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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灵气复苏:诸神复苏中的内容围绕主角沈渡武帝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狗熊岭蓝Buff”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
第1章
凌晨两点十七分,这是沈渡第十三回栽在了同一个*OSS的镰刀下。
屏幕上猩红的"YOU DIED"亮足三秒才缓缓暗下去,仪式感拉满,活像系统专程为他办了场十三连跪的微型追悼会。
他扯下挂了三小时的头戴式耳机,线在指尖绕了半圈就随手掼在桌上,指腹揉了揉被海绵压得发木的耳廓。摘下耳机的一刻,窗外飘来一声细微的沙沙声,不像风扫树叶,倒像有人贴着玻璃低声念叨。他只当是熬夜熬出了幻听,视线在死亡提示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动鼠标右键、删除存档、确认——动作熟得像在跟老熟人绝交,半分余地都没留。
删完存档,他往椅背上一瘫,绷紧三小时的后颈顺着靠背塌下去,指节捏着瘪了半圈的啤酒罐,慢慢松了劲。
桌上的精酿啤酒剩了小半罐,气泡早跑光了,温吞吞的跟兑了水的麦芽汁没差。他拎起来灌了一口,苦味漫开,指尖无意识地勾过旁边的木质相框,拇指蹭掉玻璃上的指纹印。
是张全家福。
照片里的小屁孩也就七八岁,套着件印着霸王龙的儿童短袖,挤在爸妈中间站在老槐树下,笑得虎牙都露出来,眼睛眯成两条缝,脸上满是没心没肺的光亮。右边的男人个子高,笑起来眼尾弯成月牙;左边的女人偏瘦,笑起来眉眼弧度分毫不差——俩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温柔。
他把相框轻轻放回原位。
也不知道上辈子的爸妈,现在过得好不好。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就知道今晚的通宵局彻底黄了。
鼠标指针在暗下去的屏幕上晃了两秒,他发了个怔,总觉得自己像隔着层玻璃在打游戏,也像隔着层玻璃在过日子。
桌角摞着几本旧课本,最上面那本历史书的书脊磨得起了毛。他指尖扫过去,没翻,只是搭了一下——这世界什么都和上辈子对上了,同款街道同款手机,连网络热梗都能无缝衔接,唯独明史之后的几百年像被橡皮擦掉,干净得连点碎屑都没留。他七岁那年第一次翻开这本书,在小学课桌前愣了十分钟,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合着这世界是跳着更的。
那也是他穿来的第一天。
上辈子他也叫沈渡,二十三岁,刚毕业的设计社畜,加班到凌晨挤上末班地铁,困得脑袋一点靠着扶手睡着了,一睁眼缩水成了七岁的小豆丁。原主同年同月同日生,同款笑眼弯弯的爸妈,同款城东带院的老房子。他捏着拼音卡片,把上辈子的人生快进了一遍——三个月的社**涯,冷掉的黄焖鸡外卖,耳机里循环的《未完待续》——盯着卡片上的"ɑ"看了半分钟,最后把那段记忆压进心底最深处,像本没结局的旧书,平时不翻,想起来了才忍不住扫两眼。
反正名字一样,爹妈疼,家境好,这开局不比社畜强?
七岁之后的日子,顺得像开了倍速。爸做实业,妈是建筑设计师,这套带院的房子是俩人亲手挑的。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比房子年纪还大,树干粗得俩成年人合抱都费劲,夏天一开花,满院都是甜香,树荫能盖住大半个天井。每年他生日那天,槐花都刚好开第一茬,**说这是老树在给他贺岁,他当时只当是玩笑话,哦了一声就跑去玩了。
顺风顺水的日子,停在高二那年。
爸妈出差遇上连环追尾,走得很突然。
保险公司赔了一大笔,加上公司股权、几套房产折现,数字砸到他名下那天,他站在银行柜台前盯着那串零数了半分钟,转头对理财经理平静开口:"麻烦存个定期。"
经理愣了两秒,职业微笑都差点没崩住:"当然可以,请问您存多久?"
