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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回收人间遗憾,镇压万鬼

路清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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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我靠回收人间遗憾,镇压万鬼》是路清和的小说。内容精选:午夜十一点五十九分。城市已经睡了。写字楼群熄了最后几扇窗,便利店的自动门锁死,外卖骑手的电动车也陆续收工。一条老街的尽头,路灯坏了两盏,只剩第三盏还亮着,光晕昏黄,照得柏油路面泛着一层薄薄的霜白色。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猫耳朵忽然一抖,它听见了什么声音。不是脚步声。是檐角铜铃的声响,清越绵长,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流浪猫抬起头,看向街角的青砖老墙。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扇门。黑漆...

来源:cd   主角: 苏清晏,苏念   更新: 2026-08-18 22: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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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小说我靠回收人间遗憾,镇压万鬼是大神“路清和”的代表作,苏清晏苏念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午夜十一点五十九分。城市已经睡了。写字楼群熄了最后几扇窗,便利店的自动门锁死,外卖骑手的电动车也陆续收工。一条老街的尽头,路灯坏了两盏,只剩第三盏还亮着,光晕昏黄,照得柏油路面泛着一层薄薄的霜白色。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猫耳朵忽然一抖,它听见了什么声音。不是脚步声。是檐角铜铃的声响,清越绵长,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流浪猫抬起头,看向街角的青砖老墙。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扇门。黑漆...

第1章

午夜十一点五十九分。
城市已经睡了。写字楼群熄了最后几扇窗,便利店的自动门锁死,外卖骑手的电动车也陆续收工。一条老街的尽头,路灯坏了两盏,只剩第三盏还亮着,光晕昏黄,照得柏油路面泛着一层薄薄的霜白色。
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猫耳朵忽然一抖,它听见了什么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檐角铜铃的声响,清越绵长,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
流浪猫抬起头,看向街角的青砖老墙。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扇门。黑漆木门,铜质门环,门楣上悬着一块老匾,字迹被岁月磨得温润,依稀可辨四个篆字,“遗憾当铺”。
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猫歪了歪头。门没开。它等了一会儿,甩着尾巴走了。猫不需要当铺,猫从不留遗憾,今日的罐头没偷着,明日再偷便是。
门背后,另有天地。
当铺不大,却格外深阔。四壁立着通顶的木架,架上不是古玩字画,而是一卷一卷用墨色丝线扎着的契书,密密麻麻。最深处一排架子上的契书纸色泛黄,墨迹已淡,那是千年之前写下的旧约,委托人与代价都已化为尘土,只有憾气还在纸上微微泛光。
柜台是整块老乌木打的,台面磨得发亮,上头搁着一盏长明灯。灯油不知是什么炼的,火焰是极淡的青色,照得整个铺子清冷通透。柜台后面摆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深棕色的木壳子,旋钮上的刻度磨没了,但还能响,此刻正放着深夜电台,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念听众来信,信号不太好,偶尔夹着一丝电流的沙沙声。
角落里是一张老藤椅,藤条被磨得油光水滑。藤椅旁边的地上搁着一只插线板,连着一根白色的充电线,线的另一头是一部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地上,正在充电。
藤椅里窝着一个人。
苏清晏。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袖子长过手腕,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整个人陷在藤椅里,一手托腮一手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连连消游戏的界面,已经停在同一关好几分钟了,不是过不去,是她打了两步就懒得动了。
“姐姐。”
没人应。
“姐姐。”
还是没人应。
八岁的苏念站在柜台后面,身上穿着附近实验小学的秋季校服,蓝白相间的运动款,领口的红领巾歪到了一边,拉链头子上挂着一只小狐狸形状的挂件。他踮起脚尖把一沓新的契约纸搁到架子上,回头看了一眼藤椅方向,深吸一口气,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苏清晏!”
