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码头:没有寄件人的录音带
叮不懂鞋不会著现代言情《第七码头:没有寄件人的录音带》,讲述主角沈星河罗文博的甜蜜故事,作者“叮不懂鞋不会”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罗文博死后九分钟,磁带仍在转动。透明塑料后,两只灰白色的轮盘一快一慢。左边那只逐渐瘦下去褐色的磁带一圈圈褪去,露出空荡荡的轴心;右边则贪婪地吞噬,将带身层层叠叠卷进腹中,鼓胀得像一只将熟的茧。机器放在桌子中央,方正而沉默,离死者那只垂下的苍白右手不到十五厘米。播放键陷着,旁边亮着一粒绿灯。录音里没有欢快的音乐。只有淅淅沥沥的雨。雨水密密麻麻地落在铁皮顶棚上,发出一片连绵的、干涩的脆响——像无数枚指...
来源:cd 主角: 沈星河,罗文博 更新: 2026-08-17 12:5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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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第七码头:没有寄件人的录音带是叮不懂鞋不会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沈星河罗文博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罗文博死后九分钟,磁带仍在转动。透明塑料后,两只灰白色的轮盘一快一慢。左边那只逐渐瘦下去褐色的磁带一圈圈褪去,露出空荡荡的轴心;右边则贪婪地吞噬,将带身层层叠叠卷进腹中,鼓胀得像一只将熟的茧。机器放在桌子中央,方正而沉默,离死者那只垂下的苍白右手不到十五厘米。播放键陷着,旁边亮着一粒绿灯。录音里没有欢快的音乐。只有淅淅沥沥的雨。雨水密密麻麻地落在铁皮顶棚上,发出一片连绵的、干涩的脆响——像无数枚指...
第6章
下午两点零六分,周既明重新回到市档案馆。
白天的档案馆和昨夜不像同一栋楼。
大厅里开着全部顶灯,办事窗口后坐着三名工作人员。有人来查祖父的工龄,有人补一份二十年前的房产证明。取号机每隔几分钟吐出一张纸,电子屏用毫无感情的女声叫号。人们在这栋楼里寻找能够证明自己生活过的纸,没人知道二楼一扇门外还贴着封条。
昨夜找到沈星河卷宗的一楼查档台在大厅西侧。
台面是深色榆木,半个月前刚做过保养,逆光能看见一层很薄的蜡。正中摆着电脑、扫描枪和两只号码章。最靠墙的位置有一只黑色木架,架上横放着一枚老式日期钢印。
钢印比普通印章大一圈。铸铁手柄,黄铜轮架,六条可转动的数字带可以组合出年月日。手柄底部原本漆成黑色,长期使用后已经磨出灰白的金属光。
它在架子上放反了。
“你确定?”唐澍问。
站在一旁的档案***柳莹微微点头。
她四十多岁,头发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说话前总要先看一眼罗文博已经空掉的工位,像仍然担心自己的回答会被主任纠正。
“白点应该朝外。”她说。
钢印手柄侧面有一点米粒大小的白漆,现在正对着墙。
“为什么?”
“罗主任点的。这个章太旧,字轮又松,拿反了容易把日期盖倒。他让我们在手柄上点个白点,收回架子时白点一律朝办事的人。谁放错,他都要说。”
“说到什么程度?”
“拿起来重放一次。”
“只是这样?”
柳莹愣了一下。
“还能怎么样?”
周既明戴上手套,没有碰钢印。他绕到查档台另一侧,从工作人员平时坐的位置看过去。白点被手柄完全挡住,数字轮的方向也和另外两枚印章相反。
“昨晚谁最后用过它?”
“应该是罗主任。”
柳莹调出纸质卷宗借阅册。最后一页有一枚蓝色日期印:
2026年7月23日。
下方是罗文博的签名,时间写着二十一点三十四分,借阅卷宗编号正是临公刑失字〔2003〕0719号。
印迹端正,数字没有颠倒。
“九点以后还有人**查档?”周既明问。
“没有。闭馆时间是五点半。罗主任有内部权限,他说要检查一批待数字化旧案。”
“你当时在场?”
“不在。昨晚值班的是老冯。我上午看系统才知道。”
“老冯不会盖?”
“他没有**钥匙。借阅册也锁在抽屉里。”
唐澍把借阅册移到侧光下。蓝色印迹右下方有一道重影,像钢印第一次落下时没有压稳,又在原处补了一次。纸背留下很深的凹痕,说明用力不小。
周既明问:“罗文博平时盖章用右手还是左手?”
“右手。”
“他昨晚进二楼修复室时,右手扶过墙。”
柳莹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周既明也没有解释。
他让痕检人员先拍钢印的原始位置,再连同木架和下面的吸墨垫一并封存。钢印离开架子时,柳莹下意识伸了一下手,随即又收回去。
“这个也和罗主任的死有关?”
