……”他嗓子有点干,“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搬进来第一个月。
我跟他说我租了一间房给医院走廊那个人。”
她看着挡风玻璃外面,“他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他问我那小子长什么样。
我说瘦。
他说瘦点好,胖了容易懒。”
周远靠在椅背上,鼻子里慢慢呼出一口气。
赵敏终于发动了车。
车子驶出巷口的时候周远从兜里掏出那个橘子剥了皮,递了一半过去。
赵敏接过橘子塞进嘴里,方向盘在手里转了一个弯。
橘子的酸味在车厢里散开,盖过了座椅皮革的味道。
**周周远盯的那款薄西装外套正式上线了。
头三天卖出去四十多件,在同类产品里不算爆款,但连带衬衫的下单率比之前提高了两成。
张总在周例会上提了一嘴,说这个款可以追加一个深灰色。
周远把追加方案做好的那天傍晚,赵敏给他打了个电话。
声音跟平时不一样,有点急。
“小周,你今天能不能来一趟?我爸下午摔了一下。”
周远挂了电话就往外走。
赶到翠澜庭的时候天刚擦黑,他在楼下遇到赵敏正往外走。
“没事。
就台阶踩空了,膝盖蹭破一块皮。
他非说不用去医院,我拗不过他。”
她呼了一口气,“我就是……刚才打了电话没人接,有点慌。”
“我上去看看叔叔。”
赵叔坐在客厅沙发上,右膝包了一块纱布。
电视开着在放新闻,他手里端着茶杯看见周远进来抬了一下下巴。
“大惊小怪。”
他冲赵敏的方向偏了一下头,“我就绊了一下,她非把你叫来。”
周远在沙发边上坐下看了看他的膝盖。
“叔叔,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万一骨头有事。”
赵叔没吱声。
过了几秒他站起来走了两步。
步子稳当,右腿落地的动作有一点点迟。
“没事。”
他说,“老了。
腿脚不如以前灵便。”
赵敏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递给周远。
三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什么。
赵叔看了一会儿新闻就进卧室了,说累了要躺一下。
赵敏送周远出门的时候在楼道里站住了。
“我妈走那年他也没这样过。
摔了一跤反倒把精气神摔没了。”
周远站在她对面,想了想说:“明天我陪叔叔去一趟医院。
你上班,我来接他。”
赵敏看了他一眼。
“你上班不上了?”
“上午跟张总说一声就行。
现在手上那个款上线了,剩下的是常规维护。”
赵敏没再说别的。
她送他到电梯口,这回他没按按钮,两个人站着都没动。
“我跟你说个事。”
周远开口了,“以前那间屋里的枯枝我问清楚了。
是原来那盆月季的。
我爸没换过盆。”
赵敏靠着墙看了他一会儿。
“你就为了这个跑了一趟那家店?”
“不是。”
他说,“我是想弄清楚他是什么时候把那盆花搬回去的。”
“弄清楚了?”
“他应该是在我背他下楼之前就托护士送回去了。”
周远说,“他最后那几天站不起来了,还惦记着一盆花。”
赵敏低下头。
电梯到了,门开了又关上,他们两个谁都没进去。
第二天周远陪赵叔去了医院,拍了个片子确认骨头没事。
回来的路上赵叔坐在出租车后排,脸朝着车窗外面看街景。
快到家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小周,你要是哪天搬走了,那盆绿萝给我拿过来。”
周远愣了一下。
“您要那个干什么?”
“放在阳台上。”
赵叔没回头,声音从后座传过来,“看着活气。”
周远坐在副驾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赵叔的侧脸。
那个角度让他想起**住院时靠窗坐着的样子。
他别开视线,看着前面的红绿灯倒数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
周五下班前张总叫他去办公室。
桌子上摊着一张商标注册的驳回通知书。
张总靠在椅背上,黑框眼镜推到脑门上揉了揉眉心。
“这个标我们用了快三年。
现在驳回了,说跟另一家已注册的近似。”
他把通知书推过来,“那家注册时间是四年前,比我们早一年。”
周远拿起来看了两行,又翻到下一页。
他在那页纸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注册人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时间是四年前,那个店铺还在的时候申请的。
张总看着他的表情。
“你认识这个人?”
周远把纸放在桌上。
“是我。”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总的椅子往前滑了半寸。
“你注册过?”
“四年前注册的。
后来店铺关了,我没续费,就失效了。”
周远说,“我面试那天您提了一句商标在打官司,我没说是因为我当时不确定是不是被驳回的那个。”
张总沉默了一会儿,把驳回通知书收回去叠进抽屉里。
“失效多久了?”
