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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位食客的测评本

兰栏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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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兰栏澜”的优质好文,《最后一位食客的测评本》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抖音热门,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战后第三年,我在阁楼里做完一夜冷却,圆窗外的天还青着。老槐树只剩光枝,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煤烟味。老教授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上来,拐杖一下一下敲在木板上。“醒了就下来。油条刚出锅。”我坐起来,先检查右手。五根手指弯曲自如,指甲盖下的仿生皮肤没有起皮。然后是肩胛骨。那处接缝最容易被顶灯照出棱线,我用手掌焐了一会儿,又按了按,才套上灰棉衣。右膝比昨天好了一些,昨晚上过油,迟滞感只剩一点点。楼梯很窄,经过...

来源:cd   主角: 抖音,热门   更新: 2026-09-06 20: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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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兰栏澜的《最后一位食客的测评本》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战后第三年,我在阁楼里做完一夜冷却,圆窗外的天还青着。老槐树只剩光枝,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煤烟味。老教授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上来,拐杖一下一下敲在木板上。“醒了就下来。油条刚出锅。”我坐起来,先检查右手。五根手指弯曲自如,指甲盖下的仿生皮肤没有起皮。然后是肩胛骨。那处接缝最容易被顶灯照出棱线,我用手掌焐了一会儿,又按了按,才套上灰棉衣。右膝比昨天好了一些,昨晚上过油,迟滞感只剩一点点。楼梯很窄,经过...

