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气预报：明天会下人

末世天气预报：明天会下人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撒尿牛丸”的原创精品作，云海伏生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灰烬从天上落下。伏生站在断裂的高架桥上，他脸上被飞灰覆盖的伤口早已不再淌血，右手抓着只剩半截的刀柄。桥下的城已经没了轮廓，楼群塌成灰白色的坡，翻倒的装甲车在雨里烧着，火苗贴着地面爬。桥后停着最后的撤离车队，车灯照进浓灰里，看得人透不过气。为了守住这条桥，伏生留在了这里。他身前躺着一头妄图过桥的烬兽。那东西的脊骨上长着一排人脸，七层楼高的身躯倒在桥的前面。伏生将手插进它胸腔，找到那颗脑袋大小的核心，...

第8章

信息站的查询机忽然黑了。
刚才那行登记结果已经消失，只剩一块映着伏生脸的黑玻璃。
身后有人骂了一句。
“晴天才半个小时，电又断了？”
大厅里的照明灯跟着灭掉两盏，排队的人向后挪开。
窗口里，一个穿灰背心的工作人员把铁闸门往下拉。
“今天到此为止，所有人明天再来。”
伏生盯着桌面上的查询凭条。纸已经吐出来一半，卡在出口，边角露出一行黑字。
顾泽安。
“刚才的结果还没打印完。”伏生说。
工作人员隔着玻璃看他：“系统断电，结果作废。”
“我已经付过钱。”
“战时系统异常，费用不退。”
这句话落得太快，像提前背过。旁边等查询的人立刻有人开口。
“我查的是配给点，钱也不退？”
“系统故障和我们没关系，去找城防。”
工作人员继续放闸，铁片落到胸口高的位置，挡住了窗口，也挡住了里面那台还亮着红灯的主机。
伏生看着红灯。
腕骨内侧的晴痕涌出热意，顺着皮肤往上爬。
他把手按在查询机侧面。
一阵细小的震动传进掌心。屏幕后方的线路图像从黑暗里浮出来，三条供电线，一条接大厅照明，一条接查询机，最后一条绕过主控柜，接到窗口后的存档终端。
查询机断了电，存档终端还在运行。
真正被关掉的只有大厅这边。
伏生抬眼看向窗口后的男人：“你们关的是外面的查询机，里面的存档终端还开着。”
工作人员的手停在铁闸边。
“你看错了。”
“左边那台主机的红灯还亮着，它连的是存档终端，旁边的蓝灯是查询机。你们把查询机的保险拨下来了，存档终端没有断。”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原本要走的人停下来，看向窗口。
工作人员脸色变了：“少在这儿胡说。”
伏生伸手抬住将要落下的铁闸。
铁闸的重量压在他手上，钢片被捏的发出轻微的弯响。那名工作人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只要刚才那张结果。”伏生说，“你把它打出来，或者把收费记录和故障记录一起交给城防。”
“你威胁谁？”
“我在给你选。”
铁闸被他单手顶住，底边离地还剩十几厘米。工作人员抓起电话就要拨号。
伏生伸出另一只手，悬在窗口下方的红色急停钮上，
“先别急着叫人。”
“这个急停钮切的是大厅电源，我现在按下去，存档终端也会断，备用日志会记录这次人为断电。到时候，刚才是谁关的查询机，就一清二楚了。”
工作人员盯着他的手，喉结动了一下。
“我没有刁难你的意思，只是。。。”
顾泽安的档案明明还在存档终端里，却被单独标成了内城战时人员，普通信息站没有权限展示。
工作人员长叹了口气，终于松开铁闸，转身走进后室。片刻后，他拿着一张新的凭条出来，脸色比刚才难看许多。
“基础登记结果，只有这条。”
伏生接过凭条。
顾泽安，男性，登记状态：有效。
登记区域：临川内城，北港路。
关联机构：恒壁安保服务公司。
当前岗位：外勤维修组，状态：暂缓排班。
最下面还有一行。
备注：未完成战时身份复核。
伏生折起凭条，塞进外套内袋。
工作人员隔着窗口低声说：“你最好别打听内城的人，北港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伏生松开手，铁闸哐地落下。