"越长越好。"
高中毕业考了本地的设计院校,毕业没急着上班,搬回老房子住,靠利息就能过得舒坦,每天打打游戏看看书,偶尔下厨。爸留下的藤编躺椅藤条磨毛了边,他也没换;这罐啤酒气跑完了,他也懒得新开一罐,就这么就着苦味对着暗屏发怔。
熬夜打游戏时,树影总刚好挡在电脑屏幕侧方,不晃眼。下雨天他有时忘关窗,雨滴却打不到窗台上,全被枝叶兜住了。这些他都知道,只是从没多想过,当成理所当然的**,像空气,像白噪音。
他趿着黑皮拖鞋走出书房,赤脚蹭过冰凉的木地板,拐过走廊时习惯性往窗外扫了一眼。
月色正好。
老槐树浸在月光里,树影铺了大半个院子,叶片蹭着夜风,沙沙声细碎。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槐木香,是陈年木头沉下来的温厚气息,混着老砖墙的潮气,落在夜色里,让人肩膀不自觉往下松。
树干上的纹路*皱深刻,几百年都没变过模样。
沈渡盯着树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件事——爸妈刚走那阵,他整宿整宿睡不着,凌晨四点坐在窗边等天亮,每分钟都沉得像灌了铅。后来慢慢能睡好了,他没多想,直到某个夏天拉开窗帘,才发现老槐树抽了新枝,不偏不倚挡住了他朝东的窗——白天遮太阳,夜里挡路灯,暗得刚好,静得刚好。他当时在窗前站了三秒,只当是巧合,转头就忘了。
左手腕上那枚素木戒指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滑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没花纹,只磨得温润发亮,是常年戴着被体温养出来的包浆。木纹细密,和树干上的纹路隐隐有几分相似,他从没注意过这一点。
"嗯?"
他拉开纱窗,探着身子往院子里瞅。槐树枝叶在风里晃,月光从叶缝漏下来,碎银似的撒了一地。
风忽然歇了。
满树叶子齐齐静了一瞬,树影缓缓漫过来,落在他搭在窗沿的手背上。一道声音顺着树干漫上来,顺着他贴在窗沿的指尖钻进骨头里,哑得像*裂的老树皮,每个字都拖着细碎的叶响,语速慢,像每个字之间都隔了一圈年轮:"现在的年轻人,走路都不看道?下午差点踩进我树根缝里,眼睛长着当摆设?"
声音裹着几百年的疲惫和嫌弃,慢腾腾的,连火都懒得发,纯纯是长辈式的吐槽。说完,几片叶子慢悠悠地落下来,无声转了个圈,贴着他领口飘过去。
沈渡愣了两秒。
他自己都是穿越过来的。二十三岁在地铁上一睁眼变七岁,在历史跳更的世界活了十几年——离谱的事见多了,树开口说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又往院子里扫了一圈,确认除了老槐树没别的活物,然后自来熟地接话:"您老盯着我呢?那上周二我踩**那事儿,你也看见了?"
老槐树沉默了。
足足十秒,漫长到像一棵活了几百年的树,第一次遇上不按套路出牌的人类,正在调动毕生阅历消化这个问题。风又起了一下,吹过树冠,叶声沙沙,像是某种迟疑。
"……你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所以真看见了?"沈渡立马把手肘搭在窗台上,表情严肃得像在开国际会议,"就我新买那双限量款,当时我一看鞋底就知道钱打水漂了,但我一直想搞清楚,到底是路口哪家的——"
"我不关注你的鞋。"老槐树打断他,沙哑的声音里嫌弃更浓了,"我看到了你头顶上的气。"
沈渡话头一卡,球鞋索赔计划当场夭折。
"看哪儿?头顶?"
他抬眼望过去。树影在月光里铺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漫到了他脸上——不是眼神,是某种跨越了物种的注视,像风停在他头顶不走,像树根在土里轻轻收了一下。
月光泼下来,落在他脸上,把轮廓描得清晰。窄长的脸,皮肤是晒不黑的冷白,月光下泛着点浅青;眉峰平而浓,眉尾收得干净;内双眼尾微挑,瞳色浅,此刻盛着点漫不经心的"哟,还挺有意思"。鼻梁挺,薄唇上唇珠明显,嘴角天生带点上扬的弧度,不说话都像憋着半句玩笑。额前碎发沾了夜雾,软乎乎地垂在眉骨上,他也没拨,就那么耷拉着。
身上穿件宽松的黑亨利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着,搭在窗沿的手腕冷白,素木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就这么搭着窗台站着,没慌没怕,只有一脸"行吧,你接着说"的淡定。
他趿着拖鞋踢**踏下楼,拉开院子的木门,走到老槐树下的藤编躺椅旁,一**坐下去再往后一瘫。
躺椅是爸留下的,藤条有点硌背,硌得实实在在,像个锚,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仰着脸看头顶的树冠。
风又停了一下。一朵槐花悠悠转了个弯,轻轻落在他额头上,凉的,带着点树脂的涩香。他没动,赤脚往下蹭了蹭,脚底贴着土,隐约感觉到什么——树根在泥土里,极轻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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