苏清晏手一抖,手机差点滑下去。
“茶凉了,”她慢吞吞地把手机搁到扶手上,语气懒散得像刚从梦里捞出来,“念念,可乐还有吗?冰箱里拿一罐。”
“没有可乐了,冰箱里只剩一盒牛奶和一罐老干妈。”苏念鼓着脸颊走过来,拿起藤椅扶手上那只陶瓷杯,杯子里的茶已经凉透了,杯底沉着泡烂的茶叶,“姐姐你今天一页账都没记,全等我回来。班主任今天检查作业,问我为什么家长签名是描的,我说姐姐忘签了我自己描上去的。老师说你姐姐是不是很忙。”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姐姐很忙,每天都在家里躺着。”
苏清晏终于把目光从天花板上移下来,落到苏念身上,嘴角弯了弯:“倒也没说错。牛奶呢?牛奶也行。”
苏念放下书包,从柜台下面的小冰箱里翻出牛奶,又跑去饮水机旁边按了热水键,把牛奶连盒子泡在热水里温着。他手腕上还沾着荧光笔的笔迹。今天最后一节是美术课,他用荧光笔画了只小狗,笔迹到现在还没洗掉。苏清晏看着他忙活的背影,把手机捡起来,连连消还是那关,她随便划了一下,过关了。
温好的牛奶递过来。苏清晏接过去喝了一口,顺手用小拇指蹭掉苏念鼻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的一点灰。
苏念没躲,只是皱着鼻子说:“还有柜台上的契约纸要整理,昨天的三张还没归档,玄哥哥在的时候已经说了第三遍了。”
“玄冶呢?”
“在里面。”
话音刚落,内堂的门推开了。
玄冶走出来。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身形修长,穿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薄呢的深蓝色长大衣,袖口露出一截白衬衫的边,整个人打理得一丝不苟,像刚从时装杂志的跨页广告里走出来。千年玄冰黑蛇化形的男人对现代服装的驾驭能力远超凡人。他第一次穿西装的时候,苏清晏看了两眼,评价是“比古装顺眼”。
他把袖口往上推了半寸,扫了一眼柜台,眉头蹙起。
“这柜台上......”玄冶说,声音冷淡,像冰可乐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那一声脆响,“够写一本账本了。”
苏清晏眼皮都没抬:“那你擦。”
玄冶没反驳。他走到柜台后,从第二格抽屉里取出一方雪白的超细纤维抹布。是他自己从网上买的,买了两打,叠得整整齐齐,开始擦柜台。动作不快不慢,力度均匀,从左往右,每一寸台面都不放过。抹布从白擦到灰,他翻了一面,继续擦。
苏念跑过去帮忙,伸手去拿另一块抹布。
“小孩别碍事。”玄冶抬手挡开他,抹布往柜台边角一压,擦掉了一块黏在上面的东西。是桂花糕的碎屑。
玄冶盯着那碎屑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法医在检视一个可疑的案发现场。
苏念往后退了一步,指向藤椅下方:“不是我。”
藤椅脚边,一团深灰色的毛球正四仰八叉地睡着。
吞吞。
它看起来就是一只普通的小奶狗。如果“普通”可以定义一只胖得像煤气罐、短腿短到几乎看不见、耳朵耷拉下来能盖住半张脸的动物的话。深灰色的短毛,肚子**,此刻正朝天躺着,四条短腿弯在胸前,尾巴短短一截像一截忘记长开的香肠。脖子上套着一根红色的项圈,是苏念在夜市地摊上买的,八块钱,上面挂着一颗小铃铛。铃铛从来不响,不是坏了,是吞吞行动速度太慢,滚动的加速度不足以让铃铛晃出声来。
它在打呼噜。
呼噜声很小,但有节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肚皮上一圈极淡的金色纹路若隐若现。那是苏清晏亲手下在它身上的封印术式,平时藏在毛里,只有翻身露肚皮的时候才能看见一点。封印的纹路在米白色的肚皮上像一圈极细的暗金刺绣,和项圈上那颗夜市地摊的廉价铃铛构成了一种诡异的搭配。
苏念蹲下来,伸手戳了戳吞吞的肚皮。
软的。
再戳一下。吞吞“哼唧”一声,睁开一只眼,那条眼缝已经被脸上的肉挤得快看不见了,看清是苏念,又闭上了。
“吞吞,”苏念小声说,“你今天是不是又偷吃供品了?”
吞吞没动。
“那碟桂花糕,少了一半。我数过的。”
吞吞的耳朵动了一下。它试图翻个身,把自己翻到柜台底下去装死,但肚子太圆,翻到一半卡住了。一条后腿在空中蹬了两下,无济于事。
苏念伸手帮它翻了过来。肚皮朝上的饕餮幼崽毫无反抗能力,毛肚子上糊着的一层桂花糕碎屑暴露在灯光下,金灿灿的渣子粘在深灰色的短毛上,证据确凿,作案时间、作案手段、作案动机全部成立。
苏清晏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地下了判决:“人赃俱获。”
玄冶捏着抹布的手收紧了一点。他深吸一口气,用咬牙切齿但保持优雅仪态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苏、清、晏,你当年捡它回来,就是为了折磨我的吧?”