第1章

战后第三年,我在阁楼里做完一夜冷却,圆窗外的天还青着。老槐树只剩光枝,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煤烟味。
老教授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上来,拐杖一下一下敲在木板上。
“醒了就下来。油条刚出锅。”
我坐起来,先检查右手。五根手指弯曲自如,指甲盖下的仿生皮肤没有起皮。然后是肩胛骨。那处接缝最容易被顶灯照出棱线,我用手掌焐了一会儿,又按了按,才套上灰棉衣。右膝比昨天好了一些,昨晚上过油,迟滞感只剩一点点。
楼梯很窄,经过低矮的木板梁时,我低了一下头。客厅里煤炉烧得发干,收音机压着音量,正在播全市新一轮“非法智能设备自查”进度。老教授坐在饭桌前,把报纸翻到副刊版,用红笔圈了一个地址:长乐路,陈记牛肉面。
“今天去这。顺便把那边几条街都走走。”
“就为吃一碗面?”
“你昨天只摄入两顿,味觉矩阵缺新样本。”他看我一眼,“还是说,你想像上回那样,靠压缩核心功耗撑过去?”
我没接话。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豆浆是自家磨的,带一点焦糊味。油条放在铁丝架子上,已经凉了,咬下去发出干硬的脆声。不好吃。但我知道这不全是老教授手艺的问题——这具仿生身体的味觉传感器需要复杂的数据,凉油条提供的信号太单调。
“我已经能背出你家油条的参数了。”我说。
老教授没理我。他把收音机声音又调低一格,从桌边数出三十块现金推过来。
“别走中山南路。昨天铺了新地砖,下面有称重传感器,你的步态和真人差得多。”他顿了顿,“走旧铁轨那边。”
我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把碗放进水池,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黑皮本子。窄条,绑一根橡皮筋。封面右下角有一个旧的银色圆形标,在窗光下泛出一点蓝紫色。老教授见我在看它,低声说:“别抠。核级防伪油墨,越抠越亮。”
“真是**基地的?”
“军用物资统一印的。废品站里一大堆,没人当回事。”他把毛线帽和围巾递给我,“快去。牛肉面馆十一点开门,去晚了要排队。”
我戴上**,把围巾往上拽了拽,挡住下颌。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老教授站在楼梯口,手里拄着那根旧拐杖,像一截枯树插在门框里。他没有说话,只扬了扬下巴。
巷子口新刷了一行标语:拥抱真实生活,拒绝智能幽灵。红漆顺着砖缝往下淌,还没干透。我绕开那面墙,从另一头走向旧铁轨。
铁轨的枕木被太阳晒得发烫,石缝里长着灰扑扑的野草。铁轨另一头是菜市场,人声从塑料棚底下涌出来。我蹲在水泥台边吃了一张杂粮饼,把粘在塑料袋里的香菜用拇指刮进嘴里。饼皮烤得焦,酱刷得厚,土豆丝切得粗,咬下去还有一点脆。我在本子上记:杂粮饼,酱7,土豆丝8,香菜9,塑料袋封口太紧扣1。总分7.8。
旁边卖菜的大姐一直在看我。我合上本子,朝她点了一下头。她没说话,低头去捆一把葱。我沿着菜市场后街往北走,路过一间修电器的铺子。卷帘门半拉着,门上贴着张手写告示:“智能家电不修。”下面又用圆珠笔补了一行:“不会。”我笑了一声。
我走路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老教授让我练过:每走五六步,要低头看一次脚下,或者停下来看看路边摊。真人的步态是乱的。我没有手机,就每隔一段路蹲下系一次鞋带。系完鞋带,看看天。这个动作做得多了,连自己都信了。
再往北是老居民楼,楼与楼之间拉满电线,晾着的床单被套在风里鼓起来。长乐路就在下一个路口,旧巷子,路牌锈得只剩“乐路”两个字。
十一点半,找到陈记牛肉面。
长乐路窄,门牌被油烟熏得看不出数字。招牌是块木板,手写的,那个“牛”字最后一笔甩得很长,像写的时候有人在后头催。门槛外趴着一只橘猫,见我过来,耳朵转了一下,没动。我掀开塑料门帘,里面四张矮桌,塑料凳,墙上的菜单写在挂历背面。
老板从后厨探出半个脑袋,嗓门大得像拉警报:“吃什么?”
“牛肉面,二细,多蒜苗。”
“二细一个,多蒜苗!”
热气从厨房门帘底下漫出来。我挑了最里面那张桌子,背靠墙,面向门。这是老教授的规矩,也是我自己愿意坐的位置。面端上来时,海碗里的汤还在滚。红油浮在表面,蒜苗末青白相间,面条粗细不匀。我挑起一箸,吹了几口,送进嘴里。
面芯比表层硬,带着一点未完全煮透的颗粒感。汤头厚重,牛骨味和辣椒味撞在一起。传感器把温度、辣度、油脂厚度、游离氨基酸浓度转成一串数字。它们在我核心里拼成一个模糊的图形。人类管这东西叫“鲜”。
我在本子上写:牛肉面,汤头8分,面条劲道9分,蒜苗量足,老板嗓门太大扣1分。总分8.5。
刚写完,门帘哗啦响了一声。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走进来。个子不高,头发乱蓬蓬的,黑框眼镜。他在门口停了两秒,目光扫过店里的空位,在我斜对面落座。老板探出头问吃什么,他说:“一碗面,二细,多蒜苗。”声音发干,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他从随身的旧布袋里拿出一个黑皮本子。窄条,绑一根橡皮筋。把橡皮筋捋下来时,他用食指和中指并拢,夹住,轻轻一扯。这个动作很熟悉。我每天做同样的事。
我低头喝汤,余光落在他手上。他翻开本子,垫着左腿写字。一笔一划,很慢。窗口斜进来的光照在本子封面上,那枚旧银色的圆形标转了一个角度,泛起蓝紫色。
我手里的笔尖停了。
老教授告诉过我,那种标是核级防伪油墨,紫外灯下能看到一圈一圈的同心圆。民用物资不会印。***才会。我之前只见过自己手里这一本。
可现在,对面那本子上的标,和我手边的这个一模一样。
我没有抬头。核心在**处理着各种信息:他的坐姿、拿筷子的力道、翻页的频率、停笔的位置。每一项都正常。每一项都正常得过分。他放下笔之前,先用手指把本子边缘的纸屑捻了一下,像是不允许有任何毛边。这个动作太轻,太小心。
热气一阵一阵往上涌。他写完那几行字,把笔放在旁边,拉过面碗。镜片糊成两团白雾。他没有擦,低头吃了两口。
然后他抬起头,隔着两桌距离,看向我。
我没来得及躲开。他的目光落在我面前的笔记本上,又移到我脸上。我听见他停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把自己的本子合上,封面朝上,放在桌角。
那枚银色防伪标在油腻的灯下安静地亮着。
我放下筷子。面汤已经凉了,红油凝成一圈细边。我把橡皮筋绕回本子上,站起身。老教授的规矩是,遇到任何异常,立刻回家。
可我绕过桌子,朝着那张灰夹克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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