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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脏:从无支祁之脊开始

黄铜钥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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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神脏:从无支祁之脊开始》,大神“黄铜钥匙”将赵磊许宁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雨停以后,林子从薄雾里一点点亮了起来。浅水积在树根之间,水底铺着泡软的枯叶。一只灰翅鸟侧卧在水里,羽毛裹着泥,细爪蜷在腹下。它的脖颈从中段折断,脑袋翻到了背后。颈侧裂开一道口子,睁着的眼睛有一半浸在水中。云层裂开一线,阳光落下来,照得那只眼睛很亮。水面荡开细纹。旁边一根低枝忽然沉了沉。灰翅鸟已经立在枝头。湿透的翅膀贴着身体,折向背后的头仍维持着死去时的角度。山路下面传来了说话声。四个人沿着湿滑的石...

来源:cd   主角: 赵磊,许宁   更新: 2026-09-07 12:5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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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神脏:从无支祁之脊开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黄铜钥匙”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赵磊许宁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雨停以后,林子从薄雾里一点点亮了起来。浅水积在树根之间,水底铺着泡软的枯叶。一只灰翅鸟侧卧在水里,羽毛裹着泥,细爪蜷在腹下。它的脖颈从中段折断,脑袋翻到了背后。颈侧裂开一道口子,睁着的眼睛有一半浸在水中。云层裂开一线,阳光落下来,照得那只眼睛很亮。水面荡开细纹。旁边一根低枝忽然沉了沉。灰翅鸟已经立在枝头。湿透的翅膀贴着身体,折向背后的头仍维持着死去时的角度。山路下面传来了说话声。四个人沿着湿滑的石...

