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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甜甜不另外加糖著本文标签: 现代言情 周敏 女频 何软软 芒果甜甜不另外加糖
小编推荐小说《小姐,害人前请先走流程》,主角何软软周敏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何软软被车撞飞的那一刻,手里还死死攥着手机,手机屏幕停留在录音界面的红点闪了三分二十七秒。就几分钟前,她拦住同事周敏,声音发颤:“项目是张总让先放行的,你明明知道。”周敏甩开她的手说到:“知道有什么用?邮件是你发的,字是你签的,张总不认的,法务只认流程的。”“可他真的说项目完工时间不能改,让我先通知工厂生产,审批第二天补。。。。。。”“那你当时怎么不记录下来!”何软软愣住了,是的,工作留痕,她当时...
来源:cd 主角: 何软软,周敏 更新: 2026-08-30 12:2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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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由何软软周敏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小姐,害人前请先走流程,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何软软被车撞飞的那一刻,手里还死死攥着手机,手机屏幕停留在录音界面的红点闪了三分二十七秒。就几分钟前,她拦住同事周敏,声音发颤:“项目是张总让先放行的,你明明知道。”周敏甩开她的手说到:“知道有什么用?邮件是你发的,字是你签的,张总不认的,法务只认流程的。”“可他真的说项目完工时间不能改,让我先通知工厂生产,审批第二天补。。。。。。”“那你当时怎么不记录下来!”何软软愣住了,是的,工作留痕,她当时...
第12章
乔以清刚回听雨院没多久,前院又来了人,这回不是乔夫人身边的丫鬟,而是乔崇文身边的管事。
“小姐,大理寺的人来了,老爷让软软姑娘把听雨院近两个月的收发簿送去前院。”
乔以清正坐在窗边,闻言抬头。
“要收发簿做什么?”
管事顿了一下。
“今日圣上既问到了五殿下与府上的往来,老爷总要把事情理清楚。大理寺的人也到了,正在前院。”
何软软认命地去拿簿子了。
《收发交接簿》。
《当值簿》。
还有一本专门记外院送入听雨院物件的薄册,她当初费这么大劲做这些东西,目的很简单,防背锅。万一哪天东西少了,至少不用十几个人站成一排,轮流说“好像不是我奴婢记不清了那天应该是她当值”。
没想到系统上线不到两个月,就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外部检查。何软软抱起那几本簿子,忽然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上辈子她也怕审计,这辈子更刺激,上辈子审不好丢工作,这辈子审不好可能丢点别的,比如脑袋。
“软软。”
乔以清忽然叫她。
“小姐?”
乔以清欲言又止。
“他们若是问五殿下……”
何软软等了一会儿。
乔以清最后只道:“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
何软软看了她一眼。
“好。”
乔崇文的外书房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何软软进去的时候看见乔崇文坐在上首,再往旁边,是个年轻男人,深青色官服穿得十分利落,腰束革带,身形修长,坐在那里肩背很直。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眉骨清晰,鼻梁挺直,脸部轮廓干净利落。生得其实很好,只是那张脸上的神情太淡,反倒让人第一眼顾不上去想好不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压着,看人时不显凶,却像是习惯了把一句话从头听到尾,再从里面挑出哪里对不上。
何软软只看了一眼,就默默收回目光。这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上辈子总部突然派下来查事的那种人。长得再好看,也不妨碍他下一句问你:“这个流程是谁批的?”
她下意识把怀里的几本簿子抱紧了些。门房已经上前低声道:“老爷、裴大人,听雨院的收发簿送来了。”
何软软脑子里某个已经模糊了很久的名字,这才慢慢浮了出来。
裴闻序。
大理寺寺正,原书陆家**案里确实有这个人,只是戏份不算重。何软软记得最清楚的,还得是萧怀瑾。原书写这一案,写他如何在满朝噤声时站出来替陆家说话,如何不惧圣怒,坚持认为案中有冤,又如何最终还陆家一个清白。至于中间到底是谁一步一步找到线索查明真相,谁一遍遍问那些伙计文章究竟从哪来,一句“大理寺彻查”就过去了。读小说的时候,谁会关心工具人加了几天班。现在何软软自己也成了书里的工具人,突然就很能共情了。
“放这里。”
乔崇文道。
何软软把簿册送过去,她刚准备退下,裴闻序已经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第一页。
“这是听雨院自己记的?”
