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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到发霉长蘑菇的姑娘著本文标签: 现代言情 江屿 林知夏 女频 宅到发霉长蘑菇的姑娘
小说《夏屿藏晚风》是知名作者“宅到发霉长蘑菇的姑娘”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知夏江屿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林知夏在三十岁这年夏天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你和他认识太久了。久到记得他十八岁剃青头皮的样子,也见过他二十五岁创业失败蹲在路边抽烟的狼狈。久到两家父母互相串门成了习惯,各自冰箱里总有一格留给对方爱喝的啤酒。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你们之间“有点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什么都没有。所以你也不会当真。只是偶尔,在某些极其微小的瞬间——比如他从你手里接过一杯水,指尖碰到你的手背,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多出那么零点几...
来源:cd 主角: 林知夏,江屿 更新: 2026-08-19 02: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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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夏屿藏晚风中的内容围绕主角林知夏江屿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宅到发霉长蘑菇的姑娘”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林知夏在三十岁这年夏天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你和他认识太久了。久到记得他十八岁剃青头皮的样子,也见过他二十五岁创业失败蹲在路边抽烟的狼狈。久到两家父母互相串门成了习惯,各自冰箱里总有一格留给对方爱喝的啤酒。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你们之间“有点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什么都没有。所以你也不会当真。只是偶尔,在某些极其微小的瞬间——比如他从你手里接过一杯水,指尖碰到你的手背,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多出那么零点几...
第1章
林知夏在三十岁这年夏天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你和他认识太久了。久到记得他十八岁剃青头皮的样子,也见过他二十五岁创业失败蹲在路边抽烟的狼狈。久到两家父母互相串门成了习惯,各自冰箱里总有一格留给对方爱喝的啤酒。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你们之间“有点什么”。
只有你自己知道,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也不会当真。
只是偶尔,在某些极其微小的瞬间——比如他从你手里接过一杯水,指尖碰到你的手背,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多出那么零点几秒——你的心脏会不争气地漏跳一拍。
然后你面不改色地转身,继续做手头的事。把那个瞬间叠好,塞进心里最深的抽屉,关上,锁死。
有人问林知夏,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说,就像在心底藏了一朵花开的声音。没有人听见,但你自己知道,它从来没有停过。
你做得很好。
十二年了,一直很好。
----
六月最后一个周五,林知夏的花店接了个急单。
第二天一早的婚礼,新娘临时把主桌花从白玫瑰换成卡布奇诺玫瑰,色号卡在深咖和灰粉之间最微妙的那一档。供货商那边已经截单了,林知夏打了七八个电话,最后从一个同行手里匀了六十支,加价百分之三十。
她带着店员小周在冷库里理了两个小时的花,手指被冷气浸得发白。小周**手说姐这也太亏了,加班费还不够贴花价的。林知夏说答应了的事就得做到,然后把最后一束花用泡棉裹好,放进了保鲜柜。
锁门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在店里?”
发消息的人是江屿。
她靠在卷帘门上,就着路灯的光打字:“刚忙完。怎么了?”
“路过。看到灯还亮着。”
林知夏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盏暖**的招牌灯。整条栖霞路的店铺都关了,只有她这里还亮着。这个习惯还是三年前养成的——那时候隔壁街出了事,一个下夜班的女孩在暗处被人尾随,从那以后她就把招牌灯留到凌晨。
“方便吗?”他又发了一条。
“方便。”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大G停在路边。车门打开,江屿从驾驶座下来,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个便利店的袋子。
他穿黑色短袖,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腕骨上一小块凸起的骨节。头发比上次见面短了些,鬓角修得利落,衬得下颌线更加棱角分明。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累,但走路的姿态还是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林知夏重新拉起了卷帘门。
“这么晚还没走?”江屿走进来,把便利店的袋子放在小圆桌上,目光扫了一圈店里——保鲜柜里整整齐齐码着明天要用的花束,工作台上摊着还没收拾的剪刀和丝带。
“明天有个急单。”林知夏说,“你呢?”
“刚从公司出来。”
“吃饭了吗?”