“我捡它的时候它只有巴掌大,”苏清晏喝了口牛奶,声音慢悠悠的,“谁知道会长成煤气罐。”
“那是饕餮。”玄冶的抹布攥成了团,“上古饕餮。世间仅存的纯血饕餮遗脉。吞云吐雾,吞噬万象。”
他指着地上那一团正在试图翻身但又被肚子卡住的毛球,手腕上那只机械表的秒针咔咔地走着,衬得他的语气更加崩溃:“它刚才被自己的肚子卡住了。两次。同一分钟。”
吞吞终于翻身成功,抖了抖毛站起来,歪着脑袋看了玄冶一眼。然后它滚过来,它走路的方式严格来说不是“走”,而是“滚”,因为腿太短肚子离地不到一指,从侧面看就是一个深灰色的圆柱体在地面上平移,蹭到玄冶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牛津鞋旁边,伸***了一口鞋面。
玄冶后退三步。
吞吞又滚过去。
玄冶再退三步,后背撞到了柜台角。
吞吞继续滚。
一人一球在当铺里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追逐战。苏念趴在柜台上笑得脚都翘了起来。苏清晏托着腮,一边看一边不紧不慢地喝牛奶,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
“吞吞,过来。”
吞吞立刻放弃追逐,急转弯朝藤椅滚来。转弯半径太大,一头撞在藤椅腿上,“咚”的一声闷响。它也不在乎,就地往苏清晏穿着毛绒拖鞋的脚边一趴,仰头看她,短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它的眼睛还是那条缝。
苏清晏能感觉到它在等什么。等一句“还行”,等一个眼神,等一个手指在它头顶轻轻磕一下。它活了千年,睡了千年,醒来之后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和千年前在荒古战场上蹭她脚踝时一模一样。
苏清晏没有磕它的头。
她只是把牛奶盒搁回扶手上,低头看了一眼吞吞脖子上那颗夜市地摊八块钱的铃铛。铃铛安静地垂着,和它肚皮上那道千年前的封印符文遥遥相对。
“念念。”
“嗯?”
“柜台上第三格抽屉里,今天的账本。”苏清晏说,“还有架子上那堆没归档的契书,按年份分,清代的放最里面那排,***的放右边,今年的放柜台第一格。你字写得好。”
苏念应了一声,跑去柜台忙活起来。他把前几天签的几张契书放进第一格抽屉,又把架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堆在那儿的几卷旧契书按年份归进木架,清代那卷纸边都脆了,他放的时候格外轻。
收音机里的深夜电台换了一首歌,是邓丽君的老歌,信号断断续续,唱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苏清晏听了一会儿,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只有一条快递柜的取件提醒,省省乐买的茶叶到了。
长明灯的青色火焰轻轻跳了一下。
苏清晏的目光扫过四壁的通天木架。这些契书,从千年前到今天,每一卷都是一桩遗憾、一段执念、一个求而不得的痛苦。她记得每一卷的内容。不是因为记忆力好,是因为契书写下的时候,遗憾的重量会经过她的本命,像秤砣一样落在心底,压一次便记住一次。
今晚还没有委托人上门。但她能感觉到,不远处的城市里,有人的憾气正在凝聚。也许在三环外的某个老旧小区,也许在五号线最后一班地铁的车厢里,也许在外***上刚下了一单深夜啤酒的年轻人出租屋里。像潮水涨起,像琴弦绷紧,像一个人走到绝路边缘,再不回头便只能跳下去的那种重量。
快了。
苏清晏闭上眼睛,指尖在藤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三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省省乐的物流信息又更新了一条。
“您的快件安溪铁观音500g正在派送中,预计明日送达。”
十一点五十九分。
街角的流浪猫早已走了。青砖老墙上那扇黑漆木门安安静静地嵌在夜色里,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像深海里唯一亮着的灯塔。离当铺不远的便利店里,最后一班夜班店员正在补货,透过落地玻璃能看到一排排冷柜的白光。
第十二下钟声还没敲响。
青焰长明灯的火焰忽然高了三寸。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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