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五箱自愿书后，我自愿从家里退出

小说签下五箱自愿书后，我自愿从家里退出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佚名”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锦书李淮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身体不好的妹妹出生后，爸妈为了不偏心，家里新增了一条规定：每做一件事，都要先签《自愿同意书》。妹妹想养狗，我签了“自愿放弃宠物过敏的就医需求”。妹妹不想写作业，我签了“自愿承担妹妹的全部课业任务”。妹妹弄丢我的竞赛资格证，我签了“自愿放弃参赛机会”。二十年来，我签的同意书堆满了五个纸箱。而妹妹的，只有三张。直到结婚前，又有一张同意书递到了我面前。这次上面写的是：“陈锦书自愿放弃和丈夫李淮的婚约，让...

第1章

身体不好的妹妹出生后，爸妈为了不偏心，家里新增了一条规定：
每做一件事，都要先签《自愿同意书》。
妹妹想养狗，我签了“自愿放弃宠物过敏的就医需求”。
妹妹不想写作业，我签了“自愿承担妹妹的全部课业任务”。
妹妹弄丢我的竞赛资格证，我签了“自愿放弃参赛机会”。
二十年来，我签的同意书堆满了五个纸箱。
而妹妹的，只有三张。
直到结婚前，又有一张同意书递到了我面前。
这次上面写的是：
“陈锦书自愿放弃和丈夫李淮的婚约，让与妹妹”。
我哭着摔笔说这不公平，为什么每次签下自愿书的只有我。
可爸爸却叹了一口，把同意书往我面前推了推
你看看，哪一张不是你自愿签的？我们什么时候为难过你？
爸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但就这最后一次，等**妹嫁了人就好了。
妈妈红着眼眶抓住我的手。
妹妹说没有李淮她活不下去，你是姐姐，忍心看她一辈子都不嫁人吗？
你都已经让了那么多次，再让一次不会有什么的。
我看着满墙的同意书，眼泪再也流不出来。
我拿起笔，点头同意后，
写下最后一张自愿书：
自愿与父母断绝关系，永不来往。
1
进门时，那份打印好的《自愿协议书》已经端端正正摆在客厅茶几正中央。
我刚坐下，爸爸就把协议书推到我面前。
“锦书，把这个签了。”
我低头看去。
上面写着：
陈锦书自愿放弃与李淮的婚约，并将婚约让与妹妹陈锦悦。
“这是什么意思？”
爸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妹和李淮互相喜欢，你做姐姐的，让一让。”
“让一让？”我重复这三个字，
“爸，李淮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后天就要结婚了。”
“宾客请柬发了，婚房布置好了，你们现在让我签这个？”
妈妈红着眼眶拉住我的手：
“锦书，当初**来联姻，说的是两家结亲，并没有指名道姓说一定是你。”
“**妹前几年***养病，这才让你去接触的。”
“现在她回来了，李淮喜欢的也是她，你就成全他们吧。”
我抽回手：
“爸，妈，我和李淮谈了三年。”
“当初**提起婚约的时候，是陈锦悦亲口说不要包办婚姻，你们才逼着我去履行婚约的。”
“这三年，是我陪李淮熬夜做项目，是他胃出血住院时我守了三天三夜。”
“我们是自由恋爱，不是什么冷冰冰的联姻。”
“可李淮喜欢的是锦悦！”
妈妈急切地打断我，
“上次锦悦回国，李淮去接的机，他们俩一见钟情。”
“锦悦身体不好，你是姐姐，就当再疼她一次，把李淮还给她不行吗？”
一见钟情。
这四个字真轻巧。
“还？”我攥紧拳头，
“感情能用‘还’吗？李淮是个人，不是陈锦悦看中的玩具。我不签。”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不签？你有什么资格不签！陈锦书，你别忘了，锦悦心功能不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李淮心疼她，愿意照顾她一辈子，这是锦悦的福气。”
“至于你——这三年能跟在李淮身边，不过是因为锦悦不在。”
“说白了，你就是个替代品。现在正主回来了，你该退位了。”
替代品。
这三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看着面前这两个生我养我的人，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过去二十年，只要陈锦悦想要的东西，
大到保送名额，小到一条裙子，妈妈都会拿着《自愿协议书》哄我签字。
我以为婚姻是我最后的自由，原来连这也不过是给陈锦悦准备的备用品。
“如果李淮真要娶她，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
话音刚落，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2
李淮扶着陈锦悦走进来，
