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坠归墟
远岑安著现代言情《星坠归墟》是大神“远岑安”的代表作,陆归尘小尘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他站在星空里。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四面八方只有沉沉的黑暗,和黑暗里密密麻麻的星。那些星离他很远,远得像是别人的故事;又好像很近,近得他一伸手,就能摘下一颗。他穿着古旧的宽袍,衣摆在无风的虚空里轻轻摆动,像一片落在深潭里的枯叶。他的面前,悬着一颗蓝色的星球。星球上有大片大片的水光,在星光下泛着柔软的蓝,像一块被人反复擦拭过的玉。他看了它很久。久到肩头的星光都换了方向,久到像是要把它的样子,一...
来源:cd 主角: 陆归尘,小尘 更新: 2026-09-02 20: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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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星坠归墟,大神“远岑安”将陆归尘小尘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他站在星空里。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四面八方只有沉沉的黑暗,和黑暗里密密麻麻的星。那些星离他很远,远得像是别人的故事;又好像很近,近得他一伸手,就能摘下一颗。他穿着古旧的宽袍,衣摆在无风的虚空里轻轻摆动,像一片落在深潭里的枯叶。他的面前,悬着一颗蓝色的星球。星球上有大片大片的水光,在星光下泛着柔软的蓝,像一块被人反复擦拭过的玉。他看了它很久。久到肩头的星光都换了方向,久到像是要把它的样子,一...
第1章
他站在星空里。
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四面八方只有沉沉的黑暗,和黑暗里密密麻麻的星。那些星离他很远,远得像是别人的故事;又好像很近,近得他一伸手,就能摘下一颗。
他穿着古旧的宽袍,衣摆在无风的虚空里轻轻摆动,像一片落在深潭里的枯叶。
他的面前,悬着一颗蓝色的星球。
星球上有****的水光,在星光下泛着柔软的蓝,像一块被人反复擦拭过的玉。他看了它很久。久到肩头的星光都换了方向,久到像是要把它的样子,一笔一笔刻进骨头里。他见过它最亮的样子——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如今这颗星球上,已经没有人记得。他的面容很平静,像一口被月光填满的枯井——看不见底,也没有波澜。
可若有人能凑到极近处,会在他眼底深处,找到一点别的东西。
那点东西,后来的人们管它叫好奇。
也有人说,那是一个孩子找家的眼神。
——然后,这一切碎了。
枯井村的白天,是从铁匠铺的锤声开始的。
陆归尘蹲在铺子门口,抡着比他胳膊还粗的锤子,一下一下砸着一块废铁。他十五岁,瘦得像根晒干的竹竿,面皮发黄,只有一双眼睛亮得过分。村里的婆娘嚼舌头,说那眼睛不像活人的,夜里比油灯还亮,像是谁把两颗星子,硬塞进了他眼眶里。这话他听过,只当没听见。**是打铁的,他从小就知道,打铁的火星子溅进水里,也是这么亮的。
"铛——铛——铛——"
铁老爹坐在里头,今天不教他打铁,只看着他自己砸。桌上搁着一把新打的刀,刀身窄长,寒光凛凛,打了整整一天。
"爹,这刀卖给谁?"
"不卖。"
"那打它干啥?"
"备着。"
陆归尘想问备着什么,想了想,又没问。**说话从来都这样,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你问得再多,他蹦得也就那么多。十年前他问过"爹我娘呢",**蹦了四个字:"死了,莫问。"从那以后,他就学会了不问。
他总觉得今天哪里不对。是那把"备着"的刀?还是天边那种说不清的蓝?他说不上来,只是抡锤的时候,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
正晌午,村口阿婆敲着锅沿走过来,隔着矮墙喊:"铁匠!我家锄头豁了口,给修修!"
铁老爹眼皮都没抬:"三文。"
"两文!"
"三文。"
"……行行行,给你三文!"阿婆把铜板拍在砧板上,"多一文,是赏你嘴硬的。"
她骂骂咧咧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尘,晌午来我家,糖给你留着呢。"
陆归尘"嗯"了一声。全村就两个人叫他小尘,一个是**,一个就是这个嘴上不饶人的阿婆。
锤声歇下来的时候,村口传来一阵哭喊。陆归尘伸脖子一看,是刘家嫂子追着一辆牛车跑,车上坐着刘家的小子,十岁出头,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灵官司的人骑在马上,鞭子在空中甩得啪啦响:"哭什么哭?你家这小子验出了灵根,是祖坟冒青烟,该烧高香!"
