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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大佬，你可是我死对头》男女主角抖音热门，是小说写手山月入眠所写。精彩内容：
第15章
入夜后起了风。
沈渡把车停在一片老旧工业区外围，熄了所有灯。三个人在黑暗里坐了五分钟等眼睛适应光线，然后沈渡推门下车，林鸢跟下来。宋淮被留在车上，腕上扎带换成了一副**锁在车门把手上。
“你俩最好活着回来。”宋淮靠着车窗说。
林鸢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工业区路面上积了薄薄的灰，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沈渡走在前面，背微弓着，步子极轻，像一个夜行动物融入黑暗。林鸢跟在他侧后方，高跟换成了车上备的运动鞋，皮裙外面罩了件沈渡的黑色冲锋衣。
目的地是一排老旧的平顶仓库。赵铮的库房在中间第二间，门口挂着把普通挂锁，门上贴了张出租告示，伪装得像废弃了三年。沈渡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弯腰对着锁孔摆弄了几十秒，咔嗒一声锁弹开了。
门推开时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音，沈渡皱眉顿了一下，等了几秒确认无人响应才侧身闪进去。林鸢跟在他身后，门在背后重新合上，黑暗彻底吞没了他们。
“手机。”沈渡低声说。
她掏出手**开手电筒。光柱扫过仓库内部——货物码得整整齐齐，纸箱贴着标签，一箱箱摞到天花板。林鸢走近最近的纸箱翻开盖子，里面装的是**公司的公章和空白合同，全是赵铮名下各种空壳公司的注册文件。
“你拍，”沈渡说，“拍完放回去。”
她对着那些文件一张张拍过去，指甲掐着纸页边缘翻转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光柱在指尖和纸面之间来回跳跃，她把手机举得极稳。
拍完一箱她打开旁边一个，里面是现金。码得齐齐整整的一沓沓百元钞，每一捆都用银行封条扎着。她吹了声口哨，拍了几张把钱封回去。
“赵铮这种档次的现金，”她低声道，“至少八位数。”
“不止，”沈渡在仓库另一头翻着什么，“还有古董字画、贵金属、珠宝，他这些年用这种方式转移了至少两个亿。”
林鸢走过去站到他旁边，光柱照在他手边的铁皮柜上。他拉开柜门，里面是几个牛皮纸袋和一台老式保险柜。纸袋里装着几份文件，她抽出来翻了翻——全是她家林氏这些年的股权变更记录，有些她甚至不知道发生过。
“赵铮在吃林氏。”她把文件递给他看，“他通过宋淮签的那些流水，每年从林氏账上抽走百分之五到八的利润。我哥完全被蒙在鼓里。”
“不一定，”沈渡已经蹲下去对付保险柜了，“你哥未必不知道，但你哥不敢动。”
“为什么？”
“你哥手里有把柄在赵铮手上，比宋淮那张照片更致命的东西。”沈渡拧着保险柜旋钮，耳朵贴着柜门听锁芯转动的咔嗒声，“至于是什么，我还没查到。”
林鸢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被她捏得皱了一角。她盯着沈渡蹲在保险柜前的背影，冲锋衣**下的后颈那截皮肤在他低头时露出来，上面还留着半褪的浅红牙印——她前天咬的。
咔嗒。
保险柜开了。
沈渡拉开门，里面东西不多：一个红色丝绒盒子，一份泛黄的遗嘱复印件，和一个U盘。他把U盘拿出来收进口袋，打开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女款，镶着不大的钻石，内侧刻了个日期。
林鸢接过盒子，把戒指翻过来看那个日期。她手抖了一下。
“这是我**婚戒，”她声音很轻，“她当年失踪的时候戴在手上的。”
沈渡看着她。“**不是失踪。”
林鸢猛地抬头。仓库昏暗，手机光从她手里照出去在他脸上打出棱角分明的明暗交界。他看着她，那种眼神她见过很多次了——审度、计算、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瞳孔最深处浮着。
“**当年也在查赵铮，”他说，“她比**更早发现了问题。后来她不见了，赵铮对外说**跟人跑了，**信了。”
“我哥呢？”
“你哥那时候十六岁。**走之后两年，**出事了。”他站起来，手里拿着那份遗嘱复印件递给她，“你看看日期。”
她把戒指放回盒子收进冲锋衣口袋，接过遗嘱打开。上面是她爸的笔迹，日期在**失踪后半年，内容是修改遗产分配方案。原本的继承人名单上***名字被划掉了，用红笔在旁批注了一行字：“林氏股权全部转给**，林鸢成年后得现金补偿。”
那一行红字的笔迹，不是她爸的。
“赵铮改了**的遗嘱，”沈渡把文件收起来，“但**留了原本，藏在他当时一个律师手里。那个律师前年死了，东西到了赵铮手上。”
林鸢靠着铁皮柜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她低着头，冲锋衣**罩着她整张脸，看不清楚表情。沈渡蹲下来，伸手拨开她帽檐。
她仰起脸，眼尾红了一圈但没掉泪，嘴角那道痂在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沈渡，”她声音哑着，“你知道这些多久了？”
“一部分知道了一两年，”他说，“戒指的事刚才开柜才确认。”
“你瞒着我。”
“你没问。”
她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力道不重，但脆响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弹了两遍。他脸被打得偏过去，转回来时下颌上浮了浅浅的红印。他看着蹲在地上的她，她仰着脸看他，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束手机光照亮的灰尘粒子。