他的手臂小心地环在她腰侧，那种护着的姿态我再熟悉不过。
陈锦悦怯生生地往李淮怀里缩了缩：“姐姐，你别怪淮哥，都是我不好。”
李淮扶她在对面沙发坐下，目光扫过我，最后落在我脸上：
“锦书，别闹了。锦悦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婚约的事，当初在订婚宴上，我对锦悦一见钟情。所以从一开始，定下婚约的就是我和她，不是你。”
客厅里的光线很充足，可我觉得眼前发黑。
“你在说什么？”
我的声音比我自己想象的平静，
“订婚宴上坐在你对面的人是我。这半年筹备婚礼的人是我。你说过你爱我——”
“那些都是你以为的。”
陈锦悦靠在李淮肩上，语气里带着得意，
“姐，婚礼本来就是给我办的。”
“当时我看你兴致那么高，我身体又不好，爸妈就说让你帮忙筹备一下。谁知道你准备的这么起劲。”
我看向爸爸妈妈。
他们都没有否认。
“所以这半年，”
我慢慢说，
“我选场地、挑婚纱、定菜单、拟宾客名单——都是在帮你准备？”
“对啊。”陈锦悦眨眨眼，“反正你也没事做。”
“那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我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哪怕一次，你们谁跟我说过一句？我为了这场婚礼准备了足足六个月！”
“锦书，你冷静点。”
妈妈站起来按住我的肩膀，
“我们也是为你好。看你那么投入，不忍心打击你。”
“而且锦悦确实身体不好，这些操心的事你来做也是一样的。”
一样的。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把我这六个月的所有期待全部碾碎。
我看向李淮：“你呢？你为什么不说？”
李淮终于正眼看我，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无奈：“我说过的。”
“你什么时候说过？”
话说一半，我忽然想起来了。
我问他婚礼地点定哪里好，他说“你问问**妹”。
我问他婚纱选抹胸款还是鱼尾款，他说“锦悦喜欢哪种”。
我问他伴手礼用什么，他说“**妹眼光好，让她决定”。
我以为他是在意妹妹的意见，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在告诉我真相。
只是我太蠢，没有听懂。
爸爸又开口了，语气已经变得不耐烦：
“事情都跟你说清楚了。赶紧把字签了，要不是看你入戏太深，今天也不用费这一出。白白浪费大家时间。”
入戏太深。
原来在爸爸眼里，我爱上李淮、筹备婚礼、期待婚姻，都是在演戏。
陈锦悦撇了撇嘴：
“姐，你要是觉得亏了，大不了我给你钱就是了。”
“你帮我筹备婚礼，算我雇你的，按市场价付，可以了吧？”
她催爸爸，“爸，让她快签，我和阿淮还要去试明天要穿的礼服呢。”
爸爸把同意书又往前推了推，钢笔摆在一旁。
妈妈走过来，坐在我身边，用一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说：
“锦书，只要你把婚礼让出来，我和**已经托人给你物色了一个相亲对象。”
“等婚礼结束就安排你们见面，绝对不委屈你。”
相亲对象都安排好了。
原来他们早就在筹划这一天，就等着我回来摊牌。
陈锦悦在那边撒娇：
“妈，你怎么不给我也安排相亲？我也想认识留学回来的。”
“你这孩子，”妈妈笑着嗔她，“你不是有李淮了吗？还惦记别人？”
“那当然，我只要阿淮。”陈锦悦抱住李淮的胳膊，仰头看他，
“阿淮，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吧？”
李淮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当然，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永远不让你受委屈。”
这句话，他也对我说过。
在我们确定关系那天晚上，他拉着我的手，一字一句，一模一样。
我觉得嗓子发紧，下意识去端面前的水杯。
手还没碰到杯沿，
李淮忽然伸手拦住了我：“别喝。”
我低头看去，杯子里泡的是菊花茶。
我对菊花过敏，轻则起疹子，重则呼吸困难。
“这茶谁泡的？”我问。
陈锦悦靠在李淮身上，懒懒地说：
“我泡的，怎么了？你不爱喝就别喝，谁逼你了。”
爸爸皱着眉：“锦悦好心给大家泡茶，你还挑三拣四？”
我没有再说话，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从小到大，
妈妈会在换季时给陈锦悦炖雪梨汤润肺，
爸爸会在出差时给陈锦悦带各个**的限量娃娃。
他们知道陈锦悦喜欢什么颜色的裙子，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喜欢什么样式的发型。
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不擅长表达关心，原来只是不擅长对我表达。
陈锦悦见我盯着她，撇了撇嘴：