“是。”
“谁记?”
何软软只得停住。
“回大人,是奴婢。”
裴闻序往后翻了几页,日期,物件,送来的人,经手的人,最后归在何处。有些东西旁边甚至还备注了一句是否有损。
“谁让你这么记?”
“最开始没人让。”
何软软道,“院里人多,小姐的东西也多。今日这个收,明日那个拿,真等出了问题再问,大家多半都记不清。”
她顿了顿。
“奴婢就想着,当时记下来省事。”
裴闻序抬眼。
“怕东西丢?”
“也怕人丢。”
何软软话一出口就觉得有点不对,屋里安静了一瞬。
她赶紧补:“奴婢是说,怕出了事以后稀里糊涂罚错了人。”
乔崇文看了她一眼,裴闻序倒没什么表情,只把簿子往后翻了一页。
“有用。”
何软软愣了一下,心里短暂地升起一点工作被认可的的欣慰。
裴闻序拿了门房送来的出入记录,与她的簿子一项一项核过去。
“五殿下初三来过一次。”
“是。”
“初七又来过?”
“是。”
“那一日待了多久?”
何软软想了想。
“大约半个时辰。”
“见了谁?”
“小姐。茉香和奴婢都在。”
“说了什么?”
何软软停住。
乔崇文抬眼。
她这才道:“大人若问每句话,奴婢记不得。若问有什么特别的……”
她稍顿。
“没有。”
至少那一日,萧怀瑾提簪子的事情,并不在听雨院众人面前,裴闻序点点头,也没逼她硬想,只在一旁写了一笔,何软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她越来越觉得这人办事有点顺眼,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记不得就是记不得,不拿一句“大概”硬填空。
这要搁她上辈子的公司,不知道能少开多少复盘会。
正想着,外面有人快步进来。
“裴大人。”
来人把一只封好的布包放到桌上。
“陆家书坊搜出来的原稿和留样都送到了。”
裴闻序神色终于有了点变化。
“打开。”
布包解开,里面是一沓保存得颇为整齐的稿纸,还有两册装订好的书。何软软原本已经打算告退,听见“陆家”两个字,脚又没迈出去,倒不是她想偷听,主要乔崇文没让她走。职场最危险的两种情况,领导让你留下,和领导没说你可以走,她现在属于后者。
那名吏员拿出其中一张。
“这是陆家书坊登记留存的原稿。”
又拿出一本书。
“这是书坊自己留下的样书。”
最后才把另一册放到旁边。
“这是今早从城南一家书铺里收回来的。”
三样东西摆到了一处。
乔崇文皱眉。
“有何不同?”
裴闻序先拿起原稿,看了一会儿,又翻开陆家的留样,最后才去看外头收回来的书,屋里安静了许久。
“这一页不一样。”
他说。
乔崇文伸手,裴闻序把两册书同时摊开,前面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同样是论前朝一位君主晚年任用佞臣、朝局日渐混乱,甚至连字句都没有什么区别,直到中间一页。陆家留样上写的,仍是前朝旧事,市面上的那一册,却多出了几句话,不算长,只谈及前朝储位,说历代立储,有循长序者,亦有择贤者。长幼是纲常,才德亦关乎社稷,若只拘其一,都可能留下后患。
没有当朝,没有东宫。可在如今这个时候,光“立长立贤”几个字,已经够人浮想联翩了。
乔崇文脸色沉下来。
“陆家的原稿里没有?”
“没有。”
裴闻序又对了一遍。
“留样也没有。”
旁边吏员道:“书坊掌柜一口咬定,他们印出来的时候就不是这一页。”
“可外面已经搜出十几册,都是这个版本。”
乔崇文道:“会不会是陆家出了事以后,临时改了自己的留样?”
