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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入局,我为执子人

啃尽因果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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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入局,我为执子人》是网络作者“啃尽因果果”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谢无咎谢长风,详情概述:大晟景和二十一年,春。京城的酒,醉仙楼的最烈;京城的败家子,谢无咎最出名。正午刚过,醉仙楼二楼已是人声鼎沸。靠窗那张桌上,三只海碗一字排开,碗底朝天,一滴不剩。谢无咎瘫在椅子里,领口松着,腰带歪着,一柄从不离身的酒葫芦晃荡着挂在腰间,脸上挂着三分醉意七分笑意,冲对面的纨绔们拱了拱手:“承让,承让。今儿这顿,又记小爷账上。”“呸!”对桌的锦衣公子把碗一摔,“谢长风,你上个月欠的五十两还没结,这个月又...

来源:   主角: 谢无咎,谢长风   更新: 2026-08-22 16:0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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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天下入局,我为执子人“啃尽因果果”的作品之一,谢无咎谢长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大晟景和二十一年,春。京城的酒,醉仙楼的最烈;京城的败家子,谢无咎最出名。正午刚过,醉仙楼二楼已是人声鼎沸。靠窗那张桌上,三只海碗一字排开,碗底朝天,一滴不剩。谢无咎瘫在椅子里,领口松着,腰带歪着,一柄从不离身的酒葫芦晃荡着挂在腰间,脸上挂着三分醉意七分笑意,冲对面的纨绔们拱了拱手:“承让,承让。今儿这顿,又记小爷账上。”“呸!”对桌的锦衣公子把碗一摔,“谢长风,你上个月欠的五十两还没结,这个月又...