“吃了。”
她看了他一眼。他每次说“吃了”的时候,眼睑会微微下垂,避开她的视线。这个习惯从大学就有,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
她没说话,去茶水间洗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桶泡面。
“就不能多备几种口味?”江屿接过去,撕开包装的手势很熟练,好像这桶面本来就是他的。
“下次你自带。”林知夏靠在茶水间的门框上,看他往面里加热水,叉子封住开口,把泡面桶放在桌角压平。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专注,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干干净净。右手食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
“手怎么了?”
“拆快递划的。”
“消毒了吗?”
“嗯。”
多半没消。她从茶水间的抽屉里拿出碘伏和棉签,放在他面前。
“你跟我妈似的。”江屿说着,但还是拿起碘伏,单手拧开瓶盖,用棉签随便擦了两下。
“创可贴换一个,你这个都翘边了。”
他在便利店的袋子里翻了翻,没找到创可贴。林知夏从抽屉里拿了一片新的递给他。接过去的时候,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带着刚从泡面桶上沾的热气。很轻的一下,像夏天傍晚的风扫过皮肤,还没感觉到温度就过去了。
她把碘伏收回抽屉,转身去收拾工作台。剪刀归位,丝带卷好,泡棉的边角料扫进垃圾桶。
“你今天相亲怎么样?”
江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随便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林知夏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妈说的。”他把泡面盖子掀开,热气升腾起来,“说**给你介绍了一个,叫什么来着——”
“林越。”
“对,林越。怎么样?”
她继续收拾桌面。“挺好的。”
“什么叫挺好的?”
“就是挺好的。人很客气,说话不冷场,工作也还不错。”
这些都是真的。林越确实挺好的,建筑设计师,三十二岁,戴一副银框眼镜,笑起来斯文得体。整个晚上他都在努力找话题,从她的花店聊到他的设计项目,从旅行聊到美食。吃完饭他坚持送她回来,她说了不用,他还是把她送到了花店门口。
一个完全挑不出毛病的相亲对象。
如果非要挑什么毛病的话,大概是吃饭的时候她不小心碰掉了筷子,他帮她捡起来,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一起——她的第一反应是缩手。不是害羞,是身体本能地抗拒那种来自不熟悉异性的触碰。
但她不会把这种细节放进“挺好的”的评价体系里。
“还约吗?”江屿问。
“应该还约吧。他说下周有个建筑展,问我想不想去。”
“你去吗?”
“去吧。”
她听见身后江屿叉子碰到泡面桶边缘的声响,他吃面的动作没有停。刚才的问话,也轻得像朋友间的寻常搭腔。
风扇在角落里摇头晃脑地转。六月末的夜晚不算太热,但空气里有一种黏糊糊的潮意,像是憋着一场雨。
林知夏收拾完工作台,转过来在圆桌的另一边坐下。江屿的泡面已经快吃完了,他吃东西很快,不太品味道,像是把进食当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
“你那个项目怎么样了?”她问。
“上线了。有个**ug,修了三个小时。”
“现在好了?”
“嗯。”
“你看着很累。”
“睡一觉就好了。”
他从便利店的袋子里又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是一小管护手霜,芦荟味。
“上次你说手干。”
林知夏接过来,低头看着手里那管小小的白色包装。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手干。也许是某次吃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也许是更早以前,某个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瞬间。
“谢了。”她把护手霜放进口袋,语气平常。
江屿站起来,把泡面桶扔进垃圾桶。他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步子慢了一下。
“等下。”
“什么?”
