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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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陈三才,陈满仓 更新: 2026-09-03 0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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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守墓人的算盘是瞪谁谁码字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陈三才陈满仓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我这辈子最烦两件事。有人欠账不还,有人半夜刨我守的坟。眼下两件事赶一块儿了。我叫陈三才,守墓的。说好听点叫守墓人,说难听点就是给死人看大门的。工资不高,死期不定,唯一的好处是清静——平时连个活人都见不着。此刻我窝在守墓棚里打瞌睡,手边搁着那把老算盘。我爹陈满仓留下的,乌木框,骨珠子,十三档,摸上去凉沁沁的,死人皮的温度。我一直觉得他留这玩意儿不是让我算账的,是让我吓自己玩。凌晨两点四十,算盘响了。...
第1章
我这辈子最烦两件事。有人欠账不还,有人半夜刨我守的坟。
眼下两件事赶一块儿了。
我叫陈三才,守墓的。说好听点叫守墓人,说难听点就是给死人看大门的。工资不高,死期不定,唯一的好处是清静——平时连个活人都见不着。
此刻我窝在守墓棚里打瞌睡,手边搁着那把老算盘。我爹陈满仓留下的,乌木框,骨珠子,十三档,摸上去凉沁沁的,死人皮的温度。我一直觉得他留这玩意儿不是让我算账的,是让我吓自己玩。
凌晨两点四十,算盘响了。
不是我拨的,珠子自己动的。
右下角两颗珠子轻轻一磕,"嗒"一声,脆得很。我眼皮一跳——这叫清响,意思是旧坟翻气了,哪个先人翻个身,过两天自己消停,不算事。
翻了个身打算接着睡。
第三颗、**颗跟着跳,声音闷下去,像有人拿指节叩棺材板。闷响。新魂入土。
我坐起来了。这片地界最近没死人,哪来的新魂入土?除非有人往地里埋了不该埋的东西。
还没琢磨明白,整把算盘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炸——十三档珠子全炸了,噼里啪啦,又尖又急,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几颗珠子直接崩出框,弹到我脸上,冰凉。
急响。怨气冲坟。
我爹活着的时候说过两句话。第一句:"算盘别离手。"第二句:"祖宗别全信。"第三句没来得及说,人没了。
但我自己琢磨出来一条——算盘炸珠,赶紧跑。
我没跑。
不是不想,腿软了。
这地方叫鸦背岭,方圆五里没人烟,就我一个活人守着坡上那片坟。说是坟,其实就是个年代久远的乱葬岗,碑都烂没了,谁也分不清底下埋的谁。但我知道,最里头有座对葬墓——一座坟,两个死人,活着的时候就互相恨得牙**的那种。
我爹临终前交代过那座坟:"底下压着的不是两口子,是两头狼。千万别让出来。"
我当时问:"万一出来了呢?"
他翻了个白眼,咽气了。这成了我这辈子最大的悬念。
现在算盘炸了,方向正对着那座对葬墓。我深吸一口气,抄起算盘揣兜里,摸了根撬棍往外走。不是胆大,是没办法——守墓人的规矩,珠子一响,人得到场。不到场算旷工,旷工扣钱,死了不赔。我爹当年就是这么跟我解释的。
顺着坟间小道往上摸,脚底下的土不对劲。前几天下过雨,泥泞倒正常,可这土是翻过的,新翻的,还带着股腐甜味。我蹲下摸了把——湿、松,底下混着碎木屑。不是棺木,是洛阳铲带上来的夯土。
干这行的叫"摸金",听着体面,说白了就是刨祖坟。
"搁我这儿开盲盒呢,开出鬼算谁的。"我低声骂了一句。
猫着腰摸到坡顶,对葬墓在最高处。这墓的位置刁钻,能找到这儿的不是行家就是有**。墓口已经被扒开一个洞,刚够一个人钻,旁边的土堆得乱七八糟,还扔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我掏出算盘,珠子还在抖,但没刚才疯了,像在憋着什么。
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洞里传出动静。
"别动别动别动——**,这棺材怎么是反扣的?"
闷闷的,带着回音。我一听就知道,不是行家,是个愣头青。真正的老手进了墓不说话不点火,闷声干活走人。这位倒好,跟逛菜市场似的。
另一个声音响了,沙哑,低沉:"你***别碰棺盖。对葬墓,扣着的,一开就完。"
"完什么完?有东西?"