“现在只和摆放有关。”
“可它天天都有人碰。”
“所以我们只问它最后一次为什么放反。”
钢印装进证物袋后,黑色吸墨垫露了出来。垫子左上角有一道新月形压痕,表面的蓝色油墨被挤向两边。痕检员用比例尺拍照,随后在台面边缘发现两条很浅的擦痕。
擦痕划破了新蜡,没有触及木头。
“昨晚有人在这里拖过重东西。”唐澍说。
“也可能是章。”痕检员将封存袋提起来,在台面上方比了一下,“底座宽度接近,先别落结论。”
查档台西边有一根方形承重柱。
大厅主摄像头能看见罗文博在二十一点三十四分走向查档台,也能看见他七分钟后从柱子另一侧出来,走向电梯。中间七分钟,他整个人都被柱子和一排移动档案柜挡住。
监控里,他走进去时右手拿着卷宗借阅卡,左臂下夹着蓝色档案盒。
出来时,档案盒仍在。
除此之外看不出变化。
“放慢。”周既明说。
技术员把二十一点四十一分零九秒以后逐帧播放。
罗文博从盲区出来,先停了一下。他的脸朝大厅东门方向偏了偏,像在看某个已经离开的人。之后,他把借阅卡塞进档案盒上方,按住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时,他没有立刻进去。
他抬起右手,碰了碰后脑。
动作只出现了一帧。
下一帧,他的手已经放下。
唐澍把画面定住。
“昨晚二楼监控里,他扶墙也是右手。”
“隔了二十六分钟。”周既明说。
“如果他在这里撞过头——”
“先查这里有没有让他撞头的东西。”
查档台高度一米一,边角都包了软胶。移动柜与承重柱之间的通道最窄处也有九十厘米。罗文博若正常站立,后脑不会碰到任何固定物。
能够被拿起来的东西却很多。
订书机、扫描枪、木质文件夹、两枚塑料号码章,还有刚被封存的日期钢印。
痕检员称了钢印。
六百三十二克。
底部边缘呈弧形,四角因长期磨损而变钝。
“韩法医说伤口边缘也有弧度。”唐澍压低声音。
“相似不是同一。”周既明说,“它现在首先是一枚被人放反的公章。”
他再次调取访客记录。
闭馆后的登记为零。职工门禁显示,二十点五十分以后,馆内除罗文博外只有两名保安和一名机房值守员。三人都出现在各自区域的监控里,九点三十四分至九点四十一分无人到过查档台附近。
“又是没人。”唐澍说。
“是系统里没人。”
周既明沿大厅走了一圈。
东门是玻璃旋转门,闭馆后从里面上锁;南侧通往行政区,需要刷职工卡;北面是库房,防火门的报警记录没有触发。西侧最里面有一条贴着“设备检修”的窄走廊,尽头堆放着废展板和两卷防尘布。
走廊没有摄像头。
防火门落着锁,锁孔积灰均匀。唐澍拍照后拉了一下,门没有动。
“外面通哪?”
柳莹说:“以前通老馆锅炉房,改造后封了。”
“谁负责的改造?”
“港务集团下面的工程公司。老馆原来是港口调度楼,十几年前移交给档案馆时一起改的。”
“有施工图吗?”
“工程档案应该在馆里。”
应该。
在档案馆里,这两个字听上去本该比别处可靠。
周既明让唐澍申请调取改造图纸,又去前台找了白班收发员。
昨天下午四点十八分,一名邮政投递员送来七件普通邮件。收发员按部门分进格柜,其中一件写着“数字化中心罗文博收”,没有寄件人地址。罗文博五点零二分下楼,自己把那只牛皮纸包取走。
“昨晚保安说没见过这个包裹。”唐澍说。
“他接的是夜班。”收发员解释,“邮件进馆时他还没来。”
“投递单呢?”
“普通邮件没有签收单,但大厅监控应该拍到了。”
周既明看见邮路第一次有了一个能够核对的入口。
他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韩*刚结束初步解剖。
“颅骨骨折比昨晚看见的重。”她说,“后枕部受力,硬膜外血肿伴脑疝。伤口对应的物体应当有一定重量,接触边缘略带弧度。具体形态我还在做。”
“六百多克的钢印呢?”
“世上不止一枚六百多克、带圆角的东西。”
“能排除吗?”
“不能。也不能确认。”
“他受伤后还能活动多久?”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几分钟到几十分钟都有可能。你想把伤放到密室外面?”
“我只是在查一枚放反的章。”
“那就先查章。别让它因为正好符合你的想法,提前变成凶器。”
通话结束后,周既明回到查档台。
钢印已经被带走,只剩木架上一个空位。空位后方的墙面比周围干净,露出一小块原本被手柄遮住的白色。
白点朝外,日期就会正着。
昨晚盖在借阅册上的日期没有错。
错的是有人用完以后,把它放回去的方向。
一个每天使用这枚章的人不会犯这种错。
一个只是随手拿起它、又急着放回原处的人,却可能会。
密室仍然没有第二个人。
可在罗文博走进密室以前,他曾在监控看不见的地方,和某个人共同消失了七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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