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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时璇主人公:林紫璇楚时砚,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珞珈紫”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
第12章
周一早上,紫璇到教室的时候,习惯性地往左边看了一眼,然后愣在了门口。楚时砚的座位上有一个人。他穿着校服,低着头,正在翻一本物理习题册,露出半截后颈。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像他从来没离开过一样。
紫璇站在原地,半天没动。楚时砚像是察觉到什么,抬起头,看见她,顿了一下:“早。”
“你、你!”紫璇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你不是说要集训一个月吗?!”
“复赛考完,就提前结束了。”他说完又低下头翻书,像这一个月什么都没发生。
紫璇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教室里陆续有人进来,看见楚时砚都愣了一下,然后炸了锅:“楚时砚!你回来了!物理竞赛复赛考得怎么样?!”
“还行。”楚时砚头也不抬。
紫璇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被围在中间,还是那副懒得理人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他回来了。
她回到座位坐下,楚时砚抬眼看了她一下:“琴练得怎么样?”
紫璇心头一跳,嘴上却很硬:“练好了!”
“嗯。”
“你不信?”她急了,“我真的练好了!《无题》我全能弹下来!”
“嗯。”他还是那个字。
紫璇气得想拍桌子,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你晚上有空吗?”
楚时砚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嗯?”
“我把琴带来,弹给你听!”她说完又觉得太直接,赶紧补了一句,“你、你不是说‘你先把琴练好’吗!我练好了,给你验收!”
楚时砚看了她三秒:“嗯。那说好了。”
紫璇低下头,嗯了一声,笑意压都压不住。说好了。
上午的课,紫璇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趴在桌上,假装在记笔记,实际上一直在偷偷看他。他好像瘦了一点,下巴的线条比走之前更明显。他听课时很安静,偶尔低头在草稿纸上写几行,笔尖沙沙的。
“看够了没?”
紫璇吓了一跳,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谁、谁看你了!我在看窗外!”
“窗外是墙。”
“我、我看墙不行吗!”
楚时砚没再理她,低头继续写。紫璇一头扎进课本里,半天没抬起来。
课间,文采妍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哎,楚时砚回来了!他复赛考得怎么样?”
“还行。”紫璇学着他的语气。
“还行?”文采妍撇撇嘴,“他可是高一就拿省一的人,复赛不得全省前几?”
紫璇愣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他回答“还行”时的样子——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像他。他以**完试,从来不说自己考得好不好,但也不会这么简短。“可能他就是不想说。”紫璇小声说,不知道是在跟文采妍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放学的时候,紫璇拦住楚时砚:“琴!琴在我家,我明天带来!”
“嗯。”
“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放学后天台。”他说完,顿了顿,“我等你。”
紫璇看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一个月好像也没那么长。
晚上,紫璇把琴从衣柜里抱出来,装进琴袋,拉好拉链,又拉开,又拉好。妈妈在客厅喊:“紫璇,吃饭了!”她应了一声,看着琴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塞回衣柜最里面,关上门。明天早上再带。
周二早上,紫璇背着琴袋出门。琴袋有点大,她斜挎着,走两步就要扶一下。她低着头,假装自己很自然,结果一进教室,文采妍的眼睛就直了:“你、你背的什么?!”
“吉他。”紫璇面不改色。
“你还会弹吉他?!我怎么不知道!”
“朋友的,我帮她保管几天。”
文采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琴袋,压低声音:“男的?”
紫璇的脸一下子红了:“不、不关你事!”
“林紫璇你脸红了!!”文采妍激动地跺脚,“到底是哪个班的!老实交代!”
紫璇抱着琴袋落荒而逃,把琴袋塞进座位底下。她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楚时砚的眼神——他看了一眼座位底下的琴袋,又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神色好像松了一下。
紫璇:“你笑什么!”
