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君忘尘
晚酌听风吟著小说《照君忘尘》,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沈剑心苏挽月,文章原创作者为“晚酌听风吟”,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她没有去点她只是坐在黑暗中,听着窗外的松涛,和远处伙房里隐约传来的杂役们吃饭的说笑声有人在笑——是阿九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明亮然后她听见另一个声音不是笑,是一声很低很短的咳嗽隔着半个前院,隔着书房的墙壁,本来不应该听见但今晚风的方向恰好把那个声音送了过来她放在桌沿上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推门走进夜色里她沿着回廊走了几步,在转角处停下来从这个位置能看到...
来源:cd 主角: 沈剑心苏挽月 更新: 2026-08-20 22:4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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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连载中的现代言情《照君忘尘》,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沈剑心苏挽月,由大神作者“晚酌听风吟”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重生复仇 追妻火葬场 双向隐藏身份 甜虐交织】天下第一高手沈剑心,死在大婚之夜。杀他的人,是他最爱的女人。三年后,他从乱葬岗爬了出来。功力只剩三成,面目全非。而她已是天下第一势力天剑山之主。他潜入天剑山,只为亲手将剑送入她心脏。却看见她深夜对着虚空说话,喝茶永远倒两杯,后山禁地藏着他的一座衣冠冢。碑上刻着:亡夫沈剑心之墓。未亡人,泣立。三年前她杀了他是真的。三年来她为他杀光仇人,也是真的。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那他这一路走来,到底算什么?...
第16章
沈剑心在天剑山的第十五天,刘管事没有再派他去梅园。
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是老钱的腰闪了。挑水的时候在溪边滑了一跤,水桶摔出去老远,人趴在鹅卵石上半天没爬起来。阿九把他背回来的时候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说溪边的石头太滑,说水桶的绳子太旧,说都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刘管事叼着烟杆站在杂役房门口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活该”,然后转头就把梅园的活从沈剑心手里撤了。
“老钱伤了,你去替他挑水。梅园让阿九去。”刘管事吐出一口烟,用烟杆指了指沈剑心,“阿九手脚轻,扫地不会碰坏东西。你手脚太重。”
沈剑心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正在伙房门口削萝卜的阿九——少年人冲他挤了挤眼睛,做了个“放心”的口型。沈剑心点了一下头,拿起扁担和水桶往后山溪边走。他并不担心阿九会在梅园闯祸。那个孩子比看起来机灵得多,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烂在肚子里。但他走在碎石小径上时,还是忍不住往梅园的方向望了一眼——竹帘半卷,石桌上两只杯子安静地立在晨光里。她今天还没出来。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去梅园了。刘管事的安排看似随意,但每一步都在把他从梅园往外推——先是不让他夜巡,然后把他从梅园调去挑水。也许不是针对他。也许只是山上人手紧张。也许是因为弈天阁的威胁越来越近,刘管事在收紧所有人的活动范围。他把扁担换了只手,继续往后山走。
挑水是个体力活。天剑山的水源在后山半山腰的一处溪涧,从杂役房过去要走两里山路,来回半个时辰。沈剑心每天要挑六趟。扁担压在肩头的重量让他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他刚开始学剑,师父让他每天从山下往道观里挑水,来回十里路,扁担不能从肩上放下来,水不能洒。洒一滴加一趟。他练了三年,后来能用一根手指勾着扁担走完十里山路,桶里的水面纹丝不动。那时候他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对他这么苛刻。后来他知道了——那不是挑水,是练剑。天绝九剑的根基不是招式,是稳。手腕要稳,肩膀要稳,心也要稳。他在溪边蹲下,把水桶浸入水中,看着溪水灌进桶里,泛起一串气泡。水面倒映着他的脸——额角的痂已经掉了,露出底下新生的淡粉色皮肤;头发又长了一些,乱糟糟地搭在肩头。和那天在破庙井水里看到的鬼比起来,现在这张脸至少像个活人了。如果她不仔细看的话。