“不像。”
裴闻序伸手点了点原稿角落。
“收稿时有登记日期和经手人的押记。誊清稿也在。”
“再查刻版就知道了。”
他说得很平淡,何软软站在后面,却一下听明白了,原始文件一版,内部留档一版,最终用户拿到手里,又成了另一版。这就不是“审稿有没有审严”的问题了,这是版本在中间被换过。
何软软看着那两册摊开的书,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裴闻序忽然问:“你看什么?”
何软软一怔。
“奴婢?”
“嗯。”
“……”
她真的开始怀疑这位裴大人是不是特别爱抓旁听人员发言。
“没什么。”
裴闻序却看着她,乔崇文也转过头。
何软软:“……”
行,这会议已经点到她了,再装死不合适。
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奴婢就是觉得,如果陆家的原稿、自己留的书,和外头卖的不一样……那要查的,好像就不该只是他们收稿的时候看没看仔细。”
裴闻序没说话。
何软软继续:“应该查东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收稿是一道,誊写是一道,刻版、印书、装订、出库……”
她说到一半停住。
古代书坊具体怎么干活,她其实不清楚。
于是很谨慎地补了一句:
“奴婢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分几道。”
“但总有个地方,前面还是一样,后面突然不一样了。”
裴闻序看了她一会儿。
“继续。”
何软软只好继续。
“比如书坊自己留的样书没问题,那至少留样以前,东西可能还是对的。”
“如果刻版也是对的,那更说明……”
她伸手指了指外面收回来的那本书。
“这东西是在后面才变的。”
“与其先问陆家为什么敢印,不如先把每一道经手的人对一遍。”
何软软说完就闭嘴了。
她觉得够了。
再往下说,她就真的要从丫鬟跨行做刑侦顾问了。
裴闻序却问:“为什么先查经手人?”
何软软看了他一眼。
“因为纸不会自己换。”
屋里静了一瞬,旁边一个大理寺吏员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裴闻序垂眼看了片刻那两册书。
“去陆家印坊。”
他对身边人道。
“把这篇文章对应的刻版全部封起来,原稿、誊清稿、样书、已经装订但尚未出库的书,各取一份,还有,从收稿开始,到书送出陆家书坊为止,所有经手的人重新列名单。”
何软软听见“所有经手的人”,下意识觉得非常舒服,终于不是一句“陆家书坊印的”,就把整个责任链一锅端了。
裴闻序又道:“城里已经收回来的那些书,也记清楚是从哪家书铺拿的,我要知道有问题的书,最早从哪一批开始出现。”
那人应声出去,何软软心里那点熟悉感更强了,和她上辈子处理工作没什么本质区别,当然项目风险等级存在一定差异。
“还有事?”
裴闻序忽然看她,何软软才发现自己还站着没走。
“没了。”
“那回去吧。”
“是。”
她转身走了两步。
身后又传来一句。
“簿册留下。”
何软软脚步一顿。
“……好。”
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台账,被监管部门扣留原件了。
何软软回到听雨院时,乔以清正在等她。
她刚一进门,乔以清便问:“查你了?”
“查了。”
“问什么?”
“问五殿下来过几次,送过什么,见过谁。”
“你都说了?”
“嗯。”
何软软坐下来,把前院刚刚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听说陆家留存的原稿和外面的书不一样,乔以清先是愣了下。
“你的意思是,那几句话本来不是陆家印的?”
“现在还不能这么说。”
何软软道。
“只能说版本对不上,裴大人已经让人去查刻版了。”
乔以清沉默了一会儿。
“要真不是他们印的……”
她话没说完,何软软已经听出了后半句,要真不是陆家印的,那陆家就是被人陷害。乔以清想到了,但她脸上没什么高兴的意思,只有一点很轻的失望。因为她本来确实在心底某个很小的角落想过,这一次陆家是不是终于真犯了错。
乔以清坐了一会儿,忽然说:“五殿下在朝上敢冒着大不敬替陆家说话,其他人都恨不得躲的远远的,”
她停了一下。
“软软,你说他是不是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找到理由替陆家说话?”
何软软没有急着回答,她知道乔以清现在问的并不是朝堂上的道理,她问的是另一件事。
为什么总是陆家?
为什么又是陆时锦?
