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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大哥入赘伯爵府,喊我进京享富贵》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且听细雨”,主要人物有赵信赵礼,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二郎,速速进京,哥嫁人了,娘子还有个姐姐。”淮阳乡下的一个落魄少年本想进京投奔大哥,却没想到,这一去,京中公侯家的后宅就彻底失去了安宁。皇后一脸怒容的看着面前的人,怒斥着:“远乡侯,你放肆!你就不怕陛下知道吗!”……扶桑岛赵礼看着面前跪着的扶桑太后“扶桑王知道你来找我吗?”安井乔子看着面前身着铠甲的男人,满脸崇拜,爬到了他的脚边。“阿里嘎多,他滴知道滴,赵君,请尽情享用吧”...
第5章
“二郎!阿福!”
“二郎…”
“阿福!!…”
二人刚刚下车,一道熟悉声音就从城内的人群中闯了出来,赵礼听到后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看去。
城门口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可他还是一下就看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青衫,布履,腰间系着一块象牙色的腰牌,站在人群里不算显眼,可那张脸,简直帅的不像话,赵礼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大哥。
赵信比离家的时候瘦了好些,颧骨微微凸出来,眼窝也深邃的多,可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看着人的时候温温润润的。
赵礼呆呆的站在原地,脚像是钉住了。
可阿福已经嗷的一嗓子冲了过去:“大少爷!大少爷!是我们,我们来了!”
他跑得太急,差点被一辆驴车撞到,车夫骂了一句小次佬,他全当没听见,一头扎到了赵信跟前,仰着脸冲着他傻笑。
“大少爷!真的是您!您怎么知道我们这会儿到?”
“阿福,你怎么脸又圆了。”
赵信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那个站着不动的少年脸上。
“二郎。”
赵礼这才回过神来走了过去,站在了他的跟前。
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赵信也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那目光在他俊秀的脸上停了停,最后落在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路上没睡好?”赵信问。
赵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前两日收到你的来信,算算日子今天也该到了,还好没有错过,嗯,帅的很依旧嘛,个也长了,”赵信看着面前身高已经超过自己的二郎说,“就是太瘦了。”
赵礼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他低下头,拿袖子擦了擦脸,再抬起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笑。
“哥,你才瘦了,瘦得跟竹竿似的。”
阿福在旁边猛点头,颇为认同的说道:“对对对,大少爷您的脸都瘦了,是不是京城的饭不好吃?”
赵信笑了起来,那笑容把他脸上的疲惫冲淡了些许,又变回了赵礼记忆里那个大哥的模样。
“阿福,咱这些人们,就你胖了,京城的饭好不好吃,以后自己尝尝就知道了。”他转向赵礼,“路引带了吗?”
赵礼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个路引。
赵信接过来看了一眼,转身走向城门口那几个守门的兵丁,把腰间的牌子摘下来递过去,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几个兵丁原本懒洋洋地站着,看见那块牌子,神色顿时恭敬了些,其中一个接过路引看了看,往赵礼这边扫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摆了摆手。
“赵相公客气了,请。”
赵信接过腰牌和路引,走回来递给赵礼。
“走吧。”
阿福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大少爷,您那块牌子是什么?怎么他们一看就放行了?”
赵信笑了笑,把腰牌收进怀里:“翰林院的差牌,没什么稀奇的。”
“没什么稀奇?”阿福瞪大眼睛,“那几个人刚才还凶巴巴的,一看这牌子,立马跟换了个人似的!大少爷您现在可真是大人物了!”
赵信没接话,只是侧过身,和二郎同行。
赵礼从他身边走的时候,步子顿了顿,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赵信开了口:“先回家,路上慢慢说。”
家,赵礼听着这个字,心里头忽然踏实了一点。
三人穿过城门后,赵礼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载着他走了一个多月的骡车正慢慢往另一边拐去。
孙镖师坐在车上,没回头,只是扬了扬手里的马鞭,算是道别。
“那是镇远镖局的车吧”赵信看着车上插着的镖旗道,“他们在京城也有分号,回头我们可以备一份礼送过去。”
赵信站在旁边,看着那辆骡车慢慢走远,忽然问:“这一路,还太平?”
赵礼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没露出来。
“还行,”他说,“就是热,蚊子多。”
阿福在旁边插嘴:“对对对,京城这边的蚊子比淮阳大多了!咬的包半个月消不下去!”
说完三人便顺着城门往里走。
阿福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什么,拉着赵信的袖子小声的问:“大少爷,您见着皇上了吗?”