“姐，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不舒服就说出来，别在那儿装可怜。”
“我没有不舒服。”
我放下水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只是在想，你们好像都不记得我对菊花过敏。”
气氛凝滞了一瞬。
陈锦悦先反应过来，翻了个白眼：
“你过敏就过敏呗，别喝不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拿出来说吗？”
“我看你就是心里不满意，故意博关注。”
“就是，”妈妈接话，“锦书，你不要这样。**妹难得在家，大家好好说说话。”
李淮看着我，语气温和：
“锦书，你不用这样。你如果真的介意相亲，到时候我先帮你把关。你真的不用这样。”
我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家人，忽然觉得很累。
“好，”我说，
“我签。”
3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和李淮的新房收拾东西。
推开门，灯光大亮。
爸爸妈妈和陈锦悦已经坐在客厅里，搬家公司的人在李淮的指挥下来回穿梭。
“这边，这个茶几挪走，太占地方了。”
那是当初买房时李淮说我腰不好，特意挑的。
“姐，你来了。”
陈锦悦看见我，冲我招手，
“我帮你叫了搬家公司，你的东西今天都能搬完。你放心，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然后她指向我脚边一个纸箱：
“顺便这些垃圾我也一起帮你清理了。”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设计手稿和一只廉价的手工银戒。
那是大三过生日时，李淮用第一个月兼职工资给我买的。
没等我说话，陈锦悦直接抬手，把它们全扫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李淮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我站在玄关，看着搬家工人把我的东西一件件打包。
书架上的书，衣柜里的衣服，梳妆台上的护肤品。
他们动作很快，麻利得像在清理一个无关紧要的租客的房间。
陈锦悦走到展示柜前，拿起一个八音盒，动作顿了一下。
她摇了摇，叮咚的旋律响起来，是《致爱丽丝》。
“这个倒是特别。”她看向李淮，“你送的？”
李淮没有说话。
我也看着那个八音盒。那是我们刚在一起时他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小时候奶奶送过我一个八音盒，我很喜欢，
后来陈锦悦看见了也想要，爸**着我签自愿同意书让给了她。
她玩了三天就腻了，摔坏扔在一边。
那年生日，李淮把这个八音盒放在我手心，说以后想要什么就跟他说，不用再让给任何人。
“怎么，有故事啊？”
陈锦悦的目光在我和李淮之间转了转，语气酸溜溜的。
李淮张了张嘴。
我走过去，从陈锦悦手里接过八音盒。
“没什么故事。”我说，然后松手。
八音盒落进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
李淮的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伸出来。
搬家公司的人搬到走廊尽头那间房时，
陈锦悦忽然出声拦住他们：“这间不用拆。”
那是我和李淮准备的婴儿房。
半年前我怀孕了，李淮很高兴，亲手设计了这间房的装修。
墙壁刷成淡蓝色，天花板上贴着星星贴纸，婴儿床是他自己组装的。
他说等孩子出生，就把公司的事交给副总，多陪陪我和孩子。
后来孩子没了。
那间婴儿房就这么空了下来。
陈锦悦走过去推开门，打量了一圈，
“正好，我和淮哥不用重新装修了。留着以后给我们孩子用。”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容甜蜜。
我愣在原地：“你怀孕了？”
“对啊，三个月了。”
陈锦悦说得理所当然，
“淮哥说等婚礼结束就公布，怕前三个月不稳定。”
三个月前，她刚回国。
三个月前，我还在选婚礼的喜糖款式。
所有人都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爸爸走过来看了看房间，点点头：“装得不错，锦悦喜欢就留着。”
妈妈说：“婴儿床的位置偏了点，到时候挪一挪就好。”
“不行。”我说。
陈锦悦转头：“你说什么？”
“这间房必须拆。”我指着那扇门，“东西全部清走，一件不留。”
“你至于吗？”陈锦悦皱眉，
“不就一间房吗？你又不是没钱，自己再装一间不就行了。这么小气干什么？”
妈妈也责怪我：“锦书，不要闹了。**妹怀着孕，你别刺激她。”
李淮走过来，站在我面前，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