"有。两个。"
"合葬?"
"合**头。这俩是仇人。"
我听到这儿,心直接提到嗓子眼。那个沙哑嗓子我认识——崔瘸子。镇上的二流子,腿瘸手不瘸,专门刨坟倒斗。没想到这孙子盯上了鸦背岭。
更没想到他还知道这是对葬墓。这事儿镇上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我爹守了一辈子墓从没往外提过。他崔瘸子怎么知道的?
没等想明白,洞里突然安静了。刚才还叽叽歪歪两个人,像被按了静音。
然后我手里的算盘又炸了。这次不是急响,是珠子直接崩飞。一颗打在虎口上,疼得我差点把撬棍扔了。低头一看,中间几档空了,珠子散了一地。
珠子炸开,原来的平衡就没了。平衡没了,就该出事了。
洞里一声闷响,什么东西被掀开了。一股气味涌出来——不是尸臭,是放了多年的腌菜味,酸得人天灵盖发麻。
崔瘸子的声音又冒出来,不像刚才稳了:"快……快拉我上去。"
"拿到东西了吗?"
"拿个屁!快拉——"
话没说完,洞里响起一声很轻的笑。
不是崔瘸子笑的,也不是他同伴。那笑声从棺材里头出来,又轻又细,像有人贴着耳朵吹气。
我浑身汗毛全竖起来了。
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没往里钻。最蠢的决定——没马上跑。
我蹲在洞口,透过那股酸腐气往里看。月光照进去,墓室不大,地上摆着一口黑漆棺材,盖子掀到一边。崔瘸子扒着洞壁往上爬,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
他身后,棺材里,有东西在动。
我看清了——棺材边缘伸出来一只手。灰白的,指甲发黑,五根手指细得跟枯枝似的,搭在棺沿上,轻轻的、慢慢的,像在试探外面的温度。
崔瘸子也看见了。叫了一声,手一松差点摔回去。他同伴在上面拽绳子,总算把他扯出洞口。一出来就趴地上干呕。
我这才看清他手里攥的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铜牌,上面刻着字,月光底下看不真切。
"崔瘸子。"我开口了。
他吓了一跳,扭头看见我,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哟,三才。你怎么在这儿?"
"我守的坟。你刨我坟,问我怎么在这儿?"
"误会误会,路过,看看。"
"带着洛阳铲和蛇皮袋路过?"
他同伴一直没吭声,这时候拽他示意走。崔瘸子没动,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压低声音:"三才,你爹没跟你说过那坟里头埋的什么?"
"说过。"
"那你知不知道,那棺材里的东西,马上要出来了?"
我没接话。
算盘炸了,平衡破了,棺材开了。按我爹的说法,接下来就是死人的账要算到活人头上。别人驱邪靠符,我靠算盘。所谓"算",就是把怨气、血债、命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重新压成一个平衡。两边都欠着,我帮它们把账理清,谁也别多拿,谁也别少给。
我是唯一能算这笔账的人。
问题是我算盘都炸散了。
崔瘸子见我不说话,又凑近一步:"三才,我知道你不想掺和。但这坟是你陈家守的,里头的东西也是你陈家压的。墓破了,你觉得那东西出来,第一个找谁?"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我低头看手里那把散了架的算盘。珠子丢了好几颗,框裂了,十三档只剩九档还连着。我爹说"算盘别离手",我倒好,直接给弄散了。
这波属于是被动技能还没点满,*oss战就刷脸上了。
崔瘸子见我还是不吭声,拍了拍身上土站起来,把那块铜牌往兜里一塞,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三才,我劝你别管。这坟破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水比你想象的深。你要是聪明,趁现在走,离开鸦背岭。"
"我走了,谁守这坟?"
"都这时候了你还守坟?"崔瘸子一脸不可置信,"你守的是坟,又不是你祖宗——"他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他也意识到不对。陈家守的坟,埋的是陈家压的东西。我守的,可不就是我祖宗留下的烂摊子。
我蹲在洞口边上,没理他。他那个同伴催了第二遍,崔瘸子跺了跺脚,一瘸一拐地走了。走之前把蛇皮袋也拎上了,里头叮叮当当响,不知道装了什么。
我没拦他。不是大度,是顾不上。
洞里头,那只手已经搭上了洞沿。
五根枯枝一样的手指头,正在一点一点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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