赵信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见了,皇上可是威武的很,还赏过我一坛子酒呢。”
阿福一脸羡慕的看着他:“那伯爷家的小娘子呢?长得好看不?”
赵信这回没笑,耳根却红了一瞬。
赵礼看了他一眼,轻声的笑了笑,看来大哥对这个婚事很满意。
阿福还在追问:“大少爷您说话呀,到底好不好看?”
“好看,别问了”
阿福嘿嘿笑起来,笑得一脸了然,赵信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拍得不重。
赵礼走在他俩后头,看着这两个背影,忽然觉得那堵在心里几天的东西,消失的无影无踪。
……
“京里分内外二城,内城是皇宫,六部、各大衙门,外城是咱们老百姓住的地方。”
“外城也有分别,东南西北四个城,咱们刚才就是从南城的定安门过来的。”
阿福咽了口唾沫,又问:“这得多大呀!那皇宫在哪儿?”
赵信往北指了指:“那边,顺着这条街一直走,走到头,就是千秋门,过了千秋门,是大明门,再往后,就是皇城了。”
阿福踮起脚尖往北看,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满街的人。
赵礼也在看。
这条街比安庆府城最宽的街还要宽上数倍不止,两边铺子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
街上的车马行人也多的很,各式各样的,还有个年轻的妇人坐在轿子里,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偷偷看着他们三人。
赵礼扭头看了一眼,那妇人脸色一红,帘子瞬间就落了下来,赵礼摸了摸自己沾了风尘的衣襟,倒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眼。
京城的民风很是淳朴嘛。
……
走了很久,阿福的眼睛有些不够使了,滴溜个脑袋转来转去。
赵信拽了他一把,在路边一个小摊子前停下了脚步。
“来两块驴打滚。”
摊主应了一声,用油纸包了两块递了过去,赵信接过来,给了二人一人一块。
阿福捧着那块驴打滚,好奇的看着。
“大少爷……这是啥,好吃吗?”
“吃吧,京城的东西,尝尝,等安顿下来,我好好带你们两个转转。”
阿福低下头,咬了一口,黄豆面的香,豆沙的甜,糯米皮的软糯,一起涌进嘴里,混合在了一起,他嚼着嚼着,眼眶忽然红了。
赵礼也觉得吃着不错,但没有像阿福一样。
二人边吃边跟着赵信一起走着:“咱们住的地方不远,就在东市的那条胡同里,四间房,一个小院,地方不大,够住。”
赵礼跟在他旁边,听着他说话,忽然问:“哥,你一个人住?”
“嗯,原本是打算找个长随的,想了想,还是一个人住的自在。”
听完后赵礼也没再多问,后面的阿福吃完了驴打滚后,把油纸叠好揣进了怀里,小跑着追上来。
……
赵信租住的小院在一条窄窄的胡同里,院门是普通的黑漆木门,推开来,里头是个小小的院子,稍微有些杂乱,墙角种着一棵樱桃树,结着青果。
四间房,正房住人,东厢堆着杂物,西厢空在那里,南边的厨房好久都没有开火。
赵信指了指着西厢:“你们俩今晚先住那屋,床铺好了,被子是新絮的。”
“赶明把东屋的东西拾掇拾掇叫阿福住进去就可以了。”
阿福高高兴兴跑到了西屋看看,又跑到东屋瞧了瞧。
看着他的模样兄弟二人笑了笑,走进了正房。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一把木椅,一张木床,一个书架,架上堆着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砚台里的墨已经凝固,在夕阳下闪着余晖。
赵礼在椅子上坐下,赵信给他倒了杯茶。
“路上走了多久?”
“一个多月。”
“辛苦,可曾抱怨为兄不遣人陪同?”
赵礼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带点苦涩,有些咸,是煮的茶汤,并不好喝。
赵信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二郎,你有话要跟我说?”
赵礼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没抬头。
“没有。”
赵信沉默了一会儿,二郎打小是个有主意的,他不说自己的话自己也不用多问,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那就我说吧。”
他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窗外的那棵樱桃树,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还记得信里告诉你的事吗?。”
赵礼点了点头:“大哥要娶伯府的千金。”
赵信点点头,没看他,目光有些不太自然“其实和心里说的有些出处。”
“准确来说…..不是娶。”
“是入赘。”
听到这话,赵礼张大了嘴,看着大哥的侧脸,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哥,你是进士,是翰林庶吉士,你怎么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赵信打断他,转过头来看着他,“可这事儿,说来话长。”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理思路,也好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借口。
“城安伯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嫁娶当日,丈夫就出了意外,成了寡妇,伯爷怕她在夫家委屈,就将她接回了家中,二女儿今年十七,叫元青。”
“也就是你将来的嫂子。”
赵礼听着,没插嘴。
“会试之前,我去金严寺求签,碰巧遇见了她为姐姐祈福。”赵信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在笑。
“那时候我不知道她是伯爷的女儿,她也不知道我是应试的举子,就那么在佛前遇见了,说了几句话。”
赵礼问:“然后呢?”