换成谁都很难立刻心平气和。
“小姐觉得不高兴很正常。”
乔以清抬眼,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何软软继续道:“但五殿下是不是公事公办,和小姐听见以后难不难受,是两码事,您没必要因为他说的话听着有道理,就逼自己马上觉得没关系。”
乔以清愣了片刻,她这些天听何软软说得最多的,都是“先别生气先查先等等”。
如今突然听见一句“不高兴正常”,反而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真的?”
“真的。”
何软软点头。
“情绪又不用立案审批。”
乔以清没听懂后半句,何软软也没解释。
“小姐喜欢五殿下,看见他替陆家说话会难受,很正常。但难受归难受,接下来做什么,是另一回事。”
乔以清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道:“那我把簪子的事告诉父亲呢?”
何软软神色微微一顿。
“为什么?”
“父亲不是在查五殿下和陆家的关系么?”
乔以清像是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他私下送陆时锦一**么贵重的簪子,难道不能说明他们关系亲近?而且五殿下先前还对我撒了谎,这些父亲都不知道。”
何软软看着她。
果然,她就知道机会摆在眼前的时候,那个“要不顺手给陆时锦添点堵”的念头还是会冒出来。
“小姐。”
“嗯?”
“现在别说。”
乔以清脸一下沉了。
“为什么?”
“因为老爷现在是查案的人。”
“所以呢?”
“小姐跟陆姑娘有过节。”
乔以清眉头一皱。
“那又怎样?”
“别人知道。”
“……”
“而且全京城不止一个人知道。”
何软软尽量说得简单。
“现在陆家出了事,老爷又奉旨查这个案子。”
“小姐突然告诉老爷,陆姑娘跟五殿下私下关系很近,这件事就算是真的,也容易让人觉得……”
“觉得什么?”
何软软看了她一眼。
“觉得乔家借着查案,收拾小姐不喜欢的人。”
乔以清脸色一下变了。
“谁敢这么说?”
“没人敢当小姐面说。”
何软软道。
“可他们只要心里这么想,就够麻烦了。”
乔以清不说话。
“老爷今日为什么让小姐少见五殿下?就是因为现在别人已经开始怀疑乔家和五殿下有关系。这种时候,再让一件小姐和陆姑娘之间的私事掺进案子里,对谁都不好。”
乔以清抿着唇。
“那簪子的事就当没发生?”
“当然不是。”
何软软道。
“老爷如果问,小姐就说。”
“问什么说什么。”
“您亲眼见过那支簪子。”
“五殿下也亲口承认是他送的。”
“这些都是真的。”
她停了停。
“可是五殿下送她簪子,能不能证明陆家参与了这篇文章的事情?”
乔以清不说话。
不能。
“能不能证明陆姑娘知道这篇文章?”
还是不能。
“能不能证明陆家和五殿下一起谋划了什么?”
更不能。
何软软道:“所以小姐只说前面的,后面的,让查案的人自己查。”
乔以清看着她。
“你这是在帮陆时锦?”
来了。
何软软就知道迟早有这一问,她想了想,故作夸张的摆出一幅忠仆的样子。
“奴婢当然是在帮小姐啊!您想想,陆姑娘要真有罪,大理寺自然查得出来,您不用动手。她要是没罪,小姐非得往里塞一句猜测,最后案子洗清了,别人回头第一个说谁?”
乔以清有点被说动的样子。
“说我公报私仇。”
“对。”
何软软点头。
“还会连累老爷。”
这一句落下,乔以清彻底安静了,何软软知道她听进去了,乔以清对陆时锦可以有敌意,对萧怀瑾可以犯恋爱脑,但乔家、父母,在她心里的分量始终不同,她不会明知道可能伤到父亲,还非得去赌这一口气。
过了许久,她才低声道:“我就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陆家要是真倒霉,也挺好。”
她说完自己先别开脸,像是觉得这想法说出来不怎么光彩。但谁没有过自己讨厌的人倒霉时心里偷偷来一句“活该”的时候。
“想一下没事。”
何软软道,乔以清转头。
“真的?”