第1章

大晟景和二十一年,春。
京城的酒,醉仙楼的最烈;京城的败家子,谢无咎最出名。
正午刚过,醉仙楼二楼已是人声鼎沸。靠窗那张桌上,三只海碗一字排开,碗底朝天,一滴不剩。谢无咎瘫在椅子里,领口松着,腰带歪着,一柄从不离身的酒葫芦晃荡着挂在腰间,脸上挂着三分醉意七分笑意,冲对面的纨绔们拱了拱手:
“承让,承让。今儿这顿,又记小爷账上。”
“呸!”对桌的锦衣公子把碗一摔,“谢长风,你上个月欠的五十两还没结,这个月又赊了八十两,合着醉仙楼是你家开的?”
“我家?”谢无咎眯起眼,笑得没心没肺,“我家那破宅子,早抵给当铺了。要不……你替我结了,回头我教你一手斗酒的本事,保你以后在京城横着走。”
满堂哄笑。那锦衣公子气得脸色发青,偏又说不过他,甩袖走了。
伙计苦着脸凑上来:“谢爷,您看这账……”
“记账记账,老规矩。”谢无咎拍拍他的肩,顺手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丢过去,“赏你的。小爷我这辈子别的不多,就是债多。”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欠账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体面事。二楼诸人见怪不怪,摇摇头各自吃酒去了。
谢无咎把酒葫芦灌满,歪歪斜斜下了楼。刚出醉仙楼门口,迎面一盆洗脚水兜头浇下来。
“哟,这不是谢大少爷么?又喝成这样,也不怕醉死在大街上。”
泼水的是一顶青呢小轿旁的老仆,轿帘掀开一角,露出张敷满脂粉的脸,是户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此人平素最恨谢无咎——只因谢无咎曾在御前宴上抢过他的风头,还顺手把他看中的花魁娘子勾走了。
“赵二公子,好巧。”谢无咎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嘻嘻的,浑似被泼的是别人的脸,“您这洗脚水够味儿,回头我拿去浇花,保管开得比您家后院那几盆还旺。”
“你——”赵二公子气结,冷哼一声放下轿帘,“走!”
轿子远了。围观的路人指指点点:“这谢家小子,爹娘死得早,家产败得光,如今连脸面都不要了。可不是,当年谢老侯爷何等威风,谁想到生出这么个……嘘,慎言!”
谢无咎充耳不闻,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路晃到了漕运码头。
路过东街的时候,绸缎庄的老板娘探出半个身子喊他:“谢爷,上回说的那匹云锦,您到底买不买?都给您留半个月了!”
“买,怎么不买!”谢无咎拍着**,“记我账上,下月初一准来取——给柳月楼的小桃红裁新衫子!”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把帘子摔下来:“呸!你欠小桃红的胭脂钱还没还呢!”
谢无咎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一路跟街坊打着招呼,谁喊他都应,谁骂他都笑。就这么晃晃悠悠,走到了漕运码头。
没人注意他。一个醉醺醺的败家子,蹲在码头的石墩子上啃烧鸡,谁会在意?
谢无咎的眼,一点醉意也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码头上,像一枚落定的棋子,稳稳压住整盘局势。
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漕帮名下的“顺风船行”还在京城漕运里排得上号。如今,船行的东家换了,挂的招牌换了,连码头东岸那一排栈房,都悄悄挂上了“万通商号”的幌子。漕帮的米船运到码头,卸货的脚夫却不约而同往万通那边挤——那边工钱每担多给三文。
三文钱。不多不少,正好卡在漕帮不愿跟、又伤筋动骨的那条线上。
“张头,万通那边又涨了,说连卸船带扛包,一天能多挣半吊钱,去不去?”
“去去去,傻子才不去。漕帮那帮老爷,工钱三年没动过,米价倒是年年涨,这日子谁扛得住?”
两个脚夫说着,扛起扁担就往万通的栈房走。码头上这样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谢无咎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栈房门口一个佝偻的背影上——那是漕帮的老管事,姓何,在码头干了二十年,前些日子刚被东家寻了个由头撵走,如今蹲在墙根下啃冷饼子,没人多看他一眼。
二十年。一个管了码头二十年的老人,说弃就弃了。
弃子的时机、弃子的手法,干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谢无咎眯起眼——布这局的人,连弃子都算得这么清楚,那他要的,恐怕远不止一个漕帮。
谢无咎咬了口烧鸡,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利局。有人在用利局。
圣手十局,利局最俗,也最有效:先予小利,**上钩;再断其路,逼人就范。码头上这三文钱的工钱差,就是撒出去的饵。等漕帮的脚夫、船工、管事一个个被“利”字勾走,漕帮就只剩一副空架子——那时候,收网的就不是三文钱,而是整个漕帮的身家性命。
“有意思。”谢无咎把鸡骨头一扔,拍了拍手,“这手棋,落子不声不响,布局却有板有眼。不是江湖人。”
江湖人抢地盘,动刀动枪。这一局,动的全是银子、人心、时势——是庙堂上的手法。
他蹲在石墩子上又看了半个时辰,把码头上的船号、幌子、脚夫的去向,一件件装进脑子里,才慢悠悠晃回城南那条破巷子。
路过街口赌坊,里面有人探头喊他:“谢爷,手气正好,来两把?”
“今儿不来了,手气都留给码头那帮脚夫了。”谢无咎笑着摆手,把酒葫芦往怀里一揣,头也不回地走了。
赌坊里的人笑他:“败家子就是败家子,连赌都不敢赌。”
没人看见,他转过街角那一刻,眼底那点醉意,比任何时候都清。
巷子尽头,两扇掉漆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这就是京城第一败家子的住处。三间瓦房,院墙塌了半截,院子里堆着酒坛子,唯一值钱的,是窗下那张棋盘——青石凿的,被磨得发亮。
谢无咎关上门,脸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
他点了灯,从床底摸出一个油布包。油布包了三层,打开,里面是一卷发黄的棋谱,边角都磨破了,封面上两个墨字早已褪色,依稀可辨——“圣手”。
这是师父留给他的唯一东西。
十年前,师父把棋谱塞进他怀里,枯瘦的手指在他肩上重重按了一下:“长风,记住——活着,比什么都强。活到有人在你面前落子那一天。”
然后师父就失踪了。谢家也死了。一夜之间,侯府上下二十七口人,只剩他一个。
谢无咎把棋谱摊在灯下,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画着一局残棋。黑子白子犬牙交错,看似胜负已分,可仔细看——白棋有一条暗线,从边角一路透到中腹,只要肯弃掉几子,就能杀出一条活路。
棋谱旁边,师父用小楷批了一行字:
“败家子,是最好的棋。无人看你的棋。”
谢无咎的手指抚过那行字,指尖微微发烫。
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足够他从那个被奶娘抱着从后门逃出去的七岁孩童,长成京城人尽皆知的败家子;短到那晚的火光、刀影、父亲倒在影壁前的背影,还清晰地印在他脑子里,一闭眼就能看见。
那时候他不懂,为什么父亲临死前,眼睛死死盯着的方向,不是追兵,而是天上。
后来他懂了。父亲看的不是天,是天上那颗棋——师父说过,真正执棋的人,从来不在棋盘上。
“这局棋,早十年就摆好了。”他低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落定,像一颗棋子敲在棋盘上,“布利局的人,也该走到我面前了。”
窗外,夜色沉沉。码头的灯火星星点点,像一盘未下完的棋。
而他,是坐在棋盘对面,等了十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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