“然后……”赵信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我就忘不了了。”
“大哥是见色起意?”
赵信呛了一口:“读书人的事叫什么见色起意。”
他脸红了起来。
“那叫一见钟情”
赵礼有些怀疑的看了大哥一眼:“让后呢?”
“殿试结束之后,我才知道他是城安伯的千金,而且她当天就和伯爷摊了牌。”
“原本我想着先找伯爷探探口风,虽说两家差距甚大,但好在当时我已经被点为二甲进士。”
赵礼追问道:“那伯爷怎么说?”
“伯爷没有直接反对。”赵信说:“不过我知道他暗中考量了我许久。”
赵礼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后来伯爷点头了,”赵信说,“但有一个条件。”
“入赘。”
赵信点点头。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外头传来阿福在院子里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他自言自语的嘀咕,隔着窗户听不真切。
“哥,”赵礼开口,“你怎么想的?”
赵信没马上回答,他看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
“刚开始,我也接受不了。”他说,“堂堂二甲进士,翰林院庶吉士,入赘?同僚怎么看我?往后怎么做官?”
他顿了顿。
“可后来我想通了。”
赵礼看着他。
“一者,我确实对青青情根深种。”赵信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赵礼就是觉得,大哥的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他知道大哥这明摆着是看上人家姑**姿色了。
“二者,伯爷招赘,是有难言之隐的。”
赵礼有些好奇的问:“什么难言之隐?”
赵信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她大姐的事,说来复杂,总之就是,伯爷对青青的婚事很上心,不愿女儿离家吃苦,所以……”
他没说完,但赵礼听懂了。
“所以伯爷舍不得二小姐嫁出去,”赵礼说,“想招个赘婿,既能照顾女儿,又能留在府里?”
赵信点点头。
“京都人尽皆知,元伯爷官居兵部侍郎,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谁要是娶了青青,那就是平步青云,可那些人惦记的是伯爷的家业,人脉,是平步青云,可这些却不是我惦记的。”
“伯爷对我很好,青青也事事都依着我。”
他看着赵礼,目光平静。
你惦记的是人家女儿,大哥啊,你怎么栽在美色手里了,赵礼心里头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哥是赵家的长子,可现在大哥告诉他,他要入赘了。
他抬起头,看着大哥,大哥也看着他,目光还是那么平静。
“二郎,”赵信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赵礼。
“爹娘走得早,你是跟我相依为命长大的,父母不在,长兄为父,可突然得知为兄要嫁人了,这在你心里有多难以接受,我知道。”
他重新转过身来,看着赵礼,在他对面坐下。
“赵家现在有什么?就剩咱们两个人。”
他看着赵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在,赵家就在,我在,赵家也在,跟姓什么没关系,跟住在哪儿也没关系。”
赵礼听着,心里头那团乱麻好像慢慢松开了些,他想起了小的时候大哥背对着自己偷偷的流眼泪。
自己伤心委屈,遇到困难可以对大哥讲,可他的心事该说给谁听。
“哥……”
“我入赘,不姓元,还是姓赵。”赵信说,“你还是我弟弟,阿福还是咱家的人,往后逢年过节,该祭祖祭祖,该上坟上坟,咱爹咱**牌位,我供着,你也供着。”
“这不是数典忘祖,也没有亏了先人,只是我想听自己的……换个活法。”
赵礼站了起身,看着赵信:“哥,我支持你。”
赵信开心的笑了笑,拍了拍二郎的肩膀。
“如今我入赘,往后在京城有了立足之地,也能给你铺路,你读书也好,做生意也罢,哥都能帮上忙。”
赵礼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砖缝,半晌,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带你去伯府拜见,你初到京都,总要有些礼数。”
赵礼点点头。
……
二人聊完时,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阿福已经把西厢收拾好了,跑过来喊他们吃饭。
晚饭是阿福的手艺,一盘炒鸡蛋,一条清蒸鱼,桌子正中还有一碟小咸菜。
这是一顿家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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