“想法又没人看见。”
乔以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人有时候说话很怪。”
何软软也笑。
“小姐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乔以清脸上的郁气总算散了些。
她垂眼看着桌面。
“那就等大理寺查。”
何软软点头。
“对。”
“先等。”
乔以清忽然又道:“不过我要是真忍不住呢?”
何软软想了想。
“那就先告诉奴婢。”
“你能怎么办?”
“拦您。”
“你敢?”
“小姐不是前几日自己让奴婢提醒您的?”
乔以清:“……”
她瞪了何软软半天,最后竟没反驳。
陆府却没有乔府这么安静,从书坊被封开始,前院几乎没有停过人,官府来过两拨,账房被叫去问话,收稿的先生也被带走了,连几个刻版师傅都被分别询问。陆夫人急得一日没怎么吃东西,陆时锦却一直坐在前厅,她面前放着书坊这些年留下来的稿册,一本一本,翻得很慢。
陆时章从外头回来时,脸上虽然疲惫,神情却比早上松了一点。
“原稿找到了。”
陆时锦立刻抬头。
“怎么说?”
“外面流传那一版,和我们留下的稿子不一样。”
陆时章坐下来,喝了口已经冷掉的茶。
“连留样都对不上。”
陆夫人愣住。
“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几句不是我们收进来的。”
陆时锦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刻版呢?”
“还在查。”
陆时章看了妹妹一眼。
“若刻版也对不上,事情就好办多了。”
陆夫人连声念了几句佛,陆时锦却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桌上那些稿册。有人把一篇原本没有问题的文章送进陆家。最后从陆家出去的书里,却多出了另一段话,若不是书坊一直有留原稿和样书的习惯……今日陆家还能拿什么证明自己?
“对了。”
陆时章忽然道,“朝上,五殿下替我们说话了。”
陆时锦的手指停住,陆夫人先是一喜。
“真的?”
陆时章脸上也有了一点笑。
“殿下没有求圣上放过陆家,只说此事有违常理,应当查清。还说我才刚入仕,陆家如今最怕惹事,没道理拿一家人的前程去碰储位,他也提了书坊这些年印农书和律例的事。”
陆时章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
“圣上不高兴,他还是说了。”
陆夫人明显松了口气。
“殿下肯开这个口,总是念着你的情。”
陆时章没有否认,陆时锦却垂下了眼。若是几天以前听见这些,她大概也会立刻这么想,五殿下还是那个五殿下,惜才,讲道理。不因为陆家是商户,便觉得他们低人一等。在所有人都怕惹麻烦的时候,他肯替陆家说一句“先查清楚”。这正是她过去最欣赏他的地方。可不知道为什么,那支被她退回去的青玉海棠簪,忽然从脑子里闪了一下。
陆时锦沉默片刻,最终只问:“圣上怎么说?
“圣上让乔首辅会同大理寺彻查。”
乔家,陆时锦眼神微微一顿,陆夫人却已经担忧起来。
“怎么偏偏是乔家?”
陆时章显然也知道妹妹和乔以清的那些不愉快。
他皱眉道:“乔大人毕竟是首辅,总不至于拿这种案子替女儿出气。”
陆时锦想起韩府那日,乔以清明明已经认定簪子有问题,却在最后关头停下了。后来甚至真的派人去尚宝斋查了日期。那不像从前那个一见她就恨不得立刻分出个高低的乔以清。
陆时锦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认真想过乔以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过去她听到最多的,是别人告诉她——
乔以清讨厌你。
乔以清善妒。
乔以清容不下你。
其中,说得最多的那个人……
陆时锦的手慢慢落在桌沿,她没有再往下想,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先等大理寺查。”
她道。
“原稿、留样、刻版,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
“不要自己猜是谁害我们。”
陆时章看她,陆时锦神色很静。
“我们现在最怕的,不是查,是别人觉得我们怕查。”
这一句说完,陆时章觉得妹妹说中了他心中所想,随即点头。
“好。”
窗外有人匆匆跑过前院,陆家上下仍旧乱成一团,可至少这一刻,陆时锦第一次觉得,这件事并不是全无出口。只是她还不知道,有人为什么偏偏选中了陆家,又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在一本原本干干净净的书里,换进去那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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