“两年多。”
“那现在不属于你了。”
“对。”
张总看着他没说话。
窗外的天光开始变暗,办公室里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那家注册公司跟你什么关系?”张总问。
“就是我自己。”
周远说,“我当初注册用的公司主体,后来注销了。”
张总靠着椅背转了一下笔。
笔从指间滑下来掉在桌上。
“你面试那天没提这事儿。”
“我不知道商标还在打官司。
我以为早就结束了。”
周远说,“而且它失效了,法律上不算我的。”
张总点了点头。
他收回目光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屏幕亮起来他盯着上面的什么东西看了几秒。
“回去干活吧。
这个事我再想想。”
周远出了办公室回到工位。
电脑屏幕上还开着那张追加款的产品表格,光标停在“深灰色”那一个格子里闪了半天。
他拿起手机给赵敏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有空吗?有点事跟你说。”
她回了两个字:“大排档。”
大排档还是老位置。
周远到的时候赵敏已经在了,桌上一盘花生米一瓶啤酒开了盖子。
他坐下给自己倒了半杯。
“张总今天拿了一份商标驳回通知书给我看。”
他说,“我们公司那个品牌名,四年前注册过,是我。”
赵敏夹花生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的意思是——”
“我注册过。
后来店关了就忘了续费。
现在被驳回了,因为跟我的注册信息有近似。”
他喝了一口啤酒,“张总知道是我了。”
赵敏把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
“他什么反应?”
“他说再想想。”
赵敏没立刻说话。
她拿了一颗花生米剥了壳,看了看又放下。
“你面试那天为什么没跟他说?”
“我当时不知道商标还在打官司。”
周远说,“而且那个标已经失效两年多了,我觉得没必要提。”
“现在他知道了。”
“对。”
赵敏点了点头。
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理?”
“可能让我走。
也可能留下但以后不会给核心项目了。”
他靠在椅背上,“不管哪种,都是我自己种的因。”
赵敏看着他没有接话。
炭炉上的火苗飘了一下,她伸手拢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
“**以前管仓库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她说,“有一回盘点差了六箱货,查出来是个老员工做的。
他跟那人说给你三天时间把货补齐或者把钱补上,补齐了我当没发生。
那人第二天就走了。”
“后来呢?”
“后来过了半年那人回来还了钱。
说**住院急用钱没办法。
我爸把收据撕了,说你以后别干这事儿就行。”
周远垂着眼看着杯底的酒沫。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我之前一直觉得我爸这辈子就是个普通人。
他走了以后我往回翻才发现他说过的话做的事留了不少印子。”
他把杯子放下,“**也是。
你们家都是。”
赵敏没接这句话。
她抬手叫老板加了一份烤茄子,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去找张总谈清楚。”
他说,“看他的意思。
要是他觉得留着我别扭,我就走。
这个事是我埋的坑,我自己填。”
赵敏看了他几秒。
“那我爸的***你还想吃吗?”
周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跟***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她把烤茄子推到他面前,“你要是因为这个破事把自己整垮了,那碗肉就白做了。”
吃完大排档周远走路送赵敏去取车。
八月底的夜风已经有点凉了,灌进T恤里贴着手臂。
他们两个并肩走在巷子里谁也没说话,**摊的油烟飘散了大半,空气里剩下烤焦的炭和蒜末的气味。
到了车边赵敏没急着开锁。
她站在那里把包换了一个肩膀挎着,看着巷口路灯的方向。
“小周,你有没有想过**为啥要打听我?”
周远看着她的侧脸。
“……没细想过。”
“他把那碗白粥搁我妈门口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打听过了。”
她说,“后来我跟我妈说走廊那个人又来了,她其实知道他是谁。
她知道那是送粥那个人的儿子。”
周远站在她身边没接话。
风从巷子另一头穿过来带起地上的落叶,一片干梧桐叶打着旋贴在他鞋面上。
“**跟我妈在走廊上说过话。”
赵敏把脸转过来看着他,“他跟我妈说你闺女多大了。
我妈说三十出头。
**说,比我儿子大几岁。”
“我妈后来跟我说,她觉得那个大哥挺有意思的。
人在医院,还惦记着替儿子看人家姑娘。”
周远弯下腰把脚面上那片落叶捡起来。
叶面枯脆,边缘卷着,捏在手里一使劲就碎了。
他把碎片撒在地上,拍了拍手。
“**哪天走的?”他问。
“我妈走了以后三天**出院的。”
赵敏说,“你背他下楼那天我站在走廊另一头看见了。
我当时想跟上去说句话,但没去。”
“为什么?”
