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神契:老爷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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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陈望安,阴阳师 更新: 2026-08-20 04: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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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执神契:老爷保贺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阿豪睡不醒”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望安阴阳师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六月末的广州,热得像蒸笼。我坐在宿舍床板上,看着手机里的拒信,第三十七封。“陈望安同学,感谢您应聘我司——”后面不用看也知道。感谢完就该遗憾了,遗憾完就该说“已纳入人才库”。我进了三十七个人才库,至今没有一个库把我取出来用。宿舍已经空了。老张第一个走,考上老家公务员,临走拍我肩膀说“望安你肯定行的”。小李第二个走,家里有厂,回去继承。剩下两个舍友合租了城中村,一个送外卖一个做房产中介,上周刚搬走。...
第1章
六月末的广州,热得像蒸笼。
我坐在宿舍床板上,看着手机里的拒信,第三十七封。
“陈望安同学,感谢您应聘我司——”
后面不用看也知道。感谢完就该遗憾了,遗憾完就该说“已纳入人才库”。我进了三十七个人才库,至今没有一个库把我取出来用。
宿舍已经空了。老张第一个走,考上老家***,临走拍我肩膀说“望安你肯定行的”。小李第二个走,家里有厂,回去继承。剩下两个舍友合租了城中村,一个送外卖一个做房产中介,上周刚搬走。
我还在等。
学历史的,出路就那么几条:考编、考研、当老师、转行。考编笔试过了面试被刷,考研差三分,当老师没教资,转行——简历上写着“精通中国古代史”,HR问我会不会做Excel。
会,但显然不够会。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倒。头顶的风扇咔咔响,吹出来的风是热的。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像一张模糊的人脸。我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拜老爷,老爷保贺。”
保贺是潮汕话,保佑的意思。
爷爷守了一辈子庙。我爸也守过,后来跑了。我对庙的唯一印象,是小时候在庙里偷吃供品,被爷爷追着满院子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十几年没回去,也不知道那破庙还在不在。
手机响了。
不是邮件,是电话。屏幕上显示:姐。
我愣了一下。我姐很少主动打电话。她比我大三岁,从小被我家收养,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关系不差——只是不亲密,偶尔过年发个祝福,朋友圈点个赞,大概就这样。
“喂?”
“望安。”
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没睡好。
“姐?怎么了?”
“爷爷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风扇还在咔咔响。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心梗,走得很安详。”姐姐的声音很平稳,但我听得出来那种平稳是压出来的。“你回厝。明天就回。”
“等等,我这边——”
“没得等。”
电话挂了。
我看着屏幕,通话记录上“姐”这个字还在闪。我试着拨回去,占线。再拨,关机。
这不对劲。姐姐虽然脾气硬,但从来没这样挂过我电话。而且最后那三个字“没得等”,不像是在催我回去奔丧,更像是——有人在旁边盯着她,她不能说太多。
我回想刚才的通话。在挂断前,我隐约听到姐姐压低声音对旁边说了句什么。不是对我说的。是对着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她说的是:“先别告诉他。”
先别告诉我什么?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开始收拾东西。爷爷走了,不管怎样,我确实得回去。至于姐姐那半句话——回去就知道了。
我订了第二天最早一班到潮汕的**,收拾了一个背包,把毕业证、***、手机充电器塞进去。临走前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宿舍。墙上的课程表还在,上面写着“中国古代****史”,最后一节课是五月十七号。
我关上门。走廊里很安静,我的脚步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弹。
大学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去广州南站的地铁上,我刷了刷朋友圈。没人发爷爷的消息。家里的亲戚不多,我爸是独子,我妈那边只有外公还在,在北京,我没见过几面。爷爷的丧事,大概只有姐姐和庙里的人操办。
庙里的人。
我忽然想起,爷爷那庙里好像还有几个人。有个大姑,平时负责打扫。还有谁?我记不太清了。十年前回去那趟,庙里香火还不错,附近几个村的人都来拜。后来听说年轻人越来越少,香火也淡了。
到了广州南站,取票过安检,一切正常。候车大厅里挤满了人,有拖家带口去旅游的,有扛着编织袋去打工的。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把背包抱在怀里。
然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头。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我身后,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和煦。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像香水,更像是某种——庙里的檀香。
“小伙子,你是潮汕人?”
