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五丈原回来【龙胆再世】
乄卝乂氼著《我从五丈原回来【龙胆再世】》中的人物赵云季汉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乄卝乂氼”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从五丈原回来【龙胆再世】》内容概括:血顺着枪杆往下淌,一滴,两滴,落在马鬃上,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赵云握枪的手没有抖。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阿斗还睡着。裹着他的那层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但孩子的呼吸是均匀的,绵长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五岁的孩子,在千军万马中睡得像个死人。赵云忽然想笑。"你倒是睡得着。"他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来路。长坂坡的官道上横着几十具尸体,曹军的旗子插在泥里,被风扯成一条一条的碎布。远处还有追兵的影子,但离得...
来源:cd 主角: 赵云,季汉 更新: 2026-08-22 12: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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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我从五丈原回来【龙胆再世】中的内容围绕主角赵云季汉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乄卝乂氼”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血顺着枪杆往下淌,一滴,两滴,落在马鬃上,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赵云握枪的手没有抖。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阿斗还睡着。裹着他的那层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但孩子的呼吸是均匀的,绵长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五岁的孩子,在千军万马中睡得像个死人。赵云忽然想笑。"你倒是睡得着。"他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来路。长坂坡的官道上横着几十具尸体,曹军的旗子插在泥里,被风扯成一条一条的碎布。远处还有追兵的影子,但离得...
第1章
血顺着枪杆往下淌,一滴,两滴,落在马鬃上,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赵云握枪的手没有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阿斗还睡着。裹着他的那层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但孩子的呼吸是均匀的,绵长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五岁的孩子,在千军万马中睡得像个死人。
赵云忽然想笑。
"你倒是睡得着。"
他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来路。长坂坡的官道上横着几十具**,曹军的旗子插在泥里,被风扯成一条一条的碎布。远处还有追兵的影子,但离得还远。他至少有半盏茶的功夫可以喘口气。
可他不想喘气。
他抬起头,望向西边的天。太阳正在往下坠,金红色的光铺满整片平原,暖得不像刚刚死过人的地方。那光落在他肩上,沉甸甸的,像一件披了很久的旧甲——那种感觉让他恍惚了一下。
他想起来,上一次看到这样的夕阳,是在白帝城。
那一年的秋天来得早。他跪在刘备的***,攥着那只枯瘦的手,掌心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凉下去。外面也是这样的光——金红金红的,铺满整座宫殿,像个没做完的梦。
"子龙……"
刘备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朕走后……季汉……"
他没说完。
赵云也没有等他说完。他只是跪在那儿,把那只手攥得更紧了一些,紧到指节发白,像是在用自己活着的那点力气,把另一个人钉在这世上。
没有用。
刘备还是走了。然后是关羽、张飞、马超、黄忠——一个接一个,像秋天树上的叶子,风一来就落尽了。最后是诸葛亮。那年秋天五丈原的旗子被风吹得哗哗响,他站在中军帐外面,看着里面的灯灭了,一步都没有迈进去。
他不敢。
他是赵云。常山赵子龙。打了一辈子仗,从没怕过。可那天他怕了。他怕走进去看见那张脸,看见那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终于被天命压垮了。
然后他也老了。七十多岁还挂帅出征,赢了一场又一场,但每一场都像是在给一座已经塌了一半的房子钉钉子。他知道房子撑不了多久。他只是在拖延。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他能做的就是替他们多守几天。
守到最后一个冬天。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他躺在榻上,知道自己起不来了。手里还攥着那杆龙胆亮银枪——其实已经拿不动了,只是搁在掌心,像搁着一件早该放手却始终放不下的东西。
"到头了。"
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闭上眼。
然后——
他睁开眼。
马蹄声响,鼓声震天,有人在他身后大喊:"赵将军!后面又追上来了!"
赵云猛地勒紧缰绳,胯下的白马喷了一口热气,四蹄蹬地,鬃毛在夕阳里炸成一片银白色的火焰。他的手还是握枪的姿势,但掌心传来的触感告诉他——这杆枪是满的,是重的,是还没有被他磨秃的那杆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有老年斑。
没有颤抖。
手指修长有力,虎口是老茧,但皮肉紧实,骨节分明——那是一双三十岁的手。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阿斗。那孩子还在睡,嘴角甚至弯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做梦?"
他喃喃了一句。
身后的追兵更近了。他听见铁蹄踏碎水洼的声音,听见弩机咬弦的声音,听见有人在喊"别让他跑了,刘备的儿子在他怀里!"
赵云没有回头。
他把枪尖往地上一顿,整杆枪绷直如铁,枪缨被晚风扯得笔直——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空气灌进肺里,冷得像冰,又烫得像火。
他还活着。
不——他又活着了。
"走。"
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这句话。他只是夹了一下马腹,白马便蹿了出去,蹄声如雷,踏碎一地的夕阳和泥泞。他抱着阿斗冲进越来越浓的暮色里,身后是追兵,是乱箭,是建安十三年那个他以为早就走完的秋天。
而前方——他看见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队人马正在疾驰而来。旗号是"汉",为首的一个人骑着黄骠马,身量不高,但腰背挺得极直。
那人还不到五十岁。
头发还没有全白。眼神还没有碎掉。肩上还扛着一个叫"天下"的东西,以为真的扛得动。
赵云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出了那个人。他认出了那张脸,那匹马,那面旗——那是建安十三年的刘备,是他跟了四十年的主公,是他在白帝城亲手送走的那个老人。
他还活着。
……他还不认识死亡。
赵云忽然觉得眼眶发烫。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受了——那种"疼"不是因为伤口,是因为看见一个早就死去的人重新站在你面前,而你清楚地知道,他接下来还要再死一次。
除非——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阿斗。
孩子醒了。一双黑亮亮的眼睛正望着他,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叔叔。"
赵云笑了。
那笑很轻,轻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只是把裹孩子的布拢了拢,用胸口挡住吹过来的风,然后抬起头,朝着那面"汉"字旗迎了上去。
"嗯,我在。"
他说。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阿斗能听见。
"这一次……在。"
─
远处的刘备也看见了那匹白马。他勒住缰绳,眯起眼睛望向平原尽头那一骑绝尘而来的身影。
"那是……子龙?"