他想起那天在梅园,她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忘尘。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沉默了几息。她在想什么。她有没有从这个名字里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尘,是他从前练剑时最常用的字。“剑气如尘”是他自创的剑诀,她见过无数次,不可能不记得。但她没有追问。也许她问了,但自己不敢往下想。就像他每次看到她倒两杯茶的时候都会把涌上来的什么东西咽回去一样——有些事不能细想,细想就碎了。
到了第五天下午,他把最后一趟水挑完,在溪边多坐了一会儿。这里是后山最偏的地方,除了挑水的杂役,平时没有人来。溪水从更高的山壁上流下来,在青石上冲刷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槽。他把水桶放在溪边,沿着溪岸往上走。老仆下山的日子就是今天。阿九上次提过一嘴,说老仆每月十五都会下山,去一座荒废的道观,待上半天才回来。阿九当时是在说山上的规矩,说老仆是山主从山下带上来的,在山上待了三年,脾气古怪但人很好。沈剑心当时没有在意。但上次夜巡时那个灰衣人用的踏雪步法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那是天绝九剑第五式的配套步法,他只教过她一个人。如果她没有外传,那个灰衣人就不会是内门弟子。整座天剑山上,除了她和那些练过前三式的弟子,还有一个人可能懂天绝九剑。酒剑仙来过天剑山,也许不是空手来的——也许他留下了什么东西。也许那个人拿走的不是剑谱,是别的东西。他需要知道那个灰衣人是谁。
山路在松林的尽头分了岔。左边往下是回杂役房的路,右边往上是一条他在地图上没见过的碎石小道,路面更窄,石头上生着厚厚的青苔,看得出平时很少有人走。路口没有标识,只在路边插着一根半人高的石桩,桩上长满了苔藓,和禁地路口那根石桩一模一样——同一种石料,同一种凿痕,连苔藓生长的方向都一致。这条路通往的不是禁地,是和禁地同源的另一个地方。
沈剑心沿着碎石小道往上走。松林越来越密,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松针晒得只剩下零星几点光斑,空气里弥漫着腐殖土和松脂混合的气味。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前方豁然开朗——一座道观。不大,藏在山坳里,三面环山,只有从这条碎石小道才能到达。道观已经荒废了很久,院墙塌了一半,残存的墙体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山门的匾额歪在一边,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清虚”两个字。庭院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草丛中散落着碎瓦和不知哪个年代留下的香炉碎片。正殿的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沈剑心站在山门外,没有急着进去。他先绕着道观走了一圈。后院的柴房已经完全塌了,只剩几根腐朽的梁柱斜插在碎砖堆里。厨房的灶台还在,灶膛里积着厚厚的灰,但灰上面有一小片被压实的痕迹——有人最近坐在这里过。正殿门前的台阶上,青苔被踩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灰白的石面。踩痕很新,不超过三天。这个月十五还没到。老仆最近一次来是上个月十五,这些踩痕是之后才留下的。有人比老仆更早来过。
沈剑心推开正殿的门。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嘎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了几息才消散。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屋顶破洞漏下来的几束阳光照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正中的三清塑像早已残破,居中那尊元始天尊的头不见了,断口处蒙着蛛网;左右两尊**神像还勉强保持着站姿,但手臂都断了,彩绘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暗的泥胎。供台还在。供台上没有香炉,没有供品,只孤零零地立着半截蜡烛,烛泪在供台上凝固成一滩白色的硬块。沈剑心走近供台,看清了那半截蜡烛旁边的东西——一尊无头神像。不是三清。神像只有一尺来高,石质粗糙,表面的刻痕已经风化得差不多了。但从残存的衣纹和手势来看,这尊神像和三清殿里的任何一尊都不匹配。神像的底座上刻着一行字。