我点点头。
“巧了,我也是。”他笑着说,“看你面相,像是澄海那边的。”
我又点点头,没接话。对一个陌生人突然说你来自哪里,这让我本能地有些警惕。
“我没恶意,”他摆了摆手,“我叫老陈,做民俗研究的。刚才过安检的时候看到你背包上挂着这个——”
他指了指我背包拉链上的一个小挂件。那是爷爷很多年前给我的,一个木质的小令牌,上面刻着“南极”两个字。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一直当护身符带着。
“这东西现在不多见了,”老陈说,“你是守庙人的后代?”
“我爷爷守庙。”
“哦——”他拖长了音,眼神变了一下,“哪座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他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我对你们家那庙很感兴趣。庙里有几件老东西,有些年头了。如果你有意向出手,价钱好商量。”
名片上写着:岭南民俗文化研究中心,***,研究员。背面印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图案。
“我爷爷刚过世,”我说,“现在不谈这个。”
“当然当然,”他赶紧收起笑脸,“节哀节哀。不过这种事,早谈比晚谈好。庙里的东西——”
他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我背包上的那个小令牌。
那令牌刚才还好好地挂着,现在——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微微亮了一下。像木头被火烧过之后,留在表面的那种暗红色的光。
老陈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的表情变了。那是一种我看不太懂的、带着贪婪又带着忌惮的复杂神色。
“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转身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我低头看背包上的令牌。暗红色的光已经消失了,它只是一块普通的旧木头。
**开始检票。我甩了甩头,把刚才的事丢到脑后,背着包走向检票口。
上车之后,我找到了靠窗的座位。邻座是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腿上放着电脑,正在噼里啪啦打字。对面是一个壮汉,穿着一件紧绷绷的T恤,露出两条花臂。花臂上盘着一条青蛇——是真的蛇,活的。蛇头趴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吐着信子。
我赶紧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壮汉注意到我的反应,嘿嘿一笑:“别怕,它不咬人。”
那条青蛇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蛇的瞳孔是竖的,在日光灯的照射下缩成一条细线。我总觉得那条蛇在打量我。
但我没有心思去想了。
因为从老陈离开后,我就感觉自己身上——有点不对劲。
不是什么明显的问题。就是感觉背后有点凉,像有冷风在吹。可我坐的位置不靠空调口,窗户也是关着的。
我侧了侧身,余光扫到自己的影子。
影子在座椅靠背上拉得长长的,被过道的灯光切成了几截。乍一看没什么异常。
但我的后背突然僵住了。
因为我在动的时候——那个影子好像没有同步动。
我停了一秒,然后猛地低头看脚下的影子。
正常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影子,被头顶的灯光投射在地板上。
我呼了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老陈那张诡异的名片给吓着了。
就在这时,那个花臂壮汉忽然伸过头来。
“喂,”他压低声音,“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
“什么?”
“你身上有东西。”他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东洋货。”
那条青蛇从他肩膀上滑下来,钻进了他的领口,只露出一个蛇头,对着我的方向嘶嘶吐信。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邻座戴眼镜的女孩忽然合上了电脑。她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的符纸,一言不发地递给我。
我低头看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我看不懂的纹路。
“贴上。”女孩说。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身上东西不干净。”
我看了看壮汉,又看了看女孩。
“你们是什么人?”
壮汉咧嘴一笑。
“遇上就是缘分。我叫赵铁柱,东北出马仙。这丫头叫顾小桑,湘西的。我俩来广东办点事,正好碰**。你刚才是不是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老陈的脸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赵铁柱看我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他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
“我就说今天出门怎么眼皮直跳。”
他指了指我手上的符纸。
“贴上吧。虽然只是个小玩意,但挡一阵子没问题。等到潮汕再说。你老家在潮汕对吧?那地方——”
他和顾小桑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地方的神,可不是好惹的。”
**驶出广州,窗外的城市逐渐变成农田和丘陵。我把符纸贴在胸口,隔着衣服能感觉到纸面微微发烫。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姐姐发来一条微信。
“到了没?”
我打字:“快到了。”
“好。”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
“记住。回厝之前,别跟任何人说你是守庙人的儿子。”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远方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山脊上,像一条条灰色的蛇。
我的手机又亮了。
不是微信,是爷爷的电话号码。
爷爷已经死了。
电话响了五秒,然后断了。我打回去,关机。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感觉到胸口的符纸越来越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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