身边的张飞已经嗷了一嗓子:"大哥!是子龙!他带着阿斗回来了!"
刘备没有应声。他只是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白马、白袍、白甲——那人逆着夕阳冲过来,怀里抱着一团东西,枪尖上滴着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可他的背挺得笔直,马跑得又快又稳,像一个从风暴里撞出来的人。
刘备忽然觉得不对劲。
"子龙这马……"
他嘟囔了一句。
张飞问:"马咋了?"
"……跑得太稳了。"刘备皱了一下眉,"他刚杀透重围,马应该累得不行才对。可你看——那**步子,还像刚出营一样。"
张飞撇嘴:"大哥你想多了,那是子龙!他什么马骑不好?"
刘备没再说话。
但他心里那一点说不清的、细如针尖的异样,一直扎在那儿,没有***。
等到赵云勒马停在面前,翻身下地,单膝跪地,把怀中的阿斗双手捧上来时,刘备低头看着那个熟睡的孩子,又抬头看了一眼赵云。
赵云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刘备忽然觉得子龙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那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厚厚的、沉沉的、像一口井,看不见底。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那一瞬间,他好像觉得,赵云已经认识他很久很久了。
久到不像这辈子。
"末将……"
赵云的声音沙哑。
他顿了一下。
"末将好像走过这条路。"
刘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胡话,"他弯下腰接过阿斗,拍了拍赵云的肩膀,"杀昏头了吧你?走,回营。今晚好好歇着。"
赵云没有回话。
他站起身,牵过白马,跟在刘备的身后往回走。马蹄踏着那一片沉沉的暮色,一深一浅,像在数着什么。
数什么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忍不住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手还在。
不抖。
年轻。
真好啊。
好到他想哭。
─
当晚的营帐里,灯火明灭。
赵云独自坐在角落里擦枪。他把枪缨拆下来,一根一根地捋顺血迹,动作慢得像在做一件从来不需要着急的事。
帐帘忽然被掀开。
一个年轻的文士走了进来,约莫二十七岁上下,面如冠玉,手持一把羽扇,眉宇间带着几分刚出山时特有的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坦然。
他看见赵云,微微一笑。
"赵将军果然未睡。"
赵云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那张脸。帐中的烛火跳了一下,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映出一层暖融融的光。
诸葛亮。
二十七岁的诸葛亮。
还没有在五丈原咳血的那个诸葛亮。
赵云的手微微收紧了。
枪缨被他攥在掌心里,渗出一丝未干透的血。
"军师。"
他开口,声音很平。
"这么晚,有什么事?"
诸葛亮在他对面坐下,把羽扇搁在膝上,目光在赵云脸上停了一瞬。
他在看什么,赵云不知道。但赵云知道,自己也在看——他看的是诸葛亮身后的那一团烛影。那光晃了一下,像某个秋天的风穿过营帐,吹灭了一盏灯。
"没什么大事,"诸葛亮笑着说,"只是来谢将军。今日长坂坡,将军舍命救回阿斗——主公积郁顿解,我心甚安。"
赵云低头,继续擦枪。
"分内之事。"
"分内……"诸葛亮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调微微拉长,像是在掂量它们的重量。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将**才说——好像走过那条路?"
赵云的手停住了。
他没有抬头。烛火把他的半张脸照得雪亮,另外半张脸埋在阴影里。
"嗯。"
"走过?"诸葛亮又问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哪条路?长坂坡的官道,还是……别的什么路?"
赵云沉默了很久。
帐外有哨兵换防的脚步声,远远地响了两下,又消失了。
"军师,"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以前低了几分,"你说……如果一个人活了一辈子,又活一次——他还能走一样的路吗?"
诸葛亮没有回答。他看着赵云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帐中的烛火又跳了一下,***人的影子揉成一团,分不清哪一个是将军,哪一个是军师。
然后他站起身来,拿起羽扇,朝帐外走去。
走到帐门口时,他停了一下,侧过头说了一句话。
"赵将军。"
"……"
"路是死的,人是活的。走过的路……未必不能再走一遍。只是别走一模一样的。"
他说完就走了。帐帘落下,把外面的夜色重新挡在外面。
赵云一个人坐在原地,盯着诸葛亮坐过的那块毡垫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枪缨重新装好,拉紧绳结,把那杆龙胆亮银枪竖在身侧,靠着帐柱,闭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没有回长坂坡。他一直往前走,走到了白帝城,走到了五丈原,走过了所有的秋天。最后他停在那个冬天的榻上,手里攥着一杆已经磨秃了的枪,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
"子龙,起来。该走了。"
他睁开眼。
帐外的天刚蒙蒙亮。晨光从帐缝里挤进来,落在他的枪尖上,折出一道细长的银光。
他把枪提起来,站起身。
外面有人在叫他:"赵将军!主公召你议事了!"
他应了一声:"来了。"
然后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建安十三年的第一场秋风吹在他脸上,凉凉的,像一阵还没想好名字的,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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