“没笑。”他低头翻开课本。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放学铃响,紫璇刚要收拾书包,走廊里的广播“滋啦”响了一声:“同学们好,欢迎收听今天的校园点歌时间!”她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广播里的声音带着笑:“今天的第一首歌,送给高二(12)班的林紫璇同学——”
紫璇整个人僵在原地。
“点歌的同学没有留下名字,只托我转告一句话——”
广播里安静了一瞬。
“——说好了。”
紫璇的呼吸停住了。她猛地站起来,抓起座位底下的琴袋,在文采妍“哎你干嘛去!”的喊声里,冲出教室,跑向楼梯。
天台的风很大。楚时砚坐在水泥台上,背对着她,看着远处的天空。紫璇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扶着门框,半天说不出话。他回过头,看见她,挑了挑眉:“跑这么快干什么?”
“你、你……”她指着楼下,“点歌台!是你点的?!”
“不是。”
“那你怎么在这!”
“我每天都来。”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今天也是。”
紫璇盯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风把她校服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最后还是她先败下阵来,抱着琴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小声嘟囔:“你就装吧。”
楚时砚没接话。
天台安静了一会儿。紫璇把琴袋打开,把那把琴抱出来,抱稳,深吸一口气:“你验收吧。说好了的。”
他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身子转过来,靠在栏杆上,看着她。紫璇被他看得更紧张了,低头看着琴头那个浅浅的刻字,定了定神,拨下第一根弦。
分解**,一个音一个音地落。主歌,副歌,间奏。她右手拇指拨低音,食指、中指、无名指拨高音三根,换**的地方稳稳的,一个音都没断。她小声唱起来:
“夜半再相见,迷雾里缱绻,长夜梦中有过动魄迷人片段……”
唱到一半,她有点不敢看他,索性闭上眼,把整首歌从头到尾唱完。最后一个音落下,天台很安静,风还在吹。紫璇睁开眼,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怎么样?”
楚时砚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又要毒舌,才听见他开口:“主歌第二句,那个‘相拥’,还是有点飘。”
紫璇瞪着他。
“但是——”他顿了顿,“整体,唱完了。”
紫璇愣住。她看着他,他看着她,晚霞把半边天染成淡淡的紫色。
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牛奶,放在两人中间:“多带的。”
紫璇盯着那盒牛奶,又抬起头看他。上一次,也是在天台,他带了两盒牛奶和一个面包,也是这么说的——“多带的”。她低头把牛奶拿起来,指尖摩挲着盒边,声音有点闷:“我欠你一箱牛奶,先还你一盒。”
“嗯。”他咬开吸管,“我记着。”
天台的风把她的刘海吹起来。她低头喝了一口牛奶,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你说‘名字,等你唱出来那天,再起’——我今天唱了。”
楚时砚顿了一下:“你唱的是《无题》。”
“我知道!”紫璇理直气壮,“那新歌呢!新歌的词我填不出来!你说等你回来一起填的!”
他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说:“那你填出来再说。”
“楚时砚!”
“琴先放你那。”他说,“你还没写完。”
紫璇抱着琴,看着他,忽然就笑了:“行吧。那我接着写。”
她把牛奶喝完,抱着琴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灰:“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课。”
“嗯。”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楚时砚。”
“嗯?”
“你复赛,到底考得怎么样?”
天台安静了一瞬。楚时砚没看她,看着远处的天:“成绩还没出来。”
“哦。”她点点头,“那你别多想,你高一就省一,这次肯定也没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嗯。你先回去。”
紫璇抱着琴下楼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楚时砚看着她的背影,很久,才收回目光。晚霞把整个天台镀成紫色。他低头看着手边那盒喝了一半的牛奶,忽然很小声地,像是说给自己听:“万一呢。”
楼下,紫璇抱着琴袋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灌进领口,凉凉的。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琴袋,想起他说“说好了”,想起他说“我等你”,心里的欢喜怎么也压不下去。她不知道复赛成绩会怎么样,可她忽然很想,等成绩出来的那天,跟他说一句: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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