沈剑心蹲下来,用袖子拂去底座上的灰尘。字迹露出来了——不是道家的符文,也不是佛家的梵文。是五个字。字是用刀尖刻上去的,笔画粗粝,横竖之间棱角分明,毫不拖泥带水,一眼就能看出刻字的人不是匠人,而是一个用惯了刀剑的武者。
弈天阁·丙戌。
沈剑心盯着这行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弈天阁。丙戌。丙戌是年份——但不是天干地支纪年,弈天阁用的是他们自己的纪年法。丙戌年,是酒剑仙叛出弈天阁的那一年。这座道观不是普通的废弃道观,是弈天阁的一个据点。或者至少,和弈天阁有某种渊源。老仆每月十五来这里,不是来烧香拜神的——是来取东西,或者放东西。他上次夜巡看到的那个灰衣人,那个用踏雪步法走路、怀里抱着黑布包裹的**的人,可能也来过这里。弈天阁的据点,酒剑仙的旧日印记,老仆每月十五的朝拜,灰衣人怀里的**——这些碎片开始在他脑子里慢慢拼接,拼接出一幅他还不完全确定但隐约能感觉到轮廓的图画。
他站起来,环视了一圈正殿。除了供台上的无头神像,这里已经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老仆已经把该收走的都收走了。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墙角的一处痕迹——砖缝里嵌着一小片烧焦的纸角。他走过去,蹲下来,用指甲把那片纸角从砖缝里抠出来。纸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指甲盖大小的一角。正面有一小截墨迹,只能辨认出两个字:“……勿归……”
他把这片纸角翻过来。背面也有一小截墨迹,比正面的更淡,被火烧过之后只剩下几个断断续续的笔画,但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被烧掉。他借着屋顶破洞漏下来的阳光,勉强辨认出了那个字——“念”。一个“勿归”,一个“念”。这两个词在烧焦的纸片上各自残留了一角,像是某种信件的开头和结尾——前面写着不要回来,后面写着思念。他不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给谁的,但他有一种直觉,这封信和她有关。
他把纸角放进怀里,站起来。殿外,松涛如浪,山风裹着雾气从破墙的缺口灌进来,吹得地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烬轻轻扬起。他转身走出正殿,把他翻开过的东西一一归位——踩过的青苔用脚尖轻轻拨回原位,门轴上的灰用袖口抹了一遍,连底座上的尘土都重新撒了回去。做完这一切,他沿着碎石小道下山。回到溪边时,水桶还在原地,溪水还在流。他挑起水桶往杂役房走,扁担在肩头轻轻晃荡,桶里的水纹丝不动。
回到杂役房时天已经快黑了。阿九坐在门槛上等他,膝盖上放着一盆削好的萝卜。少年人看见他挑着水桶回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迎上来,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削萝卜。
“今天在梅园,”阿九削着萝卜皮,语气装作漫不经心,“山主问我,那个叫忘尘的杂役去哪了。”
沈剑心把水桶放在地上,把扁担靠墙放好。“你怎么说。”
“我说刘管事把他调去挑水了。老钱闪了腰,挑水的活没人干。”
“她说什么。”
“她没说什么。”阿九把削好的萝卜放进木盆里,刀子在萝卜上停了片刻。“但她走的时候,我看见她往杂役房的方向看了很久。不是看这里——是看挑水走的那条路。”
沈剑心没有回答。他在柴房门口的石墩上坐下,望着远处主峰上那盏正在亮起来的灯。她在找他。也许只是随口一问。也许她每天都会问一句那个新来的杂役还在不在。也许她已经怀疑了,只是在等自己攒够勇气去确认。也许她永远不会确认,因为一旦确认了,她就得面对自己亲手**的夫君还活着这个事实——而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夜里,他躺在硬木板上,把怀里那片烧焦的纸角掏出来,借着门缝里漏进来的月光又看了一遍。“……勿归……”和“……念……”。他把纸角翻过来覆过去地看,忽然注意到正面那片纸角的最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朱砂痕迹——不是墨迹,是朱砂。弈天阁的密函用朱砂封印。这封信是弈天阁内部往来的密件,不是私人信笺。信的内容是“勿归”,落款处有一个“念”字,封印是弈天阁的朱砂封。写信的人在阻止收信的人回来——而那个收信的人,很可能就在天剑山。
他把纸角重新放回怀里,闭上眼。窗外的月亮已经很圆了。他知道弈天阁的期限快到了。他也知道自己在这里以一个杂役的身份扫地劈柴的日子不会太久了——昨晚挑水回来时,他在山门附近发现了一行脚印。不是天剑山弟子的布靴印——是皮靴,靴底带着菱形铁钉,那是弈天阁探子惯用的装备。脚印很新,不超过两天。他们已经开始踩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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