他没回答,直接伸手从她发间拈下一小片绿色的碎叶。是刚才在冷库里理花时沾上的尤加利叶碎屑。
动作很轻,前后不到一秒。
但他的指尖擦过她耳后的时候,那个触碰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林知夏的表情纹丝不动。她甚至在他收回手之后,抬手拢了拢头发,说了句“大概是理花的时候沾上的”,声音平稳得可以拿去播报天气预报。
“走了。”江屿说。
“嗯。”
风铃响了一声。她透过玻璃门看他的背影消失在车门后面。引擎发动,尾灯亮起,黑色大G从栖霞路的梧桐树影下滑出去,在路口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她站在原地。
口袋里的护手霜硌着手心,凉凉的,硬硬的,一个很小的存在。
她拿出来,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手背上。乳白色的膏体,芦荟的味道淡淡的。抹开的时候滑滑的,吸收很快。她把手背举到鼻子前闻了闻,什么表情都没有,然后把护手霜放回口袋。
关灯,拉闸,锁门。
和往常一样,门口的招牌灯留了一盏没关。
走路回家要十五分钟。六月的夜风吹过栖霞路的梧桐树,叶子沙沙响。她的平底凉鞋踩在人行道的地砖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拐进去买了两盒辛拉面。结账时想了想,又加了一盒香菇炖鸡味的。店员是个年轻男孩,看她的眼神带着点好奇——大概是在想,这个女人为什么快十一点了还来买泡面。
她没有解释,拎着塑料袋继续走路。
手机震了。
“到了。”
江屿的微信。
她回了个“嗯”,想了想又打了三个字:“泡面钱。”
“多少?”
“三十。”
“记账上。”
“你已经欠了好几顿了。”
“年底一起结。”
她没再回。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走路。
然后她忽然停下来。
站在人行道中间,背后是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白光,面前是空荡荡的街道。梧桐树的影子一片一片铺在地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停下来,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他是用哪根手指碰她耳后的?
食指?中指?
大概是有创可贴的那根。
创可贴的边缘微微翘起,蹭过皮肤的时候有一种粗糙的、不同于指尖的触感。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子里停留了大概三秒。
然后被她掐灭了。
继续走路。脚步声重新响起来,节奏均匀,不快不慢。上楼,掏钥匙,开门。玄关的灯亮起来,不大的两居室收拾得干干净净。她把泡面放进厨房柜子里,换鞋,洗手,卸妆,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安排:早上六点到店里做最后的整理,七点之前把花送到酒店,八点回店里开门,中午有两个开业花篮要送,下午……
手机在浴室的置物架上震了一下。
她擦干手拿起来看。
不是江屿。
是刘宇,在高中同学群里发了条消息:“周末回这边,有没有人出来喝酒?”
下面已经有人回了。孙倩说周日可以,老赵说周六不行要加班,有人艾特了江屿问**板来不来。
江屿没回。
刘宇又发了一条,这次是单独发给她的:“林知夏,周末有空吗?好久没见了。”
她靠在洗手台边上,浴巾裹着湿头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句:“看情况吧,花店周末比较忙。”
“行,定了跟我说。这次回来待一周,有的是时间。”
“好。”
她放下手机,吹头发,涂护肤品。流程一丝不苟,和过去每一个晚上一样。
躺下的时候快十二点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江屿没有新消息。同学群里又聊了十几条,她往上翻了翻,看到有人问“沈念念是不是也回国了”,有人说“好像是,上个月在机场碰到过”。
她关掉群聊,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关灯。闭眼。
六月的夜风从纱窗里灌进来,带着不知哪家阳台上种的***的香气。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秒,一个画面毫无预兆地浮上来——
高中二年级,秋天的某个下午。她坐在教室里靠窗的位置,阳光斜斜地打进来,照在前排江屿的后脑勺上。他刚剪了头发,发尾剃得很短,露出一小截被晒成蜜色的后颈。他正在低头写物理卷子,右手握着笔,食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跟现在如出一辙,拆快递划的也好,打篮球蹭的也好,反正在她记忆里,他的手指上永远有一个创可贴。
她记得自己当时盯着那个创可贴看了很久。久到同桌戳了她一下,问她发什么呆。
她说没什么,低头继续做题。
那时候她十七岁,以为暗恋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坐在他后面,看着他的后脑勺,注意到他手指上每一道小伤口,然后在心里偷偷记下来,谁也不告诉。
现在她三十岁,已经不会特意去看他的后脑勺了。
但创可贴这件事,她还是会注意到。
林知夏在黑暗中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闪着微弱的红光,一明一灭,像一个沉默的、守口如瓶的旁观者。
她重新闭上眼。
这一次,真的睡着了。
窗外,栖霞路上的那盏招牌灯还在亮着。暖**的光映在梧桐树叶上,被风一吹,光影婆娑,像是有人在夜色里无声地打着手势。
说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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