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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不度旧时碑

青蛙天上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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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不度旧时碑》男女主角苏灵珂慕羡林,是小说写手青蛙天上飞所写。精彩内容:

来源:ygxcx   主角: 苏灵珂,慕羡林   更新: 2026-08-16 06: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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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春风不度旧时碑》是大神“青蛙天上飞”的代表作,苏灵珂慕羡林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

第 1 章


男友查出尿毒症晚期,我瞒着全家,偷偷给他捐了一颗肾。
术后第三个月,他还是走了。
我守着他的墓,一守就是四年,逢年过节,都会偷偷地去陪他喝一杯。
今年除夕,我却在墓园山腰处看见我那死了四年的男友。
他牵着我姐姐,抱着婴儿,二人有说有笑。
我浑身发抖,刚想冲上去质问,却看见我妈提着祭品,熟稔地迎向了他们。
我下意识躲进了松柏的死角。
妈妈逗着婴儿笑着:
"幸亏你们聪明,挑大过年的来。那傻丫头只有清明才来,绝对碰不上。"
男友温柔地替姐姐拢紧风衣:
"她自愿捐肾,我很感激。但我爱上云凡了,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只是,在外地躲了四年,今年过年总得带孩子回来看看。"
我躲在松柏后,摸着隐隐作痛的侧腰,没有歇斯底里地冲出去。
我只是静静看着这**的一家人,最后麻木地转过身,像个游魂般往山下走去。
那块我擦拭了四年的假墓碑,就当是祭奠我喂了狗的真心吧。
......
"苏灵珂,你怎么又买白菊花?过年买这个不吉利。"
花店老板娘追出来,手里还攥着我递过去的钱。
我没回头,抱着那束白菊往山上走。
风灌进领口,侧腰那道疤像被冻住了一样,钝钝地疼。
四年了,每到天冷就疼。
医生说是术后粘连,建议复查。
我没去。
一个人活着,少一颗肾也够用了。
山路走到一半,我停下来。
脚下是刚才他们走过的路。
婴儿车的轮印还在泥地里,浅浅两道杠,歪歪扭扭地拐进了墓园侧门。
我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那道车辙。
是真的。
不是我的幻觉。
慕羡林活着。
我姐苏云凡和他有了孩子。
我妈知道一切。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微信。
"珂珂,今晚年夜饭你**出差回不来,就咱娘俩吃。我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
**。
我妈口中的**,是三年前嫁到外地的那个男人。
我从没见过他。
我姐说他是做工程的,常年在工地,逢年过节也很少回来。
每次我提出想见一面,我姐总说不巧。
我妈也帮腔,说人家忙,别催。
原来不是不巧。
原来**就是慕羡林
我把白菊花放在路边石阶上,打开手机相册。
翻到最后一张和慕羡林的合影。
那是手术前一天,他靠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冲我笑。
“灵珂,等我好了,我们结婚。”
我信了。
我背着我爸我妈我姐,一个人签了知情同意书。
术后恢复期,我姐来病房看我,眼眶红红的。
“妹妹,你太傻了。”
他是我男朋友,我不救谁救。
她握着我的手,指尖在发抖。
现在想来,那不是心疼。
是心虚。
手机又震了。
我妈追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
"排骨汤炖好了,你早点回来。路上别贪看风景,天冷。"
声音温柔,像任何一个等女儿回家过年的母亲。
我把语音听了三遍。
第一遍听的是声音。
第二遍听的是语气。
第三遍,我听出了里面那层轻松。
她知道我不会碰上他们。
因为我每年只有清明来。
今年除夕我本不该来的。
是因为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见慕羡林站在那块墓碑后面,冲我招手。
我以为他在叫我过去陪他。
所以今天破例上了山。
原来他确实站在那块碑后面。
只不过不是等我。
是等我姐和孩子。
我站起来,腿有点麻。
顺着山路往下走,经过墓园大门口,值班的保安在亭子里嗑瓜子。
"姑娘,你又来啦?今天不进去?"
"不进了。"
"也是,大过年的,高高兴兴的。"
我笑了一下。
走出墓园三百米,有个公交站台。
站台只有我一个人。
风把站牌吹得哐当响。
手机再一次震动。
这次是我姐的微信。
一张照片。
烟花在夜空里炸开,她站在一栋别墅门口,围着那条酒红色围巾,笑得很甜。
"妹妹新年快乐呀,想你了。"
照片右下角,有一只男人的手搭在她肩上。
袖口露出半截手表。
百达翡丽,鹦鹉螺系列。
我认识那只表。
那是慕羡林二十五岁生日时,**送的。
他说过一辈子不会摘。
我把照片放大。
手表旁边,别墅门牌号清清楚楚。
翡翠苑17号。
我截了图。
然后回了我姐一条消息:
"姐,新年快乐。你在哪过年呀?看起来好漂亮。"
她秒回:"在婆家呢,江西那边,乡下,信号不太好。"
江西。
照片里的别墅区,我查了一下定位。
本市翡翠苑,离我家车程四十分钟。
我姐连撒谎都懒得用心了。
公交车来了,车灯在雾气里晃了两下。
我上了车,坐到最后一排。
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整座城市都在庆祝新年。
我摸着侧腰的疤,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天气的冷。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回了一条。
"妈,排骨汤给我留着,我晚点回来。"
她回了个笑脸。
"好的宝贝,别太晚,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
我捐肾那天,她不知道。
术后住院那半个月,我说是出差。
她一句都没问。
是真的没察觉,还是装不知道?
如果她早就知道慕羡林没死,那她知不知道我的肾在慕羡林体内?
窗外的烟花越来越密,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我闭上眼睛,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
"下一站,终点站,城南客运中心。"
报站的声音机械而平静。
我没有下车的打算。
我只是想这样坐着,从城北坐到城南,再从城南坐回去。
像四年来的每一天。
我以为自己在等一个死人。
原来从头到尾,死的只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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