“你瞒着我，”她重复了一遍，“***什么都知道，但你就是不跟我说。你让我去撬修车工，让我去见赵铮，让我跟我哥翻脸，让我把宋淮绑过来，然后你自己蹲在保险柜面前开锁。”
他没说话。
“沈渡，”她站起来，冲锋衣的拉链刮过铁皮柜发出刺耳的声音，“你拿我当枪使？”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说？”
他站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仓库里冷而静，远处有风声刮过铁皮屋顶发出呜咽。
“因为有些东西，”他说，“我说出来你未必能扛。你得自己看到、摸到，才能信。”
“你觉得我扛不住？”
“我觉得你扛得住，”他低头看她，瞳仁里那点微光藏在睫毛阴影底下，“但你扛得住之前，我不能替你做决定。”
她抬手又扇了他第二巴掌。这次重了，啪一声在仓库里响了更久，他嘴角那道新痂被她扇得又裂开一线渗了血。他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嘴角的血，垂眼看指尖上的红色。
“打够了？”
“没有。”
“那就继续打，”他说，“打完了跟我走。”
他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听见她在后面踹了一脚铁皮柜，咣的一声在空旷空间里滚了好几个来回。
“沈渡！”她喊他。
他回头。她站在手机光柱里，冲锋衣大了两号挂在身上，嘴角的痂、颈侧的痕、眼尾的红，全在冷白光线里清清楚楚。
“你欠我的，”她说，“你今天出这个门，我欠你一条命。你从现在开始欠我一句实话。”
他看了她几秒。“行。”
他转身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飞了一脸，她跟上去的时候用鞋尖踢了他后脚跟一下。他没躲，走出去两步才偏头看她。
“你踢我。”
“你活该。”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穿过空地往停车的位置走。经过那根绊索所在的位置时沈渡放慢步子环顾了一圈四周。暗处没什么动静，但他腰后那把折叠刀已经握在手里了。
林鸢跟在他身侧，手上捏着一根从仓库里顺出来的铁棍。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看谁，但步频一左一右咬得死紧，像两根绷在一起的弦。
快到车边时暗处有动静。
沈渡猛地推了林鸢一把把她推到车后。铁棍从她手里脱手飞出去砸在地上哐啷响，一道黑影从侧面扑过来，刀刃反着路灯的光朝沈渡胸口扎下去。
沈渡抬手格挡，刀尖划开他小臂衣袖划出一道血线。他反手一刀捅进那人腰侧，黑影闷哼着退了两步捂着腰蹲下去。沈渡抬脚踢掉对方手里掉落的刀，膝盖压上那人后背把他按在地上。
林鸢从车后冲过来，捡起地上的铁棍举起来。沈渡抬头看了她一眼。
“别打死了。”他说。
她铁棍抡下去砸在那人后脑侧边，力道控制得刚好让人晕过去，没出血。黑影软趴趴地摊在地上不动了。
两个人站在昏暗路灯下面喘气。沈渡左臂的衬衫袖口破了一道长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顺着指尖滴在地上，一滴滴地砸进灰土里。林鸢盯着他手臂上那道口子，手里的铁棍慢慢放下。
“你流血了。”
“嗯。”
她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撕下自己冲锋衣内衬一条布，绕着他小臂缠了两圈用力一勒。他皱着眉闷哼了一声，低头看着她一圈一圈缠绷带的样。
“轻点。”
“你刚才推我那一下怎么不轻点？”她打了个死结狠狠一扯，“沈渡你左手明天要是抬不起来，我看你还怎么握方向盘。”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那个丑得要命、歪歪扭扭的布条结，嘴角那道血痂又裂了半寸。
“林鸢。”
“说。”
“你绷带打结打得像狗啃的。”
她猛地抬头瞪他。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站在路灯底下，一个手臂流血另一个嘴角渗血，冲锋衣上沾了灰，脸上全是疲惫和杀意混在一块的表情。
“你再多说一句，”她抬起铁棍对着他胸口，“我今晚就让你躺在这儿跟那个人作伴。”
他伸手握住那根铁棍前端，慢慢从她手里抽出来扔在地上。咣啷一声。然后他低头，嘴唇碰了碰她额角那片皮肤。动作极快，像只蝴蝶落了一下就飞走了。
她僵在原地。
他转身走到驾驶座拉开车门。“上车。回去跟你哥摊牌。”
她站在路灯下愣了两秒，抬手摸了摸额角被他碰过的那块。
“沈渡！”
“嗯。”
“你亲我额头干什么？”
他发动车子，从摇下的车窗里偏头看她，路灯的光在他脸上切出一道锐利的明暗线。他嘴角那点弧度挂起来又落下去，最后变成一句语调平平的：“奖励你打我没打歪。”
她瞪了他三秒，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门砰地关上。后座的宋淮看着他们两个一个手臂渗血一个嘴角结痂，默默把脸转向了车窗。
车开出去的时候林鸢偏头看着窗外，手搭在自己膝盖上。过了几分钟她的手往旁边挪了几寸，指尖碰上他搭在档杆上的手背。
他反手扣住了她。五根指头一根一根嵌进她指缝里，握得极紧。
她没回头，但嘴角那道痂微微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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