他转身走出银行，身后很快响起了几声压低的议论。
外面的阳光落在积水上，亮得刺眼。伏生走到街角才停下，掏出新腕环看了一眼。
距离铁灰强风抵达：九日二十三小时十二分。
时间少了二十八分钟。
伏生把袖口往下拽了拽，往第七救治点走。
梁师傅住在仓库最里面的折叠床上，左腿夹着一块固定板。给他处理伤口的女人正端着搪瓷盆往外走，见伏生进来，抬下巴指了指床边。
“人还清醒，钱也交齐了。”
“我还没哑。”梁师傅说。
“没哑就少说话。”女人把盆放到门边，转头冲伏生说：“他这条腿至少养三天，伤口没有烬化迹象，今天别让他下地。”
梁师傅撇嘴：“我还得给他指路。”
“你用嘴指。”
女人走开后，梁师傅才压低声音：“查到了？”
伏生把凭条摊在床边。
梁师傅看完恒壁安保几个字，眉头皱了起来。
“恒壁不是什么好地方？”
“大公司，活多，规矩也多。它接城防的外围维护，也接内城几个公司的护卫活。外城的人想进内城，最常见的路就是给他们干临时工。”
“北港路呢？”
“港区旧管线多，风塔和高架也多。你要查顾泽安，先找恒壁的外勤调度室。那边存着人员排班和维修记录。”
伏生看着凭条上的“暂缓排班”。
“这个状态是什么意思？”
“人还挂着，暂时没出工。可能受伤，可能失踪，也可能被公司扣着做别的事。”
梁师傅伸手摸了摸床边的铁杆。
“你真要进内城，你认识他？”
伏生将凭条折回去：“以前不认识。”
梁师傅看了他一会儿，没继续问。
“北港路的临时通行证不难弄，难的是保证金。外城人进缓冲区，要交两千城券，装备还得登记，你现在还有多少？”
“三百四十。”
梁师傅的脸抽了一下。
“那你可以先去排队，排到明年。”
“还有别的办法？”
“恒壁每周会收一批旧设备，只要东西值钱，他们能替你垫一部分保证金。”
伏生摸到外套里的烬蜥核心。
核心隔着布料贴在肋侧，温度比周围高一点。它在旧信号间被腕环抽过能量，表面那层暗红已经褪了许多，剩下的光像快要熄灭的煤。
“这个能换多少？”
梁师傅看了一眼：“烬蜥核心，能量减弱，卖给普通回收铺最多六七百。恒壁要是愿意收，估计能给你算高一点。”
“算高一点是多少？”
“看检测。”
“你知道哪儿能测？”
梁师傅抬手指向救治点外的街道。
“南门清障队旁边有个临时检测车，恒壁的人在那里收东西。去找一个戴白色护目镜的女人，姓何。她不爱说话，但报价一般不会乱来。”
伏生起身。
梁师傅又补了一句：“你别把核心直接接到腕环上，新款能接市电，慢是慢，至少不会炸。核心得送检测车，用转换器才能充。”
“我还没蠢到那份上。”
“你在车底撑货车的时候，看着不像。”
伏生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南门外比信息站更乱。
清障队刚把一段倒塌的广告架拖到路边，吊车的钢索从公交车上方垂下来。空气里全是铁锈、湿灰和柴油味。
检测车停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旁，车厢顶部贴着恒壁的银色标志。
白色护目镜女人站在车尾，正用长钳夹起一块发黑的金属片。她看了伏生一眼。
“卖东西去后面排队。”
伏生掏出核心。
女人的长钳停住了。
核心表面的暗红光芒刚露出来，旁边几个回收工就转过头。
“烬蜥的？”女人问。
“能量减弱。”
“看得出来。”
她没有接，只让伏生把核心放到检测台上。台面下方伸出两根金属夹，扣住核心两端。仪器亮起三道黄灯，第三道黄灯闪了两下，忽然变成白色。
排队的人开始说话。
“这不是普通烬蜥核吧？”
“白灯亮了，里面还有稳定层？”
女人抬手关掉旁边的扩音器，重新看向伏生。
“你从哪儿弄的？”
“旧地铁。”
女人的目光落到他腕上的新设备，又扫过他右肩。
“你用过核心？”
“用旧款腕环充过一次电。”
“还能保持稳定，说明原始能量密度比普通烬蜥核高，你要卖？”
“我需要一张进内城缓冲区的临时通行证。”
女人拿起检测单，扫了两眼。
“核心归恒壁，通行证归城防，两样东西不是一笔账。”
“那就按两笔算。”
“你有多少城券？”
“三百四十。”