“锦书，你顺着她一点。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关于那个孩子的痕迹。
“对，过去了。”
陈锦悦哼了一声，
“不过我现在不稀罕了，谁知道这房间里有什么晦气事。拆就拆，我才不要。”
搬家工人站在门口，等我的指示。
“拆。”我说，“我自己来。”
我走进那间婴儿房，关上门。
墙上的星星贴纸还是半年前的样子，有一颗贴歪了，是李淮贴的，他说第一次当爸爸没经验。
我把婴儿床拆了，把贴纸一张张揭下来。
衣柜里的小衣服标签还没拆，玩具箱里的玩具包装还没撕。
等我拎着行李袋出来，他们都已经走了。
搬家工人也走了，客厅空空荡荡，只剩下那五箱我签过的自愿同意书。
那些纸在灯光下泛着旧色，按照时间排列，从七岁到二十七岁，整整二十年。
我拿出手机，想给李淮发消息，告诉他备用钥匙我会放在物业。
消息发出去，系统提示：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陈锦悦的消息：
“姐，淮哥在陪我选婴儿用品呢。我不太喜欢他手机里有别的异性，以后有事你联系我就行。”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好。”我回复她。
然后打开和领导的对话框：“王姐，上次说的外派去伦敦分公司的事，我想申请。”
王姐很快回复：“你不是快结婚了吗？”
“记错了，”我打字，“是我妹妹结婚。”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显示正在输入，又停，又输入。
最后只发来一句：“行，三天后的航班。”
我靠在墙上，身后是我的二十年，堆满了五个纸箱。
我忽然想比一下陈锦悦签过几张自愿书，
却发现，只有三张。
4
三天后，李淮和陈锦悦的婚礼在酒店如期举行。
我被安排在门口负责签到。
妈妈全然无视了我脚边碍眼的行李箱，硬生生把一支笔塞进我手里：
“锦书，你毕竟是姐姐。锦悦怀着身孕站不得，今天你在门口负责迎宾。”
“大喜的日子，别摆着个脸让人看笑话。”
我没接话，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半掩的大门内。
爸爸正满脸红光地和宾客寒暄，
而妈妈转身，从随身的提包里拿出了一个眼熟的红木盒子，放到签到台旁边展示女方嫁妆的位置。
那是一对玉镯，是奶奶传给妈**。
以前妈妈说过，这对镯子我和陈锦悦一人一只。
现在两只都在那里。没有我的。
“锦悦，这镯子原本是传给长女的，但你身体弱，妈现在把它给你，让它替妈护着你。”
妈妈拉过陈锦悦的手，眼眶通红。
李淮路过，转头看向我。
“锦书。”
我抬头：“请在这里签到。”
他看着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
“锦悦很期待今天的婚礼，我希望你不要做让大家都不开心的事。”
爸爸也走过来，压低声音：
“陈锦书，你签了自愿书。今天你要是敢闹，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妈妈拉住我的手，唱白脸：
“锦书，你听话。等婚礼结束，妈就安排你去跟相亲对象见面，好不好？”
我看着他们。
一样的口径，一样的表情，连说话的节奏都一样。
真是一家人。
“好，”我说，“我不闹。”
婚礼进行曲响起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我站在签到处，看着爸爸牵着陈锦悦的手，一步一步走向礼台。
她的婚纱很漂亮，鱼尾款，头纱拖了很长，后面跟着四个花童。
那件婚纱，是我跑了六家店挑的、试了十几次定下来的。
李淮站在礼台上，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她。
主持人念着贺词：
“新郎李淮，新娘陈锦悦，今日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缔结良缘。”
“让我们共同举杯，祝福这对天作之合，也祝福这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我站在冷风直灌的大厅门口，听着里面司仪声情并茂的致辞。
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没有我的名字。
我想，以后也不会有了。
我隔着人群最后看了一眼台上相拥的男女。
陈锦悦笑得**，李淮正温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花。
我收回视线，拉开手提包，抽出那份提前拟好的《自愿断绝亲属关系**书》。
连同最后一把家门钥匙，我将它重重压在签到台的红布上。
这二十年来，我为了陈锦悦签了无数张自愿书。
这是最后一张。
我转身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酒店大门，直奔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