全村人跪在村口送。有人哭,有人眼红,有人悄悄啐了一口。
陆归尘没去。**说过一句话,他记了十年:这年头,修士不如狗。
上个月,灵官司的收贡队进村,领头的人站在村口的石碾子上,鞭子往地上一甩,甩得呜呜响:"下月初一,交不出数的,别怪我这鞭子不长眼!"那鞭子梢上缠着铁丝。村里人低着头,谁也没敢吭声。铁老爹当时正蹲在门口磨刀,磨得很慢,一下,一下,刀口在日光里亮得刺眼。收贡队走的时候,没人敢回头看他。
晚饭照旧是两碗稀粥。粥稀得能照见屋顶漏下来的月光,铁老爹就着粥啃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老牛嚼草。
"尘儿,吃饭。"
"嗯。"
"吃完了,把碗洗了。"
"嗯。"
"洗完,睡。"
"嗯。"
铁老爹停了两息:"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字吗?"
"会。"
"说一个听听。"
"啊。"
铁老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吃饭吧。"
陆归尘憋着笑,把碗洗了。他躺下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他闭着眼,数屋顶漏进来的光斑,数到第三十七个的时候,屋外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月光。月光是白的,柔的。那光是蓝的,冷得像三九天里,摸到铁砧的那一下。
他翻身坐起来。光已经没了。窗外夜色沉沉,什么也没有。他正要躺回去,心口猛地一跳——不是心跳。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重重地搏了一下。像有人在他心里,敲了一面鼓。
他披上衣服推开门。铁老爹已经站在院子里了。老头儿没穿鞋,赤着脚站在泥地上,仰着头,死死盯着夜空。陆归尘顺着他的目光望上去,呼吸一窒。
天上裂开了一道缝。
那道缝横贯大半个夜空。黑的地方更黑,裂口漏着蓝光,像谁用指甲在天幕上划了一刀,伤口底下,还透着光。陆归尘活了十五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天。村里已经乱了:狗在叫,孩子在哭,有人扯着嗓子喊"天塌了——"。
"呸!"张婶叉着腰站在自家门口,"天塌了有高个子的顶着,你一个矮个子,喊什么喊!"
"我这不是……怕砸着嘛!"
"砸着你,也是你先垫底!"
陆归尘听着这没心没肺的吵闹,莫名松了口气——天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老猎户蹲在墙根底下,慢悠悠地磕了磕烟袋:"我看呐,那是星星掉下来了。星星,指不定是宝贝。"
张婶:"宝贝你个头!砸你脑袋上,也是宝贝?"
"那它也得先挑软和的砸。"老猎户咂咂嘴,"我骨头硬,它看不上我。"
张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半晌"呸"了一声,扭身回了屋。
然后,那道缝猛地张大了。
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一个光点,拖着蓝色的尾焰,像一颗被摘下来随手扔掉的星星。它坠得极快,快得人来不及眨眼——轰。
地皮震了一下。院墙上的土,簌簌地往下掉。那声音闷得像铁锤砸在砧上,可陆归尘跟着**打了十年铁,从没听过这么沉的锤声。
他拔腿就往外跑,被铁老爹一把拽住了衣领。
"回去。"
老头儿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可那只攥着他衣领的手,在抖。陆归尘从来没见**的手抖过——**的手,是能钳住烧红铁块的手。
"爹,那东西——"
"回去。睡觉。"铁老爹松开手,顿了顿,"今晚的事,谁也不许提。"
他说完转身进了屋。门板合上,发出很轻的一声。院子里只剩下陆归尘一个人,赤着脚,站在月光里。
村口方向,隐隐有火把亮起来了。胆大的汉子举着火把往那边摸,又被自家婆娘骂骂咧咧地拽回去。没人真敢靠近那口枯井——井口让荒草埋了半边,村里人说那井打了三千年,打穿了也没见着水,邪性得很,早没人敢靠近了。
可陆归尘知道,那东西落下去的方向,正正就是那口枯井。
他站在原地,心口那面鼓,又重重地搏了一下。
这一回,他听清了。
不是鼓。
——是心跳。
有些东西,落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往上走了。
他望着村口那一点忽明忽暗的火光,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回去睡吧,别管它。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爹说得对。
可他的脚,还是朝村口的方向,迈了一步。
这一步走得他自己都没察觉。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矮墙根下了。他回头望了一眼自家的窗户——窗户纸上,有一点烟袋锅的红光,一明,一灭。
**又在抽旱烟了。
**只在有心事的时候,抽旱烟。
陆归尘收回目光,忽然有点想笑:老头子嘴上说着"谁也不许提",转身就抽上烟了——这心事,怕是比那口井还深。
他朝枯井走去。
夜风从村口灌过来,带着土腥味,和一点说不清的凉。草丛里的虫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静得像整座村子,都在等他迈这一步。
脚步很轻,轻得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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