“不知道。
可能是觉得以后还能碰上。”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后来果然碰上了。
你来租房子,我拿着钥匙站在门口开了三遍才把锁拧开。”
周远看着她。
巷子里的路灯光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赵敏。”
“嗯。”
“明天我去找张总把话说清楚。
剩下的事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我知道。”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上了车,车窗降下来一半露出她的脸。
她冲他摆了摆手。
车灯亮起,尾灯拐出巷口汇入主路的车流里。
周远站在原地看着红色的尾灯越变越小,然后转身往公交站走。
他掏出手机看到通讯录里那个删除掉的“爸”已经彻底没了痕迹。
他在公交站的长椅上坐下来,把手机屏幕锁了,放在膝盖上。
头顶的灯管发出微弱的电流嗡鸣,跟那间出租屋里的空调外机声有点像,但又不一样。
他想起来赵敏最后那句话的尾音。
她说“我知道”的时候语调跟平常不一样,像说完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之后的那种轻。
公交车来了,他站起来上了车。
车窗外的夜色向后退,路灯在他脸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斑。
他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第二天上午周远敲门进了张总办公室。
张总在看电脑屏幕,听见动静抬了一下头,摘下眼镜搁在桌上。
“坐。”
周远坐下。
他把两页纸放在桌上推过去。
一页是他自己之前店铺的商标注册记录截图,一页是注销公司的时间证明。
“我跟您说实话。”
他说,“这个标是我当年注册的,因为资金问题没续费。
不是故意的,是当时手里确实没钱。”
张总没动那两页纸,只是看着周远的脸。
“你现在怎么想?”
“公司如果需要用这个标,我不拦着。
毕竟现在公司用这名字做了三年,比我做得久。
但如果因为这个事让您觉得用人不放心,我可以走。”
张总把眼镜重新戴上。
他拿过那两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在旁边。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觉得自己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周远想了想。
“我以前太能忍了。
什么都能忍。
忍到后来就停在原地不动了。”
“那你现在还会忍吗?”
“该忍的忍。
不该忍的不忍。”
张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来。
周远低头一看,是一份新的商标申请,申请人写的是公司名,使用许可项里有一行手写的补充说明:“原注册人周远授权使用。”
“我上周把这个递上去了。”
张总说,“你那份失效了,我这边重新申请。
你在授权栏签个字就行。
用你的旧注册记录做先用证据,能提高通过率。”
周远看着那份文件没动。
“你面试那天给我看的数据和样衣,还有后来跟的款,说明你能干。”
张总说,“商标的事你瞒了,但事出了你也没躲。
两样加起来,留用。”
周远拿起桌上的笔,翻到授权页签了名字。
他把笔盖扣好放回桌上。
“谢谢张总。”
“谢什么。
下个月那款外套的销售报告写一份给我,数据要全。”
周远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工位上那台电脑还亮着,深灰色的追加款已经通过审核进入了排期。
他站在工位旁边看了一眼窗外。
产业园里的树绿得深了一些,已经有叶子开始变黄。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赵敏的聊天框,两个人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大排档的对话,她说到了发消息,他说好。
他打了一行字:“商标的事谈完了。
留下来了。”
发出去之后他开始整理那款外套的销售数据。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赵敏回了一张图,是那盆绿萝的照片。
花盆换了一个新的,米白色的陶盆,底下垫了一圈小石子。
中间那片叶子已经完全展开了,边上的老叶也剪掉了几片。
旁边多了一根细竹签插在土里,签子上系了一小段红绳。
底下附了一行字:“我爸今天去买了新盆。
说是给你那盆绿萝换的。
他说养了这么久的土该换了。”
周远拿着手机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他把照片保存了,然后回了一条:“下周末我去你家换土。”
他锁了屏坐回椅子上。
电脑屏幕上那个产品表格已经自动锁屏了,只剩一张深灰色的外套预览图安静地搁在中间。
窗外的蝉还在叫,没有夏天那么响了,断断续续的,像在数着日子。
下班的时候天还没全黑。
周远出了产业园往公交站走,路上他掏出手机又看了看那张绿萝的照片。
他把照片放大看了看那根红绳。
系得很仔细,绕了两圈打了一个结。
公交车来了。
他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拐过路口的时候他转头往外看,街对面有一家新开的花店,门口摆了一排绿萝在晚风里轻轻晃着叶子。
公交车过了两站他想起一件事。
那根枯枝还在窗台上原来的花盆里。
他搬家的时候应该把它也带过去。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那根枯枝该放哪儿。
阳台或者窗台都行,只要晒得到太阳。
手机又震了。
赵敏发了一条:“换土的时候我也来。
我没换过。
想学。”
他回了一个字:“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连成一条不紧不慢的光线往后退。
他靠着窗玻璃看着外面,手心里攥着手机壳边上一点发烫的温度。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妻子和竹马喝交杯酒,我反手将两人送去唱铁窗泪异常火爆
女商天下爆款热文
爱已注定,因果轮回全球完整文集
爱已注定,因果轮回列表
爱已注定,因果轮回全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