女人抬眼。
伏生把核心按在检测台上：“核心给你们，三百四十城券补保证金。你们替我走恒壁的外勤通道，办一张北港路临时维修通行证。”
旁边有人笑了。
“三百四十也敢谈保证金？”
女人没有笑。她重新打开检测台底部的能量曲线，指着上面一段异常稳定的白线。
“这枚核心的剩余能量不高，但杂质少。恒壁收回去，可以给高压设备***短时启动。价值在一千八到两千二之间。”
那几个回收工的笑声停了。
伏生抬起眼：“两千二够保证金？”
“只够核心本身的内部价。**还要看你有没有战时维修资质。”
“我没有。”
“那你去外面排队。”
女人收起检测单。
伏生没有急着拿回核心，他的目光扫过公交车。车头陷进塌开的路面，车底的蓄电池已经被清障队拆走一半，吊索套在车架上，却始终没敢起吊。
腕骨上的晴痕微微发热。
几条可行的办法从眼前掠过。
吊索已经套上车架，可公交车的车头陷在塌开的路面里，车身一动，前轮就会沿着裂缝往下滑。清障队的人手全在另一侧，没人敢直接起吊。
伏生走到公交车旁，先看了眼吊索的角度，又看向车头下方。
车架和路缘之间卡着一块弯曲的防撞梁。只要把车头往外撬开，吊索的力就能顺着车架传出去。
“给我两根撬棍。”
白色护目镜女人盯了他一眼，转头让人拿来两根撬棍。
伏生把一根**车架和路缘之间，另一根卡在旁边的混凝土裂缝里。他没有立刻发力，而是抬头看向吊车司机。
“钢索先收紧，别起吊。”
吊索一点点绷直，车架发出低沉的摩擦声。伏生踩稳脚下的碎石，双手压住撬棍。
“现在起。”
吊车向上收力，公交车只抬起半寸，车头仍然卡在坑沿。伏生肩背绷紧，借着吊索向上的力量，把撬棍往外压。
防撞梁向外偏了一点。
车架猛地一沉，右肩的伤口被扯开，血从衣服里渗出来。伏生咬住牙，脚底在碎石上滑出半寸，仍然压着撬棍没有松手。
“再起一点！”
吊车继续收紧钢索。伏生把全身的重量压进撬棍，撬棍下的混凝土裂缝迅速扩大。车头终于从坑沿脱开，公交车朝路面外侧偏过去。
“稳住！”
清障工冲上来拉紧备用吊索。
伏生松开撬棍，向后退了两步。吊车的钢索猛地绷直，公交车被拖回路面，车轮砸在水泥地上，整条街都跟着震了一下。
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刚才笑出声的回收工低下头，假装检查自己的袋子。
白色护目镜女人把检测单重新递给他。
“你叫什么？”
“伏生。”
她在单据背面写下一串编号。
“核心内部价两千二。三百四十城券照算。恒壁可以给你办北港路临时维修通行证，期限三天。身份挂在我这组外勤任务下，进城后只能走北港路和旧管线区。”
“什么时候能拿？”
“现在。”
女人从检测车里取出一张薄薄的灰色卡片，接入终端。卡片上浮出一道蓝线，随后刻出伏生的姓名和一串临时编号。
“核心留下，钱也留下。这是通行证，要按时出来。”
伏生接过卡片。
“我会出来。”
女人看着他：“北港路最近封了三段旧管线，你去恒壁调度室找顾泽安？”
见伏生没回答，她把一张折叠的纸塞进通行证后面。
“你的查询权限不够，这张是我能给的东西。顾泽安最后一次排班，在北港路七号风塔维修区，状态暂缓排班，已经挂了五天。”
伏生打开纸。
纸上只有一行地址，下面盖着恒壁外勤组的红章。
“他还活着吗？”伏生问。
女人抬头看了眼晴朗的天空。
“系统里的人，通常都还活着。”
伏生把纸折好，收进内袋。
新腕环在这时亮了一下。
临时天气提示：今日晴。
外城北侧高架存在结构松动，建议避开。
他刚抬起头，远处高架上便传来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一截防撞栏从桥面脱落，砸在下面的空车道上。碎石滚过路口，清障队的人立刻拉起警戒带。
白色护目镜女人看向他：“你这东西还会报路？”
伏生把腕环按灭。
“偶尔说句有用的。”
他沿着警戒带外侧走向临住区北门，灰色通行证贴在胸口内侧，烬蜥核心留在了检测车里。
九日二十二小时五十六分。
北港路七号风塔维修区。
顾泽安在那里留下过五天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