第8章

方诚用左手紧紧扣住右手食指,向外掰去。
指节绷得发白,那根手指仍死死勾在杜衡腕侧。杜衡没有硬抽,只顺着方诚手掌的方向转动手腕,尽量不让骨头卡在里面。
“别硬拽。”杜衡说,“慢慢来。”
方诚咬住牙,把右手食指一点点扳开。中指和无名指随即扣得更深,杜衡腕上的皮肤已经失去血色。方诚只能一根根往下掰,直到掌心与腕骨之间终于松开一道缝隙。
岑照站在床侧,巴蛇索悬离左腕,没有出手。
方诚撑开仍然扣紧的拇指和小指。杜衡立刻抽回手腕,上身向后避开。
方诚的右臂垂在床沿,五指还保持着抓握后的僵硬。他用左手扣住右腕,等了几秒,才慢慢握拳,又重新张开。
这一次,五根手指都听从了他的命令。方诚没有马上放下右手,又来回屈伸两遍。动作越正常,岑照让他松手时的那几秒越显得难以理解。他明明听见了,也立刻照做,五根手指却仍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收紧。掌心里,杜衡腕骨的触感还没有散去。
杜衡活动了一下手腕。五道指痕深深陷进皮肤,靠近腕骨的位置已经发红。他摸过骨头,确认没有错位,才从医疗箱里拿出冰袋。
杜衡把冰袋压上手腕,抬眼看向岑照。
“刚才那只手不受控制的时候,你人是清醒的?”岑照问道。
“一直清醒。”方诚说,“你让我松手,我也听见了。”
“手上的感觉呢?”
方诚看了一眼杜衡腕上的指痕:“都正常。不麻,也不抽筋。他的脉搏、皮肤的温度,我都能感觉到。我知道这只手正在用力,也一直想停下来,可它反而越抓越紧。”
他重新屈伸了一下五指:“是那截骨头在控制我的手吗?”
“可能是。”杜衡接了一句。
“失控以前呢?”岑照问,“有没有听见什么,或者感觉后背有变化?”
方诚仔细回想了一遍:“没有。就是杜衡的山海鉴带来的那股凉意碰到黑骨又退出来的时候,我的手突然动了。”
杜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没有急着下结论。
方诚看见了杜衡颈侧**的皮肤。
如果下一次抓住的不是手腕呢?
这个念头让他把右手放到了身体另一侧,离杜衡远了一些。如果那只手扣住的是许宁、宋哲,甚至只是一个毫无防备的救援人员,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岑照腕间的巴蛇索仍然悬着。方诚看着杜衡腕上的指痕,想道歉,却不知道这句话该从哪里说起。伤人的想法并不是出于他的意愿,但是用的却是他的手。
“你的手还好吗?”方诚有些抱歉地说道。
杜衡把冰袋挪开,屈伸了一下手指:“骨头应该没事,养几天就行。”说完又将冰袋压回腕间。
岑照腕间悬起的黑索重新贴回皮肤。
“招募的事先放一放。”她说,“先把刚才的事弄清楚。”
方诚本来想问要放到什么时候,目光碰到杜衡敷着冰袋的手腕,又把话咽了回去。几分钟前,他还在想伤好以后该怎么训练。现在他连这具身体究竟还算不算自己的都不知道。那份工作刚露出一点希望便停在这里,他心里发堵,可杜衡腕上的五道指痕还在,他终究没有问招募什么时候恢复。
他沉默片刻:“接下来怎么办?”
“转去山海司的观察区。”岑照说,“杜衡会继续处理你的伤,我们得查清刚才是怎么回事。”
“观察区在哪儿?”
“开车两个小时,在市郊。”
“那里有单独的房间,也有值守的行动员和医疗人员。”杜衡说,“万一再出问题,不会伤到这里的救援人员,我们也来得及处理。”
方诚想了一会儿:“行。换个地方也好,该做的检查我都会配合的。”
他说完,把右手放回膝上。观察区听起来无非是另一处病房,只是门外多几个能够处理异常的人。他甚至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带,住进去以后还得想办法从宿舍取几件换洗衣服。
岑照点了下头。
方诚又问:“观察区那里,我检查完就能离开吗?”
“要看检查结果。”岑照说。
“什么样的结果才行?”
岑照的目光落到杜衡仍在冰敷的手腕上。
“至少得查清它为什么能控制你的手,也得有办法在下次发生时把它停下来。”岑照说。
杜衡仍用冰袋敷着手腕:“普通装脏有现成的检查办法,醒脏没有。你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例,现在连刚才为什么会失控都没弄清楚,暂时定不出放你离开的标准。”
方诚没有立刻接话。“第一例”三个字把他刚才那点打算彻底推翻了。他刚才答应得太快,只当是换个地方住几天,等身体查清楚就能回来。可按照杜衡的意思,根本没人知道要多久,也不是多做几次检查就行。山海司连什么样才算安全都不知道。
方诚原本还想问能不能回学校,话到了嘴边又停住。连离开的标准都没有,问这些已经没了意义。只要背后的东西一天解释不清,他往后的安排就都要等山海司点头。什么时候出门,能去哪里,甚至能不能回宿舍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愿意配合检查,也承认自己刚才差点伤人。可这不等于他愿意把往后的每一天,都交给一群同样不知道答案的人决定。
“那要是一直查不清楚呢?”
“那就只能继续观察。”岑照说。
“多久能有结果?”
“现在没人能保证。”
方诚看着安静搭在腿上的右手,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我就得一直留在里面?”
“现在只能这样。”岑照说。
窗外有人推动担架,滚轮声从门前经过。房门没有关严,从床边还能直接看见灯光昏黄的民宿走廊。方诚忽然意识到,一旦他进入了山海司那所谓的观察区,下一次再看见这样一扇没有上锁的门,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我可以先留在这里。”他说,“你们要查什么都可以,也可以派人看着。”
“刚才我就在旁边,杜衡还是受了伤。”岑照说,“这里有伤员和普通救援人员,没人知道下一次它会做到哪一步。我不能让你继续留在这里。”
“那就换个没人的地方,我照样配合检查。”
“临时找个空房间没有用。”岑照说,“出了问题,还是得有人能够控制住你。现在只有观察区有这个条件。”
“我不是不让你们看着。”方诚说,“可不管换到哪里,我总得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啊。”
岑照看了他片刻,没有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
空调还在呼呼地送着风。桌面上仍然残留着刚才练习控水溅出的水迹,杯里剩下的水已经恢复平静。前后不过十几分钟,方诚刚刚还在琢磨怎样把那组结构搭完整,想着等伤好了接受训练、参加测试。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却成了一处没有离开期限的观察区。
方诚掀开被子,坐到床沿。后背的伤被动作牵动,疼痛从脊柱向两侧散开。他缓了一口气,把地上的鞋穿好,系紧鞋带。
岑照先一步挡住门口。
“我不去什么观察区。”
“先跟我们走。”岑照说,“你不能留在这里。”
方诚站起身。杜衡仍坐在床边,受伤的左手压着冰袋。
“那就是没得商量咯。”方诚说。
“你可以怪我。”岑照说,“今天这件事,我只能这么办。”
“你们要关我多久?”方诚问,“一个月?一年?”
岑照沉默片刻:“都有可能。”
屋里静了几秒。杜衡没有接话,只有冰袋在他腕间轻轻响了一声。
方诚看着她:“那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岑照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在我们弄清它为什么失控、下次能不能及时制止以前,我不能放你走。”
岑照腕间的巴蛇索轻轻抬起。
方诚绕过床尾,走向门口。
岑照站在门口,没有让路。腕间的巴蛇索陡然弹起,从方诚腰侧绕过,转眼便要在他身前合拢。
索圈离闭合只剩一线。
方诚猛地向门口迈出一步。
来不及了,黑索已经擦上他的腰侧。
后背的黑骨忽然向外一顶。
落下的右脚轰然踏裂地板,方诚向前冲出的身体骤然加快。他侧过肩膀,从岑照与门框之间掠了过去。岑照伸手抓向他的肩臂,指尖只擦过衣袖,方诚已经冲进走廊。
巴蛇索在他身后闭合,房间里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黑环。黑环当场散开,重新卷回岑照腕间。
方诚的鞋底在走廊地面连擦两步,右掌重重拍上侧墙,才勉强稳住。他回头看见巴蛇索已经卷回岑照腕间,错愕里浮现出一丝惊喜,他竟然躲开了。
岑照已经转过身。巴蛇索重新悬在她腕侧。
“方诚,停下。”
方诚看了一眼通向后院的走廊。
他收回撑在墙上的右手,朝走廊尽头转过身。
“既然你们不肯放我走,那我只能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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